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清穿猹贵妃历险记 > 5、塔娜格格
    人生有四大喜事,多数人都能经历的洞房花烛夜,可谓是人生头等大喜。


    严格来说,格格进门对皇阿哥不算什么,可看着被红烛映得亮堂的屋子,喜帕和酒杯都染上了红晕,塔娜拉着被子躺下,明亮的眼里有点意动转过头。


    弘历就躺在身侧,被子自肩膀下将他完整盖住,一动不动好像真的要睡了。


    十八岁的少年,也是一团谜啊。


    塔娜感慨,嫁了人是不可能有完璧之身的,这和争宠并不冲突。一夫一妻制和一夫一妻多妾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家里的姨娘们虽然不怎么见,但她们毕竟不是隐形的,更别说还有庶出的血缘。她从小看到大,有些事情就上了心。这样女性地位低下的环境,注定了妻妾们都不会真正的高兴。


    正妻要贤惠包容,小妾要貌美乖顺。


    做得到的叫人称赞喜欢,做不到的叫人指责嫌恶。


    从家族根基到个人条件,塔娜清楚自己不用开拓路线,懂事的做个旧相识最适合。不高不低的,陪着聊聊天,偶尔睡睡觉,顺便生个孩子。免得人老珠黄想吃肉还要砸钱被奴才笑,自家也能有个皇亲小辈照顾。


    挺好的。


    算来她运气很不错,旧时玩伴在后院也有一定的优势。


    这种好的念头,碰到弘历的眼神有一刹那到达巅峰。眼神是骗不得人的,可神情转瞬即逝,眼眸垂下不露声色般看不出来。


    但小动作和幼时一样。


    那他们的喜庆,到底有没有他点名的缘故?


    塔娜胡思乱想,又想十六岁的身子不适合破瓜,可对方也毫无反应?


    真友谊?


    弘历突然扭过头来,将眼睛睁开,“睡不惯?”


    虽然没有左右翻身,但她总不时的打量过去,是个人都能察觉到。塔娜点头,“四爷睡姿稳重,我怕睡熟了会踢着你。”


    稳重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并不算是夸赞。


    弘历见她眼眸明亮,睡意飞到九天之外,“你这样恭敬,和从前都不一样了。”


    “不好?”


    “私底下不必那样讲究。”


    塔娜没说话,闻着身侧人的淡香。熹妃乃满洲大族出身,长相端庄清秀,并不出挑。男生此相虽非格外出众,但也是眉目清爽的少年郎。做一个对当今恭敬孝顺,勤勉聪慧又能安抚一府妻妾的皇阿哥,弘历再锦衣玉食也终是宽肩细腰两袖空空。


    只这么躺着,纤细的脖颈柔软,像是三月湖畔随风而扬的柳枝。


    塔娜侧躺面对,顺着往上直视那双眼,“小四?”


    弘历忽然一笑,“嗯?”


    塔娜也笑,“年前我家才回京,孤立式微,以后可要爷多护着小的。”


    弘历听得心花怒放,低柔应着,“只要你别像以前一样捅出去就好。”


    明明是你小时候太弱。


    塔娜嘀咕,脸上嘻嘻,“你放心,我就是溜溜院子养养花,偶尔有人陪着玩就行了。”


    虽无情丝撩心,却有惬意相伴,弘历点着头说话,身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侧了过去。多年未见后话题打开,一时竟有说不尽的话,细细碎碎伴着笑声。


    日光勘破窗户,映得屋内朦胧微亮,塔娜瞪着眼睛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眨了眨眼,塔娜没想起昨夜说了什么,只看到弘历着着素色中衣盘腿而坐,视线盯着两人之间。他眉头紧锁,又忽然欢喜展颜,抬手将两指放在嘴中含住,神色还带着得意。


    塔娜伸着脖子看去,觉得滑稽。


    弘历扭头与她眼神相对,连忙把手指放下,面上发哂,“还没到时辰,你再睡会儿吧。”


    塔娜坐起来,看着中间那不太分明的一滴血,有些狐疑,“醒了就不困了,不知这是?”


    “昨夜……”


    弘历微微垂眸,“你身子寒气重,暂时还是养着最好。”


    “……那还滴吗?”


    看他解释后纹丝不动,塔娜试探的问一声。她眉眼干净,一片澄澈似乎觉得这事稀松平常,面颊也无粉润羞态。


    弘历看在眼里,“你觉得不用?”


    “其实,女子并非都会流血的。”


    “……”


    年轻的老司机茫然又震惊,“当真?”


