“或许我们可以完善这个故事, 让它成为真相,你觉得呢?”王子扬眼神里带着自信,除了叶桑桑的问题外,他这个故事无懈可击不是吗?
和车祸事件一样。
只要证据链明晰, 其他人也愿意承认。
那么他将和车祸肇事的结果一样, 再次逃脱罪责。
“我要你来, 其实就是查漏补缺,至于背后的一切,你并没有知道的必要不是吗?”他补充道。
叶桑桑就那么默默看着他,眼神神色平淡。
十多秒后, 她第一次对王子扬摇头,无奈一笑。
她在嘲笑王子扬, 因为他过于自信天真。
她凝视他的脸,嗤笑道:“车祸事件, 你觉得做得完美无缺?那么我是怎么发现的呢?连我都无法骗过,你又怎么可能骗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刑警呢。”
“不会以为,他们很无用吧?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王子扬神色有些迷茫看着叶桑桑,“难道不行吗?稍微修改一下不就好了吗?”
“你这个故事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并不代表它没有其他的问题。你说你赶工期那段时间一直在工地, 那么你当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叶桑桑道。
“你说赵江是去做兼职的对吧,那么在一定程度上是需要记录进工地人员的, 那么我问你, 记录还有吗?记录没有又是谁销毁的。”
“还有最重要的衣服,你居然还能对着警察说是你自己的, 真是愚蠢得可笑。”
【……好好好,我还在惊叹刚才故事挺完美的呢……现在看是我天真了。】
【警察没那么好骗, 之前王子扬没有被审过,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
【衣服那里,我也觉得奇奇怪怪,主动承认,没有佐证,我是警察我也不信你的鬼话。】
王子扬在叶桑桑嘲讽的目光下迅速溃败,他回想那些说辞,也感觉到了漏洞百出。
他的自信迅速被叶桑桑击溃,消失殆尽,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阶段。
“记录和衣服,还有不在场证明,其实都可以解释的……”他虽然自我怀疑,还是强撑着想坚持自己的说辞。
叶桑桑很专业,可这一交代,面对的可能就会死刑的后果。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轻易放下心防。
叶桑桑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乘胜追击,相反她站起了身,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后,给自己在酒店准备的饮料柜里拿出咖啡,打开悠然喝了起来。
她靠着柜子慢慢喝着,直到喝了大半,才开口道:“人最忌自信,尤其是面对警察的时候,自以为是自己能糊弄警察。而实际是,你连我的质问都经受不住。”
“你不说出真相,我无法做出任何建议。”
王子扬望着叶桑桑,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我是真的恨你们这样的聪明人。还好你和我是一条心,不然我完全无法想象和你这样的人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他望着叶桑桑,脸上满是感叹。
【恭喜,你突然真相了呢!】
【想起之前那种能看到弹幕的小说了,王子扬要是能看到弹幕,估计得疯。】
【前面的还是不要这样想!好人还差不多,坏人看见弹幕,对于受害者来说就是灾难。】
“我实话说吧,如果你一心反驳,不愿意说出真相,我想我应该离开,你选一个你自己满意的律师给你打这场官司。”叶桑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后,将罐子扔进垃圾桶,起身准备离开。
越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越是不能着急。
比如刚才,她如果不断劝说对方说出真相,那么得到的一定是抵触心理。
她需要做到的是,让对方主动说出真相。
犯罪者如果不被逼到无路可走,他们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甚至很多犯罪者,哪怕铁证如山,到了法庭上也会拒绝承认。
和当事人沟通,获得真相,也是现实中律师需要做的。
尤其是刑事律师。
王子扬感觉到叶桑桑语气里的失望,心一下就急切了,连忙道:“我……我说,但你说过的,不管什么事,都会选择保我的。”
叶桑桑看着王子扬的脸,冷着脸“嗯”了一声,坐回了刚才两人坐下的桌子上。
“这件事,确实是意外。”王子扬深吸一口气道。
叶桑桑敏锐注意到,对方说是这件事,而不是赵江的死。
也就说,赵江的死,确实和王子扬脱不了关系。
而且“意外”,也可能是人为制造的意外。
她心中思索完毕后,想起刚才对方给她倒的红酒,拿过来放到他面前,“慢慢说,你要相信我作为律师的实力。”
王子扬接过红酒,仰头全部喝下后,“你刚才说的,赵江的事和项目有关,是说对了的。这件事,要从这个项目说起……”
四年前,王子扬还是普通的工地小喽啰。不管是谁说话,一句话下去,他都得听的那种。
经过一年后,成为了工地小领导。
这样的晋升速度还算正常。
这还要托他家里有钱,见识不错还有点小关系,才能晋升。
东堤城建第一期完美收工,并且卖得十分火爆后,第二期就成了公司内部都想要的香饽饽。
他们都说,只要成功了这个项目,他们就能在公司有一席之地。
所以项目经理是很多人都想要的职位。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职位,怎么可能轮到一个小监工。
可在二期项目开始一个半月后,王子扬就被以公司赏识学历不错业务不错的名义,提他成为项目经理,也是项目的总负责人。
“当时我很高兴,我之前去的公司最高也才是小负责人,没想到跳槽没多久,一跃成为项目经理,后续还有可能竞争副总,这对我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有任何区别。”
王子扬冲叶桑桑比画,眼睛里还残留有当初被晋升的野心。
叶桑桑直接开口道:“能力不足,身在其位,必有灾殃。”
“你说对了,我上去之后,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个摆设。同时我也才知道,上一个项目经理是自己辞职的。”他苦笑一声,扶额神色惨淡。
叶桑桑只觉得好笑。
这种人就是,不管怎么样都先卖一波惨。
可他要是真的惨,就不会是东堤城建的副总。
只可能是他接受了背地里的阴暗,才能走到今天。
不然,他凭什么在知道真相后,还能全身而退。
再说卖惨这件事。
的就像资本家觉得自己善良给许多人提供岗位,绝口不提自己的压榨一样,已经是他们的习惯。
掩盖下心底的猜测,叶桑桑并没有反驳,而是同情道:“你被利用了对吗?”
王子扬点头,继续开始诉说。
他成为项目经理后,逐渐发现了不对,因为很多签字的单子,他也只是签字而已,内容他根本来不及细看。
而且还在偷偷摸摸遮掩着什么,直到后面他才知道,工地从地基开始,就开始偷工减料。
也就说,工程有大问题,盖好后使用寿命比普通的楼房差了非常多。如果有地震洪水这样的自然灾害,那房子就会像豆腐渣一样倒下来。
“我尝试告诉上级,重新进行这一切,停工重建……”王子扬握紧拳头道:“可上面告诉我,我们这里几十年不发生地震,洪水也不会淹小区那个位置,让我不要担心。”
王子扬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看向叶桑桑,“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样的人有正义感。我承认,我当时是有私心的,毕竟真出了事,按照终生追溯的原则,我得坐牢,根本逃脱不了的干系。”
“你反馈后的记录是有的吗?后面你还做了什么,还是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过去了。”叶桑桑想了想,补充问道:“还有,赵江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王子扬张了张嘴,握紧拳头继续回答叶桑桑的话,“你知道的,建筑行业在这方面,要有心眼的,当年的通话记录的有录下来。”
“这个比较明智,如果现在把资料呈交上去,主动承认错误,那你可能只是会失去工作,不用坐牢。”叶桑桑思索后,给对方做出了关于工程上的建议。
王子扬眼神晶亮望着叶桑桑,再次问道:“我如果主动说,就可以不用坐牢吗?”
“大概率没事,但需要在没有造成危害之前……”叶桑桑提醒道。
王子扬长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一些,继续解答刚才叶桑桑的疑问,“后续我还多方进行沟通,可都没有人理会我,甚至继续让我签那些字。”
“直到……”
叶桑桑疑惑看着他。
王子扬欲言又止,看着叶桑桑,最终还是道:“直到……我成为项目经理的一个月后,工地出现了地基坍塌凹陷事故。”
“看着裸露出来的水泥钢筋,我才知道他们偷工减料有多严重。我也真正意识到,我不能待下去了,我必须跑路。”
叶桑桑知道,这才是真正进入正题。
她笃定道:“你没跑成,还是被利益迷了眼选择没跑了。”
“没跑成,因为我签的字太多了,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王子扬是咬着牙,眼里全是仇恨。
【所以,他选择成为一丘之貉。】
【应该是,王子扬选择了妥协。】
【可这和赵江有什么关系,赵江知道这一切了,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
叶桑桑问出了弹幕的疑惑,“你选择妥协后,成为他们的一员,但半路杀出了一个赵江知道了什么,你对赵江动手了?”
“不是!我没有!”王子扬突然声调提高,朝着叶桑桑大声道。
这时,叶桑桑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我接个电话,”叶桑桑朝着他说道。
王子扬点头。
叶桑桑接通电话后,仔细听着对面的话。
过了大约一分半钟,叶桑桑接完电话之后,她看向王子扬道:“那你该说出真相了,我的同事在刑警队认识人,对方已经提取到指纹了。你前不久才肇事入看守所,录了指纹,警方比对指纹会很快找到你。”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时间,补充道:“现在晚上时间十一点了,你还有最多八个小时。你交代详细点,我们没准还能来得及布置一些东西。”
从容不迫,专业干练的态度,让本来有些急切的王子扬安心下来。
他站起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仰头喝下大半道:“不是的。”
“不是你?”叶桑桑微微侧头,想听对方想说什么。
王子扬点头,“不是我,是另一个实际的负责人。只不过,这个版本,有些不同的是,赵江是被他们故意推下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王子扬又在骗人了。】
【我有点不确定王子扬这版的真假。】
【当事人太会骗人,到底怎么才能得到真正的真相,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
王子扬不断地欺骗,已经让很多直播间观众迷糊了,不要确定自己听到的版本是真是假。
“为什么,”叶桑桑没有选择去辨别真假,而是直接问对方为什么动手。
王子扬直接说道:“因为我,都是我,被公司压下不准辞职,还要不断泥足深陷的我不服气。我觉得,我有必要做什么。”
“你让赵江做了什么。”叶桑桑敏锐地问。
王子扬点头,鼓足勇气道:“我不想以后成为替罪羊,我觉得赵江单纯正气,拜托他帮我调查拿到工地项目偷工减料的实质性证据。”
“我想离开,而且想鱼死网破。他们想让我背锅不可能,我就算没有这份工作,家里也饿不死我,我不想以后去坐牢。”
王子扬的拳头捏得更加紧了,愤怒充斥他的眼眸,还带着强烈的不甘心。
强烈的情绪,让叶桑桑都挑眉。
王子扬是真的很愤怒和不甘心。
她想了想,看向他,“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你并没有实现你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赵江被发现,故意被推下来摔死了。”
“是……”王子扬低声道。
至于死法,叶桑桑并没有怀疑,这点对方没有理由说谎,王子扬应该很清楚验尸报告能验出来这点。
她看着王子扬抿紧的嘴唇,“关于赵江帮你这点,你有证据吗?聊天记录、对话录音或者另外的知情人。”
只要有,王子扬就有可能是无辜的。
【好奇,有没有啊!】
【王子扬居然可能是无辜的,这个副本真的好烧脑,抽丝剥茧找真相,稍不注意就直接失败。】
【是的,这个副本它就是那种……虽然它不刺激惊险,也没有强烈情绪,但就是很意想不到。】
在直播间观众的关注下,王子扬肯定点头。
“我有,我还一直存在手机里,有当时我们软件聊天的聊天记录,还有一部分录音。”他顿了顿道:“我有次还口头答应过他,只要他完成了我给他十万块,足够他大学四年全部花费。”
王子扬掏出手机,从一个浏览器app里,找出当时云端储存的一切。
录音和聊天记录,一应俱全。
叶桑桑接过他的手机,仔仔细细看过去,目光落在并不是截图。
而是直接从软件导出,王子扬竟然早就有准备。
他知道,普通截图不能作为证据。
她一点一点点开细致看过去,甚至能看到聊天记录上赵江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他本人的照片,少年眼神清澈,和张晓晓的清澈正气很像。
十八岁的年纪,之前生活的地方就是象牙塔,根本没见识过什么黑暗,满腔热血和冲动,是极有可能答应王子扬的。
叶桑桑清楚,这个头像账号的主人,确实是赵江。
只是登录这个账号的手机,却不知所踪。
繁杂的思绪迅速被叶桑桑过滤,迅速开始推理着可能的真相。
【啊!真是啊!】
【赵江是因为这样死的吗?太可怜了,他才十八岁啊!】
【王子扬居然不是真凶,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叶桑桑把手机还给王子扬,站起身打开了酒店的窗户,暖风吹进来,让她彻底真正明了了全部真相。
她沉默地站在窗边,王子扬意识到她的沉默,上前道:“怎么了?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吗?”
“先和我说说,你后面做了什么吧!”叶桑桑回头瞧着他道。
王子扬浓密的睫毛因为心虚颤动着,深呼吸让自己放松,掩饰自己的愧疚心虚。
叶桑桑厉声问道:“说!你还做了什么!”
齐秦温润带着磁性的嗓音锐利尖锐起来,王子扬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情绪瞬间崩溃。
他颤颤巍巍了半晌,才心虚说,“我知道赵江死后,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报警!你知道吗?东堤城建根本不干净,要是被对方知道,我只能放弃全部一切,离开这个城市,或许才能勉强活下去。”
“所以,赵江帮了你,你选择了隐瞒一切,悄无声息继续自己的工作,走上了副总的位置?”叶桑桑冷冷地看着他说。
王子扬闭上了眼睛,“事情和最开始说得差不多,我假装听信了对方失足跌落的话,实际我知道赵江为什么被弄死。我怕被发现,后面没有任何举动,甚至默认允许了对方用我的衣服去陷害我,把赵江的死推到我身上。”
王子扬说完后,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睁开眼看着叶桑桑。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好恶心!好自私的人,是死了一个人啊!还是因为他死的,他第一反应居然是隐瞒。】
【王子扬为了自己一己之私,找赵江帮他,实际只是想利用赵江善良的心,让自己逃离东堤城建的陷阱。】
【赵江死得太不值得了,清澈准大学生对方这种社会老油条根本没有胜算。没准根本没有那十万块,只是王子扬为了给自己洗白说出来的,他自己说的是口头约定。】
叶桑桑望着他,突然低头轻笑出声。
王子扬不解望着叶桑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笑。
叶桑桑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任何损失,死了赵江,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对吗?”
王子扬下巴动了动,喉咙动了动,迎着叶桑桑的对视,嘴角扬起一抹诡异恶劣地笑。
“谁叫他傻呢,他太蠢了,我说那房子要是倒了,会死可能几十上百人,他就信了……”他嘴角的笑越来越大,眼神充满不屑和嘲讽,嘲讽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赵江。
他缓缓后退,靠在桌面上,手撑在桌面上,表情全是无所谓。
叶桑桑皱眉,盯着他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还利用知道他的死讯,把自己绑在东堤建筑这条船上,实现了你的职位上升。”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从短短三年时间,从一个项目经理成为副总的原因。”
王子扬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摊了摊手,又合上缓缓鼓了鼓掌,感叹道:“你真的太聪明了……确实,我那样做了,打不过,那就加入呗。”
“啪啪啪啪啪”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掌声,响亮程度比王子扬轻缓的巴掌声大多了。
看见叶桑桑突然鼓掌,王子扬愣了愣,不明白叶桑桑突然发什么疯。
生气?欣赏?愤怒?
