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如遭雷击。
商择年这是什么意思?有点分不清他和陈茵了, 意思是……他要弯了?!
救命!这可不兴啊!
这样他成千古罪人了。
江橙立刻要出声劝止,可刚张口,嘴就被商择年捂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听, 我自己会处理, 不用管我。”
说着, 商择年放开了他,转身先进去了。
江橙抿抿唇,只好作罢。
二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江橙做保姆渐渐上手, 商择年这里的事情很少,就做做饭小规模打扫一下卫生,连衣服商择年都自己洗, 很少让他来,这两万块拿得着实亏心。
而且,商择年说是自己会处理, 江橙却感觉,他看他的目光, 好像越来越像当初看陈茵时。
江橙感觉他其实也不想弯, 只是因为放不下陈茵, 而他就像一个陈茵这个角色的扮演者,导致他混淆了感情。
这么一想, 他真是该死啊。
尽管商择年说他自己会处理,不用他管, 可江橙觉得他还是得做点什么,避免商择年越陷越深。
“橙子,你怎么了?一到下课就发呆, 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碰到困难了?”课间的时候,舍友林陌见他老发呆,凑过来问他。
江橙还不是苦恼商择年可能被他掰弯的事,他想帮助他,又不知道怎么帮。
他怕弄巧成拙,越帮越忙。
想到林陌平时点子挺多的样子,江橙压低声音,说:“我最近碰到个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林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也小声说:“来来来,你说!”
“就,呃,有一个人,男的,好像要被我掰弯了,我想帮助他纠正过来,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你有主意吗?”
“嘶,这有点难啊。”
林陌并不意外有男的被江橙掰弯的事情,说真的,他长成这漂亮的样子,没人被他掰弯才是怪事。
“这简单啊,你找个女朋友,他不就死心了么!”
“不行!”要这样,商择年肯定会发疯。
林陌不解:“为什么呀,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啊,你不恋爱,就是在给他希望。”
“呃,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不想为了让他死心,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那倒也是哈,”林陌挠了挠脑袋,“那就让他对你下头。”
“我尝试过了,我跟他说我很邋遢,不爱洗澡,臭袜子半个月不洗,他也没什么反应。”
林陌一拍大腿:“这肯定不行啊,你一看上去就干干净净香香软软让人想压倒的啊,这种话丝毫没有杀伤力,你应该从外表和行为上让他下头!”
江橙立刻虚心请教:“那我该做什么?”
“首先是外表,你什么时候会见到他啊?”
“傍晚,唔他是我兼职的老板。”
“哦哦,”林陌是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经常出去兼职的,“这好办啊!我给你搞个穿搭,你以后去兼职就照着这样穿,他绝对被辣眼睛辣到不想看你!”
下午他们后面两节没有课,下课后二人直奔宿舍,他们同宿舍的两个学长,一个大四没课了,已经出去找工作了,不住这里,另一个天天待在实验室,除了晚上睡觉基本见不到人。
所以他们这四人寝,和双人宿舍也差不多。
回到宿舍,林陌说:“我记得你有一件修身的短T,黑色的,前面有个骷髅头那个。”
江橙从衣柜里找出那件T恤:“这个吗?”
这衣服是之前二十块三件在地摊上买的,当时买的时候只觉得好便宜赚到了,但穿过一次江橙觉得有点非主流,就没穿了。
“对,配我这条裤子,肯定一绝!”林陌拿出一条裤子,“没穿过的,本来要退掉,但给忘了,你去换上试试。”
他俩的身高差不多,林陌要比江橙稍微胖一点点,但这个裤子是有弹性的,裤脚做得很小,江橙穿效果和林陌估计差不多。
江橙将信将疑地去换上这一身,就见这裤子的裤脚是贴着腿的,而且版型很丑,又是破洞的,土潮土潮的。
他腿本来就又细又长,这么一穿,下半身像个破圆规在走路,不能说丑,但绝对不算好看,全靠他颜值和身材撑着。
加上他身上的修身短T,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
江橙一个对穿搭没什么概念的人,都受到了这一套的冲击。
林陌看到他出来,一拍掌:“这样土味多了,你兼职的地方没规定不能穿拖鞋吧,你等下就穿拖鞋去,可惜没有大金链子,不然挂一串,绝杀!”
“……”江橙又看了眼镜子,“可我不太好意思这样穿出去。”
跟街上的二流子似的。
走在学校回头率得多高啊,以他的知名度,说不定还要被挂论坛。
一想到在背后被这么多人议论,江橙就有点遭不住。
“你穿个外套嘛,穿个宽松的外套就没那么土了,等到你工作的地方再把外套一脱,完美!”
还能这样?!
江橙找出一件薄的外套,穿上,果然那精神小伙的气息被掩盖了不少。
江橙当即决定,就这样去商择年那里。
时间还早,江橙先把作业做了,才出发去商择年那里,去了先把米饭煮上,正要准备开始备菜时,商择年回来了。
他估计刚训练完,一身都汗湿了,薄薄的运动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作为体育生健硕有力的身体曲线,他进来时江橙刚好从厨房出来,目光不小心落在他沉睡的巨龙那处,又立刻挪开。
哼,他才不羡慕!╯^╰
商择年的目光亦落在他身上,然后眯起眼。
江橙已经把外套脱掉了,现在身上就是那套精神小伙穿搭,他故作淡定打招呼:“你回来啦!”
商择年眯起眼,很肯定地说:“这不是你的裤子。”???不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商择年像读懂了他的想法似的,看向他裤子上的logo:“这个牌子不便宜。”
“”原来那是logo啊,他以为是个绣花图案呢。
江橙并不认识这个牌子,他知道林陌的家境还可以,没想到会在这种事情上露馅。
但他嘴超硬:“我买的高仿的,我们小县城可多这种了,人人都身穿耐克,脚踩乔丹。”
这个是大实话,反正偏远地方,大家都没什么版权意识,也不用担心正版商家找上门,全是高仿。
“嗯,但你刚刚的眼神很慌乱心虚,所以,你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不是!我随便穿的,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吗?”
商择年却仿若未闻,自顾自往下说:“让我想想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因为我说我分不清陈茵和你,所以想这样,让我对你下头?”
江橙:“”
这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
江橙颓丧地垂下头,默认了。
商择年感觉有点好笑,他承认刚开始对陈茵动心,是对方过于明艳好看又清纯的外表,像一缕刺破他心房的白月光,就这么霸道地闯进他心里。
但经过那么久的相处,对于她这个人的喜欢,早已超越了外表。
岂是这样子随便自黑一下,就能让他下头的。
要说下头,有比陈茵是一个男人这事更让人下头?
“我要去做饭了。”江橙说。
商择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他一眼,觉得他这样穿实在辣眼睛,像街头的混混一样。
好吧,他还是在意他外表的。
尤其是,他根本无法容忍江橙顶着陈茵的脸穿成这样。
这人真是每天都有一个气他的小妙招。
“不准动,等着。”
商择年说着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套衣服给他:“去换。”
江橙想到上次,他只是穿了一下他的裤子他就发疯,现在一身都换上他的,这人不得发大疯,打商量道:“可不可以不换,我穿上外套,再戴个围裙,看不到的。”
商择年:“换我的衣服,或者穿陈茵的裙子,选一个。”
“”江橙默默地接过了他的衣服,去卫生间换上。
商择年的衣服真的很大,感觉可以装下两个他,上衣穿在身上,就像穿了个超大号的麻袋,让江橙再一次对他跟商择年的体型差有了认知。
他在商择年眼里,是不是跟个豆芽菜一样啊。
江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商择年已经进房间洗澡了,他戴上围裙开始做饭。
正在备菜时,发小何俊打来视频通话,江橙按了语音接听。
“咦,怎么没画面,我卡了吗?”
“没,我没开视频,有点不方便。”江橙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哪,商择年这房子的背景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住处,这就很难解释。
“哦哦,”何俊并没有多想,“你有帮我买抢到票吗?”
他们国庆都要回家,何俊在军训,担心会错过抢票,所以让江橙帮忙买。
“抢到了,30号晚上9点半发车。”
“好的好的,谢谢啦,等下我把钱转给你,嘿嘿,你看我样子,帅不帅?”
何俊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江橙一边摘菜,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见到屏幕中的人,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你是从非洲逃难来的吗?”
