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珉礼很老实——至少他们恋爱时左珉礼表现得很老实。有些人一恋爱就会更新自己的词库,开始喊宝宝,或者是其他更亲昵的称呼。
而左珉礼总是一板一眼地喊他的全名时明枝。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缪缪,让时明枝惊慌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左珉礼握着时明枝的手腕,低头吻过他的手心:“不能这么叫你吗?”
他这样的木头人可能是真的不太懂,所以才要询问时明枝。
时明枝被搂着,羞耻的同时叠加着其它微妙的情绪。
他攥着左珉礼胸口的衣服,半晌,他说:“没有。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太习惯你这么叫。”
眼看左珉礼还想说些什么,时明枝及时叫停。
他说:“快点,我帮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不能拖太久,万一迟到就要被训了。”
时明枝自己很少有这方面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他对这些事的基本认知停留在学校给他们安排的生理课,以及上网时不小心看到的图片或者视频。
尽管没有经验,但不能说完全不懂。
毕竟这是基本的生理知识。
时明枝坐在左珉礼的大腿上,面对面地。
alpha浓郁的信息素在房间内弥漫着,将不知情的时明枝包裹起来。他毫无察觉,低着头,脸颊红得发烫,他用自己微颤的手,极其轻柔地裹住左珉礼。
时明枝的手,手指纤细、漂亮,皮肤细腻。
左珉礼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手总是握着笔,或者是从谁的手中接过奖牌奖杯。
时明枝用手勉强握住,他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多不得了的话,他居然说要帮左珉礼。他未并拢的指间露出些显眼的青筋。
他蓄得微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他漂亮的侧脸,同时也遮住他泛红的脸颊和耳朵。
他的手微凉,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对方有些烫手。
时明枝小声地问:“是这样吗?”
左珉礼握住他的手。
持续了很久,依然没有结束。
时明枝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有些酸痛,说话时,他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埋怨,不过在左珉礼听起来,也有点撒娇的意思:“你怎么还没有……”
他实在不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完整。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左珉礼将时明枝按在床上,他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时明枝的颈窝,低声道:“我自己来。很快。”
双□被打开的那一瞬,时明枝茫然地看向左珉礼。
感觉到左珉礼贴住他时,他下意识并拢。
随着左珉礼的动作,他小幅度地摇晃着。
……
左珉礼终于停下时,时明枝皱起眉头,比他想象中的要久好多。
他的睡衣下摆被撩起,而他平坦的□□上,落着一些证据。
看到那些证据,时明枝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
左珉礼用酒精湿巾,仔细地擦拭掉。
他说:“抱歉,没控制住。”
左珉礼这么诚恳地道歉,时明枝反而更害羞。他难耐地等左珉礼将一切处理干净,随后,他迅速地扯好睡衣,手按在肚子上。
他觉得自己的肚子上还是冰凉凉的一片。
一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还是止不住的一阵羞耻。
不过他还牢牢地记着自己的主线任务:“你现在好点了吗?”
左珉礼不像裴序,总是会自顾自地说一些话有意去逗时明枝。
他只是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你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时明枝急忙捂住左珉礼的嘴:“不准再说这种事了。”
左珉礼看着时明枝,有些口干舌燥。易感期的症状确实已经缓解许多。
他其实还想要继续,但是他担心弄伤时明枝,只是单纯地摩擦两下都能让时明枝的皮肤红一片,长时间这样,肯定会破皮。
左珉礼低头亲着时明枝,黏黏糊糊的,亲他的嘴唇,也亲他眼下的那两颗小痣。
他又喊了一声缪缪。
时明枝拿起枕头,砸了他一下:“不准叫。”
砸完,他又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对。当时再怎么说,也是他骗了左珉礼的感情。
他看着左珉礼,两种情绪交杂着。
最终,时明枝把自己闷进被子:“我要睡觉了。”
第二天,时明枝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他走出房间,发现其他人和往常一样,已经在门口等他。
左珉礼办事还是细心,他昨晚离开前已经使用过信息素遮蔽剂。
他留下的信息素绝大多数已经被遮蔽剂去掉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顽强地残留在时明枝的身上和房间里。
这是太过亲密接触后的正常情况。
普通的遮蔽剂在这种时候就无法完全地将那些信息素遮住,不过好在,它可以让其他人辨认不出信息素的主人。
有效果更好的遮蔽剂,不过价格也就更加昂贵。
于是时明枝一出房间,所有人都闻到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信息素,但却无法辨别出这是谁的信息素。
时明枝本人全然没有察觉,他扶着门,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根本没有出发的意思,他有些纳闷地问:“怎么都还不走?”
四个人这才有了反应。
他们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其他人,试图从微表情和微动作中揪出罪魁祸首。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裴序看似不经意地问:“哥,谁昨天晚上偷偷来找你了?”
正在喝水的时明枝心虚得呛了一下,他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捏着水瓶,心想,左珉礼不是已经用过遮蔽剂了吗?