他从靠着的桌子站直,手不自觉放在身侧,眯了眯眼望着叶桑桑。
可顾忌到叶桑桑的身份,他选择不轻举妄动。
叶桑桑拍了十多下,才停下了动作,直接走到王子扬身边,拿起桌面上的笔和纸,转身朝着门的方向去。
看见这样的举动,王子扬满脸疑惑。
此时叶桑桑已经快要走到门口。
王子扬脸色变了变,立刻上前。
在叶桑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他按住了门把手。
叶桑桑收回了手,站直身体看着王子扬,扫视了他一眼。
“我没兴趣陪你演戏,今天听到的一切我都会当作没听到,保持缄默。”叶桑桑双手交叉,抱臂看着面前的王子扬说。
王子扬疑惑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需要知道真相,我可不想踏上法庭后,被你背刺,”她顿了顿,“相对我对你的喜欢,我更想稳妥一些,避免自己的职业生涯因为你而毁掉。”
“我对你的帮助,是有限度的……”
她最后补充道。
王子扬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望着叶桑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种被智力支配的恐惧。
明明他的一切说辞都那么完美,还有证据互相佐证,对方还是知道了他的隐瞒。
对他来说,叶桑桑太可怕了。
同时他也深刻了解到,叶桑桑的业务能力,还有对方对刑事案件的洞悉程度。
如果她都能发现不对……那么,那些警察,是不是也能发现不对。
本来他觉得警察律师就是一群废物,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现在对方用事实证明,他确实太过于天真。
【不是,你们聊天,倒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
【嗯?王子扬有什么隐瞒和破绽?刚才一切都好正常的!逻辑清晰,也符合王子扬的性格,让人十分恶心。】
【王子扬这表现,我真的好奇,我桑姐究竟发现了什么!】
在叶桑桑的注视下,王子扬终于开口道:“刚才我说的一切,根本没有破绽对吗?你只是不想帮助我了。”
“哼,我想我们根本没必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你如果觉得刚才的故事毫无破绽,那就不需要我。你随意去找一个辩护律师,就可以达到你说的要求。”她略带自嘲,还有些不被信任地难过说。
对方的故事确实很完美,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哄普通人很好用罢了。
能编出这样的故事,她也是有些佩服的。
王子扬松开了门把手,“我觉得没问题,相反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什么。”
他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还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如果是齐秦,那么此时此刻难免露出一丝怯意。
可站在王子扬面前的是叶桑桑。
叶桑桑回过身,将东西放到桌面上。
“好,那我就打破你的幻想,”她道。
王子扬皱眉,再次回到了桌面,坐到了椅子上,“那你就说说,我有什么说错了。”
“首先,你当时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人,作为一个成年多年,且在行业里浸淫十年的人,你告诉我,你不清楚那些把戏?”叶桑桑望着他,“当然,你可以糊弄过去,毕竟这并不是赵江死亡的重点。”
王子扬继续看着她,眼底依旧自信。
叶桑桑再次说道:“工地上的事我先放一边,我只说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你忘记告诉我,赵江收集的证据,到哪儿了。我相信,他们能杀死他,是他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不然赶走他就好。”
“所以,证据去哪儿了。”
“还有赵江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这点你没有交代。”
“聊天记录我知道是真的,你确实告诉了赵江那些事,但从头到尾你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升职,让证据成为你的登天梯。”
王子扬下意识道:“我都可以解释……”
“赵江是你故意设计害死的吧。”叶桑桑幽幽道。
王子扬所有的话,都因为这个猜测全堵在喉咙里。他眼底全是心虚,还有被说中来不及掩饰的惊恐。
叶桑桑乘胜追击,再次开口道:“其实你知道东堤城建准备拿你当替罪羊,所以你在想办法,反向控制对方,让对方把你当自己。你选中了赵江,让他收集证据。”
“其实没什么区别不是吗?反正我是无罪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杀人。”王子扬摊手,一脸无所谓望着叶桑桑。
叶桑桑低声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赵江是你设计杀的,那件衣服是你故意给他穿上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把他认成你,将他推下去杀了。”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替你辩护的。剩下的还有的问题我也不会开口,你自己解决吧。”
叶桑桑最后叮嘱道。
王子扬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扯了扯嘴角,才缓缓开口道:“是的,我让他穿上我的衣服,站在那里的。那些人将他推下去,我再适时跳出来,这样他们我们就有利益牵扯。”
“指使杀人的罪行,足够我们真正绑在一条船上,不管我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会死保我。不然光靠那些证据,有什么用,字全是我签的。只有我掌握了他们致命的秘密,他们才会把我当成自己人,我一个不爽全都送进去!”
【好可怕,好脏的手段。】
【他根本没想离开公司,从头到尾想的都是让自己成功。】
【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但是没有证据,他恐怕没有什么后果要承受。】
叶桑桑看着他,感叹道:“手段不错。”
“过奖了。”他道。
叶桑桑继续说道:“那现在需要解决的,只有两个问题,衣服问题和赵江在工地进出记录销毁问题。”她伸出手,点了点笔记本,“那么,你现在把所有细节说出来吧,我再斟酌一下你和警察面对面怎么说。”
叶桑桑毫无过激,甚至主动想办法的做法让王子扬放下心。
“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我知道项目完成后不久,我可能就会被“自杀”,因为愧疚……”
王子扬开始详细叙述当年的操作。
比如进项目之初就发现了不对,知道东堤早些年起家比较黑,心狠手辣,所以他想了办法。
赵江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很快就产生了计划。
他哄骗对方,自己想要揭发工程问题,但他被架空,所以想让他拍摄那些实质性的证据。
赵江十分好骗,立刻就拍胸脯答应下来。
很快,他拍到了实质性证据。
而他也选择了将这些事故意泄露出去,告知了另一个负责人。
另一个负责人很快开始行动,他也成功将赵江引到工地,告诉他当面交接证据。
当时天气冷,提早到达后,他多带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然后打着关心的名号给对方穿上。
然后在买通的人通知另一个负责人来了后,迅速找理由,说自己想上厕所避了出去。
并且利用角落,将对方推赵江下楼的一切拍了下来。
当时他还不敢出来,因为怕当场被处理了。
第二天他才出来,等到对方知道自己杀错人时,设计好一切威胁另一个负责人,彻底绑在了东堤这条船上。
只是王子扬遗憾的是,对方处理尸体太快了,他来不及把衣服扒下来,而且那个人也精,直接不告诉他藏尸地点。
直到人被挖出来,他才知道是水泥藏尸。
他知道,对面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将一切脏水泼他头上,所以率先找到叶桑桑。
叶桑桑看着他,“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其实早就在进入项目之前,就知道项目的问题了吧!之前说不知道的说辞,只是为了给你自己洗白。”
这句话问出口,王子扬悄然露出笑僵在脸上。
“为什么这么问,”他眸光闪了闪,笑道。
【啊!王子扬还瞒了什么,这个人太太太狡诈了吧!】
【就这还没交心呢!难怪他们还需要设计接近,不然这真相调查得出来才有鬼了!】
【救命,我脑子不好了。】
叶桑桑扔下笔,“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推测,再做决定。”
“愿闻其详,”王子扬眼中涌现出复杂,还有一丝警惕。
叶桑桑缓缓开口,说出一个另外视角的故事。
比如,王子扬早知道工程偷工减料,但他选择了接受,那些他都是知道的。
甚至他是维护利益的一方,并没有所谓的不情愿和被欺骗。
而赵江知道了这一切,他准备调查。
你敏锐意识到了这点,然后提出和他进行合作,伺机除掉对方。
你主动把信息提供上去,包括你的信息,他们受雇来杀人,你故意用你衣服吸引他们杀死赵江。
目的也很明显,你想他们彻底接纳你。
有些许不同。
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
王子扬听完后,叹息一声,靠在椅子上面色平静道:“其实没有差别的不是吗?用不着那么计较,即使我早就知道,故意设计又怎么样,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脱罪,我一天牢都不想坐,我不想放弃的现在拥有的一切。”
“关于衣服,还有记录的事,我需要你想办法……”
王子扬喋喋不休,十分放松说着。
他已经彻底相信叶桑桑的实力,相信叶桑桑会给他合理的安排。
叶桑桑拿出手机,发了信息。
发完后她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等到手机振动后,她缓缓站起身。
在王子扬的目光中,走到门口,缓缓拉开了房门。
王子扬望着门外,面色惨白。
第067章 我是赵江的律师
王子扬表情疑惑地站起来, 他本来准备问,叶桑桑这个举动是为什么。
可还来不及问,就被她的举动弄蒙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脸色惨白, 整个人不自觉后退两步, 仓皇扶住身旁的桌子, 才勉强没有跌落下去。
“警……警察?”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喊出自己看到的人的身份。
叶桑桑回头看着他,自我介绍道:“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死者赵江的辩护律师齐秦。”
开门后,他让开一步, 身后的警察进入。
“王子扬,你涉嫌杀害赵江,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警察上前,拿出逮捕令,朝着他说。
王子扬不断后退,眼神里充满惊恐。
他准备跑, 准备抵抗着警察的抓捕。
可还没等他怎么动作, 警察就已经先动了。
他手臂被迅速扯住反剪, 身形翻动,直接被按在地上, 强硬戴上手铐。
在警察面前, 这样的抵抗,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的脸和酒店地毯摩擦着, 他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对于一个自认为自己是上流社会的富二代来说,这样的处境简直就是屈辱。
警察并不管他的心情如何, 戴上手铐后就一左一右拉起来。
王子扬被抓起来后,用不忿的眼神看着叶桑桑,用极其愤怒地大声嘶喊道:“你算计我!齐秦,你tm竟然敢算计我!你不是我的辩护律师吗?你告诉我,你怎么成了赵江的辩护律师!”
“我和你,并没有签署合同,”叶桑桑瞧着他狼狈的模样,轻声提醒道。
王子扬胸膛剧烈起伏,咬着后槽牙恨恨看着叶桑桑,被警察带着离开了房间。
叶桑桑取下胸针递给后面的警察,“我知道,这东西不能当作直接证据,但聊胜于无,给你们一点思路。”
证据链最重要的是,撬开对方的嘴,用供词和证据形成证据链。
叶桑桑将真相理了出来,剩下的留给警察就好,他们对此很有经验。
王子扬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叶桑桑举动,面色骤然一沉。
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叶桑桑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自己。
“齐秦,你好样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倒我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是在做梦!我说的都是假的!我全都是在骗你们的哈哈哈哈哈。”王子扬盯着她,眼中有无数情绪翻滚,最终变成猖狂大笑,企图用装疯卖傻表示自己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警察直接推了推他,打断了他的狠话,直接道:“都这个地步了,就老实点吧,你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呢?我们不会查案吗?放心,你逃不了了!”
“做不做梦,看结果。”叶桑桑也说道。
王子扬还准备说话,被警察冷哼一声,一巴掌扇在脑后让他老实点带走了。
望着消失在拐角的王子扬,轮椅的声音传来,叶桑桑走出来,目光落在林秀和赵江的哥哥赵越身上。
【嘿嘿嘿,桑姐问完直接就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王子扬还想着有的没的,他全都交代了,哪还有狡辩的余地,到时候证据一对,直接没跑了。】
【自作聪明要不得,以为自己多聪明,实际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直播间高兴极了,王子扬这样草菅人命的人,就该让他遭受法律的毒打。
想到对方刚才无所谓的神情,直播间不少人都恨得牙痒痒。
最开始,谁能想到俊秀的外表下,藏着那么一副肮脏的心肠。
叶桑桑这边看着人,轻声道:“还好吗?”
齐秦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他会主动关心听完全程的林秀和赵越。
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三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他们背后,发生了什么事。
叶桑桑产生了好奇。
她带着两人回了齐秦的房子。
晚上十二点,叶桑桑暂时安排了对方睡下,她这个人不太急迫想知道内情。
只是让叶桑桑意外的是,王子扬的父母很快得到消息,并且打电话给了她。
叶桑桑拒绝这样的麻烦,并拉黑了对方。
跳过时间线后,叶桑桑开启第二天。
比起听发生了什么,她需要处理车祸事件,王子扬以为自己筹算完美,实际漏洞百出。
到达办公室后,叶桑桑联系了张晓晓。
她对这个案子十分熟悉,让她帮忙整理再好不过。
张晓晓本来还气愤走进办公室,尤其是听到叶桑桑说,要她调回来,之前只是借调几天后,脸气得涨红。
可在叶桑桑表示已经在解除和王子扬的委托合同,并且对方也答复同意后,露出了八卦的目光。
作为律师,解除委托合同相对简单,毕竟拟定合同的他们。
只是她好奇,为什么突然解除合同了。
不过她没等到结果,只等到让她把所有资料去递给林秀的要求。
对方已经找到其他律所的律师,准备打这个官司。
“你告诉林秀,让她的律师仔细查一查王子扬助理薛山流水情况,包括他家里人的,申请调查。”叶桑桑顿了顿,“顺便让对方去查一查,看看目击证人的情况,还有寻找当晚路过车祸现场的人,拿到那人的供词。”
张晓晓听见这话,好奇心爆棚,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齐律想通了,不喜欢那王子扬那糟心玩意儿了吗?”
“别管太多,把事情做好。”叶桑桑看着她,叮嘱道。
张晓晓眼珠子转了转,叶桑桑这里问不出来,那她去问林秀。
她接过文件,迈着欢快的小碎步离开了,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快乐。
叶桑桑靠着椅背,隔着玻璃墙看着对方欢快的步伐。
“难怪齐秦喜欢这样的人做实习律师,张晓晓满腔热情和赵江一模一样吧。”她看着,轻声总结。
因为一样的脾气性格,所以即使张晓晓的话说得过分,齐秦也不会有丝毫怒气,相反还更加欣赏。
【张晓晓就是另一个赵江,只是赵江没被保护过,还没来得及长出明辨是非,知道阴谋诡计的心。】
【之前我一直在猜测,齐秦和赵江什么关系,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关联,本质是三个人一个性格。齐秦是有经验智慧、手腕、善心的类型,张晓晓和赵江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对比他们三个人,王子扬就是臭老鼠!】
张晓晓很快联系到了林秀,只是让她诧异的是,他们在齐律家楼下咖啡店见面的。
靠窗空闲无人的卡座,张晓晓和对面的林秀面对面。
“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张晓晓挠头开口,有些不好意思把资料往前递给林秀。
林秀摇了摇头,表情十分友善道:“没什么。”
她接过文件,放在自己腿上,面上一派轻松,不见之前的不忿和难过。
这引起了张晓晓的好奇,因为这和之前相差实在太大了。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齐律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是你们把他骂醒了吗?”她小心翼翼问,有点怕林秀也跟她避而不谈。
她无意窥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齐律之前表现得那么无情,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还协助林秀再度把王子扬送进去,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她觉得,其中必有大秘密!
林秀看了看旁边的赵越,垂眸面带感叹道:“他还是那么喜欢保持沉默,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没告诉你真相。”
张晓晓睁大眼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真相?
