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真默了默,随之叹了口气,“这……我们天玄宗在此刻怕也是退不出去了。”
“现在知闲境界突破,我们修真界已经很久也很少人能抗下雷劫突破金丹的修士了,我想全修真界大概都已经知道了……”
境界的突破,也证明了修为的提升,此后在修真界的地位也怕是非同小可,但越往上走,修炼便更加困难,最后能渡劫飞升的却也寥寥无几。可自己只是个小门小派,出了这般的人才,就怕有人会抢,也怕有人心胸狭隘容不下一棵幼苗的破土……
这般想着,萧真神情逐渐凝重起来。沈砚秋歪了歪头,随后笑逐颜开道:“宗主,晚辈想同您说件事,希望宗主能同意。”
“嗯?”萧玄一下松开了眉头,“何事?”
沈砚秋说:“晚辈倾心阿闲许久,不知宗主能否帮晚辈牵个线?”
“嗯?”萧真默了默,不作声。
沈砚秋继续说:“现在阿闲刚突破境界,想必体内灵力还没完全适应,晚辈虽只是个元婴中期,但和阿闲灵力属性相吻合,或许晚辈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对阿闲来说也是最适合的人,而且以后有人帮扶修行也会轻松简单不少。”
“等两宗门喜结连理后,凌云宗也会尽全力庇护天玄宗,其他宗门也定不会敢打阿闲的主意。”
“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萧真依旧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垂眸思索了一番,又道:“知闲,他知道吗?”
沈砚秋强颜欢笑:“阿闲还没答应我呢,所以才想问一下宗主能不能帮帮晚辈。”
“这……”萧真说,“我也要好好想想,但如果知闲觉得没问题了,本宗主也不是不能割爱,毕竟,知闲是我们天玄宗最出色的弟子,我们自然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那是,晚辈知道了。”沈砚秋说,“您也不妨好好想想。”
……
林知闲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沈砚秋一直在天玄宗里待着,期间,也同江霄打了不少交道。两人一见面,总得过过嘴瘾,相互问候一下。
在江霄都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当面质问沈砚秋“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时,沈砚秋突然回道:“我想了想,如果阿闲同意,我就在天玄宗住下来,顺便将天玄宗重新修整一下,帮阿闲继续发扬天玄宗。”
“什么?什么意思?”江霄疑惑道,“你不是凌云宗的少宗主吗?安的什么心思要帮我们天玄宗?”
沈砚秋说:“怎么能这么说?以后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我和阿闲结亲后,天玄宗自然也跟着沾光。”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江霄一怔,“大师兄……大师兄什么时候同意的?”
“哦,他还没同意呢。”沈砚秋说,“不过我已经都想好了,宗主那边也已经松口了,就差阿闲点头了。但我想阿闲也会为天玄宗着想吧,我们凌云宗,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罩一个小门派太简单了,扶持一个小门派也是手拿把掐,所以,这怎么来看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以后我和阿闲都继承了宗主之位,这不就是强强联合了吗?”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江霄厉声反问,“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现在四大宗门竞争这么激烈,你身为少宗主还有闲工夫在这缠着我大师兄不放,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你怎么能把我想到这么坏?”沈砚秋笑说,“我喜欢阿闲,从第一眼就认定了,而且我不爱参与他们那些纷争,我就想好好过日子,而且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就想混吃混喝过完这一辈子还不行?”
“睁眼说瞎话,我劝你少做梦。”江霄说,“而且我们天玄宗现在好好的,才不需要什么庇护。”
“口气不小,但这可由不得你个毛头小子。”沈砚秋话锋一转,讥笑道:“话说,你连个金丹都不是吧。”
“我……”江霄眼神微动,强撑着气场道:“哪有怎样?”
“哎……”沈砚秋装作惋惜道,“不是我说,就你这样的,天玄宗用不了多久就完了。”
“你什么意思啊!”江霄气急败坏地差点跳起来,“我只是现在还不是金丹,但我以后一定会比你还厉害,你少瞧不起人了。”
“啊,对对对。”沈砚秋说,“不过,你前两天还挺勇的,那天雷劈下来你可能当场就化成灰了……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回想起天雷的威压,江霄还是不自觉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依旧清清楚楚地落在沈砚秋眼里。
沈砚秋继续道:“害怕还去,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硬的很?”
“我就只有那么一点害怕。”江霄嘴硬道,“而且他是我的大师兄,我当然不能不救他。”
“好一出同门情深。”沈砚秋不由得心里一拧,“看来阿闲平日里对你很好啊,竟然让你不惜舍命相救。”
“呃……”江霄一怔,听着沈砚秋带着调侃的话语,不想当场丢了面子。随后,江霄缓缓呼出一口气,神色十分正经地开始违心道:“那是当然,大师兄会给我疗伤,关心我,也会耐心指导我练功,有时候还会给我做我想吃任何的东西,我最喜欢大师兄,大师兄是宗门里对我最好的人。”
“这样啊……”沈砚秋听完,不禁笑了笑,“没想到阿闲竟对你这般好,那我身为阿闲的道侣以后遇到危险,你也会这般救我吗?”
“凭什么?”江霄大为不解并觉得眼前人十分厚脸皮。
沈砚秋说:“我要是死了,阿闲该多难过,你忍心看着阿闲为我守寡吗?”