何俊皮肤本来就偏黑,这阵子军训估计天天暴晒,整个人变得黝黑,再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真的很像非洲来的。
“Yes,my name is奥德彪,天不生我奥德彪,俺来中国卖香蕉。”
江橙被他这半洋半土的话逗得止不住笑:“你们只是晒,都没热几天,我们明年军训是又晒又热。”
“那倒是,说起来我看班上有女生都没怎么被晒黑,我听她们聊好像是用了什么防晒霜,等回头我去打听打听,分享给你。”
“不用了吧,我倒想晒黑点,像你这样,多有男子汉气概。”
说不定他晒黑点,不像陈茵一样美好漂亮了,商择年就对他下头了。
可是他好像并不容易晒黑,以前打零工,经常顶着太阳奔波,他依旧白白净净像个小白脸,与一群黝黑的同事格格不入。
“是吗?嘿嘿,看看我的肱二头肌。”何俊立刻秀了秀他的肌肉。
这货也是个爱运动爱打球的,虽然不像商择年他们这种体校生,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算健壮的。
何俊放下袖子:“不过晒黑是其次,主要容易晒伤,我都晒脱皮了,哎哟,我可怜的橙崽哦,一想到你这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要被太阳毒晒,哥哥就心疼。”
江橙正要说滚吧你,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商择年面无表情地倚在门口,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江橙怕等下何俊又要问燕大校草有没有找他茬之类的问题,赶紧说,“我这边有点事情,先挂了啊。”
“这么忙,好吧,那30号再见,拜拜。”
“拜拜。”
江橙按掉了语音,才转头对商择年笑了笑说:“你好啦,还要20分钟左右才有饭吃,你要饿了的话,汤快好了,你要先喝一碗垫垫吗?”
商择年答非所问:“你刚刚在和谁通话?”
“我发小,叫何俊,你不认识。”
商择年:“竹马?”
江橙:?
江橙从他这酸溜溜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又转头看他,就见他眼眸黑沉,神情沉郁,一脸我很不开心的模样。
方才那声轻佻的“哥哥就心疼”还萦绕在耳畔,虽然可能是玩笑,可那亲昵又随意的口吻,字字都透着二人独有的熟稔。
一看二人就关系亲密。
江橙无奈扶额:“什么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纯纯兄弟,你不要乱说。”
他一个直男,哪来的竹马,有也是青梅。
当然,青梅也没有!
商择年:“你叫他哥哥。”
“怎么可能,那是他自称的。”
“你都没叫过我哥哥。”
“……”搞半天,是为这事啊,没听到陈茵叫想从他这里找补吗?
江橙知道他大概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快点让他走开,忍着脚趾蜷缩的感觉,迅速说了两个字:“哥哥。”
说完,他立刻推商择年:“你快出去,我要炒菜了!”
商择年抓住他的手:“换个声音叫一遍。”
江橙:“……”
换个声音,那就是用陈茵的声音。
江橙见他这副偏执的模样,想到他说分不清陈茵跟江橙了,感觉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加难以收场。
他叹一口气:“商择年,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纠缠不清,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江橙鼓起勇气:“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吧。”
他本来是想通过一些办法让商择年对他下头,但显然这招并不管用,那就只能采取物理隔离地办法了。
两个人一段时间不要见面,等商择年慢慢冷静下来,才能走出来。
反正他这个保姆,做的事情不多,拿的工资倒多,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刚好顺势辞掉。
这话说完,江橙立刻感觉周围的气压降了下来,仿佛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商择年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又想跑?”
“不是跑,就是一段时间别见面,冷静冷静,不然你这样只会越陷越深,商择年,我真的不想看着你这样沉沦下去。”
江橙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商择年提出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为什么不一口答应,还自作主张,提什么补偿。
现在好了,补偿没到位,倒把人家拉入了深渊。
商择年冷嗤:“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想帮你。”
江橙抬起头,从他们重逢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大胆而认真地直视商择年的双眼:“商择年,骗了你是我不对,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所以我也是认真地想帮你,你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好么?”
商择年一哂:“你真的想帮我?”
江橙重重点头。
商择年抬起手,落在他头上,江橙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头顶还是被他的大手覆盖住了。
估计是刚洗完澡的原因,那只手不像平时一样炙热滚烫,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商择年摸着他的头,指尖亲昵地在他头顶轻轻摩挲,眼前少年感未褪的男生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衣物包裹着他单薄纤细的身躯,像是被他圈养私藏起来的独有物。
只有他能看,只属于他。
商择年眼神愈发幽暗偏执:“江橙,你想帮我,不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江橙又想捂耳朵,内心升起浓浓的不祥预感,他不想知道是什么办法。
但商择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他大拇指蹭着他柔嫩的脸颊,低声说:“你想帮我,就跟我一起沉沦吧。”
第32章
跟他一起沉沦, 也就是说,让他也一块弯?
“不可以!”江橙几乎条件反射地拒绝,“商择年, 你清醒一点, 这样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 难道你还歧视同性恋?”
江橙:“”
他会这样说, 江橙实属是没料到的。
“我不歧视,可是,你不是恐同吗?”
“谁说的?”
“就”江橙小小声, “有男生跟你表白, 你把人家打进医院休学了。”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他都要直接退学了。
“那传闻有误,”商择年微微皱眉, “那个人跟我一个班的,当初他跟我表白过一次,我没搭理, 那次陆西远生日,他知道我会肯定会去, 直接给我下药, 我中招之后推了他一下, 谁知道他那么弱,脑袋直接嗑墙上, 就送去抢救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也觉得商择年看着凶,其实并不像暴力狂的样子。
反正对他是再生气, 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所以,江橙,你要帮助我么?”
“我我不知道。”
江橙的脑子乱糟糟的, gay这个词,在他上大学以前,都离他很远,他就算扮演陈茵和商择年亲密,也从未想过要以男人的身份跟他在一起。
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是打破他认知的存在。
他真觉得他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不要被错觉蒙蔽了头脑。
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不知道他们一旦踏上去,万一以后商择年觉悟了,觉得自己还是喜欢陈茵,而不是陈茵的扮演者,他们该怎么办。
这可能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商择年并没有逼迫他的意思。
他摸着江橙脸颊的手往后游移,落在他纤细修长的脖颈上,摩挲片刻,在他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江橙吃痛,轻轻“啊”了一声。
“这是惩罚,”商择年收回手,“下次再敢说要跑之类的话,亲死你。”
江橙:“”
QAQ他不敢了还不成吗?
接下来几天都相安无事。
之前给江橙介绍家教工作那个学姐,听说了他做家教时发生的事情,内心非常过意不去,在微信问他国庆回不回去,并给他精挑细选了好几份三倍甚至是五倍薪资的兼职。
特别是一份去车展兼职模特的,因为他们有款跑车目标客户是女性,所以需要个男模特,江橙长得帅,如果他去,一天可以给到2000的报酬,看得江橙眼睛都红了。
他实在是太爱钱了。
不过他心里记挂着奶奶,还是忍痛拒绝了。
时间很快到了30号。
他们大一的新生,许多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所以对于回家的热情空前高涨,几乎一整天的课程,大家都焦躁不安,无心上课。
偏偏他们下午还满课,终于熬到第三节下课时,大家几乎要抑制不住地雀跃,林陌大概无处发泄内心焦躁激动的情绪,就找江橙聊天。
“对了,上次你那个下头装扮,成功吓直你老板没有?”
江橙摇头:“他更上头了。”
“”林陌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个老板,审美有点咳,奇特啊。”
江橙苦涩一笑。
“都怪你颜值太高了,我感觉不仅衣着,你还要从言行上让他下头,你看你都从来不说脏话的。”
“我不会说脏话。”江橙一个从小乖到大的,最气的时候也就骂过人家混蛋王八蛋,哪里会说脏话。
“所以要学啊,来来来,我这里有脏话108式,我发给你,学起来!”
江橙还没开口拒绝,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谢谢,他不学。”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齐齐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冷酷英俊的脸。
是商择年。
林陌开学时不认识商择年这位学长,现在都来燕大一个月了,还能不认识这位燕大名人么,想到他和江橙那微妙复杂的关系,有种带坏别人家孩子的心虚感。
“哈,哈哈,是商学长啊,呃……您来找江橙吗?”
可怜的孩子,都吓得用上敬称了。
“嗯,”商择年看了眼他和江橙挨在一块的身体,淡淡开口,“我有话和江橙说,让一个位置?”
“哦哦,可以的,可以的。”林陌立刻收拾桌面上的书,挪到其他空位上去了。
商择年一个大四的学长,原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他出现在他们大一的教室,听言行和他们学校另一位新晋风云人物还认识,班上原本焦躁吵闹的同学都安静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万众瞩目之下,商择年跟没事的人似的,淡定自若地在江橙旁边坐下来。
他人高马大的,这位置对于他来说略显局促,江橙只能往旁边坐了坐,给他让了点空间。
“还在酝酿着让我下头的坏主意?”商择年问。
“我没”江橙赶紧否认,被班上同学全体投以好奇打量的目光,他极其不自在,小声问,“你来干嘛?”