“可以说吗?”她虽然还是很好奇,但如果对方不能说,那她就问了。
林秀扯了扯嘴角,“可以的,我不想你继续误会齐律师,他是一个很好的好人。”
张晓晓看着林秀,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情,会让齐律师那样做。
林秀看着她,将一切娓娓道来。
他们是赵江失踪开始,就开始调查真相的。
只是不管到哪儿,不管是报警还是网上寻人,都没有任何头绪。
两年时间,他们一无所获。
直到一年前,林秀知道了赵越的存在。
赵越这三年来一直在四处找寻失踪的弟弟。
他坚信弟弟不会是叛逆离家的人。
弟弟失踪,只有可能是被人害了,或者被弄到了什么地方,所以三年来一直找寻弟弟。
在经历过扩大范围寻找后,赵越最终把目标重新锁定当时东堤承建的那个项目。
他一直在附近晃悠,甚至租下房子仔细打听。
只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弟弟小区附近有小饭店老板讨论,说这个小区盖楼的时候,发生过人命案子。
只是后续不知道了,好像是东堤掩盖下去了。
说死者还是个年轻小伙子。
这些小老板已经在这里四五年,之前打交道的都是附近的人,建筑工人也在其中。
八卦是人的天性,所以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他假装无意打听,实则套话。
很快他确定两年前确实发生过人命事件,而且死亡的大概率是他的弟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没消息了。
还说那次家里人来找过,好像被东堤以他们那儿没赵江这人打发了,报警警察也没查出对方去了工地打零工。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赵越就此确定,弟弟已经遇害,和东堤脱不了干系。
他当场就想去报警,可他没有尸体没有证据。
只凭着不知真假的流言,根本没办法抓东堤任何一个人。
就在赵越颓废的时候,林秀出现了。
在一个普通的马路牙子边,很寻常的一次见面。
林秀是赵江的女友,两人相约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他们也实现了约定。
林秀以为,往后人生会是一片坦途。
没想到,这片坦途在短短一个暑假,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以她来到了这个承载他们梦想的城市,在上课之余,不断寻找他的存在。
这一坚持,就是两年时间。
看见赵越的瞬间,林秀就知道两人是兄弟,所以她追了上来。
两人见面后,很快弄出一个计划。
他们很快锁定了当年项目的项目经理王子扬,也查到了蛛丝马迹。
可是很快他们发现,他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况且尸体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
这时和东堤打官司,并且从东堤手里撕下一块肉的齐秦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他是为了农民工工资打的官司,冒着得罪东堤的风险不说,还没要钱。
他们确认,齐秦是一个好人。
所以他们找上了门,告诉对方关于他们的怀疑。
“我们没有用很多东西说服他,甚至我们俩还没有钱,”说到这里,林秀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像断了线一样掉下来。
对于林秀和赵越来说,齐秦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有锋芒的好人。
一旁的赵越叹息一声,接过话头继续说道:“齐律师很专业,他私下去询问了那些给东堤干活的建筑工人。这种事一般人去问,根本不会有结果,那些人也不敢沾上人命官司。”
张晓晓眼眶红了,低头擦拭后道:“齐律师问到了?”
“没有,”赵越摇头。
张晓晓有些惊诧于这个反转。
赵越朝她苦笑一声,随后感叹道:“大概是好人有好报,即使他们不知道,可他们愿意为了齐律师去问去找,悄悄四处打听这件事。”
“这天下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尤其是他们中涉及案子的就有四五个人。”
“要不说工人有力量,工人花了好一番功夫,为我们找到了可能的埋尸地点。”
林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齐律师带着我们,去现场一点点找,最终确定了地点。”
找到了尸体,他们准备报警,可很快齐律师得到了知情者的消息,这件事情况非常复杂。
王子扬从表面看,根本不是凶手。
可他们确定,赵江的死跟他肯定有关。
如果贸然报警,稍不注意,他们可能根本抓不到凶手。
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一点点查,花费差不多一年,终于确定了真相。
“就在我们获得真相的时候,王子扬已经一路靠着吃我弟弟的人血馒头,成为东堤的副总。”赵越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极度的愤怒。
林秀闭眼,“当时,我就决定,不能任由他逍遥法外。决不能只抓表面动手的人,一定要彻底让王子扬伏法!”
“车祸的事?是齐律师……”张晓晓皱眉,“可这一个不对,你就要死啊!”
她确定,齐秦不是这样的人。
林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后摇头,“当然不是齐律师的计划,齐律师不会允许我这样做。是我找人盯着王子扬的举动,然后主动那样做的,齐律师看到我的时候,非常无奈,沉默了好半晌才制定了计划。”
“冒险是值得的,我如愿以偿。后面我们让人主动接触王子扬助理薛山,提建议让找齐秦当律师的消息奏效了。”
“齐律师也主动接触,他是同性恋的身份,确实让王子扬安心。”
张晓晓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都是算计得来的。
她飞快思考起来,然后说道:“也就是说,齐秦是主动给他摆脱肇事罪的!目的是获得信任!”
“是的,齐律师做了很大的牺牲,他很快获得了信任,并且沉住气,在酒店套出了王子扬故意杀人的全部真相!”林秀惊叹又佩服道。
赵越想了想,对着张晓晓道:“齐律师一直是一个好律师,你别多想了,安心跟着他实习,以后也做一个好律师。”
张晓晓还有些晕晕乎乎,因为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你们太厉害了!你们一定能让王子扬受到该有的惩罚的!”张晓晓看着两人,眼神发亮鼓励道。
林秀点头,如释重负道:“我们会的。”
“对了,车祸案,齐律有些话叮嘱你……”张晓晓记起今天找林秀最重要的事。
她絮絮叨叨,告诉林秀要做什么。
知道林秀不会签署谅解书,就告诉她不要出面,让律师全权代理。
林秀请的律师自然是齐秦推荐了,十分靠谱,林秀记住后转述就好,不需要多做什么。
张晓晓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林秀。
“你想说什么,只说吧,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需要保密不说出去。”林秀对于张晓晓的包容度很高,让她有话直说。
张晓晓踌躇了两秒,终于问道:“值得吗?王子扬如果车速快一些,你可能会死。”
这个话题是林秀没想到的,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儿。
“值得的。”
就在张晓晓以为林秀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
张晓晓挠头,“你们感情真好。”
“是的,我们感情很好,我们相约一起读大学、开启事业、结婚、生子、共度一生。十八岁的承诺看起来轻飘飘,但却是我们深思熟虑的决定。”林秀白净清秀的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然后回到现实,看着张晓晓,“不要觉得我恋爱脑,一切都是我冷静思考后的想法。”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和赵江的事。
张晓晓点头,认真聆听着。
林秀尽量平静开口,“你在医院应该看到过,我只有我妈陪着,那是因为我父亲是一个喜欢酗酒家暴的男人。我和我妈几乎从小开始就被打到大,即使家里的钱是我妈在挣,即使在高一时在我劝说下我妈和他离了婚,他还会找机会打我们……”
那时候林秀已经因为这件事陷入深度抑郁。
直到有一次,她差点跳桥,被刚好路过的赵江拦下。
后来赵江时刻开导她,让她别在意,好好读书带着妈妈远离。
他爸找上门来时,赵江把她爸赶出去了,并且不间断送她上下学保护她。
他们俩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做了约定,去往另一个城市,开启新的生活。
“他拯救了我一次,让我活下来,我给他讨一个公道,这我们互不相欠了。”林秀红了眼,吐出一口气,假装释然道。
张晓晓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还是连忙安慰着林秀。
看着林秀如释重负的模样,知道对方在学会放下,心里多了几分轻松。
希望她以后也轻松一些,得到结果后,继续踏上坦途。
张晓晓告别两人回到了律所,红着眼给叶桑桑交代任务完成后,真诚朝着她道:“对不起,齐律师。”
“不用,本来你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冲动的性格要改掉,以后做事前一定多思考,”叶桑桑道,
张晓晓双手放在身前,连连点头,“我记住了,那我出去了。”
“你出去做什么,你还有工作需要做呢!”叶桑桑递出文件夹。
张晓晓打开,里面是王子扬杀人案资料。
她看完后,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叶桑桑。
叶桑桑看着她,“愣着干什么,办案子,我们现在是赵江的辩护律师。”
“哦!好!”张晓晓这才知道,立刻答应下来。
【嘿嘿嘿,等到庭审结束,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要是按照普通的流程的话,王子扬还真不一定能定罪。】
【坐等王子扬死刑!我今天晚上一定要看到!】
这案子作为侦查者,需要将真凶送进去,并且判刑后,案子才算结束。
叶桑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了解案情,和办案警察进行沟通。
录像的事情,警察看了全程,直到叶桑桑打开门前,他们都还在看。
所以审讯方面,叶桑桑不需要操很多心,因为警察在得到一切真相后,还是很容易突破的王子扬的。
现在还有一个是,那群被雇杀人的人。
他们似乎听到风声,已经跑了。
当然,他们跑不了,只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叶桑桑需要做的,就是等。
跳过时间线三天后,叶桑桑获得了他们被抓捕的消息。
同时王子扬也请了律师,对方还想申请取保候审,被警察迅速驳回。
警察那边迅速开启了鉴定,那件衣服上的信息非常多,每一个指纹的方向,代表的当时举动,还有对方当晚联系的通风报信的人,以及他手机里删除但被恢复的所有文件。
包括但不限于拍摄的杀人视频,勒索条件呼唤的记录,各种聊天记录。
这些东西,和逃跑的人的供出来细节之间互相验证。
即使王子扬当庭翻供,也无济于事。
这也是齐秦的目的,必须逼得他到了角落,说出一切容不得狡辩,把案子做到铁板钉钉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其实做到这个地步上,不请律师这场官司都会赢。
但林秀和赵越觉得要,因为他们想要得到最好的结果。
跳过时间线后,叶桑桑到了一年后,第一次庭审的时间。
林秀已经行动自如,他们满怀期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作为辩护律师,叶桑桑坐到了原告席位,林秀和赵越他们坐在了旁听席。
对方律师神情有些散漫,大概是早就知道了这起案件的结果。
随着法官入场敲锤,漫长的审判时间开始了。
案件的情况,公诉人提交证据,双方举证质证。
经过一年的看守所生涯,王子扬变得肥胖,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叶桑桑,想要将她用眼刀剐下一片片肉下来。
和叶桑桑预想的一样,对方依旧不认罪。
在阐述案件环节,他将自己的罪责撇得一干二净。
甚至他还说,衣服是赵江偷的,一切他都不知情。
他言辞恳切,围观不知情的旁听者,都要被他蛊惑去。
在拿出证据后,他又说自己根本没那么像,他只是单纯想让赵江去收集证据举报上去,他是在干好事。
“赵江的死,是他自己不注意,不是我动手的!我不认!况且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又怎么样!只要不是我动的手,我就不属于故意杀人!”王子扬歇斯底里怒吼着,整个法庭都能听到他嚣张的声音。
然后被法官警告。
倒是他旁边真正动手的人,已经全部认命,详详细细阐述自己作案的全过程。
包括埋尸水泥墙里的事,表达自己认罪悔罪的态度。
王子扬见状大声道:“法官你看,他们都认了,人就是他们杀的!不是我!”
王子扬的律师脸黑如锅底,哆嗦着嘴唇闭上眼,放弃了治疗。
林秀原本很生气,因为王子扬得不/要脸。
可想到叶桑桑告诉她的,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在法庭上还敢这样做,得到的结果必然是最差的。
所以王子扬被再次警告。
审理过程是枯燥漫长且详细的,叶桑桑全程没有跳过时间线,默默坐着参与了全程。
在中途宣告暂时休息时,她才站起来。
“我死不了!齐秦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宣判,我也会再次起诉!”被带走时,王子扬还不忘挑衅叶桑桑。
只是下一秒,就被法警呵斥。
叶桑桑望着他,“或许只有死,才会让你真正有片刻悔悟。”
王子扬恨恨瞪着他,或许是内心已经清楚自己结局,他神色中全是癫狂。
叶桑桑和林秀他们一起,出门休息顺便吃顿饭。
休息一个小时后,庭审再次开始。
庭审时间飞快过去,在进行一系列程序后,到达法庭最后陈述时间。
叶桑桑很好奇,作为被告的王子扬,会不会突然改性子。
这是动摇法官量刑比较关键的一点,之前证据等等各方面,都已经齐全,现在就是最后陈述。
首先是其他案犯的陈述。
他们是做了功课的,直接供认不讳,忏悔自己的违法行为,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讲情理讲感情,最后恳请轻判。
说了很多,全都是痛哭流涕。
叶桑桑注意到,王子扬的律师在不断朝他暗示,指着自己手里的纸。
她知道,这是律师给王子扬写了最后陈述词,想让他照着念。
王子扬却没有看律师,而是直接看着叶桑桑。
叶桑桑则是看向了林秀,并对林秀点点头。
很快,陈述到了王子扬。
叶桑桑有些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做,因为如果对方陈述很好,死刑可能有些悬。
让叶桑桑很意外的是。
王子扬很干脆利落道:“我没什么要说,我会直接上诉,别想判我死刑,陈述完毕。”
【???好嚣张……】
【嘿嘿黑,要不说全息游戏厉害呢,我连夜去翻了王子扬这个案子,你们猜怎么着,他现实法庭上就是这么说的!至于判决结果……嘿嘿,你们自己去看!】
【前面的,你太牛了,之前我死活找不到,没想到给你找到了,案件号给我!】
叶桑桑还在惊讶,这人明显是疯了。
法官也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宣布陈述完毕。
然后就是宣布择期宣判。
法官还需要和陪审商量,该怎么宣判,刑事案件极少有当庭宣判。
叶桑桑也不急,宣布结束庭审后,跳过了时间线,到达了判决通知书下达的时间点。
通知书直接下到的赵越手上。
看到结果的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后想到弟弟,眼泪不断掉落。
林秀低着头,满是眼泪。
叶桑桑看着他们,告知等待二审。
王子扬不会放弃的。
很快,二审开始。
让人安心的是,二审驳回了王子扬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一审,王子扬,故意杀人罪交通肇事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死刑。
赵江也终于安排下葬,在赵越林秀的邀请下,叶桑桑参加了这场迟来的葬礼。
看着花圈和遗像,叶桑桑心底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触动。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记忆,不断涌现在她脑海。
她看着他们站在墓碑前,诉说一路的追凶,诉说着的王子扬马上安排死刑。
这场迟来的正义,终于得到了宣泄。
张晓晓哭得泣不成声。
叶桑桑捧着菊花花束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动,直到被提醒才放在赵江的墓前。
她俯身的那一瞬间,似乎透过了黑白照片,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阔别已久的女人,死亡冻结了她的年龄。
叶桑桑望着,心绪浮动,复杂情绪不断涌现。
在张晓晓和其他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中,叶桑桑点击了结案。
【恭喜玩家叶桑桑完美完成《真相》案件副本,副本评价:SSS。】
【恭喜玩家叶桑桑获得SSS级完成任务奖励:身体属性点X1,可自由分配在身体的基础属性上。】
【恭喜玩家获得第一个闯关奖励:剧情提示卡X1(只可使用一次。)】
结案后,叶桑桑刚准备点击退出游戏,耳边就响起了超智能的警报声。
下一秒,她退出了游戏。
同一时间,一张棉布帕子迅速覆上了她的口鼻。
叶桑桑反应极快伸出手的同时屏住呼吸,伸出手死死攥住对方捂住她的手,往旁边掰动。
可惜对面力量惊人,叶桑桑一时间竟然没有掰动。
双方力量悬殊,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
憋气不能长久。
感受着帕子上异样的气味,叶桑桑脑子快速转动。
她一只手阻止对方,一只手悄然伸向柜子旁的书本。
对方似乎极为了解叶桑桑,飞快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叶桑桑伸出的手。
纤细的手腕在对方的手掌下动弹不得,毫无还手之力。
叶桑桑咬牙,悄然伸出腿。
她的腿没有完全康复,所以需要弯曲蓄力踢出。
这一次很顺利,叶桑桑狠狠一脚踢在对方腹部。
女性下肢力量强大,发出的力量让以为她腿还没什么力道的人猝不及防后退两步。
叶桑桑趁这个机会,整个人迅速滚下床。余光扫过旁边的柜子,顺手拿起放在上面的刀对准了面前的人。
“苏绪……是你……”看着对面的人,叶桑桑强撑着站立不稳的腿,声音低沉道。
苏绪定定地望着叶桑桑,眼底流露出病态的笑,那种志在必得的笑。
叶桑桑目光沉沉,后退两步靠近窗口,手放在窗口之后。
这时,或许是听到打斗声,医院迅速走来一大群人。
苏绪看着那些人,迅速转换一副面孔,指向叶桑桑道:“病人叶桑桑,有复发攻击他们的倾向。”
一旁的保镖兼护工直接上前,一拳头狠狠砸在苏绪脸上。
“放屁!她不会攻击人!”