    “嗯。”


    塔娜抱着被子,当场就和弘历科普了破瓜必流血的谬论。她幼时受体寒之痛,愣是抱看了许多本医书,不说能出诊看病,但对于自己的症状和女子妇科都有提前了解。当然比起半吊子医术,最出众的是那一手食膳,弘历也是知道的。


    其实早些时候满蒙人都知道这些,只是后来汉化严重,鲜衣怒马的女子在京城中全然看不见了。而作为未来要纵横数女的人,塔娜觉得有必要传授一些女性知识。但是想想还珠格格里香妃原型,人家二嫁之身也一样过得很好,这人在女色上的开明大概不用她过多言论。


    破瓜的血与女子的年岁、生活及健康有关,塔娜点到即止,弘历盯着看不出伤口的指腹,“原来如此。”


    呢喃之间,神态若有所思。


    塔娜看他样子,大概猜到了意思,“不信?”


    “你不骗人的,就是觉得有些新奇。倘若女子只是伤了自己而没有落红,想来也是遭了冤枉。”


    “是呀,所以后来女子只能学造血。”


    “……”


    弘历目瞪口呆,手抖了一下,神情有些惊吓。


    塔娜看他样子像是有特别经历,很体贴的伸手拍他肩膀安慰,“放心吧,这东西等下让我来弄就好了,爷赶紧再歇会儿吧。”


    弘历恍惚一瞬,摆摆手,“该起身了。”


    身份之别,塔娜起身帮着穿戴。她手指灵巧的铺展拉穿,衣裳服帖的落在弘历肩头,莹白青葱与宝蓝服色相映两极。看似亲密,却又恰到好处并未有沾碰到。


    如同心上翼。


    弘历探手将其牵住,心头蓦地一安,“你睡吧,今晚回来看你。”


    “好。”


    塔娜点头,手心却被牵的更紧,“怎么了?”


    弘历不答,默然的看她,“你不喜旁人扰,这小院子清净,瞧着什么要添的再与我说。”


    “好。”


    “福晋和善大度,你不必太早去请安。”


    “好。”


    塔娜莞尔看他。


    眼前人这样看着,弘历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走时也是满面春风。


    院子里奴才看得分明,消息自然就传了出去。


    贵人喜洁,事后总会叫水清洗。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自然就成了后院女人业绩高低的证明。


    昨夜算什么?


    有人想看笑话,正院里大宫女浮光道,“可见这位也没什么。”


    经事的刘嬷嬷看她一眼。


    四福晋富察舍里翘起了唇,“是没什么,只是被风流人捧在手心里,怪有意思的。”


    浮光听了抿嘴,这回当今选秀,西二所为此都紧张着。格格们千娇百媚诗情画意,好时是好,可惹事起来却让主子头疼。四爷还突然对一冷清的院子上心,一时修整,一时送摆件,又一时手写对联。旁边争风吃醋的格格们看在眼里,倒是清净了小半月。


    盼着等着,住进了这位原蒙旗的格格。


    有些事情不是不懂,只是自欺欺人,既来了分肉的,喝粥的自然就要同仇敌忾。仗着外人不知,好似谎话说得多了,她们就能以假乱真了。


    理是这样的,可规矩不能。


    富察舍里起身用膳,“那些饶舌多嘴的,嬷嬷看着办吧。”


    “是。”


    浮光细心伺候,但主仆多年一目了然,待富察舍里落箸饮茶问她,“怎么还愁眉了?”


    “主子,都说海佳格格手指纤纤肤如莹玉,是京城里都少见的颜色。咱们,是不是得堤防些?”


    珂里叶特氏入满旗后作海佳氏,选秀时因容貌在秀女中扬名,倒也对得上格格身份。身为福晋,丈夫情长并没那么重要,她只要得到应有的敬重,看来者何人何性情,再对阵点兵安排就好。


    身为嫡福晋的奴才,眼界想法自然也是如此。


    “她是汗阿玛指的人,不会差的。”


    浮光闻言应好,记住主子的敲打,又想仔细看看新格格是怎么不会差。


    主子蕙质兰心,体统矜贵。容色清秀姣好,却气质大方端庄,眉眼神态温和浅笑,让人心生好感又有威仪。格格们瞧了不免谨言慎行,多有恭敬,浮光也自信再得宠都不敢嚣张争锋。


    可,这格格长的是真好啊。


    浮光瞧着新格格进门敬茶时感慨,福晋已将人叫起,“四爷待人亲厚,西二所里皆是和气。若是有奴才以下犯上,欺你初来,你只管和我说,绝不容此出现让你委屈。”


    “福晋大善。”


    “自家人罢了,听说陈氏与你交好?”


    “是,同一回选秀的。”


    “既然如此,日后你们就邻里而居,平日要说笑也方便。”


    “谢福晋,奴才身无长物,若是不嫌,闲暇时还请叫奴才来作陪。”


    “当真?”


    “不知为何,见了福晋觉得心里很亲。”


    富察舍里身侧都是庄重之人,乍然听了笑得如沐春风,她大方的瞧着塔娜应下,“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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