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江霄还曾绣了荷包给自己,是听某个前辈说可以保平安,所以小江霄才费劲巴拉给自己绣了个模样有点拙劣的荷包,不过,林知闲只戴了没几次,后面出任务便掉了,之后就找不到了。
小江霄虽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点芥蒂,自从之后,林知闲便会对此类物件尽量好好保管,但小江霄却不再那么积极,而是自己总是在偷偷地做,然后做完再扔掉,以此循环往复。
最后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作品,一个精彩绝伦,永远也不会被丢弃的作品。
……
而眼前这支白玉簪子很漂亮,玉是和田羊脂白玉,脂白色又带点淡青色调,以其做功也是相当精细用心,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可见,簪首被做成一簇花盛开的形状,就连簪柄也雕刻上了细腻复杂的花纹。
江霄将它握在手里,只见稍加用点灵力,那簪子便可以变大缩小,甚至转换成想要形态。
江霄说:“这簪子被我改造过,里面有我的灵力,还……只要稍加用灵力催动,便能根据操纵者的想法变换出想要的形态,虽然威力可能不怎么样,但危急之时有东西傍身也是行的。”
一通话下来,林知闲听的云里雾绕,沉思片刻后,又淡淡道:“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防身也好。”
闻言,江霄动作一顿,随之又自顾自地将簪子给林知闲戴上,静静道:“从前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就不要吧,但这根簪子你就收下吧,这应该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这簪子我做了好几天呢,玉也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你那盆白玉香兰早就被养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花,但我还是仿照着它的模样给你雕了一个不会被养死的,也算当时弄坏了你的花,现在赔你一个新的。”
“什么意思?”林知闲听的心尖一颤,江霄的话,说的很怪,莫名有点让自己手足无措。
江霄却心不在焉地攥起几缕发丝,语气如一潭死水般平静道:“今天你和二师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知道你和二师兄要准备离开天玄宗,也知道……”
“然后呢?”林知闲通过面前的铜镜,陡然面色一沉地凝视着江霄的一举一动,“你还知道了什么?”
江霄顿了顿,说:“还知道,你想以后要我代替你坐上宗主之位。”
闻言,林知闲莫名松了一口气,颔首问:“这是条不错的出路,以后对你修行也有益处,那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
他有这个选择吗?
林知闲不是从一开始就替自己做出了选择了吗?
“我……”江霄抿了下唇,语气有些执拗道:“那你为什么要带二师兄走?天玄宗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非要走?”
他想不明白林知闲会走的如此突然,以至于抛下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话音落,林知闲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随之急忙垂眸不再与铜镜中的江霄对视。
“我就是要带他走,没有原因。”
“为什么?我不信。”江霄依旧不舍追问道,“我都听见了,你说你不放心,不放心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认真的。”
只要你肯愿意留下来,或者让我帮你解决这个困扰住你的问题。
闻言,林知闲低下头,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同时也不想继续回答江霄这个问题,便站起身想要走。
见林知闲不肯回答,江霄心里更是急躁,自然更不愿意放过林知闲,随即伸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努力听起来平稳道:“你不应该瞒我,我才是你最该信任的人,你该告诉我的。”
几十年的相伴,他应该最是了解林知闲的一切,同样,林知闲也该读懂自己的所有,可偏偏谁也没有做到。
闻声,林知闲偏头不作声,随之挣脱开江霄的手,冷声道:“没必要,说完就回去,我要睡了。”
话音刚落,见林知闲依旧不以为然的样子,江霄像是被踩痛了尾巴,猛地一脚踹开面前的凳子,抬手怒不可遏地钳住林知闲的肩膀,将人死死压在梳妆台前。
江霄的力气很大,手背、手腕处能看见青筋隐约凸起,可手里实则落下的力道却又十分克制,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
没想到江霄会有如此反应,林知闲顿时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中撑住了身后的桌沿,后背被僵硬地撞在铜镜上,随即蹙眉抬眸,嗔怒地剜了江霄一眼,开口怒骂道:“江霄,你找死?”
“你要是敢,那就弄死我。”江霄全身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怒火仿佛将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他盱衡厉色地盯着林知闲,语气不容置喙道:“要是不敢,就听我说。”
“你……”林知闲被一下点中破绽,整个人不由得怔了一瞬,理智回归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江霄湿润的眼眶,手上聚起的灵力瞬间星飞云散,不知所踪。
他被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见眼前人顿然安静下来,江霄身上的戾气开始逐渐消失,随后取而代之的是由心底散发开来的委屈。
为什么林知闲不肯相信自己,相伴这么多年,自己在林知闲心里好似依旧无关紧要,可自己就是想帮林知闲,想让他不再那么烦恼,也想让他知道自己可以帮他分担一切,让他也可以依靠自己。
但林知闲从没给过他一次机会,因为林知闲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罢,江霄酝酿了片刻,而后中肯说:“给我个机会,我能帮你解决,然后你继续留在天玄宗当好你的大师兄,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宗主,这是你的东西,你就是给我我也不要,你听明白了吗?”
听完江霄的一通话,林知闲像是停止了思考,神情呆滞还有些错愕,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霄看了半晌,随后略显茫然道:“江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大半夜无理取闹。”
“你把手给我松开,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还有你平常随意任情也就算了,但你也该为你以后做打算,难道当宗主还能委屈你了不成?”
“我……”江霄一噎,随即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帮你……”
“帮我?还是给我添乱?”林知闲借着身后的桌沿撑起身子,目光跟冒着寒光的刀子,又冷又锐,盯着江霄心里有些发毛,连带手上都有点失了力。
林知闲步步逼近道:“江霄,我看你这几天游手好闲惯了,大晚上跑来胡闹一场,就为了告诉我,你不想当这个宗主,如此不思进取,我看你又是欠打了。”
“不是,大师兄。”江霄遽然变得急躁,手上力气都跟着加重了些,“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让你留在宗门,以后的宗主之位只能是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闻言,林知闲不自觉低了低头,沉思道:“不行,我不能留下,宗门里也总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你不应该这么想,说不定以后的你会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会的,不会的。”江霄不舍追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啪——”
话音未落,一个脆生生的巴掌便落在了江霄的脸上。
林知闲厉声道:“没完没了是吧,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
江霄整个人瞬间僵住,那巴掌落下的半边脸变得又烫又疼,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脸上乱爬,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
而林知闲的话仿佛不断在耳边回荡,将自己全身包裹住,江霄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很疼很难受,像是要喘不上气了。
林知闲感受到江霄松了手,便一把将人推开,偏头道:“你回去吧。”
江霄没动,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开口道:“你嫌我多管闲事,那以后我的事,你也不许管,别说是为我好,我一点都不好。”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问二师兄,这件事我迟早要问个明白,你要是看不惯我,现在就可以打死我,要不然就把我逐出宗门,我才不要受你一辈子操控和可怜的保护,你不让我下山,就是因为我在你眼里是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废物。”
“但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有能力做到的事有很多,也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就像今天一样。”
“是大师兄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没给我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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