苏绪抬起头来,摸了摸受伤眼角,却并不生气,直接指向其他人,“我现在暂时是她的主治医生,我觉得,她的病进入了恶化期,需要治疗。”
“病人情绪正在亢奋中,有攻击他人的倾向,准备注射镇静剂!”
他说完后,立刻有护士准备,两个医生小心靠近叶桑桑。
显然他们准备制服叶桑桑,给她注射镇静剂。
叶桑桑看着苏绪,“看来,你准备好了。”
“病人可能产生幻觉,小心一点,不要理会。”苏绪一起上前,准备帮助制服。
按照原本的计划,叶桑桑此刻应该拿起刀,对准面前的人。
可在他们走过来时,叶桑桑举起双手,“怎么?我做了什么?你们谁认为我犯病了,我攻击了谁?我好好的,你们注射镇静剂做什么?”
“我已经用游戏系统报警了,谁敢来,我让谁坐牢,没有谁能保得住你们。”
“还有,苏绪,或许你不清楚,游戏是有监控警报系统的,只是没通知你们罢了。”
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叶桑桑的冷静,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他们眼中,她此刻应该要像一个失控癫狂的疯子,充满恶意攻击所有人才对……
可她并没有。
苏绪看着叶桑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心里有些心虚,不疯的叶桑桑,比疯了的可怕太多了。
想到什么,他心一狠,再次开口,“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听我的!”
听到苏绪的话,拿着镇静剂的医生护士再度上前一步,逼近叶桑桑。
第068章 囚笼
叶桑桑黑色的长发披散着, 前面的碎发遮住了她幽深的眸子。
本来就白的皮肤因为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条纹的病服空荡荡挂在她身上,配合精致得像精心用刻刀雕塑出来的五官,光看外表就让的人心生怜惜。
可也只能是外表, 此刻的她脸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白皙纤细的手放在手边, 那一只手, 只要用力,就可以对逐渐走过来的人进行伤害。
尤其是在她无比清楚这些人身体弱点的情况下,这些人就像是兔子。
至于他们手里的镇静剂,对她造不成丝毫危害。
她黑色的瞳孔幽深, 和她对视上的两人都心虚咽了咽口水。
“你别动……我们不会怎么样你的,”稍微年轻一点的医生有些心虚道。
一旁苏绪再度开口, “别怕,她不会怎么样的!我是叶桑桑的主治医生, 我已经负责了她那么几个月的精神病治疗情况,你们信我,别听张静悦说的她已经开始好了!”
“相信你们今天早上已经看到了,我被院长认定是叶桑桑的主治医生, 她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苏绪的话, 让所有人眼中没了犹豫和怀疑, 几个医生护士开始尝试继续接近叶桑桑。
叶桑桑看着他们笑了,“苏绪,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乖一点, 你乖一点,我不会怎么样你的。”苏绪眼神深情看着她, 眼底却带着强到自己都没察觉的控制欲。
叶桑桑靠着窗户,望着他,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神很恶心。”
苏绪面上有瞬间的不愉,他不喜欢不受掌控的叶桑桑。
“别想了,没人会救你,就算警察来了又怎么样,你现在是一个精神病啊……”他强压下怒意,低声朝着叶桑桑说。
叶桑桑抬眸,看着已经走到距离她半米处的两个医生,“想清楚,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吗?离开,你们最多只是丢一份工作,留下你们就大概率会吊销执医。”
这句威胁极重,寒窗苦读十几年,不会是向来干坏事的。
失去赖以生存的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我们……”年轻医生看向旁边的人。
叶桑桑深邃的眸子盯着他,“放下镇静剂。”
年轻一些的医生立刻举起双手,“别,我真认为你想发疯了。”
他真的想哭,自己为什么掺和进这样的情况中。
叶桑桑看向保镖,示意她可以真正开始动手了。
保镖微不可察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而另一个医生,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走到叶桑桑面前。
只是他的动作在叶桑桑面前,太过于笨拙了,她直接伸出手像警察一样,行云流水直接反剪对方的握着镇静剂的手,将对方按在旁边桌子上。
其他人都只是不明真相的人,他们是真的以为叶桑桑发病走进来帮忙的人。
这时护工兼保镖的女人趁着苏绪看叶桑桑不注意,直接甩开控制自己的两名黑衣保镖,一拳直接将苏绪打倒在地。
她的膝盖直接将在地上的苏绪死死按压住,苏绪的力量怎么可能是训练过的保镖的对手,腰背连挣扎都做不到。
旁边的黑衣保镖正准备上前,保镖直接踩着苏绪,直接将两人一个扫腿扫在地上。
“啊啊啊啊”
女保镖脚下,苏绪被踩得凄惨叫出声。
警察也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叶桑桑愣了愣,真的有人报警了?
还是超智能做的。
毕竟对方能判断当前场景,这样的危机程度,对方或许真的会报警。
叶桑桑掏出电话,打给了律师。
“来接我了,”对方动作有些慢,是那边太难缠了吗?
对面很快回话,表示马上就到。
女保镖十分贴心,看警察开始控场清人,给叶桑桑推来轮椅,让她坐着出去。
苏绪还想狡辩,叶桑桑表示游戏系统有探测周边环境功能,同时会记录下来。
苏绪企图不轨的那一幕,直接被记录下来。
哪怕他狡辩只是一块白布,根本没有迷药那些东西也没用。
叶桑桑没开口,直接说对方故意杀人未遂。
其实苏绪和她背后的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叶桑桑反抗,甚至直接将人伤害。
桌面上那把不会在精神病院出现的刀,就是为了刺激叶桑桑病发达成目的。
同理还有之前那个护工摆放的金属叉子,都是刺激叶桑桑发病的工具。
他们真心把她认定是一个会随时发病,并且发起病会杀人的疯子。
反社会人格的冷漠毫无负罪感,无自控能力和恐惧心理,没有社会责任心和任何三观。
除了医生外,很多人都并不真正清楚。
为什么苏绪这样做,就是因为知道他们。
知道他们一旦受到刺激,就会不顾一切摧毁别人。
发起病来,就算路边的小孩大声了一些,都会冲过去朝着小孩动手。
疯狂、残暴、仇恨,是这些人的底色,他们的精神世界脆弱得像泡沫,稍微戳一戳就会破灭。
只要刺激她,就可以给她增加残酷的疗法,彻底将她折磨成一个疯子。
这是叶家占比大部分股份的医院,只要她真的疯了,那么她那位便宜爹,就是唯一家产继承人。
几个月看到拿不到的财产,已经足以消耗他全部的耐心。
而今天愿意动手的,无非都是站队的人。
当收益巨大,即使风险再大,也会有人愿意。
警察的到来,免了后面叶桑桑报警。
看了记录后,警察直接给几个人都戴上了手铐。
院长急匆匆而来,进门后看见叶桑桑心虚得颤抖,哆嗦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只是我们治疗方式有些过激了。”
“也就是,你也是一伙的了?”叶桑桑主打一个不自证,因为人家并不是想看你有没有伤害。
院长听见这话怎么敢承认,立刻闭了嘴。
苏绪盯着院长,“明明是你!是你指使我!”
“别信口胡说!”院长急忙撇清关系,看向叶桑桑,“这件事不关我的事,我……”
叶桑桑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向警察,“我看这件事院长也有嫌疑,不然带走一起审讯吧。”
刚才拍摄的动作,加上房间里的人,明显涉及故意伤害。
这样的案子,肯定是不能当作普通纠纷处理,警察听到叶桑桑的话,点头表示可以。
院长张大嘴巴,“不……不……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谁敢!”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女保镖贴心给叶桑桑转了轮椅方向,方便她可以直接看到这些人。
来人是叶桑桑的便宜爹叶啸,急急忙忙脚步快速,他直接道:“我这个女儿是反社会人格,就是个精神病,他的话不可信,我现在是她的监护人,你们不能把正常的治疗说成伤害,还要把医生带走!”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说完看了一眼桑桑。
似乎在说,你这个祸害怎么还不死。
“我真正的主治医生,已经亲口确定我已经进入了稳定期。”叶桑桑淡声道。
叶啸上前,直接开口,“放了他们,医生也是为你好。”
“放不了,他们涉嫌犯罪,公安局又不是我开的,”叶桑桑冷笑抬眸看着他。
叶啸看向警察,要求道:“我是她的监护人,我可以替她做决定。”
现场的人无语了,叶啸这比他们精神病院的病人看起来还神经。
警察也沉默了,都2035年了,还这么不懂法呢!
很快,叶桑桑的律师来了。
警察很快安排去录口供,这里面的事当然要查清。
叶啸在这期间一直说着什么,可惜无人搭理。
叶桑桑别的并没有在意,因为一切是必然发生的。
可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她被推着,光明正大出了精神病院。
进来时还是冬天,出来时已经是满目翠绿,阳光正好。
林律师是一个十分飒爽干练的女人,今年已经四十岁,出来后凑近叶桑桑道:“抱歉,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小瘪三别车,处理耽误了一点时间。”
本来就约好的今天处理,没想到还是迟来一步。
“没事,”叶桑桑摇头。
不用说,一定是故意的。
叶啸和叶哲阻止是必然的,他们可不想她出来。
所以才会迅速开始动作,甚至不惜带走折磨让律师找不到人。
只可惜晚了一步。
叶啸根本想不到,叶桑桑已经悄无声息做了那么多事。
他以为的稳定布置,早就开始瓦解。
她偏头看着正上商务车的叶啸。
这一次进了公安局,再出来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录完口供后,林律师直接将收集到的证据报上去,和办案人员验证沟通。
叶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律师带来的警察戴上了手铐。
“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警察直接拿出各种证据。
望着药物购买记录,以及之前药瓶上替换的指纹对比,以及那一小段监控录像,叶啸的表情有瞬间地崩裂。
然后就是喊冤,说自己不是,不是他干的,他没做!
叶桑桑补刀道:“我怀疑,这次的事件,也是叶先生指使!”
“我是你的爸爸!”叶啸冲着叶桑桑大喊,“你为什么污蔑我!”
叶桑桑瞧着他,“污蔑?证据都到面前了还是污蔑?别太荒谬。”
警察朝叶桑桑点头,带着叶啸走了。
林律师顿下来,直视叶桑桑,笑道:“你自由了,我会向法院申请重新进行精神司法鉴定,你的情况应该是一直稳定的,不需要待在精神病院,也不需要监护人这种东西。”
“谢谢你,林姨。”叶桑桑脸上带上点点笑容道。
林律师伸出手,抚摸叶桑桑的头顶,“对,就这样,开心一点,你是叶心的孩子。”
叶桑桑垂眸,笑道:“那就顺便劳烦林姨,把叶哲赶走吧,我不太想看见他。”
“好,”林律师点头。
叶桑桑想了想,没忘记觊觎她的苏绪,“苏绪故意杀人未遂,他有自恋型人格障碍,肯定会以精神病逃脱刑罚。联系他的家人,我们出钱给他送到青山精神病院去强行管制吧。当然,他们不同意,我们也不强求,法庭上争取一下送进监狱。”
青山精神病院,是海市唯一一所全封闭的精神病医院。
强行管制,如果没有重重认定已经痊愈,根本出不来。
“好,我会全力以赴,那些伤害你的,全都给他们送进去!”林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眸里闪过精明的光。
叶桑桑还是回了精神病院,她要等精神病评估。
回到医院时,张静悦才听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回来。
其实说是休假三天,叶桑桑汇聚其他院领导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休假,张静悦是被辞退了。
张静悦根本没听到很多信息,她只是翻到了苏绪精神病记录。
察觉自己被辞退有猫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
加上迷糊听到什么三天,所以才来提醒叶桑桑的。
本意只是让叶桑桑小心,她就是一个普通医生,就算报警也没人信。
张静悦听说后,赶回来对着叶桑桑,还有几分愧疚。
对她来说,叶桑桑是她的病人,她欺骗了病人还差点让病人遭遇了病发。
叶桑桑并不在意,她情绪只有那么一些,只是心绪相对平稳而已。
叶啸入狱,叶桑桑获得了医院权柄。
直接大刀阔斧,医院关于院长那一系的医生护士,全部辞退重找。
张静悦暂时任代理院长,处理医院的事务。
人数并不多,医院的运转不会受到影响。
甚至可以说,裁掉这部分尸位素餐的人,医院不管是风气还是运转都好上了不少。
张静悦是一个有医者仁心的人,叶桑桑决定到时候配个管理人才,这样医院会越来越好的。
叶桑桑处理好这些,依旧进行自己规律安静的生活。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安静比充满刺激重要得多。
叶桑桑还捡起了被自己扔掉的刀,递给新来照顾她的小护士,让她给来取刀的警察。
晚上,洗漱后,叶桑桑上床,陷入睡眠之中。
对她来说,处理这些,和没处理没什么区别,早有预料。
白天波澜壮阔,晚上叶桑桑并没有休息,直接进入了游戏之中。
抽空叶桑桑还了解东堤这个公司,因为叶桑桑当初看到就觉得有些眼熟了。
好像是当年妈妈和她说过,只是她没在意。
直到看到她才知道,当年妈妈还和东堤竞争过,只是那边过于阴险,使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获胜了。
当年她才几岁,妈妈说的也是她出生没多久的事,她自然没记得那么清楚。
只知道后来,东堤城建出了偷工减料后,进去了一大批人。
东堤罚款后,重建了二期有问题的房子,重建完没两年就撑不住破产了。
他们不是没钱,只是想挣更多。
毕竟资本的贪婪的无下限的。
关于王子扬的案子,叶桑桑是通过林姨知道的。
林姨说王子扬的最后陈述,算是业内许多律师劝导犯人的反面教材,必说的案例。
还配合王子扬的后悔采访视频。
王子扬后来在死刑执行前的采访中,说过为什么那么无脑嚣张。
纯粹是不想坐牢,只想干脆利落去死。
对他来说,看守所的罪,失去自由的罪,是世间最可怕的。
只是即将执行死刑前,他还是后悔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至于齐秦律师,林姨也是知道的,甚至她是认识张晓晓的。
张晓晓后来成了相当优秀的律师,同行的女律师,多少都互相打过交道,尤其是互联网发达信息更加流通后。
齐秦律师今年七十多岁了,已经退休。
张晓晓和林姨说,她还给齐秦看了《真相》副本。
并作出解释,说他不是全然毫无私心的。
他曾经迷茫时,在一场外出旅行的车上遇见过赵江,他们相谈甚欢志趣相投,他甚至鼓励赵江以后到他的律所实习。
他当时带了相机,还给他拍了照片,就是叶桑桑在书柜上看到的那张,想着等下次遇见给他。
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所以,林秀和赵越找来,没费什么功夫便说服了他。
这场偶遇,他从没开口说过。
张晓晓觉得,叶桑桑或许想知道,就告诉了叶桑桑。
叶桑桑看完算是解除了心里的疑惑,其余的感慨什么的,一概没有。
于她来说,一切早就在结案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叶桑桑进入游戏后,将一切排除思绪排除在外。
和观众照例简单互动,顺便感谢了一下超智能报警后,叶桑桑开始挑选副本。
滑动飞快掠过那些副本后,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刺激的。
点击进入副本。
很快,叶桑桑眼前一黑,思绪沉入副本之中。
叶桑桑睁开眼,面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只是和盲女副本的黑暗不同,她能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看到面前的影子。
这时,她感觉到了一阵颠簸,她整个人没坐稳,往旁边倒过去。
她以为可能会触碰到什么坚硬的物品,没想到触碰到的,居然是温热的**。
皮肤细腻。
她预估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没触摸,因为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女孩被叶桑桑撞到,闷哼一声,却并没有开口训斥。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黑暗没有让我暴躁,反而让我害怕。】
【看《犯罪档案》的副本,总有种很恐怖的感觉,明明血腥都被打码了。】
【特别是看桑姐,不仅害怕罪犯,还被教育了不能犯罪,不然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直播间看着黑乎乎的画面并不着急,也不害怕,因为副本还没出来,他们聊着天等。
叶桑桑坐直身体后,呼吸了一口气,狭窄空间里的各种味道疯狂蹿入鼻腔,让叶桑桑忍不住皱起了眉。
而这时,游戏副本任务出现。
【玩家您好,您已进入游戏中,请遵守游戏的规则,开始《囚笼》副本。】
【为您抽取到身份牌。】
【受害者】
【您需要在这个副本中——逃出生天。】
副本任务在空气中出现了一会儿,就如同烟云一样消散了。
囚笼,她身处的这个囚笼吗?