商择年压低声音:“要有7天时间见不到,我要趁着你没走,多看两眼。”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就回去?”商择年问。
“嗯,晚上9点半的车,明天一早到。”
商择年皱眉:“这么久。”
“已经很快啦,我买的高铁,来的时候坐的动车,更久。”
他们来学校的时候,坐动车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累得不行,所以这次江橙学乖了,买的高铁票,比动车快七八个小时。
他虽然省,但也会考虑时间成本和舒适度,不然坐火车30多个小时更省。
“等下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吧,学校有直达的公交,很方便的。”
商择年不说话,就看着他。
江橙:“……”
“那好吧。”江橙被全班同学看,又被他看,头皮发麻,他想送就送吧还能省两块钱公交费。
商择年这才满意了。
江橙推他:“要上课了,你快走。”
他的话刚落音,上了铃就响了,江橙推了两下商择年没推动,下一节课的老师已经走进来,一眼看到了商择年,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醒目了。
老师笑着问:“这位同学是新来的?上节课没见过啊。”
商择年淡定开口:“我是来蹭课的。”
“哦?你是打算修双专业?”
“是最近碰到了点问题,想学习一下法学,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老师来了兴趣:“那方便说一下碰到了什么问题吗?可以拿出来给大家当成案例分享一下。”
“感情纠纷。”
商择年刚把这四个字说出来,教室一片哗然,估计没想到这位寡王校草居然有感情,还产生了纠纷,个个都朝他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而商择年桌子底下的手被江橙按住了。
这小骗子明显是怕他把他装陈茵一事说出来,紧张得手都凉了,商择年反握住他的手,才开口:“不太方便说。”
老师有点遗憾,不过也没纠结,只是建议道:“我们现在学的都是基础课,你应该去听大二的课程,或者私底下咨询相关课程的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
老师开始上课,江橙的手被商择年握住,他抽了抽,没抽出来。
江橙不敢太大动作,怕被同学和老师注意到,商择年像是抓住了他的弱点一样,握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地挤进他的指缝中,直至与他十指相扣。
“”
江橙以前是陈茵时,和商择年这样子牵手是基本操作,甚至他掉马甲后,还和商择年深吻了一次,他都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知道商择年很可能已经被他掰弯了,他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仿佛指缝里镶嵌的,不是商择年的手指,而是地/雷。
他挣脱不开,只能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字:你放开我。
商择年一脸你写的什么,我不认识字的混不吝模样。
江橙好气!
他抿了下唇,忽然福至心灵,在纸上写:求你了,哥哥。
商择年的眸子盯着那行字,黑眸中仿佛有一簇火在烧,片刻后,江橙感觉他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他立刻把手抽出来。
商择年看他那副逃过一劫的小表情,勾了下嘴角。
他以为他逃得掉。
逃不掉的,谁都别想逃,他们这辈子,注定纠缠。
下课后,二人自然而然一块去吃了饭,时间就差不多了,江橙回宿舍拿行李,商择年去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趁着这个时间,江橙赶紧在微信上和何俊说了商择年要送他们的事。
对于江橙和商择年没成为敌人,反而成了好朋友一事,何俊震惊了一会,又欣然接受了。
橙崽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谁不想跟他成为好朋友呢!
何俊本来就是大大咧咧好交朋友的性格,加上他又爱打篮球爱运动,和商择年算有共同爱好,很快就跟他混熟了,成了他无话不说的好兄弟,被商择年套话了也没发现。
江橙庆幸商择年只送他们这一路,不然何俊连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要发给商择年了。
由于有何俊在,分别时,商择年也没表现得太过分,只让他到了发消息报平安。
江橙想到两个人即将分开七天,内心是雀跃的,欣然答应。
希望这七天的时间,能让商择年冷静一下吧。
这次坐高铁,轻松了不少,因为是晚上,他们在车上打着瞌睡,睡醒一次就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十来个小时的车程并不难熬。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汀溪的直属市,再转动车回汀溪,回到家时,也快到中午了。
奶奶知道他要回来,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他,祖孙二人一个月没见,奶奶一个劲地说他瘦了,把肉往他碗里夹,搞得江橙哭笑不得。
一开学那段时间,确实因为商择年的事情焦虑,他整个人都瘦了不少,但他这阵子蹭商择年家的饭菜,感觉又胖回来了。
哪有奶奶说的瘦成竹竿了那么夸张。
吃过饭后,江橙要去休息一下,昨天晚上虽然有睡,但并没有休息得很好,需要午睡补一下。
等下午醒来,他打算去看看他们这个小区有没有高一点楼层的电梯房出租。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了,手机上商择年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商择年:嗯,好好休息吧。
商择年:我也上飞机了。
消息是他刚睡着的时候发的,江橙躺在床上醒觉,懒洋洋地给他回复。
邪恶大橙子:你要回南城吗?
商择年估计正在玩手机,回得很快。
商择年:不是,出去玩。
邪恶大橙子:国庆出去玩,人很多吧?
商择年:还好,我到的是个小地方,没什么旅游的人。
邪恶大橙子:哦哦,那玩得开心(?????? ????)
最好玩得忘乎所以,忘记想他。
商择年:(微笑)会的。
聊天到此结束,江橙丝毫不知道,跟他聊天的人,此刻与他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商择年背着个单肩包,手提着几个礼品盒,出现在英华小区门口。
他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穿着打扮矜贵又时尚,与这里格格不入,加上他长得人高马大,更是引人注目,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商择年找得到小区,找不到江橙家所在的楼栋,看门口有个小卖部,走进去拿了一瓶冰水,走到结账台,可以顺口问一下小卖部的老板。
结账台并没人,商择年微微提高声音:“买水。”
“哎,来了来了,”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看到商择年,一愣,“我没看错吧,商哥?!”
来人正是何俊,这家小卖部就是他家开的。
商择年也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不过他表面一副酷哥的样子,很淡定:“嗯,我来找江橙玩,正想问一下他所在的东方明珠怎么走?”
这小区也是奇葩,给楼栋命名,不是几号楼,而是什么东方明珠、山河明珠,不像一号楼二号楼那样有规律。
“我刚好要去找他,我带你去啊!”
商择年手上的水还没结账,何俊一摆手:“这哪能要你钱啊,走走走,我跟他约好了要去找房子,他已经等着了,我帮你提吧。”
何俊热情地帮他拿手上的礼盒。
“谢谢,”商择年不动声色,“他要换房子?”
“对啊,他现在住一楼,那房子阴暗潮湿,他奶奶有风湿,不适合住,就打算给他奶奶换个采光好的房子。”
“换好的房子,挺花钱的吧,我看他生活比较拮据。”
“嗐,他暑假去打工赚到了一点钱,说起来,”何俊压低声音,“商哥,你跟他一个学校,有看到就一个大四的学姐,找他麻烦么?”
大四的学姐,找他麻烦……商择年眯起眼:“有看到过,他还能得罪大四的?”
“嗐,他打暑假工时造的孽,具体我也不好说,虽然这事确实是橙崽不对,但我还是担心他被欺负,问他又报喜不报忧的,所以问问你。”
商择年:“……”
很好,他成大四学姐了。
“就是他欺骗人感情那事?”
“哇,原来你知道啊,看来你跟橙崽关系很好啊,他这也跟你说。”
商择年淡淡“嗯”了一声:“那女生挺讲道理的,应该不会欺负他。”
“可他不是把人搞怀孕还让人家流产了么,这么渣,再讲道理的人,也会黑化啊!”
商择年:“…………”
原来他不仅能怀孕还能流产,商择年都给听笑了。
正在家里准备出门的江橙连打好几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下一章让商直男成功爬上小橙子的床
第33章
江橙和奶奶打了声招呼, 正准备出门找房子,刚打开门,就看到何俊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他家门口。
“橙崽, 你看看我帮你把谁领过来了。”
谁啊, 江橙抬眸, 看到那个高大帅气的熟悉人影, 顿时整个人都石化掉。
所以,这就是商择年口中所说的,没什么人的小地方?
那确实。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感觉商择年看他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橙崽, 谁来了?”奶奶听到说话的动静,走过来,“哟, 是阿俊啊,这位是……”
奶奶目光落在人高马大的商择年身上,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 何俊立刻说:“他是橙崽在大学认识的好兄弟,过来找橙崽玩的。”
以前在陈老头面前, 商择年总不咸不淡的, 但在江奶奶面前, 他明显有礼貌了许多,打招呼道:“奶奶好, 我叫商择年,您叫我小商就行。”
“好, 好,快进来吧,”奶奶又推了推江橙, “还不快招呼你同学进去坐。”
江橙:“……”
江橙没办法,只能侧开身:“进来吧。”
商择年走进房子,作为一个富豪之家的大少爷,他还真是第一次进这么简陋的住处,客厅只有巴掌大,墙皮已经有点斑驳脱落,尽管屋子的主人已经很努力收拾干净整齐,但架不住这地方先天条件不好。
现在明明是正下午,外面艳阳高照,屋子里确是阴阴暗暗的,这时候南方还处于要穿短袖吹空调的酷热天气,照理说这种一层的房子,应该很阴凉。
可这屋子里说不上凉快,反倒带着几分不通风的闷热。
空气中仿佛可以嗅闻到一股长年不见光又潮湿滋生出的淡淡霉味。
总之,肯定不算个好的住处,难以想象,江橙跟他奶奶,在这种地方住了近二十年。
空调这种奢侈品,他们家必然是没有的,奶奶把风扇打开,又把灯打开,笑着说:“我们这里比较简陋,你别介意。”
“不介意,”商择年把背包放下来,“很干净,比我那狗窝舒适多了。”
江橙听无语了。
原来他这么会说人话。
奶奶虽然不至于自卑,听到商择年这话也忍不住笑:“这还是橙崽第一次带同学回来,你是哪里的呀?”