思考几秒,他说:“左珉礼昨晚说胃不太舒服,我让他来我房间里待了会儿,不然可能打扰到裴聿。”
三个人听了这样的解释,神情各异,但姑且还是相信了时明枝。
抵达公司后,时明枝收到了盛项瑾发来的好消息。
盛项瑾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他已经找好律师,直接给程越发去了律师函。
与此同时,认识程越的知情人士们也出来爆料了。
和人见人嫌的程越不同,时明枝人缘极好。
他被程越骚扰的事很多人都清楚,昨天这事一发生,没多久就有人出来把他爆了。
最先开始爆程越的是个叫audrey的网红。
audrey是时明枝的同班同学,人如其名,是个alpha,靠悲惨的德国留学生活vlog起了号。
上学期间时明枝帮过她的忙,她发现时明枝被人造谣,觉得到了自己出马的时候。
她还在评论区补充了一些事。
【audrey:说到那支价值一千块的钢笔,他专门挑着刚下课,老师没走的时间来的,我的天呐,大哥,谁追人这么追的?是我我一巴掌就上去了,我那个同学素质好,都没扇他。礼物早还回去了,这人自称富哥,还一直念叨钢笔,这家庭条件你们就猜吧[偷笑]】
【audrey:哈哈,他是不是练习生这个我不太清楚,大家就不用问我了。涉及隐私的也不好回答。我和他不太熟的,他人好,当时上学的时候帮了我不少,我就帮他澄清一下。】
后面,站出来的知情人士越来越多。
时明枝看着那些爆料,露出一个笑容,得意地哼哼两声。
这就是造谣他的下场。
他给那些人都点了赞。
程越收到律师函,又被一众人爆料,这下是真的彻底老实了,当即删除所有造谣内容,灰溜溜地道歉。
时明枝可没有那么好说话,造谣的内容确实是删除了,但是造谣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他绝对要追究到底。
盛项瑾让时明枝不用操心这件事,他会去解决。
时明枝满意地放下手机,心情大好,大赦天下。
就连裴序过来骚扰他,他都能心平气和地面对。
下午的休息时间,时明枝靠着墙,像是做课程表那样,将自己一天大致的日程列了出来。
【8:00-8:45】抵达公司,早餐。
【8:45-10:30】舞蹈课。
【11:00-12:00】舞蹈课。
【12:00-13:00】午餐。
【13:30-15:00】声乐课。
【15:30-17:30】体能训练。
【17:30-18:30】晚餐。
【18:30-20:30】声乐课。
【20:30-22:00】舞蹈课。
每一天安排大致相同,偶尔会有一些变动。
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无聊。
过了两天,时明枝购入了一本日历,把它挂在了宿舍的门边。
每天早上出门前,他都会用记号笔在当前的日期上画一个叉。
日历的上的叉越来越多,从2041年的2月一直画到了12月。
之前的起诉终于有了结果,整件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走法律流程很费时间。
时明枝看着判决书,终于扬眉吐气,打开备忘录,把“有个长得很不好看的alpha造谣我”这一条划掉。
刚划掉,时明枝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他放下手机:“我在。”
粉发的tony老师对他招了招手:“来,轮到你了。”
“好。”
时明枝是第一次漂头发。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tony拿着一只黑色的碗状物体,里面则是白色的膏体。这应该就是他过会儿要用的漂发剂了。
tony站在他的身旁,把漂发剂一点点涂在他的头发上。
头发被糊满东西的感觉对时明枝来说并不是太美妙,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坐姿,防止自己的脸碰到涂着漂发剂的头发。
时明枝隔壁的位置上坐着裴序,两个人是一起被安排过来漂头发的。
在明年的二月份,他们就要出道了。
最近确实也越来越忙,时明枝经常是回宿舍后倒头就睡,都忘记给盛项瑾和父母发消息。
盛项瑾上午还给他发消息,问最近怎么都不和哥聊天了,是生气了?
弄得时明枝有点愧疚。
他说:“哥,没有生气,只是最近太忙了,有时候就忘记给你发消息了。”
染好头发,他们就得回宿舍收拾带去北欧的行李了。
漂发比时明枝想象中的还要费时间。
期间,他甚至坐在椅子上开始犯困。
好不容易折腾好,时明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的一头黑发经过许多道步骤,被染成一种浅浅的蓝色。
他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一些,发尾的长度到肩膀的位置。
时明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很新奇。他抬起手,将手指插进头发,将头发撩开一些,露出自己的左耳。
tony操作得很仔细,连发根都仔细地染成了蓝色。
时明枝正在仔细欣赏自己的新发色时,一头金毛的裴序走了过来。
裴序刚张开嘴,时明枝就能想到对方想说什么,他打断裴序:“好了,保持安静,有什么话回宿舍再说。”
裴序嘴上应得很好,看似很听话地跟着时明枝一起回了宿舍。
但是刚回到宿舍,他就从背后搂住了时明枝,不肯松手。
时明枝上蹿下跳尝试挣脱时,忽然发觉自己像是控制狮子头的舞狮人员。
于是他停了下来,试着口头谈判:“放开我。”
裴序开始提要求:“亲一下。”
时明枝大喊着裴序你不要脸,一扭头,裴序亲了上来。
而在此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裴聿、左珉礼、姜印舟站在门口。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