她以为,这次会抽到罪犯身份牌,没想到是受害者身份牌。
看到任务目标,叶桑桑皱眉,逃出生天。
这倒让她想知道,被伤害和被杀死的任务目标副本,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思绪回转,叶桑桑想着副本的名字。
囚笼这两个字,给人一种很强的压抑感。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女孩,面对女性这一个性别的囚笼,从来不是一个好地方。
叶桑桑开始看起资料来。
她现在是一个容貌清秀,脸带着几分稚嫩,只有十九岁的女大学生,名叫季晴。
出生书香门第,家里父母爷爷奶奶都是教授或者老师。
她本身成绩也十分优异,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孩。
关于案件,游戏副本直接给出了。
是拐卖案件,她是被拐的女孩之一。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在运输的密封面包车里,身旁的女孩也是受害者。
更令人绝望的是,现在时间是2003年。
也就说,很多科技手段逃脱,是不可能的。
就连移动电话,在一些穷乡僻壤,也是极少有的。
在结合那样封闭的环境,她们几乎毫无逃脱的可能,难怪被称为囚笼。
看完资料,叶桑桑感受着车辆开动带来的颠簸感,面色微沉。
【啊啊啊啊啊!这个副本!】
【有点窒息,果然,受害者副本果然好难。】
【即使桑姐很厉害,我还是感觉到难过,受害者副本都好苦。】
直播间看着叶桑桑翻阅的资料,激动者不算少数。
2035年互联网科技急速发展后,拐卖这种情况已经几乎被打绝,可过去的苦难很多人都知道。
从电视剧、纪录片、电影、小说里他们都看过,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实也可能遇到受害者,因为根本没过去几年!
看到拐卖的副本,无数评论和留言涌上来。
哪怕是游戏副本,难过和窒息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也有人留言算不了什么,这是一部分年纪较小的人,因为他们没有真正见识过可怕。
关于这部分留言,有人反驳举例,但更多的是静静地等着看结果。
《犯罪档案》这个全息游戏一向很真实,很快他们就能感觉到那种绝望了。
叶桑桑这边在阅读完所有资料后,用身体挪动着试了试一个合适的角落,靠着闭眼开始休息。
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最好的办法是保存体力和精力,预估时间是不准的,外面环境也观察不到,不如直接休息。
这是一个破烂的二手面包车,毫无减震,加上行驶在山路上,颠簸得不行。
不一会儿,叶桑桑就感觉到了浑身疼痛。
不过通过其他人发出的声音,她能听到车里一共三个女孩。
时间悄然过去,大约十多分钟,叶桑桑感觉到亮光传来,她睁开眼。
长时间没看到阳光,眼睛看到后下意识又闭上。
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大约是平台的地方,车上的三个人全都被强硬扯了下来。
叶桑桑适应后,没有率先观察周围环境,而是把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给我们老实点!你们到了这里,就安心一点,别想着跑,人家没准好好对待你们。”一个男人看着几人,声音阴沉沉道。
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这个人,就是季晴被拐卖的关键。
对方利用季晴好心,假扮孕妇提不动东西,让季晴帮忙提一段。
季晴被家里人保护很好,看着孕妇实在辛苦,就帮忙提了。
主要还是当时只是一段路,没什么很幽深的小巷。
只是她没注意,她路过的地方有一个巷子口。
毫不费力,季晴被捂上迷药,绑了带上面包车。和车里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运送出城。
经过一系列长途中转,来到了这里。
看见女人,另外两个人当即激动起来。
长发的女孩哭着说道:“你不得/好/死!你们这群人贩子不得好死!”
“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是人贩子!”绑着马尾的女生怒视这女人。
女人身上的肚子已经消失,躺着酒红色的羊毛卷,点着一支烟看着两人。
然后两步走上前,一人扇了一巴掌。
她巴掌极其用力,扇完甩了甩弄疼的手,“怪就怪你们太蠢,况且我们也是做好事,这村里的男人都没媳妇呢。你们读书长大不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吗?我直接给你们实现愿望。”
两个女孩的脸一下肿胀起来,哭声戛然而止。
她们这时,才清晰意识到,这些人真的会动手。
叶桑桑沉默的表情也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走到叶桑桑面前,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后。
“我劝你们别想逃跑,这个山里不比你们在城里,到处都是丛林和山林,村里也都是和我们一条心的。”她盯着叶桑桑,意有所指,“我告诉你们,你们安分点,安心生活下去,不然死了的,也是有的。”
叶桑桑身体一颤,装作害怕低下头。
另外两人脸色瞬间惨白,这真正意识到,这是进了什么样的魔窟。
看见三人老实了,两男一女互相对视一眼,扯着他们上了另一辆拖拉机。
只是这次,他们被蒙上了眼睛。
走了很久很久,叶桑桑跳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线,才重见光明。
被扯下蒙眼睛的破布,入目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是土墙加木头建造起来的房子,叶桑桑抬头望过去,连电线都没有。
如果其他也是没通电的,那么这个村子真的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
旁边的两人呜呜哭泣着,哀痛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被卖到山村,代表的是不被当人的生活,和过去彻底割裂开来。
能买卖女孩子的村子,那自然是愚昧的,所以他们要遭遇的可能是暴力屈服、被强行侵犯生下侵犯者的孩子。
他们甚至会被当作一个畜生拴在家里,毫无尊严或者。
这种村子信奉的理念,都是打,要是想跑,打断腿不治疗。如果太倔,那么直接打死,随便扔个地方埋了。
因为整个村子都是拐卖来的,加上沾亲带故,每个人甚至连孩子都是眼线,根本跑不掉。
甚至极端点的情况是,警察来了,都可能带不走女孩。
最终的结果是一部分融入山村,一部分残疾锁起来,小部分成了白骨。
女人,在这些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有价值的可以买卖的物品。
真正地被物品化。
作为生长在未来的人,叶桑桑其实对此了解得不多。
拐卖对她来说,是一个曾经听过的词语,实际并没有见过。
她只知道简单的概念,那就是她即将被当成物品买卖。然后是和一个男人一起,被强迫给他传宗接代。
叶桑桑看着两人哭,假装哭了两声,便等来了买他们的人。
这些人采用的预定,直接下定钱说要什么样的。
人到了后结尾款,直接带走。
就像农贸市场挑猪仔一样,扯着就走。
最开始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嘴咧开,里面是一口黄牙。黑黄的皮肤让他年纪看起来比实际的大很多。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移动,眼底的欲/望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他拿出扯出三人中稍微胖一点点的女生,将手里的钞票塞到女人手里,强行抓着女人不顾她的哭叫离开。
第二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应该算是村上的老光棍,不舍地把钱放到女人手里,抓走了叶桑桑旁边的女孩。
女孩死死往回拉,不愿意跟着走。
常年干农活的手轻易提起她,狠狠给了女孩的脸几个巴掌,女孩被大力抽到半昏迷,被男人扛走了。
干脆利落,原始到令人浑身颤栗。
【看得我后背一凉,太恐怖了。】
【根本没有任何法治观念,好可怕。】
【桑姐呜呜呜,不行还是出副本吧,我看着真的窒息。】
叶桑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埋头坐着。
“你还真是个安静的,”女人看着叶桑桑评价道。
叶桑桑没开口,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女人看着叶桑桑,微微俯身叮嘱道:“其实我也是做好事,你们迟早要嫁人。只要你温顺一点,这村里也是有好男人的,不会怎么样你的。至于村外的世界,进了就别想了。”
“如果你顺着你男人一些,等过些年有了两个孩子,没准还能带着孩子回家和父母团聚。到时候他们有外孙了,你人生也圆满了。”
叶桑桑依旧没开口,因为她不会试图用言语改变对方的错误观念。
因为她只是想驯服你,或许并不是真的认同。
一句话,认真就输了,自己内心有数就好。
叶桑桑的沉默让女人拿捏不准,她走了出去,和即将进来的人嘀咕了两句。
很快是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三角眼盯着叶桑桑,充满沟壑的脸上满是狠厉。
她整个人比女人高一个头,回头朝着女人道:“你放心,落我手里,没女的跑得了。”
他心疼塞了一把钱给女人,看女人数了过后,直接扯住叶桑桑离开。
叶桑桑看着他,眼中出现危险。
她被带着走了出去,山村的模样也映入眼帘。
她现在是在一个山坳里,高高的大山,绵延不绝。青青的绿色远远看过去,变成了墨绿。
满是土墙和木材的搭建房子,也有较好的砖瓦房,散落在汇聚在山坳里。
家家户户,和大山融为一体。
【这是真正的十万大山啊……】
【真正见识过,我才知道,要跑出去都不知道往哪儿跑。】
【桑姐要怎么跑啊!】
叶桑桑沉默着被带了回去,领着他的男人也沉默不语,只有眼底积蓄的阴狠,让人知道他不是善茬。
出乎意料的是,买她的人家里汇聚了不少人。
叶桑桑走到半途,就被一个红盖头盖上。
她的手被绑在背后,只有腿能移动。
所以她根本抵抗不了,即使抵抗,也被强行按下拜堂。
然后是招呼吃饭的声音,喜气洋洋,和“新娘”季晴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是无视被绑住的叶桑桑的,甚至认定这就是正常的。
她被几个人推搡着,直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她甚至没看到这个房子长什么样。
很快房间里没人了,叶桑桑摇晃着自己的头,把头上的布甩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
突然,叶桑桑的目光落在地面。
那里有几根铁链和铁环,另一头焊在一个石墩里。铁链上,还有黑褐色,类似血液浸透的血渍。
叶桑桑脸上带上了危险。
绳子绑得非常紧,叶桑桑用力也无法挣脱。
随着时间过去,叶桑桑还没在这个昏暗的房间想出办法,门外传来了打开挂锁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男人踉跄着走了进来。
第069章 李大之死
对方即使踉跄着走进来, 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相对年轻男人,中年男人给的压迫感更加强。
叶桑桑静静地坐着看着他,身体做出瑟缩的动作。
她望着面前的人,在思考如何逃出去。
她曾经很小, 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时候, 看过网络上一小则被拐卖的自救指南。
指南上说, 如果被拐卖了进了深山,那就直接往山林里跑,往最茂密的树林里躲。
避免一切大路小路,周围村镇的人都不要相信, 因为他们之间很有可能沾亲带故。
遇到附近城镇的车,一定不要招手。
客车千万不能上。
因为他们会蹲你, 即使你上车了,也可能被抢下来。
没有人管你, 因为十里八乡都是互相认识的,不可能为你挺身而出。
而且在他们眼中,女人本身是没有自主权的。
他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不配有财产和做主的权利, 她们本来就该听男人的。
零几年山区长大的女人都这样, 何况你还是明码标价来的。
所以你需要在山林里跑足够远, 山林里的水也要谨慎吃,野果挑自己看到过的, 把自己熬出去。
直到看到真正城镇化比较好的地方, 小县城和大城市边缘,找到人报警或者看到派出所, 才能停下来。
叶桑桑知道,这就是任务给她传递的意思。
或者就是寻找到能打通外界的电话, 告知父母来解救自己。
途中可能被阻拦,一个村的人拦着不让走,稍有不慎就是群殴。
所以即使是异地执行的警察,也可能失败。
被解救的每一条路,都十分艰难。
所以被拐妇女儿童解救之路崎岖漫长,动辄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
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才能得以团圆。
在看到男人的时候,叶桑桑思考的,就是系统留给自己的,究竟是哪条路。
因为看起来,难度都非常之大。
思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叶桑桑目光挪到面前的人身上时,对方已经走到近前。
对方手臂肌肉微鼓,皮肤黝黑,大约一米七五,眼神如狼一样盯着叶桑桑。
加上他是俯视叶桑桑的,从视觉上,配合着狠辣带着狰狞的五官,直播间不少人吓得惊叫出声。
一个成年男性,尤其是充满恶意的成年男性,他在盯上女性后,女性会不由自主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身体不由自主紧绷。
胆子稍小一些人,在一瞬间甚至会头皮发麻。
整个身体也麻痹僵住,甚至在极度的危险下,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而在男人的注视下,叶桑桑体内的暴虐,毫无人性的一面,却在悄然被激发。
她的妈妈,从她四岁开始展露反社会人格性格开始,就在教育她,让她用自己的智力辨别一切,压抑自己所有暴虐冷漠。
可看着这种眼神,她总是忍不住。
好在游戏可以清除淡化很暴虐刺激的记忆,她可以放松情绪的同时,不辜负她的期待,在现实中安稳生活。
两人对视了几秒,男人看着叶桑桑,“给我生个儿子,我会好好对待你。”他扯住叶桑桑的肩膀衣服,让她俯身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如果你有一丁点想跑的念头,之前在这里锁着的那个人,就会是你。”
“你不会想要知道她多么凄惨的。”
叶桑桑看着,身体再次瑟缩了一下,头变得更低了。
对方看不到的脸部表情依旧是平淡的,不为对方说的话产生任何惧怕情绪。
对她来说,杀一个人,让他死凄惨一点。
根本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或许是叶桑桑表面的乖巧取悦了面前的人,男人虽然没有主动取下绳子,但也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开始慢慢脱着衣服。
【上个受害者副本,是人太多桑姐没办法,这次我感觉桑姐要搞事。】
【其他人进这种副本,我会觉得很可怕,桑姐进这种副本,我会觉得很可怕。】
【前面的,都很可怕,就是可怕的对象不一样对吧。】
直播间弹幕刷刷刷不断弹出,大多害怕的都是这个村子,甚至可怜其他被拐的女孩,可叶桑桑担忧的不算多。
哪怕她现在还被绑着。
叶桑桑看着她脱衣服,一心二用问游戏系统,“我能不能用无属性点加体力,10的体力真是上限?”