商择年听到是第一次,嘴角愉悦上扬:“南城的。”
“咦?”正把商择年提的那些礼品盒放下来的何俊闻言,惊讶道,“橙崽暑假也是去的南城打工,这么巧的吗?”
商择年又意味深长看了眼江橙:“是啊,很巧。”
江橙看天看地,心虚地不敢看他。
奶奶笑着说:“那是挺巧的,你是第一次来我们汀溪吧,不嫌弃的话,晚上在这里吃饭。”
“不嫌弃的,这几天都要叨扰您和江橙。”
“不叨扰不叨扰,”奶奶听他愿意留下来吃饭,立刻起身说,“那我去买点菜,阿俊晚上也在这吃。”
何俊笑嘻嘻:“那我是不会客气的。”
老太太十分好客,见他们都愿意留下来吃饭,立刻提着买菜的篮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何俊问:“那橙崽你今天还找房子不?还是先带商哥去我们县城转转。”
商择年先开口:“不用管我,我们先一块去找房子吧。”
由于奶奶熟悉的是这周边,江橙也把找房子的范围锁定在这个小区,他们这里说是小区,其实就是一栋栋的7层楼房,出门就是一条路,外面停满了电瓶车,只有一点点绿化区,全被人用来种菜了。
好在很多楼这几年都加装了电梯,方便老人小孩出行。
江橙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有电梯,不然奶奶的腿根本不适合爬楼梯。
这边找房子没有中介,出租的都会在楼下墙上贴小广告,江橙他们一共看了五套房,都有各种不满意。
唯一满意的是一套三房,这套位置好,是边套,没有视野遮挡,楼层也合适,在六楼,而且因为是大套,南北通透,采光很好。
他们看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上只剩晚霞的余晖,房子却还是很亮堂,光是这点,就比江橙现在的家强百倍。
而且装修非常新,一看就是近两年重新弄的,房主说是孩子有出息要去城里住了,想卖这两年房价市场又不好,卖不出好价钱,暂时先出租。
只是价格超预期了,而且他想要的是两房,三房有点浪费。
可江橙实在是太满意了,他们这种小县城,价格再高也高不到那里去,他现在在燕京上学,就算不做商择年家保姆的工作了,兼职赚钱的机会也多,只要他勤快,一个月起码也有几千收入。
负担这点房租,是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让奶奶住得舒服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江橙这么想着,就打算跟房东说租,商择年却拦住他:“我觉得你可以再看看,这个性价比不是很高。”
性价比这个词从商择年口中说出来,就很违和。
江橙呆滞片刻,才说:“我觉得还好吧,它装修那么新。”
商择年:“你之前看的都是二房,都没看过别的三房,怎么知道它是便宜还是贵?”
江橙一听是这个理,商择年不愧是做过资本家的人,看问题一下就看到了本质。
何俊也说:“我觉得商哥说的有道理啊,不如明天再看几套三房,对比一下,反正我们这里租房的少,这套房一时半会也租不出去。”
今天天已经开始黑了,再看房不合适,不知道采光怎么样,所以只能等明天了。
江橙也不纠结:“行,那回去吃饭吧。”
他们回到家,奶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刚好开饭。
老太太平时自己省吃俭用的,连肉都舍不得吃,但对待江橙的朋友却非常大方,她买了虾和螃蟹,炖了肘子,煲了一锅热腾腾的鸡汤,吃得跟他们过年一样丰盛。
奶奶热情地招呼他们吃,他们三个都是大小伙子,这么一桌子的菜,居然差不多也扫荡干净了。
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笑得十分开心。
等吃过晚饭,奶奶出去乘凉找邻居聊天唠嗑,白天没休息的何俊顶不住,要回去休息了,屋子里只剩江橙和商择年。
江橙借了何俊的电瓶车钥匙,对商择年说:“走吧。”
商择年挑眉:“去哪?”
“去酒店啊,你定的哪家酒店?绿洲?”
绿洲大酒店是他们县城最好的酒店,离江橙家也不远。
谁知商择年一脸光棍地说:“没订。”
“那你现在订一下,我们这里不是什么旅游城市,应该还能订得到。”
“为什么要订酒店,不能跟你一起住?”
“不行!”江橙条件反射地拒绝。
商择年盯着他:“为什么不行?你怕我对你做什么?那你可以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是做什么的问题吗?
他还想借着这七天分开的时间,让商择年冷静清醒一下,结果一天时间不到,商择年就找上门了,还要跟他睡。
这怎么戒断啊,只会越陷越深。
“不是,我我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们两个。”
商择年一点不介意:“我可以打地铺。”
“我家没有打地铺的东西!”
“哦,那简单,我们现在出去买个席子,我看何俊那个小卖铺就有凉席卖。”
江橙:“”
江橙努力挣扎:“我房间没空调,很热,地板上也有味道,睡着肯定难受,你住酒店不舒服么?”
“嗯,不舒服,而且”商择年倏地笑了一下,“我刚被你搞怀孕又流产不久,身体正虚着,需要静养,不宜动来动去。”
江橙:???
江橙当即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啊,这不是他用来忽悠何俊的话术么,为什么商择年会知道!
何俊那大嘴巴!
江橙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严重死感,比马甲被商择年无情脱掉时还社死,眼神乱飘,努力装傻:“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我真可怜,被你搞大肚子又流产,还被你始乱终弃,你却承认我的存在都不敢。”
“”
救命,冰箱里还有面条,他拿一根出来上吊吧不想,不想活啦!
江橙尴尬得神志不清,脚趾抠地,想连夜扛着火箭去月球。
商择年却不肯放过他,逼近两步,这客厅只有巴掌大,江橙的背靠在了餐桌上,他垂眸,看着江橙一脸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不过我记得我们没睡过,你是怎么搞大我肚子的?嗯?”
“我不知道!”江橙受不了了,“你别说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商择年非要睡地板,就让他睡吧。
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
江橙家确实没有多余的垫子让他打地铺,只能陪他去何俊家的小卖部买了席子和枕头,回来后,商择年提着他带来的背包,跟着江橙进了房间。
房间倒比想象中大一点,里面都是些老家具,掉色的红漆木桌,可以当古董卖的老式衣柜,床也不是小床,而是一张一米五的床,看这粗糙的做工,估计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商择年把目光从床上挪开,打量了一下四周,当他看到衣柜上方放着的一个布娃娃时,目光顿住。
那是一只戴着皮卡丘头套的猫猫玩偶,是江橙还是陈茵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晚,他给陈茵夹的娃娃。
娃娃被妥帖地放在那里,外面还罩了一层塑料袋防尘,可见它主人的对它的用心与珍爱。
他送江橙的所有礼物,他都还回来了,唯独这个娃娃,商择年还以为是跟被他穿过的那些裙子一样,他不好意思还回来,当成垃圾丢了。
没想到,是被他带回来了。
江橙把椅子挪开好让商择年打地铺,冷不丁听到商择年问:“为什么留着这个娃娃?”
他顺着商择年的目光看去,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放在这里,表情一窘。
不是,今天是他的社死日吗?
商择年看着他:“所以,你也不是那么不在乎,对吗?”
“我、我就留个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你骗我跑路成功?”
“不是!”
江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那种难受的心情,他感觉那是与爱情无关的,只是商择年对他太好了,那是除了奶奶以外,第二个有人对他这样好,让他产生了舍不得、割不断的情绪。
拿走这个布娃娃,也是纪念这一场如梦般的邂逅。
或许这辈子,他再也碰不到这样真心为他付出的人了。
可如果他这样解释,商择年肯定要往他其实也喜欢他的方向解读,愈陷愈深。
江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走过去,把那布娃娃拿下来,塞进商择年怀里:“你要不开心我留着它,还给你好了!”