江霄说:“不愿意。”
沈砚秋问:“那你还不救我?”
“为什么?你死了,不是正好吗?而且我大师兄凭什么要给你守寡?我大师兄又不是没人要。”江霄说,“再说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我大师兄,我大师兄才不会喜欢你这样无能的人。”
两人目光碰撞像是冒出了火花,沈砚秋咬牙回怼道:“我无能,那也比你这个连金丹都不是的人强。”
“你……”
江霄沉声挑衅,“要不然就切磋切磋,你要输了就从天玄宗离开。”
“好啊。”沈砚秋没有片刻犹豫,立马答应下来,“你要输了,就给我道歉,再说一百遍‘少宗主天下第一’,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江霄说,“就怕你当时候不认账。”
沈砚秋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霄说:“那都不许用灵力,纯切磋,一局定胜负。”
“可以,让你十招都无妨。”沈砚秋说,“我作为前辈让让你,别让人知道,我欺负小辈。”
“我才不需要。”
……
两人切磋良久,沈砚秋收着力气并没有将江霄一招制服,反倒跟江霄对打了很久,直到将江霄的力气耗尽,才决定拿下这一场切磋。
江霄自知不是沈砚秋的对手,但他也不愿意朝沈砚秋认输,只是想单纯出出气,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只是轻轻碰到沈砚秋的衣角,他也得对抗到最后。
眼看沈砚秋步步逼近,江霄握紧了手里的木剑,刚准备一决高下,只见,两把木剑还没发生碰撞,两人却一同被一股莫名的灵力打飞了出去。
沈砚秋刚稳稳落地,那边江霄也刚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一同扭头,林知闲正在不远处的门口站着。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散开了。
两人脸上纷纷挂着笑,随之着急地走上前,正欣喜着林知闲终于醒了,但话落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只见眼前的林知闲赫然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原本心里那股惊喜瞬间变成了惊吓。
林知闲醒来时,胸口处留下的箭伤依旧很疼,而四肢也是又酸又疼,像是晕过去之后,又被人打了一顿。但不一样的是,体内灵力比以往更加充盈,周身也比以往更加轻盈,可灵力在体内的流转却明显有些杂乱,就连丹田内的运转都与以往变得不同。
这是雷劫成功了吗?
林知闲原本想先适应一下当下的境界,顺便再修正灵力的流转,但自从一醒,外面便打斗声不断,吵的林知闲静不下心,身上的伤也在此刻变得越来越疼。
最后,林知闲终是忍不住地走了出去,只见两个人影,在竹林里晃来晃去,等看清两人的面容时,沈砚秋手里的竹枝已经快劈在江霄头顶上了。
林知闲深知两人的差距,沈砚秋的这一下,即使江霄不死,后半辈子也得落成个残废,脑子里还没预想完以后的事,手上已经运起灵力,朝两人打了过去,急匆匆将两人分开。
不知是身上伤的太重,还是出手太急,调动灵力的瞬间,周身的灵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体内粗暴地横冲直撞,直逼丹田。
林知闲一时没撑住,压在喉间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见状,两人立马上前扶住了林知闲,沈砚秋覆上林知闲的手腕,将一缕灵力输送到林知闲体内试探,片刻间,便不由得皱眉道:“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乱呢。”
两人把林知闲扶进屋,沈砚秋借着要为林知闲疗伤的借口,把江霄赶了出去。
江霄虽有些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着,脑子里也不由得开始想着怎么才能把沈砚秋这家伙赶出去。
房间里,林知闲闭着眼靠在床头,沈砚秋坐在一旁耐心地为林知闲做疏导,片刻后,林知闲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逐渐平静下来,身体的不适感也逐渐散去。
他抬眸握住沈砚秋的手腕,示意对方停下。
沈砚秋停下动作,几乎贴脸地凑上前,林知闲的面色还有些惨白,眉宇间满是虚弱和疲惫的神情,可即便如此,整个人却依旧姿丽不减,垂眸间还增添了几分脆弱和无助的意味,莫名让人涨起一股想要怜香惜玉的感觉。
沈砚秋不自觉心跳快了几下,随之眉眼一弯,笑问:“阿闲,你感觉的好些了吗?不用担心,这几日我多帮你疏导疏导就好了,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这几天你暂时先不要动用灵力,如果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这几天会住在天玄宗。”
“嗯……”林知闲应声点头,将沈砚秋朝外推了推,询问道:“我睡了多久?”
沈砚秋直起身,说:“两天。”
“你一直在这吗?”林知闲又问:“那前两天的事怎么样了?还有我……的雷劫是成功了吗?”
“对啊,当然成功了,天玄宗宗主帮你挡下了最后一道雷劫,但我也是来保护你的,阿闲。”沈砚秋说,“不过,事情还在调查当中,阿闲你可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热闹,差点天玄宗就被人攻占了,但阿闲不用担心,我一定帮你查明真相,对那些人严惩不贷……”
话音未落,林知闲突然微微睁大眼睛,随之低头掩唇剧烈咳了起来,整个人也都微微颤抖着。
沈砚秋见他反应这么强烈,以为被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给打动了,赶忙站起身给人抚背顺气,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道:“阿闲,你不用这么激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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