【抱歉,我们必须考虑真实世界生物的极限状态,10的体力已经是上限。】
“好吧……”
叶桑桑无奈放弃,并感叹自己那些无属性点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10的体力,似乎也够用。
就是法律好像不太适用,感觉玩游戏玩到法治频道不太好。
这边的男人已经脱掉了衣服,爬上床朝着叶桑桑扑过来。
她的绳子是完全捆住了上半身,麻绳密密麻麻束缚着女人,下半身却完全没有捆绑。
显然,目的就是方便先让这村里的男人睡了再说。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只要睡了女人,她就会乖顺一大半。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也是这样。
在贞洁被无数次宣传后,不少人是会这样的。
她们对睡了自己的人,会自动产生心灵上的托付感。
叶桑桑被推倒,对方没有选择其他,直接开始上手。
叶桑桑微微抬头看着床的位置,脚和腿开始配合,悄然靠近对方的脖颈。
只需要靠近,再靠近。
男人露出淫邪的目光,他盯着叶桑桑,“没想到,你还是真温顺,你放心,好好安生给我生个儿子,我保管你饿不着。”
他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在慢慢朝他靠近。
叶桑桑的小腿已经到达对方脖颈,体力10加上出色的绞杀动作,能迅速制服对方,然后用腿部死死扼住对方直到窒息。
或者在对方被制服的瞬间,用大腿力量,直接将对方脆弱的脖颈扭断。
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对这些极为感兴趣,叶桑桑的智力还高,稍微学一学就全都懂了。
看着开始脱裤子的人,她开始积蓄力量。
就在她即将开始借力起来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李大,快出来,张强家的女人跑了。”
伴随来的,还有苍老的女性声音。
李大看着面前的场景,再听着屋外的动静,瞬间脸色阴沉。
只是犹豫了两秒后,他还是推开叶桑桑站了起来。
他快速拉好还没完全脱下的裤子,怒骂道:“来了来了,张强怎么那么没用,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如果管不住,直接拴起来不就好了嘛!”
一边说他一边走了出去,刚披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别抱怨了,村里的人都去找了,快点找到,回来还能赶上。”李老太目光落在李大身上叮嘱道。
李大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叶桑桑,再看向亲妈,“我去了,你和我爸在家盯着,别让家里这个也跑了。”
“我还能不知道吗?前面那个我就看得好好的,就是太不争气。”李老太虽然年纪已经六十多岁,头发半白,满脸周围褶子,身形单薄瘦弱,但还是十分自信保证道。
叶桑桑目光落在对方腰上别着的一把弯刀,还有刻薄冷漠的脸上,垂下眸子。
这样的话,确实能看管好呢。
【这里的人,有一种比我桑姐还不是人的感觉。】
【前面是,辱我桑姐了,桑姐是个冷酷但温柔的人。】
【哈哈哈哈哈,什么形容词,我解释一下前面的话,他的意思这些人比会杀人,能玩副本演杀人犯疯狂噶人的桑姐更恐怖。】
直播间虽然对李大暂时没死颇有微词,但明显这些人裸露出来恶意更加恐怖。
李大已经快步离开。
叶桑桑看着刻薄的李老太。
李老太浑浊的双眼瞪着叶桑桑,“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入了我家就别想跑出去。”
叶桑桑并不想争论,就那么坐着。
只要她不动,这人就不会动她。
李老太看叶桑桑不说话,倒是来了兴致。
她浑浊双眼里爆发出浓郁的恶意,用森冷的语气道:“你看到房间里的铁链了吧,等过了今晚我就给你锁上,直到你生了我孙子。别像之前那个一样没用,净生女儿,还生了三个,还拉着我,求着我不要溺死,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跑,被发现我一刀直接给她砍掉了手,被卖出去了。”
她顿了顿,提醒道:“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识相一点,别想着其他的,不然看我不弄死你!”
叶桑桑看着她,对方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了。
啧,生不了了。
她老李家要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扯出一个冷笑。
【啊啊啊啊,好恐怖,好惨的小姐姐!】
【三……三个,这个副本还以真实案例著称,也就说真有这么一个受害者……好想哭。】
【女孩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人,可怜小姐姐眼睁睁看着女儿全都死了,还被重新卖给另外一个男人。】
看着叶桑桑像是害怕低下头,李老太直接伸出手把门拉上,从外面上好锁。
铁链打在木门上,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
叶桑桑听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简单来说,她不准备靠睡觉麻痹对方伺机逃跑。
叶桑桑在房间里不平静,外面也时不时传来各种声音。
白色的手电筒光时不时打在木质的糊报纸的窗户上,叶桑桑知道,这是全村都出动了。
还有老旧拖拉机巨大的嗡鸣声,给人一种急迫的紧张感。
叶桑桑等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李家的院子出现脚步声。
这样的房子是很不隔音的,外面听房间里的声音还好,房间里听外面的声音非常清晰。
脚步声是李大的,因为他开口了。
“张强家媳妇找到了,躲草垛里,想半夜往林子里溜,”李大粗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苍老的男声道:“那张家准备怎么处理,这第一次逃跑可要处理好,不然到时候心就更野了,管不好。”
“张家准备打断一条腿,然后等她怀孕就老实了,”李大放下大概的手电筒的声音,坐在板凳上,轻描淡写说道。
外面一时间陷入沉默,砸吧砸吧旱烟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苍老的男声再次开口道:“我听红姐说,你这新媳妇是原来是大学生。”
“咋了爸?”李大疑惑问。
李老头点了点旱烟头,“前年张钱家买的就是大学生,性子烈得很,直接把孩子跳没了,被打得半死都不服。”
“这样,张强家不是要打断媳妇腿吗?带你媳妇去看看。”
李大犹豫地说了一声他想先洞房,随即似乎在李老头的眼神中妥协了,答应道:“好,我先带着人去看看,然后回来再说。”
叶桑桑坐在床上,感觉到杀鸡儆猴了。
很快李大走进来,提着叶桑桑穿好鞋子,生拉硬拽把人扯出去。
叶桑桑预估,现在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左右,她在房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大拉着叶桑桑的胳膊出去,看着一声不吭的叶桑桑,嘀咕他爸想太多。
这不是挺温顺的,一句话不说也不哭。
张钱家那媳妇可不一样。
一天天路过都能听见哭,有时候还和人打起来。
山村的晚上并不平静,到处都是虫鸣蛙叫,没有路灯就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会给逃跑的人产生错觉,就是晚上好跑,因为不好找。
实际走出去才了解,没有光只会跑得比那些人还慢。
他们还很了解周围几公里很多地方,如果一个村子的人一起找,必须要点本事才能躲过。
李大出了远门后,就推开了手里的白色铝制老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和对路的熟悉程度,脚步快速朝着张强家去。
这里每家每户相隔大概十多米。
按照屋里的灯光,最远的相隔大概三五十米。
张强家并不远,四五分钟就到了。
对方直接打开了院子里的灯,院子里还有十几个人。
走进去,不少人看着李大,询问他怎么来了。
李大把他爸的说法说了,这里的男人还有女人都赞同地点头。
甚至有不少人看着,快步回家去了。
被找回来的女孩大概只有二十一二岁,躺在地上被所有人围着。被扯糟乱的头发卷曲披在身上,上面还有黑褐色的血块混合着头发凝聚成一团,旁边还有扯下来的大把头发,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痕迹。
她已经没有哭了,被头发遮盖了一半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周围的人无情围观着。
张强的妈伸出手,时不时在女孩身上拧着,疼得女孩闷哼出声。
随后有更多的人赶到,甚至叶桑桑在进门处,看到了今天和她一起被拐卖进来的女孩。
叶桑桑垂着眼睛看着,平静无波的心底,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比起她,这些人更加泯灭人性。
张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拖出一根拳头粗的棒子,恶狠狠瞪着女人,“老子给你吃给你喝,还给错了?叫你跑,我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说完他上前一步,朝着女孩一条腿砸下去。
“啊!”巨大的尖叫声传出,几乎传遍整个山村。
女孩眼泪溢满眼眶,浑身因为疼痛不住地颤抖着,巨大的疼痛直接让她眼底满是恐惧。
她看着已经不正常扭曲的腿,整个人如同拉紧弦的弓。
强撑不过七八秒,女孩晕倒过去。
巨大的寒意浮上被围观的女孩脸上,具象化的恐惧,远比威胁更加让人腿软。
那两个女孩明显被打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叶桑桑低下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她应该这样做,总要做做样子给李大看。
叶桑桑也很好奇,不知道是受害者副本人设限定不大,还是季晴是个狠人。
她准备杀人时,系统并没有阻止,说人设不符。
不过,也有可能是,反抗本身也是逃离的一部分。
游戏副本的判断标准,是逃离,不是不允许反抗。
不然这游戏,没有一点可玩性了。
夫妻被害那个副本,纯粹人多玩不动。
这个村子虽然人多,但好处是大多数时候可以1vs1。
叶桑桑在想时,女孩已经被抬着进了房间。
在场的人除了被买来的,没有人觉得不对。
没有人叫医生,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打断腿让人跑不了,又怎么会喊医生来治疗。
“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叶桑桑旁边,一个男人语气鄙夷指着女孩评价。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是啊,这些走不了路了,跑不掉了吧。”
“其实张强家挺好的,他平时也打得轻,隔壁李信家打得那才叫狠,”叶桑桑旁边的男人再度开口。
李大夜跟着开口道:“是了,所以李信家那口子不敢跑,还乖乖生了四个孩子,真是有福气。”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嘛!”一个中年女人笑盈盈开口。
叶桑桑偏过头,正好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恶意和嫉妒。
听到女人的话,现场不少人赞同地点头。
看着那被抬进去时,女孩扭曲无力的小腿,眼神里全是对女孩不识抬举的嫌弃。
【这些话,我都难以想象,是人能说得出口的。】
【女孩太惨了,如果不治,后续就没办法好好走路了吧,只能简单移动,而且要疼好久。】
【看着只觉得窒息,尤其这一切还是有女孩真实经历过的。】
直播间这些弹幕中,夹带着无数辱骂的言语。
打断腿并没有打码,那种落下的强烈痛感,让无数围观者头皮发麻。
之前还觉得拐卖只是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此刻已经白了脸,纷纷弹幕表示抱歉。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真实看到,是极其难以想象的。
叶桑桑沉默着,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动。
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这种手段带来的刺激,让她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一样。
李大觉得效果达到了,拉着绳子带着叶桑桑回了家。
回到李家,抽旱烟李老头还在抽,看到带着人回来了,叮嘱不要松开绳子后,直接回房睡了。
李大乐滋滋回了句好,带着叶桑桑回去了。
叶桑桑乖顺跟在后面,低着的头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李大并不傻,进门后看着叶桑桑,让喊来他/妈把门朝外锁了,怕万一半夜没注意让人跑了出去。
听着落锁的声音,李大望着细皮嫩肉的叶桑桑,“你放心,只要你给我生儿子,别跑,我肯定不会那样对你。”
打一棒子就要给个甜枣,好好把人驯服。
他两只手脱着衣服,眼底全是兴奋的光,嘴角满是笑容。
叶桑桑望着他,也带上了笑容。
只可惜,一心脱衣服的李山并没有看见。
【毛骨悚然,桑姐这表情。】
【算了,这次我忍了,就不说桑姐笑得我难受了。】
【桑姐这种阴沉变态的笑,我也不是不能忍,比如这次我就忍了。】
叶桑桑被对方迅速推倒,只是这次她靠在了这个老式木床的床头。
李山并不觉得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浪花,根本没在意,迅速欺身上前。
叶桑桑笑着看着他动手。
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对方是头朝着下半身去。
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叶桑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两条大腿夹紧,脚交叉着,让对方不能掰开。
对方明显感觉到了巨大力量袭来,叶桑桑凑过来时,他猛地意识到,面前的人的反抗这才开始。
他伸出手,试图掰开叶桑桑双腿。
而在他动手的时候,叶桑桑已经用上了力量,她直接在对方才反应过来前,身体一扭直接死死用双腿绞住对方的脖子。
这个举动主要是压迫大动脉咽喉,让对方逐渐血液不通,呼吸不上来陷入昏迷甚至死亡。
她身体往床里侧一横,动作迅速且让人更加无法攻击。
这样侧身的情况下,他抓着叶桑桑的动作更加难抓,死死摆着也无济于事。
常年干农活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可体力10和对方是差不多的,尤其是叶桑桑抢占先机的情况下。
况且,女生的下半身力量本就不容小觑,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优势部位。
即使没有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开始对抗。
李大发出呜呜的声音,还有强烈的喘息。
他疯狂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可叶桑桑的作用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绑住的女人偷袭。
他感觉到呼吸逐渐不顺畅,脸色开始涨红。
叶桑桑咬着牙,露出的一部分支撑着自己继续侧身绞杀的动作。
【我脚指头地抓紧了呜呜呜,桑姐加油!】
【加油,我桑姐加油!】
【啊啊啊啊!桑姐一定要成功啊!】
很快,李大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叶桑桑手上。
他的大腿开始往床外面蹭,可这样只会被吊得更狠。
李大很快反过来,直接开始朝里面蹬,手开始捏紧成拳头,不断砸着叶桑桑。
对方蹬着木床的床沿借力,确实有了效果,将叶桑桑挪动。
叶桑桑猝不及防,因为没有上半身稳住身形,差点倒回来。
她迅速抵住才稳住。
但这一瞬间,也给了李大喘息的机会。
意识到这样有用,他继续开始蹬着床沿,想给自己挣脱叶桑桑的机会。
叶桑桑有一次疏忽,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还给对方机会。
她腰部往后,抵住床头的床柱。
加上李大往后抵,叶桑桑的脚很快踩到了土墙的墙壁。
进一步借力之后,她扼住对方喉咙的力道更加大了。
李大顾不上用手捶打叶桑桑,开始用全力掰叶桑桑的大腿。
因为他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呜呜得说不出话。
他的脚绷紧了像移动,够自己刚才蹬住的床沿。
整个人犹如一条濒死的鱼儿,拼命想要呼吸。
叶桑桑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主要是她上半身被绑住,不然对方在这样的力量攻势下,已经开始彻底窒息了。
就在叶桑桑以为差不多时,李大似乎意识到自己可以求救,开始用最后的力气捶打床。
叶桑桑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想叫帮手来帮他脱离绞杀。
即使是最后的力气,也算是相当有力量。
她耳力不错,很快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叶桑桑眼神闪动,立刻发出略带暧昧的闷哼声。
屋外的脚步停了。
李大意识到叶桑桑的意图,开始疯狂挣扎,捶着床板。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随后是锁链碰撞的声音,来人已经准备打开门。
“啊”叶桑桑叫出声,然后是不断地叫声,声音婉转中带着暧昧。
门外的动静停了,似乎陷入了犹豫之中。
李大意识到外面是自己的父母,呜咽着想喊出声,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还极其低沉。
叶桑桑知道外面的人不好意思问出声,继续叫出声,还低声说道:“疼……好疼……啊……”
声音娇媚,动作却没有丝毫留情。
门外的人瞬间意识到什么,没敢开口,脚步匆匆离开。
李大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显露出无尽的绝望,张大嘴巴想要继续说什么。
可惜他胸腔里空气已经所剩无几,这样的动作无异于加快找死的步伐。
叶桑桑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死死咬住牙,开始更加用力。
李大的眼珠子变得突出,睁大眼睛,手上的力道开始一点点变轻,直到滑落到身体两侧。