“”咋还急眼了。
商择年把布娃娃放回去:“我没有不开心,行,我不问了。”
江橙悄悄松一口气:“你先去洗澡吧。”
商择年这次没跟他犟,从背包里拿出睡衣,去了卫生间,江橙怕他不会用自家的热水器,过去教了一下他。
他们家的卫生间也很小,江橙平时自己用还好,习惯了,但商择年进去后,他有种自家卫生间容纳不下他的感觉。
他就想不通了,放着舒服的酒店不住,非要留下来受罪,商大少爷是脑子被门夹了么?
商择年洗澡的时候,江橙帮他把地铺铺好,又把客厅的风扇搬进来,省得商大少半夜被热得睡不着,其他的他也做不了了,他要受这罪,就让他受着吧。
弄好之后,商择年也洗好澡了,携裹着一身水汽出来,江橙见他洗了头,找出吹风机给他吹,然后自己去洗澡了。
商大少用风量小得可怜的吹风机吹好了头发,感觉这个吹风机可以淘汰了,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回到房间。
看到那铺好的地铺,商择年一哂。
还真想让他打地铺!
这时江橙也洗好了澡,商择年看向进来的人,目光霎时定住。
江橙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夏天的蓝白校服!
他的气质原本就偏清澈纯真,年纪又还小,这校服穿在身上,少年感拉满,显得青涩稚嫩又干净,配上江橙那还有点懵懂的表情,格外纯情。
也格外勾人。
商择年闭了闭眼,忽然感觉,他在服务区时一见钟情的,并不是那个叫陈茵的女孩,而是她身上那种独一无二、清纯又灵动漂亮的气质。
一眼动情,见之难忘。
“这是你的高中校服?”商择年低声问。
“对呀,这衣服平时穿也不合适了,丢掉又怪可惜,我就用来做睡衣了,是不是很土?”
江橙记得,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学校的校服,都是衬衣裤子还打领带的,可高级了。
相比起来,他们这校服应该土不拉几的。
“不土,很适合你。”
商择年把内心的躁动压下去,尽量让声线平稳,省得江橙又觉得要帮他脱离深渊,把校服换掉。
他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你成年了么?”
“当然成年了!我都快19了,是我这样穿很幼稚吗?”
“没有,我就问问。”省得不小心犯罪被将来的江大律师当场出庭。
江橙“哦”了一声,绕过他,上了床。
说起来,他是陈茵时,和商择年即便那么亲密,也没睡一起过,现在忽然要睡在同一个房间,就觉得有点怪异的别扭。
时间还很早,他躺在床上玩手机,尽量忽略商择年。
可商择年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往地铺上一躺,好大一坨,眼角余光里都是他的身影。
江橙拿出高考复习的专注力,好不容易忽略掉他,谁知过了片刻,他听到商择年发出一声不舒服的闷哼。
“怎么了?”江橙转头问。
“地板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
江橙有点幸灾乐祸,但不敢表现出来,努力绷着脸:“说了让你去酒店,你又不听。”
“没事,问题不大。”
江橙听他这么能嘴硬,也不管他。
然而,床下商择年不断翻身的悉索声传入他耳朵,让他根本无法无视。
江橙无语望天,一种名为愧疚感的东西悄然在心尖蔓延。
要不是他装陈茵骗商择年,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他还是他的大少爷,吹着空调睡着他的Kingsize大床,哪里会来他这里受这种罪。
其实江橙哪里想得到,商择年一个体院的学生,平日里训练项目辛苦多了,吃苦耐劳是他们的基本素养,睡这种硬地板根本不算事。
江橙受不了良心的煎熬,坐起来:“你睡床吧,我跟你换一下。”
“不需要,”商择年直接拒绝,“我没办法看你顶着陈茵的脸睡地板。”
“……”
“影响到你了?那我忍一忍,尽量不翻了。”商择年说着,就着面对他方向的这个姿势,安静了下来。
可他眉头紧锁着,说明着他此刻的不舒服。
江橙看不下去了,叹一口气:“那我去何俊那里跟他挤一挤,他的床大,你睡我床。”
谁知商择年瞬间脸就黑了,沉声道:“你敢!”
江橙见他这山雨欲来的表情,试图跟他讲道理,小小声:“我跟他真的是兄弟,以前又不是没一块睡过,你不要代入陈茵视角。”
“那不可能,”商择年那股偏执的劲儿又上来了,眼瞳中像是燃着一簇火,“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跟任何别的男人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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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幸好暂时没谈恋爱的打算,不然他都不敢想象,商择年会疯成什么样。
商择年见他就是不提那个建议,哼笑一声:“说那么多,你就不能让我跟你挤一挤?是怕我吃了你?”
江橙当然也知道让他上来挤一挤,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可是,他不是想让商择年纠正错误认知么。
跟他睡一张床,算怎么回事啊。
可江橙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他解决办法,只能往里面挪了挪:“那你上来吧。”
商择年不带一秒钟犹豫的,立刻就起身上了床,充满压迫感的高大身躯笼罩下来,一米五的床立刻变得局促起来。
江橙都要贴墙上了,他感觉应该没有那么局促的,用手拱了拱商择年:“你往外躺一点。”
商择年看他努力贴着墙,宁愿把自己挤扁,也要远离他的样子,嗤笑一声。
他故意靠近他,声音像是一条毒蛇吐信般在他耳边呢喃:“你真相信,我不会吃了你啊?”——
作者有话说:不用期待,没那么快do哈,商大少还没追上呢,不可能让他先上车后补票的,就给他一点点甜头
第34章
商择年这话刚落音, 就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一僵,随即剧烈挣扎着想逃脱。
两个人体型和力量都有很大的差距,江橙的挣扎在商择年眼中, 跟挠痒痒似的, 都不需要怎么用力, 就气定神闲地把他牢牢钉在怀中。
商择年一手桎梏着他,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手臂一路往下,然后扣在他的腰上,在他纤细的腰枝上暧昧地抚摸摩挲, 语气危险道:“还想去跟你发小睡, 真当我死了?”
江橙挣脱不开他,只能伸手抓住他乱摸的手,语气都快哭了。
“商择年, 你别这样。”
商择年反手抓住他乱挣扎的手,把他圈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男生的体型单薄瘦削, 穿着一身校服被他抱在怀中,能激发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禽兽的欲望。
“你好香。”商择年把头埋进他颈窝, 温热呼吸扫过他耳畔细腻敏感的肌肤, 引得怀中人一阵轻微的震颤。
江橙被他强势又密不透风的禁锢着, 身体紧紧相贴,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男人对他的渴望, 愈发剧烈地挣扎。
“你放开我!商择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听到外面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接着是拖鞋拖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明显是奶奶出去散步唠嗑回来了。
江橙顿时身体紧绷。
商择年却是笑了。
“你家隔音这么差?”商择年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 灵巧地撩开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语气充满挑衅,“你可以挣扎得剧烈点,看看你奶奶会不会听见,门没锁哦。”
江橙:“”
他们家的客厅小,薄薄的门板和不存在一样,老太太的脚步声仿佛近在咫尺,江橙浑身僵直,根本不敢挣扎,怕老太太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会开门进来看。
卧室里一时间静谧下来,只剩他急促紊乱的喘息,和商择年落在他脖颈上的湿热呼吸声。
江橙祈祷着奶奶快回房间,然而老太太刻意放轻了一些的脚步声一直在客厅徘徊,应该是在收拾。
老太太极爱整齐干净,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没做完她睡不着。
商择年轻笑一声,停在他腰上的手开始慢慢游移。
他掌心滚烫,估计是体育生常年锻炼,略微粗糙的指腹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涩情地他细嫩的腰腹摩挲,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窜遍四肢百骸。
“怎么腰比是陈茵时瘦了些?”商择年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我还是喜欢肉多一点的手感,你要吃胖一点。”
“……”谁管你喜不喜欢!
江橙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不敢发出半点细碎的声响,只能抬着憋得通红的双眼,祈求地看着他。
“商择年,别这样……”
他用的气音,细声细气的,校服因为刚开始的挣扎,凌乱歪斜,露出一截腰,被他的大手紧扣着,清澈干净的眼眸中水汽氤氲,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却撩拨着人藏在骨子深处的恶劣欺负欲。
让人想肆意地
江橙感觉到什么,微微瞪大眼,条件反射地把腰往前拱,躲过那个贴着自己的可怕炙热。
可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贴着墙壁了,根本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只能伸出手,插/进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物理阻隔,发颤的声音发出低低的祈求:“求你,别这样!”
商择年:“”
商择年被他的手碰着,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放开了他,起身下床,身后的滚烫热源离开,江橙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这时,他听到传来开门声,吓一跳,立刻转头看,却是商择年打开门,走出去了,外面客厅漆黑一片,显然奶奶已经收拾完,回房去了。
商择年顺手带上了房间门,听脚步声,他应该去浴室了。
江橙用手臂遮在眼睛上,太混乱太暧昧了,他和商择年,该怎么办呀。
商择年这个样子,他的性向真的还没改回来吗?