他绷直的脚,朝着两边呈八字倒。
他睁着的眼睛慢慢闭上,猝然倒到一边。
叶桑桑冷漠看着,直到确认一点没动弹后,才松开了自己的腿。
【真难杀啊!刚才差点给我吓死。】
【这个游戏,把力量模拟到了极限。】
【毕竟号称第二个世界嘛!桑姐真的太冷静了,刚才外面的人准备开门,是我直接吓傻,桑姐直接给机智退敌,毕竟传统里很少有人想看儿子活春宫。】
【眼看着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立马被桑姐断绝,很绝望吧。跟曾经在这个房间的那个女孩一样绝望,真活该。】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屏幕覆盖,直播后台运行的系统都有瞬间的卡顿。
这样的情况,几乎是第一次出现。
而在线人数,因为叶桑桑的举动,被推倒了50万+。
热度直接超过所有《犯罪档案》分类主播,达到了第一的位置。
对于《犯罪档案》来说,这无疑是好事。
拐卖这个已经逐渐开始陌生的词语,出现在很多人的视线中。
超智能管理让信息流通,天网覆盖率达到了100%。
他们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感知,因为已经属于极小的事件。
可他们不该忘记,他们得时刻警惕,这样的事件再度发生。
哪怕,已经很少,可碰到这种事,就会改变人的一生。
况且,中洲国以外,这种事并不算少。
他们必须时刻警惕,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注意欺骗,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宣传安全,警惕危险,出现在不少人的互联网推送中。
主要是中洲国内日益安全的环境,让很多人都失去了一些安全意识。
这样的宣传下,即使是半夜,叶桑桑的直播间人数都迅速蹿升。
不过,叶桑桑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费力解着绳子。
时间长了,她上半身都感觉血液不通了,可见对方绑得有多紧。
白天她知道解开也没用,被发现只会迎来毒打,白白失去战斗能力,所以动作并不大,只是尝试。
晚上她开始用大力气挣扎,双手不断地磨蹭着,手一点一点够着上方的绳结。
花费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叶桑桑才勉强够到,开始用手指一点点拉扯,解开绳结。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解开绳结。
把一圈一圈的绳子从身上解下来,叶桑桑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腕。
她右侧大腿有一些青紫,是李大的拳头捶打出来的。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觑。
活动完毕,叶桑桑看着软倒在床上的李大,伸手探了探鼻息,掀开眼皮看了看。
呼吸没有,瞳孔放大了。
叶桑桑直接将他提下床,躺倒开始跳过五个小时的时间线。
凌晨两点左右,叶桑桑站起来,看着已经有些僵硬的李大。
她穿好鞋下床,目光落在一旁,那个嵌着黑色铁链的混凝土浇灌出来的石墩上。
石墩是方形的,长宽高差不多四十厘米,大概一百多斤,一般成年女性移动困难。
完成操作后,叶桑桑琢磨了一下,给自己重新捆上。
表面看起来这个绑法非常结实,实际绳结后面有一根绳头,在手背后面,狠狠一拉就能解开。
这个绳结,还是叶桑桑仔细看过一个视频学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在游戏上。
开始之前,她将自己的衣服弄得凌乱,床单上蹭了李大的血迹后,关上了灯。
跳过时间线后,很快到了早晨。
农村的两声鸡叫后,整个村子大半人都会被唤醒。
早晨,李大的妈李老太走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忙活,喂鸡喂猪,烧火做饭。
很快她记起自己儿子还没出来,脚步快速到了房门前。
就在她开门时,房间里突兀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李老太开门的手一抖,手上的动作变快许多。
床的尾部是正对房门的,打开门后李老太并没有看到其他,只看到被吓得软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的叶桑桑。
“一大早上的,嚎什么嚎,小贱/人你皮痒了是不是!”李老太叉腰,死死瞪着叶桑桑怒骂道。
叶桑桑并不理会她,而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
李老太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儿子呢!房子门是锁了的,她儿子哪儿去了。
她赶忙走进来,看着倒在地上,头磕在石墩锐利尖角上的儿子,李老太爆发出一声超越常人的尖锐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儿啊!!!”
第070章 逃跑
李老太发出了极其悲恸的哀嚎声, 这是她老李家唯一的独苗,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儿啊!”
“我的老天爷啊!”
“你怎么就死了!我的儿啊!”
凄厉的声音透着一股尖锐,不可置信扑到床边跪下,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 依旧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
可富有生活经验的她, 早已清楚自己面前的人尸体都僵硬了, 死得透透的,已经不可能活过来。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到来。
狭小的木质土墙房子里,顿时装满了人。
她承受不起自己老李家的独苗就此死去, 很快将矛头对准了叶桑桑。
她苍老浑浊,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叶桑桑, “都是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害的, 害我儿子死了!老娘要你的命!”
她凶恶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叶桑桑生吞活剥。
一般人自然要被这个场景吓得哆嗦,叶桑桑也不例外。
她像是才从呆愣中回过神,眼睛里立刻涌现出泪水, “我……不是我……他昨天晚上已经成了我男人, 我怎么会害他!”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这个小贱/人!”她指着叶桑桑, 开始寻刀,“我要杀了你!”
叶桑桑连忙朝着床里面缩, 哆嗦着说道:“我身上的绳子还在呢!我怎么会!再说他一个大男人, 我怎么可能杀得了……”
语气全是害怕,话却是一句没少说。
李老太喉头一哽,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顿时茫然起来。
她知道叶桑桑这样的情况下杀不死她儿子, 只是她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叶桑桑继续说道:“我们昨天晚上还同床共枕了……他还给我穿裤子呢!我也是今天早上听你开门的声音才醒的,真不关我的事。”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床上没有被子,所以很多人都看见了床上的血迹。
“表嫂,我看就是下床不小心,磕这石墩子上,和你这儿媳妇没什么关系。”这时,一个体型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道。
屋子里其他人连忙拉扯对方,别让对方去拿刀。
这时叶桑桑哭起来,仿佛真是为了地上的李大伤心,“都是我晚上没看着他,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死了,我们俩才刚结婚啊!你们说这该怎么办啊!”
“要是我三个哥哥知道,我结婚第一天就死了老公,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呜。”
叶桑桑地说完想说的话,继续呜呜哭泣起来。
“表嫂,这姑娘有三个哥哥,我觉得他俩上了床……”未尽之语,在场的人都明白。
李老太依旧目眦尽裂盯着叶桑桑,但听到这话,想到什么,眉眼缓和下来,问道:“你有三个哥哥?”
“嗯……我妈从结婚开始,三年抱俩,很快生了我们四个,”叶桑桑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实际季晴爹妈开明得很,只生了季晴这一个女儿。
【我之前还很担心,怕着老太婆拿刀砍我桑姐。】
【是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没想到桑姐主打一个智取,根本没打算硬来。】
叶桑桑的话,让屋子里不少人都冷静下来。
紧接着就是喊人把早就上山干活的李老头喊下来,说明事件后准备办丧事。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只是李老太到底是不服气的。
加上怕人多眼杂,让叶桑桑跑了,把她绳子解开用锁链锁住。
李老头回来又是一阵疑问,只是人都死了,叶桑桑也没有嫌疑,他拿叶桑桑毫无办法。
而且他们暂时还不能怎么样,因为叶桑桑可能会怀孕。
就这样,一场丧事紧锣密鼓办起来。
李老太觉得儿子的死就是叶桑桑克的,直接把用板凳搭几块木板子,放在叶桑桑被锁的床边。
叶桑桑表现得十分惊恐惧怕。
实际这对她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刺激。
灵堂开始办起来,甚至还请来了道士作法。
李大的棺材,还是之前李老头给自己准备的棺材,主打一个物尽其用。
李老太哭嚎得无比痛苦,那种煎熬的感觉,让她短短几天白了头发。
吃酒席的人叶桑桑数了数,有一百来号人,少有女人,大多都是男人。
青壮年占比大概在百分之三四十,这里包括四十多岁,他们也算是青壮年。
来的少数女人,大多脸上顶着青紫或者手脚有残缺或者瘸腿。她们已经神情麻木,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表情,眼神混沌。
村子里的小孩并不少。
也就是说,大部分女性都被关在家里。
这些叶桑桑并没有跳过时间线,而是就着敞开的门看着。
直播间观众也默默看着,心里十分沉重。
这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怖景象,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血泪。
而那些男人,他们悠闲享受着,坐在那里说着笑着,拿着手里的牌或者酒,神色惬意。
停灵所在的地方,自然是四处都是开着的,尸体渐渐发出腐臭的气息。
不过叶桑桑不用忍受太久,跳过时间线三天后,尸体换衣放入棺木,上山安葬。
叶桑桑脖子和手上是锁链够长,可以坐在床上,所以她一般都是坐在床上看着。
她自然不用看着安葬,所以看着院子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少。
突然之间,叶桑桑很快感受到了一个目光。
她没有直直看过去,因为她知道,眼神是谁发出来的。
是李老头。
视线中带着贪婪,还有强烈的欲/望。
叶桑桑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想睡她,给他再续香火。
香火这两个字,是那些男人一生的执念。
生下来,继承他们的这土墙木屋。
【好恶心的眼神,不过我已经能想到结局了。】
【唉,女性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人!】
【没事,我桑姐会出手。】
跳过时间线,葬礼办完第二天。
李老太十分憔悴,看着叶桑桑的眼神恨不得刀了她。
她不觉得是叶桑桑动手杀了人,她只觉得叶桑桑这个人命硬,很会克人。
一大早她便站在了门口,看着叶桑桑,“你个小贱。人,我告诉你,你要没怀孕,看我不把你重新卖了!”
她不会杀了叶桑桑,因为对于山里来说,年轻女人是很值钱的货物。
如果杀了,对夫妻俩来说是很大的经济损失。
叶桑桑听见对方的话一脸唯唯诺诺,仿佛是一只胆小的雀鸟。
只是李老太没看见,她走后,李老头从对面门走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叶桑桑。
叶桑桑依旧低着头,仿若未闻。
跳过时间线后,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或许是怕饿到叶桑桑,导致一些意外情况出现,所以她并没有饿肚子。
只是也仅限于这样,这个年代山区资源匮乏,所以吃的还是粗玉米面和少量白米混着做的饭。
还有一些青菜,没有丝毫油水,吃着极其剌嗓子。
一天两顿,所以晚上,叶桑桑坐着,感觉上有些饿。
慢慢一点点跳过时间线后,她迎来了要等的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对方开门的动作很轻。
李老太没有锁门了,因为进出门不太方便。
加上叶桑桑手脚脖子都被锁住,在她看来是逃不掉的,所以干脆就不锁门了。
这也方便了李老头,对方趁着凌晨。
悄然来了。
叶桑桑早就等候对方的到来,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其实她是一个别人不招惹她,她有点懒得动手的人,所以她没有主动计划着如何。
不过既然对方都来了,那自然是秉承中洲国人经久不衰的那句:来都来了,给对方一个教训。
只是叶桑桑这次,不准备直接掐死对方。
她必须想其他办法。
尤其是刚死了一个,掐死不处理等于不打自招。
但没关系,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她已经给对方迅速定制了一套流程。
李老头的速度很慢很慢,门闩被挪开后,悄悄推开门进来后用门闩把门锁好。似乎是怕李老太发现他在这里,到时候闹起来,在村子里名声会变差。
毕竟在村子里的人看来,叶桑桑是和他儿子已经结婚了的。
而且儿子才死了几天,尸骨未寒就钻儿媳妇屋子,到时候他怕是门都不敢出了。
叶桑桑安静躺着,透过窗外罕见的月光,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影渐渐靠近。
李老头走进后,立刻盯着叶桑桑的身体看。
从下至上,在看向脸的同时伸出手,想开始动手,却骤然看见叶桑桑被月光照亮的黑色眸子。
这一幕十分诡异,李老头吓得手抖后退一步。
叶桑桑没有发出动静,而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李老头觉得不对,觉得这不会是他的幻觉吧,再次睁眼看过去。
发现叶桑桑是闭着眼睛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伸出手朝着叶桑桑的衣服领口而去。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桑桑猛地睁开眼,右手死死禁锢住李老头的胳膊。
左手也没有空闲,掐住对方的脖颈。
身体本就睡在床边,她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将对方按在床上。
李老头破碎的求救声在力量下,根本来不及发出,就被一个枕头蒙住。
叶桑桑冷着脸,眼神冷漠死死按住。
如果是李大,还有一争的力气。
可惜对方是六十多岁的李老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被动接受压制。
渐渐地,李老头没什么力气了。
叶桑桑在对方即将真正窒息的时候,却放开了她控制的手。
【为什么啊!桑姐!人还没死!】
【桑姐,你可不能心软啊!】
【各位,相信桑姐,她对那些好人还好,对这些坏人什么时候起过良善的心思!】
直播间的呼吁迅速被解释的评论压下。
叶桑桑这边已经继续动作,她在对方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时,伸出手扯起来人。在李老头睁开眼准备喊叫出声前,直接一手刀给对方劈晕了。
没什么,就是学过这东西没用过,叶桑桑觉得可以试试。
李大没办法,只能尽快弄死。
李老头却不一样,叶桑桑觉得,直接弄死有点对不起对方的恶意。
脑子迅速回忆自己在这个山村里看到的所有景象,叶桑桑很快有了主意。
有时候,她觉得,这种没有法律,也不会报警的地方,才是他们这种人的天堂。
想到什么,就可以没有太过顾忌。
当然,仅限于游戏,她觉得这种类型的游戏,足够释放她的全部天性。
现实就按照妈妈说的那样活,这样她的人生就是完美的。
叶桑桑想到这些顿了顿,然后看向石墩。
钥匙是放在李老太身上的,她偷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
想了想,她手缠绕上三条锁链,试了试力量。
大概是一百二十斤。
对于一个成年人,且体力10的人来说,不算难拿。
重点是李老头,这人也有一百三十斤左右。
难度很大。
不过很快,叶桑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桑桑挪了石墩后,又慢慢返回挪了李老头。
一次搬一样,来回挪。
出了院子后,直接变成了拖着李老头走。
离开时,她还不忘把门悄悄合上,避免一些李老太半夜上厕所发现人不在的情况。
稍微远离人群后,在路比较大的情况下,她选择拖着两样东西走。
中途颠簸或者撞到什么东西,李老头醒来,叶桑桑会很快打晕或者蹲下来用绞杀勒晕过去。
走了半小时,叶桑桑才停下。
站在小山上,看着月光下面的尖锐的石头,叶桑桑笑了笑。
这是一个大约十米高的石崖,一面是植被一面全是裸露的石头。
下面是石头,里面还是一个小山洞,还有小孩玩耍生火的痕迹。
当时被从人贩子卖她的小屋拉出来时,叶桑桑几乎走过了半个村,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这个奇特的地貌。
应该是中洲国乾省西南那边的地貌,半山植被半山石崖。
这里距离村子很近,只是因为叶桑桑上植被比较茂密的山上时,负重太重所以十分缓慢。
到了一个小平台后,叶桑桑看了看自己带着的石墩。
放好石墩,叶桑桑不嫌弃上面的血渍,直接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等着李老头醒来。
对方路上被弄晕三次了,这次醒来比较慢,大概十多分钟。
【季晴外表有点可爱,温婉有礼的那种气质,十九岁的脸上还稚气未脱。】
【十九岁,好年轻的女孩。桑姐做这动作,我才记起,两人年纪只差一两岁这样。】
【有点难过,三十多年前的案子了,我找了很多都没找到案子,不知道季晴结局怎么样。】
直播间看着叶桑桑做出的动作,开始说起季晴来。
小姑娘遇见这样的事,肯定很绝望吧。
才十九岁。
叶桑桑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因为她休息差不多时,李老头终于醒了。
她有点失望,如果不醒,她还准备给对方一点刺激呢!