他到底该怎么做,江橙脑子一片混乱,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十五分钟后,商择年出来了,按照江橙对他时长的经验来看,他应该只是去冲了一个凉水澡。
江橙一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立刻面向墙壁,装睡。
商择年携裹着一身冰凉的气息回到房间,看到在床上看似睡着、其实浑身肌肉都紧绷的江橙,勾了下嘴角。
给他留了这么多空位,看来还是愿意让他睡床的。
能睡床,他当然不会选择睡硬邦邦的地板,关掉灯,他在江橙旁边躺下来,不过没再去抱他,不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要烧起来。
“睡了,”商择年开口,“晚安。”
江橙当然不会理他,不过感觉到商择年没再动手动脚的意思,他松一口气,昨晚坐车原本就没怎么休息,今天也只补了两个小时,下午又去看房子奔波了半天,这会儿累得很。
迷迷糊糊间,江橙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醒来时商择年还在睡,江橙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看他这么早起,说:“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多睡一会。”
“习惯了,到点了就睡不着。”
奶奶看了眼他房间方向,小声问:“小商昨天跟你一块睡的?”
虽然确定奶奶昨晚肯定没听见什么,就算真听见了什么,也肯定不会往那方面上想,但听到她这样问,江橙还是脸色一窘,胡乱点点头。
“这孩子家庭条件都挺好的吧,昨晚我收拾客厅,看到他送的那些东西,看着都挺贵的,他还是个学生,我们收他这么贵的东西不大好,但人家一片心意,不收也不好,你说等他走的时候,我们回点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他?”
江橙知道老太太就是这个性格,虽然穷,但不爱占人家便宜。
人家给她送礼,她都要同等价格回过去。
但商择年送的东西,江橙敢说要真还礼,得掏掉奶奶全部的积蓄。
而且商择年还看不上。
“不用回,我估计他要跟我一块学校,这段时间都在这里,我们招待好他就够了。”
“也行,那等下我去买菜,他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江橙还真没注意过商择年爱吃什么,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我看他不挑食,您随便买就行,也不用太破费,他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不注意什么排场的。”
江橙本来想给奶奶钱让她去买菜,一想她肯定不会接,干脆等要去上学时,塞一万块在她枕头底下好了。
商择年没过多久也起来了,他们吃过了早饭,江橙还得去看房子。
他假期有限,希望赶紧把这事敲定下去,然后搬家。
商择年却说:“不用去找了,我把昨天那套房子买下来了,给你和奶奶住。”???
江橙错愕地转过头:“你……买下来了?”
所以,昨天跟他说什么性价比不高,只是一个为了拖延时间,编的一个借口?
这么光速就买下来了,给的价格肯定不低。
“嗯,那房子挺好的,很适合你奶奶住。”
“……”江橙哑然片刻,才说,“我不要。”
他不想仗着商择年现在对他鬼迷心窍,占他便宜。
他又不是租不起房子。
商择年改口:“那我租给你,跟昨天一个价,这样总行吧。”
“……”江橙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大无语。
商择年见他不说话,又说:“我让人帮忙在附近看过了,这套就是装修最好性价比最高的,你也打算让你奶奶住得舒服一些吧?”
江橙很想拒绝,可他付了租金,并不是占商择年便宜,而是合法合规的买卖,并不违背原则。
商择年这套房子买下来,明显就是为了给他跟奶奶住,他不租,这大少爷估计就把房子丢那里吃灰,或者直接低价卖掉。
反正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去自找麻烦地租给别人,只为了那一个月千把块的租金。
他叹一口气:“行,我租。”
商择年得逞地勾了下嘴角:“这才乖。”
他让人弄了一份租赁合同,找了个附近的文具店打印出来,双方签字。
江橙浏览了一下那合同,依旧是正规的租赁合同,不得不说商择年其实法律意识挺强的,不会因为二人暧昧不清的关系,就只在口头上承诺租赁给他。
签合同写租金的时候,商择年果然写的是昨天和原房东谈的那数额,一分钱没少,租金是押一付三。
江橙看没问题,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和签名,然后转钱给商择年。
等弄好之后,江橙要过去打扫,商择年却说:“我已经让人打扫收拾好了,可以直接搬过去,我让人来给你搬。”
“不用,我自己可以搬。”
商择年也没坚持,反正要搬的东西不多,累不着。
奶奶知道江橙去找房子了,她已经拒绝了他去燕京,这个就没法再推脱,就任由他去折腾了。
听他这么快就把房子租了下来,又有点舍不得这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江橙已经开始收拾了,她坐客厅里,看着周围的一切,面色惆怅。
江橙劝她:“这房子不好租也不好卖,就留在这里,您要是想这边了,可以随时过来,不用舍不得。”
他们现在这房子又破又旧,除非重新装修,不然租不了几个钱。
但重新装修太费钱了,而且也改变不了它先天条件不足,加上他们这小县城,很少外面来务工的,租房需求小,房子也便宜,大家都选择加一点钱租条件好的。
卖也是同理。
“我知道,”奶奶起身收拾东西,“就是住太久了,一想到要搬家,很舍不得。”
这时,商择年上了个洗手间出来,看到他俩一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的样子,立刻阻止:“我建议先搬点衣物过去,别的等以后缺什么过来拿什么,那房子东西挺全的。”
江橙一想也是,那房子因为房主是搬去了城里,大件基本没搬走,可以说是东西齐全,拎包入住,于是让奶奶先收拾衣服,自己先整理了一些书籍搬过去,打算先规划一下,具体要搬什么。
商择年帮他一块搬,二人到了新房,江橙却傻眼了。
跟昨天比起来,房子已经大变样,里面除了装修变不了,其他家具电器全换新的了。
而且布局一改,房子格调立刻变了,看起来和商择年现在在燕大旁边那套房子一样奢华舒适,成了豪宅的样子。
无论是厨房的厨具,还是床上用品,通通都弄好了,跟酒店套房似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
明显这是商择年让人买下这房子后,连夜让人换的,估计这些钱,都能抵一套房了。
甚至都不止。
“……”他就说,以商择年的性格,怎么会收他租金。
原来在这等着。
“怎么样,这样子改一下,是不是舒服多了?”
商择年开口道:“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没有甲醛的,你要不放心,可以先通风一段时间,让奶奶晚点住进来,反正家具都是齐全的,奶奶只要搬点衣服过来就可以入住了。”
江橙抿着唇,片刻后,他忽然说:“我不租了,你把三个月租金还给我,押金就当是违约金,赔给你了。”
商择年:?
满心想让江橙和他奶奶过得好点的商择年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下,嘴角的微笑霎时间僵住。
他冷下脸:“理由。”
江橙这次没吓得不敢说话,他直视着商择年:“我记得我说过,我不需要这些所谓帮助,我有手有脚,只喜欢用劳动换来的回报,不需要他人慷慨的施舍,商择年,我也是有自尊的。”
他穷没错,但他不喜欢占人便宜。
商择年却倏地笑了,只是这个笑很冷,不达眼底。
“那我想你也还没搞明白一件事,我说的分不清你和陈茵,想要你跟我一块沉沦,都不是玩笑,而是我的肺腑之言,在我眼中,你迟早是我的,这些……”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些不是施舍,也不是帮助,只是我花我暑假赚的老婆本,给我未来老婆的娘家添置的一些东西而已。”
听到老婆本三个字,江橙一下就虚了。
商母跟他说过,商择年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上班,以前他爸让他念相关专业,着手帮忙处理集团事务,他都无动于衷。
但自从他出现,商择年就变了,一个暑假都在上班,赚钱,要在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前,攒够老婆本。
结果老婆本还没攒够,老婆先跑了。
商择年一步步朝江橙走近,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眸色深邃又暗沉。
“本来房子也是要送你的,但你肯定不会要,暂时就用缓兵之计租给你,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妥协,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接受,但江橙,你迟早是我的,所以……”
他抬手,在他头顶上摸了一下:“你要乖乖的,不要逼我使出什么强制手段,好么?”
“……”听到他这些话,江橙有种肝胆俱裂的震撼。
他没想到在商择年看似好说话的表面下,已经偏执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他心上。
江橙指尖收紧,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商择年一块拉到了水深处,被迫跟他一起溺水,窒息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做濒死挣扎:“我是直的,我不喜欢男人。”
商择年却是勾唇一笑:“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曾经也是,不是吗?”