“醒了?”叶桑桑轻声问道。
李老头明显还没了解状况,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厉声道:“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里!”
“你更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吧?”叶桑桑笑着,踩着他脸。
李老头想挣扎,甚至想大叫,可很快发现没什么作用。
叶桑桑站起来,脚步挪开,手挽了挽锁链。
李老头意识到叶桑桑想做什么,瞳孔紧缩,整个人想往小小只能容得下两人的平台后缩。
可很快,他触摸到了边缘。
他惊恐回头看,在月光下,他看到了大约十米高的石崖。
他的身体立刻僵直不动了。
叶桑桑轻轻一笑,手里的石墩狠狠往下一砸。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遍布整个石崖周围。
系统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对于八九点就上床休息村里人来说,现在正是熟睡的时候。
而且,这里距离最近的人家,有一百多米。
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惨叫。
砸完后,李老头的腿不正常扭曲着,因为控制力道和角度,李老头只是断了腿,没有什么血腥。
【这一幕,真的很像那个女孩被砸断腿,我心里一酸,女孩好惨。】
【同情那个女孩,桑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真惨啊,我捂住脸,笑了。】
叶桑桑这边却并没有继续,而是俯身道:“知道吗?你儿子也是被我弄死的。你也死了,你的血脉就彻底断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阴沉惊悚,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诡异吓人。
李老头拖着腿想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怨恨和惊恐。
叶桑桑又怎么可能放过她,激发她的恶,那就要承受她的恶。
他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如厉鬼一样的嘶吼哀嚎充斥叶桑桑的耳朵,她揉了揉耳朵,脸上闪过不耐,踩住对方的手,狠狠砸向手臂。
当然,她追求对称,所以另一边手臂也一样。
从头到尾,李老头的抵抗,对于叶桑桑来说,只不过算是调味剂。
做完这一切后,李老头已经疼得晕厥过去。
叶桑桑踩住断腿,对方疼得醒了过来。
然后叶桑桑伸出手,拉住小树,一点点将人挪了出去。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叶桑桑抱着石墩,慢慢下山。
中途偶尔扶起来被拖倒弯了腰的小树。
没去看,叶桑桑直接原路返回。
顺便捡了一根小孩弄下来,带树叶子的树枝,悠闲扫除拖拽痕迹。
回去时,月亮已经朝西边倾斜过去一部分。
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能发现不对了吧。
回去,锁好门,浅浅休息几分钟后,叶桑桑开始跳过时间线。
李老太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找到叶桑桑,让叶桑桑拖着石墩去烧火煮饭。
在看到叶桑桑艰难着拖不动后,骂了三四分钟才离开。
她不是想叶桑桑做,只是单纯想辱骂她。
叶桑桑看着对方毫无所觉的模样,有些好奇对方看到后的想法了。
以及,这次,村民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直到上午十点过一些,正是吃早餐的时间点。
按照李家人的作息,早起去地里的李老头该回来了。
可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对方还是没回来。
李老太根本没想过起来见不到人,是因为怎么样了,她只以为是人起更早干活了。
农村干活起得早的人,五六点就出门干活了。
眼看着到了差不多十二点人还没回来,李老太赶紧锁了叶桑桑的门,迅速出门去地里了。
可她并没有发现李老头的身影,周围人家也找了,丈夫并没有去闲聊。
她很快慌乱起来,开始寻村里的人找丈夫。
只是他们还没出发,就看到几个小孩惊叫着跑到了家里。
“石崖那边洞下面……有……有人躺着不动,还有血!”小孩大概是太小了,不太清楚死亡是什么样的,只说有人躺着不动。
其他一起的小孩也跟着附和,带着稚嫩的语调说,“有人……是叔爷爷!”
听到几个人的话,被聚起来的人面面相觑。
而李老太听到有血,还是自己丈夫,捂住胸口差点晕过去。
可一想到还没确定,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倒下,强撑着带着人离开了。
叶桑桑在屋里听得十分清楚。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赶去,叶桑桑坐着,晃动自己的腿。
半个小时后,比脚步声更先到来的,是李老太哭天抢地的声音。
李老头那样掉下去,肯定会撞击到头部,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这一幕,叶桑桑并不意外。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出现在屋外,众人七手八脚,大概是用什么东西,把尸体抬进了叶桑桑隔壁的堂屋。
叶桑桑的房门传来开锁声,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冲进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进门我家就没好事!”
她狠狠攥着叶桑桑的衣服,用力摇晃着叶桑桑,眼泪混着恨意,头发糟乱仿佛索命的厉鬼。
一边摇晃一边怒骂着,夹杂着许多脏话。
叶桑桑本身比她高,坐在床上依旧比她高,所以几乎是俯视李老太。
她脸上带着的,是怯懦,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这副样子,让李老太更加怒火中烧,忍不住伸手。
李老太想打叶桑桑,让她知道一点教训。
叶桑桑抬手,恰好挡住,直接将她推在地上。
进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叶桑桑却并不准备放过她,直接说道:“我才倒霉,嫁到你家来刚睡了就死了老公。这是公公也死了?本来家就穷,都是这你这几天哭没了福气。”
不等对方说话,她继续道:“我妈说了,福薄的人家不准掐死女儿,掐死女儿的家庭以后损福气,还生不了儿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掐死了李大前面的女儿,后面老公和公公怎么会死了!我是扫把星?那你就是丧门星!”
叶桑桑气势汹汹倾诉,直接震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才没有!你才是扫把星!”李老太赶忙站起来反驳。
叶桑桑知道,对方陷入了自证陷阱,再次说道:“不是才怪!李大是磕到石墩死的,这石墩锁的是前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你孙女命连着的,肯定是她的报复!”
“公公肯定也是因为你杀孙女死的!如果不是你掐死,她们怎么可能索命!”
叶桑桑的话让李老太后退一步。
农村,哪怕他们几十年后,都会迷信。
何况现在还是2003年,封闭的情况下迷信更严重了。
周围围观的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老太回过神来,狠狠瞪向叶桑桑,想到什么,立刻说道:“不行!我要报警,要警察来查一查,我家老头子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说出口,现场帮忙的所有人全都转过头来。
他们盯着李老太,直勾勾,面色不善盯着她。
这一幕怪诞又诡异。
【笑死,怎么可能报警,报警让全村人都进去吗?】
【感觉李老太是怀疑桑姐有猫腻,可惜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村里其他人都是罪犯了。】
【盯着看的眼神好恐怖,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撕了李老太。】
李老太意识到什么,嗫嚅着想开口解释只要藏好,只查他们家就好。
可很快,叶桑桑开口了,她神色不善盯着李老太,“你想报警?这可不行,万一警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查到村里怎么办!我可能怀了李大的钟,到时候万一叫我打掉怎么办!这是李家的血脉!不能丢!”
她语气幽深提议道:“不如先关她两天,让她冷静一下,到时候万一趁人不注意去拿电话报警啥的就不好了。”
叶桑桑的话让很多人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叶桑桑短短时间,就被完全驯服的模样十分满意。
这时候,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站了出来。
其他人都喊他祖爷。
他直接道:“老李家这媳妇太激动了,先关两天。至于老李家的儿媳妇,既然可能怀孕,那就先在家将养着,以后经营好这个家。”
叶桑桑满意点头,并保证一定会怀孕,还能一举得男。
她注意到,即使是那些神情麻木的女人,也对叶桑桑的举动表现出了诧异。
而这边,辈分高的祖爷吩咐完,李老太还没来得及怒骂出口,就被带到空房间关了起来。
之后就是村里那些所谓男性开始商量,决定尽快下葬,让李老太死了那个心。
叶桑桑虽然没有获得自由,但一些人目光显然没那么警惕了。
很简单,对于一些人来说,她一段时间没查出怀孕,那么他们就有机会买到她。
到时候就有个省心的媳妇,不用费劲讨好。
李老头的棺材,用的是李老太存的棺材。
头天做了法事,第二天就猜测挖坑埋了。
至于谁杀的,没人在意。
死得蹊跷,甚至不少人都在说会不会真是鬼魂报复。
叶桑桑毫不担心。
不过李老太第二天还是被放了出来,她说她想通了。
叶桑桑看她的表情,大概只是想刀了她。
报警不行,大概就是私刑了。
死人对这个山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家人,真是一个又一个。】
【她哪是想通了,就是改主意了。】
【说真的,我第一次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女性。】
叶桑桑假装没看懂,直接一脸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李老头很快被送上了山,一场大雨也在几天的高温后,哗哗落下来。
整个山村一片雾蒙蒙,大雨让下葬变得困难,好不容易才下葬好。
回来后,吃完饭后,所有村民各回各家。
很快,这个房子只剩下两个人,叶桑桑听到了磨刀的声音。
她很清楚,李老太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所在的房间里并没有能反击的武器。
叶桑桑看了看,目光放在床上。
她掀开床单,下面的破烂的棉絮。
继续往下,是木板做的,她动了动,是固定的。
叶桑桑只好放弃,蹲下来看着床下。
出乎意料,她看到了一小节木块。
只有二十多厘米。
聊胜于无。
叶桑桑蹲下来,捡起来握在手上。
很快,略带急躁的开锁声传来。
看来是刀磨好了,准备干掉她这个扫把星了。
对方的动作很快,推开了门。
现在时间是下午,推开门后屋外巨大的水声让整个房间都嘈杂起来。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叶桑桑刚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捡起来的木块。
李老太并没有拿弯刀,她拿的是菜刀,刀刃被磨得晃动间闪烁着寒光。
她眼神阴郁看着叶桑桑,“你来我就觉得不对了,这村里什么时候来过你这么安静的媳妇,全都要死要活的。”
“现在看,你不是扫把星,就是有猫腻。”
叶桑桑看着对方手里的刀,面上并没有惧色,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问出一个很想问出的话题,“你真不觉得,买卖一个女人是错的吗?”
这里是纯好奇,并不是想着得到答案后去教育对方。
“我们有什么错!女人不就是用来传宗接代吗?也就是山外面那些人脑子有病,还送你们去读书,让我儿子还需要花钱买媳妇!”李老太狰狞着表情,语气极其不屑愤怒道。
【这语气,她好像不是女人一样。】
【感觉是儿子带来的优越感,让她以为自己变成了比普通女人更高一个等级的女人了吧。】
【女人才没有什么天职呢!真的好恶心!】
直播间被这话气到,有时候真的很像穿越屏幕,给对方两巴掌问她是不是女人!
叶桑桑平淡望着她,“真可惜,你传不了宗接不了代了。”
“你不会以为我要杀了你吧,你放心,我只是砍断你的脚,让你安心待在这个家里,好好给我李家生一个孩子。”李老太走向叶桑桑,用低沉喑哑的声音说道。
阴恻恻,仿佛地狱来的厉鬼。
可惜,人都不怕,叶桑桑还会怕鬼。
只是她还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是杀了她报仇呢,没想到还有传宗接代这回事儿。
饶是她都感觉到无语。
她看着靠近的人,突然笑了。
哈哈大笑。
李老太不确定叶桑桑发什么疯,暂时停下了脚步,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我都能杀了你儿子,怎么可能和你儿子睡,”叶桑桑说完,又笑起来。
李老太脸上的狰狞表情僵住,显得有些怪异,“你说什么!我明明听见……”
“哦!他拍床,是要你救他啊!哈哈哈哈哈,就在你走后,我就直接给他勒死了……”叶桑桑笑得张扬,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李老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眦欲裂,眼神恶狠狠盯着叶桑桑。
她忍不住了,直接冲向叶桑桑,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悲鸣。
【倒吸一口凉气,桑姐你是真会扎心。】
【虽然她在叫,但我想笑。】
【真是令人愉快的杀人诛心。】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着,因为叶桑桑是深谙诛心之道的,专往痛处扎。
叶桑桑看着对方愤怒冲过来,木块找准机会迎上去,另一只手握住对方另一只手,直接向后折。
惨叫声瞬间传出,然后迅速被巨大的雨声掩盖。
然后在对方松懈的间隙,迅速夺下刀,比在对方脖颈上。
李老太捂着自己手臂,本来还在惨叫哀嚎,看到刀的瞬间,声音猛地卡回了喉咙里。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你的丈夫,进了我的房间。不然我怎么有机会,弄死他呢!”她嘲讽道。
李老太惊恐瞪大眼睛。
她这才知道,自己家花钱,买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可惜,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她也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只要叶桑桑稍微用力,她也会下去见丈夫和儿子。
叶桑桑却并没有杀死她的意思。
她直接伸出手打晕了对方,然后找出对方身上的钥匙,给自己开了锁。
她看了看对方,想了想找到绳子,给对方绑起来。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让她开不了口,浑身全部绑好,丢到了床上。
然后关门,锁门去了厨房。
这具身体很饿,她得补充能量。
再说,吃饱饭,才能搞事不是吗?
她琢磨了一下,才给自己弄了饭菜吃下。
大雨没人串门,叶桑桑十分安心吃着东西,还能看看这山村雨里的风景。
坏的是人,又不是风景。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风景。
她在厨房。
可很快,她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是她之前住的房间。
她等了一会儿,才出来打开锁走进了房间。
很快叶桑桑看见了窗户上被捅出来的洞。
她顺着小洞往下看,是一张符纸用的纸张,她俯身捡起来,丢开包裹的小石子,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
看着用炭写下的歪歪扭扭简单的话,叶桑桑眼底有了一丝兴味。
时间迅速从下午到晚上。
或许是接连两天下葬抬棺的让人感觉困乏,整个山村比以往更早陷入了沉睡之中。
深夜,叶桑桑等到了纸条上的人。
雨已经停了。
对方轻声道:“走。”
叶桑桑想起灶外已经燃起的火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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