第35章
江橙最后还是低头, 同意搬进那房子。
商择年是他自己招惹的,对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没办法指责商择年这番霸道的作为, 也躲不开他这番强制的给予。
至于感情问题江橙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先这样吧, 或许哪天商择年就醒悟了。
下定决心后, 江橙回家接了奶奶,让她一块过来看新房子。
奶奶看到这豪华的家装,第一反应就是很贵, 让江橙不要租这么好的, 随便租一个采光好不会潮湿的地方就行,她不需要这么好的地方。
江橙早编好了理由,就跟她说屋主出国了, 舍不得把故土的房子卖掉,不住人不维护又怕房子很快会腐坏,他签的是长租, 租的价格并不贵,只希望他们能保持房子干净整洁有人气, 而且他一口气已经交了一年租金了, 现在退租钱也要不回来。
他给奶奶看了租赁合同, 没把租赁方拍进去,只给她看了租金那一页。
奶奶一看这个价格确实不算贵, 才不坚持。
而且老太太明显也是喜欢这个房子的,忍不住东摸摸细看看, 脸上有笑意,如果不是经济不允许,谁又会喜欢住那种阴暗潮湿的小房子呢?
大家也想住豪宅。
商择年让人上门做了甲醛检测, 因为他买的都是实木家具,不存在胶合板、纤维板一类的东西,甲醛含量在健康标准内。
但江橙还是决定让它通风几天,等他要去燕京的前一天再搬进去。
估计是捅破了窗户纸,商择年也不演了,隔天,就有人拉了一辆崭新的电瓶车过来,牌子是普通的牌子,但续航很强,能骑150km。
之前江橙还是陈茵时,就跟他说想要一辆电瓶车,在他们这儿去哪里都方便。
商择年之前没来过这里不理解,现在亲身到了这地方,才发现这小县城,很多小巷子,确实电瓶车比汽车方便,街上也是电瓶车和摩托车比汽车多。
现在看江橙去哪里都还要向何俊借电瓶车,他当然也要给他买一辆。
江橙不想收,对方又要发疯。
他只得先收下来,反正他也是想买的,以后等哪天商择年清醒了,折现给他吧。
何俊嚷嚷着要请远道而来的商择年吃夜宵,地点定在了上次江橙结束暑假工回来后,何俊请他吃夜宵那个烧烤摊。
这个烧烤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居然已经扩建了,现在汀溪的天气还热,烧烤摊的生意也很好,晚上十点了,外面还坐满人。
他们家不仅口味好,而且都是用的新鲜肉做的串,做出来的烤串干净美味,没什么科技与狠活,价格又没贵更多,大家就都愿意来。
何俊去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问:“商哥,你喝酒的吧,来点冰啤咋样?小橙子也喝的,对了,他人呢?”
“他接电话了,”商择年随口问,“江橙也会喝酒?”
他记得他说他没喝过酒,不会喝。
“会!他刚结束暑假工回来那天,我请他吃夜宵,就在这个烧烤摊,他就喝了,不过酒量不咋滴,喝两听就醉倒了。”
哦,刚骗完他的时候。
商择年不动声色:“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才喝的?”
何俊一拍大腿:“你说对了,他那时候应该刚和”
说到这里,何俊忽然闭嘴了,因为江橙白天在微信跟他说,让他不要和商择年说他跟大四学姐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自己就跟商择年说了。
但这种是江橙的私事,对方让他别说,他当然不能多嘴。
“嗯?”商择年见他忽然不说了,抬眼看他。
“没啥,哈哈,就是心情不大好,估计是打暑假工被老板扣工资了,嗐呀不聊这个了,所以你喝酒吗?”
“可以。”
虽然话题被何俊这样子打哈哈地带过去了,但商择年也还原出了事情真相,明显结束陈茵的身份恢复成江橙,完成任务顺利跑路,拿到21万,江橙并不是那么开心。
一向不喝酒的他,甚至出来买醉。
那个时候的江橙在想什么呢?是愧疚,还是也有一点点舍不得的难受?
江橙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到商择年和何俊已经喝上了,头皮一紧。
他可记得上次商择年喝醉了是怎么样,如今两个人晚上还睡一块,要是商择年喝醉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橙崽回来了,来来来,快坐,今天也喝酒的吧?”何俊招呼道。
“不了,喝酒太难受了,”江橙坐下来,看了眼商择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也少喝点。”
当然,他不认为商择年会听,说不定还要故意借酒发疯呢。
谁知道,商择年放下酒杯。
“好,听你的,不喝了。”
“我只是建议,你、你不一定要听。”
商择年轻笑一声:“没事,我就喜欢听你的。”
江橙:“……”
何俊挠头,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啊。
最后变成只有何俊一个人喝酒,不过这顿夜宵他们还是吃得挺开心的,一直到十一点多了才回去。
到了家门口,江橙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商择年忽然从背后抱住他。
江橙吓一跳,这可是楼道里,虽然这个点,邻居可能都睡了,但也有可能有人来。
他赶紧伸手推他:“你干什么?”
“何俊说,你从南城回来那晚,跟他出去吃夜宵,第一次喝酒,还把自己灌醉了,是吗?”
“……”何俊可真是个大嘴巴!
“对!我第一次赚到那么多钱,21万,高兴疯了,所以出去潇洒快活了一下!你快放开我,等下有人来了!”
商择年却收紧了手:“可何俊跟我说,你那晚心情很不好,你家高兴疯了是情绪不好的?”
江橙:“……”
改天得买把锁,把何俊那大嘴巴锁上才行。
江橙不想说话。
因为这事和那个猫猫玩偶一样,他觉得解释起来,商择年肯定要误会。
商择年放开他,江橙还没来得及逃,感觉双臂又被握住了,然后那双手一用力,他就被强制转了个身,变成和商择年面对面的姿势。
“江橙,你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直,是吗?”
“正常一个直男,可以坦然地和另一个男人接吻、帮撸,还拍那些大尺度照片?”
“你不喜欢男人,那你有喜欢过的女孩子吗?”
一连三句询问,江橙抿了抿唇,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确实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只是从小到大的教育和观念,让他觉得,他应该喜欢女孩子。
商择年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慢慢低下头。
还是陈茵时,他们接吻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他一低头,江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除了那天商择年醉酒,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二人意乱情迷地接吻过一次,此后再也没有过。
此刻,他们没有喝醉,也没人女装,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是男人,江橙看着那越凑越近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偏开了脸。
“对不起。”江橙低声说。
商择年的动作顿住,唇停在离他脸颊只有五厘米的地方,气氛仿佛僵持住。
下一秒,商择年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在江橙惊愕的目光下,吻了上来。
江橙想挣扎,可他背后就是家里的门,他怕一挣扎碰撞发出声音,吵醒奶奶或者左邻右舍,要是被他们看到,他和奶奶都不用在这个小区生活了。
商择年的亲吻依旧很霸道,但他这次没把舌头伸进来,只是浅尝辄止地亲吻了他的嘴唇,最后在他唇上舔了一下,低笑一声:“强扭的瓜,真甜。”
江橙:“……”
“被一个男人亲,难以接受吗?”商择年问。
江橙早被他亲惯了,熟悉的气息一落下来,就会下意识地仰头承受,哪里会觉得难以接受。
“江橙,”商择年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尝试接受我的感情,可以吗?”
江橙赌气地说:“你不是觉得强扭的瓜很甜吗?”
“但不强扭的更甜,”商择年仿佛回忆到了什么,低低笑了声,“又甜又软,亲久了还会发出甜腻的喘息和低吟,特别勾人,我就受不了。”
江橙:“……”
江橙的脸颊瞬间红了:“我才没有!”
这时,外面他们这一栋楼的安全门传来开门的声音,明显是有邻居回来了,江橙赶紧推他:“有人来了!”
商择年却不急不忙,低声问:“可以吗?”
外面传来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江橙急得不行:“你放开!”
商择年却很固执,盯着他。
江橙只能胡乱点头,“嗯”了一声,再伸手推他,终于把人推开了。
这时,外面的人也进到了走廊这边,是邻居大婶下夜班回来了。
大婶过来时,江橙刚好把商择年推开,神情慌乱地往她那看,大婶明显看到了他们匆匆分开的一幕,但见是两个男生,也没往那方面想。
她认出江橙,笑道:“是橙子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对,”江橙胡乱掏钥匙开门,“我跟我朋友出去玩了,刚回来。”
“哦哦,你这朋友城里来的吧,真高真帅啊,有没有对象呀,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江橙知道这位大婶酷爱做媒,赶紧说:“不用了婶,我们先去休息了。”
说着,打开门,瞪了一眼商择年,让他赶紧进去。
商择年心情颇好:“谢谢婶,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橙默默偏开头,他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大婶有点遗憾地跟他们告别。
接下来几天都相安无事,去学校前一天,江橙和奶奶一块搬进了新家。
奶奶表面上不开心他花了那么多钱,其实乐开了花,搬进来后,立刻着手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还邀了好些认识的邻居上门做客。
听到邻居们夸江橙有出息、孝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商择年这人是真的心机,这房子明明有三个房间,但他只在两个房间放了床,还剩的一个房间原本是有床的,但被他的人处理掉了,没放新的进来。
于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他又可以跟江橙睡一个房间了。
好在国庆假期过得很快,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要起床去赶车去学校。
去学校他们依旧坐的高铁,商大少爷原本要给他和何俊买机票,奈何江橙不想要,他也不能总采用强制手段,省得兔子被逼急了咬人,只得屈尊纡贵,跟他们一块坐高铁回去。
很巧的,他们碰到了江橙高中时的班长,她刚好也坐他们这一趟车,只不过目的地不一样。
班长先偷偷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商择年,然后目光又落在江橙和何俊身上,一顿乱扫后,捂嘴笑道:“你俩怎么一块去学校啊,不会考一个大学了吧?”
“哪能啊,”何俊挠大喇喇的,“他燕大,我燕工大,看似只差了一个字,实际差可远了。”
班长笑得愈发诡异:“这两所学校好像就在隔壁啊。”
“对,我特地报的这学校,就是为了跟小橙子近一点,互相有个照应。”
班长闻言眼睛又是一亮,随即再次捂嘴笑:“你们感情真好。”
尽管何俊大大咧咧的,但总感觉这人笑得怪怪的,他不会绕弯子,直接就说:“小棉花,你笑得很诡异啊。”
班长名字带个棉,大家叫她小棉花,因为性格很好很活泼,何俊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班,也认得她。
班长忙摆手:“没,我就是咳,高三的时候嘛,学习压力比较大,我们几个女生学习之余,就嗑点CP解解压,当时你跟橙子形影不离的,我们就嗑你俩,哈哈,当然只是我们私底下的YY啦,没有任何恶意,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售后糖,所以比较激动。”
江橙对于班长的话听得一知半解,但他毕竟上了一个月大学了,也被信息化的大染缸染过,知道嗑CP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人,居然在私底下设想他和何俊是一对。
这什么鬼啊!
江橙头皮一麻,立刻偷偷瞧商择年,却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着班长,开口问:“你们觉得他俩很般配?”
班长并不认识商择年,不过谈到以前嗑的CP,她兴致盎然。
“也不是啦。”
班长先否定了这话,江橙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到她接着往下说:“以前橙子不是没车嘛,何俊每天骑车带他上下学,可美好了,跟电视剧一样,这不是在按着我们的头嗑么!”
江橙:“”
何俊哈哈笑着拍江橙肩膀:“你还别说,我妈也调侃说,我每天跟载着媳妇上下学一样,可惜橙子不是妹子,不然我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滚!”江橙没好气地推开他,生怕他被商择年套麻袋打,“也没每天,只是高三下半学期我自行车坏了修不好,才坐他的车。”
江橙有辆代步的自行车,二手的,坏了修修了坏,到了高三下学期,彻底报废了。
他们这小县城,也没共享单车。
那时候他忙着冲刺高考,没时间打工赚钱,手头很紧,根本舍不得花钱再买一辆,刚好经常和何俊一块学习顺便指导他,就蹭了一学期他的电瓶车。
但天地可鉴,他和何俊清清白白,他那个时候都没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这种概念,这些人真是太能胡扯了。
“哈哈,我们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并没有觉得你们真是一对啦,”班长笑着说,“只是你俩实在太好嗑了,YY一下啦。”
商择年又开口:“好嗑在哪?”
江橙:“”
还有完没完了!
江橙见这话题是要收不住了,赶紧说:“别说了,不然我以后都要无法直视何俊了,对了,班长,你不是暗恋隔壁的那个林辉么,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高中时江橙专心学习,从不关注八卦,这事也记不清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更不知道真假,要换成平时,他肯定不会把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拿来说的,很没礼貌。
但现在再顺着他和何俊的话题聊下去,他怕自己清白不保,只能用他唯一知道的八卦来转移话题了。
班长听到林辉,脸一红:“也没怎么样啦。”
何俊立刻跟团,“啧啧”两声说:“有情况啊小棉花,快说说,八卦了我们这么久,也八卦你一下。”
话题很快被转移到班长身上,江橙悄悄松一口气,感觉到有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知道这是商择年在看他。
但他完全不敢看回去,感觉这事怕是没那么轻易揭过去。
到了燕京,刚好是7号的傍晚,一行人饥肠辘辘,何俊说:“走啊,先去吃饭再回去。”
“不了,”商择年语气淡淡,“我好久没吃到我的保姆做的菜,想得紧,回去吃。”
保姆江橙:“”
“行吧,那橙崽我们一块去吧。”
江橙语气艰难:“我有点累,想在学校食堂随便对付一下回去休息了,下次吧。”
何俊也没多怀疑,就跟他们分开了,何俊一走,江橙立刻说:“我我也回学校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刚走一步,发现手上的行李箱扯不动。
他回过头,看到商择年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脚尖压在他的行李箱滑轮上,明明看着没用力的样子,那轮子却跟焊在了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商择年似笑非笑看着他:“想去哪?”
第36章
这里是校门口, 人来人往的,他们两个人又太打眼,吸引了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江橙还企图利用人群还脱困, 冲商择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商学长, 麻烦把脚抬一下呗。”
商择年第一次听他叫学长, 觉得也不错,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他叫哥哥,听着很舒坦。
他可不吃江橙装不熟这一套,说:“去我家吃饭。”
江橙只好压低声音说:“我累了, 能不能休息一天?”
“我已经让阿姨做好了, 去了能直接吃。”
“我没什么胃口。”
商择年:“没关系,你可以看着我吃。”
“……”什么人啊这是。
商择年明摆着不想让他就这么回学校,江橙只得跟他去他家, 果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令坐了一天的车饥肠辘辘的二人食指大动。
来都来了,江橙也不客气了, 好像忘了刚刚自己没胃口的话,一口气吃了个肚溜圆。
吃完饭, 江橙主动收拾碗筷, 商择年没阻止, 他家有洗碗机,洗碗并不费力, 如果一味不让江橙做事情,会让他觉得两万块拿得亏心, 又要觉得被施舍,惴惴不安。
他去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见江橙还在厨房, 正在做手打柠檬茶,估计是刚刚那些吃得有点油腻,想喝杯酸酸的饮料解腻。
他系着围裙,用力捶打着容器中的香水柠檬,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随着捶打的动作晃动,柔韧又勾人。
商择年已经跟他说开了,在江橙家的时候,要避开奶奶,他还会收敛点,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商择年毫不避讳地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的腰。
江橙被吓一跳,发现是商择年后有点没好气用手拱他:“你放开!我就做好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商择年问。
江橙无语:“这柠檬,当然酸了。”
“不是柠檬的酸味,是醋的酸味。”
醋?
江橙看了眼料理台上的醋瓶子,盖得好好的,他们晚上也没吃加醋的菜,哪里有什么醋味。
“你是不是闻错了,哪有什么醋味。”
商择年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上徘徊:“是我醋坛子打翻的味道,你跟何俊,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
“……”江橙无言片刻,说,“我们高中就是普通的铁哥们关系,就跟你和陆西远一样,你看你们不也形影不离的么!”
“陆西远从没坐过我的电瓶车。”
江橙小小声:“你也不骑电瓶车啊。”
商择年明摆着吃定这坛子醋了,收紧了抱着江橙腰的手:“你是怎么坐他车的,会像这样抱着他的腰吗?”
“怎么可能!从学校到我家就十分钟的路程,也没什么崎岖的路段,我都不需要抓东西,哪里可能会抱他腰,路上全是认识的邻居,我又不是变态。”
商择年当然也知道这个理,但这不妨碍他吃醋。
他语气酸溜溜的:“可挨得很近。”
最近因为他也送了一辆电瓶车给江橙,有时候江橙骑着出去买东西,他也会跟着去,就坐在后面。
所以清楚地知道一辆电瓶车装两个男生,空间有多局促,身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江橙无语了。
最近商择年逼得紧,现在还无故吃这奇奇怪怪的陈年老醋,搞得他也有点逆反了。
他放下捣杵,故意说:“是啊,我不仅坐他车,以前夏天热得受不了,还跟他睡一块,他那里有空调,他睡觉的时候就只穿个内裤,早上起来可明显了。”
其实江橙只在何俊那里睡过一次,何俊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至于穿个内裤跟他睡,人家穿着睡衣的,而且他什么都没看到,完全是按照这几天商择年早起时的状态编的。
这几天他都和商择年睡一张床,早起的时候,他都要看到商择年那半升旗的状态,像半醒的猛兽,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它的可怖体积和威慑力。
江橙只偶尔会这样,但不像商择年一样,每天都活力满满,像是随时要被它主人释放出来为所欲为。
江橙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商择年天生就这么重欲,只是依葫芦画瓢把它套用到了何俊身上。
那么喜欢吃醋就让他吃个够好了。
商择年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江橙继续叭叭:“我小时候跟他们玩过家家,还穿过裙子扮演他新娘子。”
他家都没有女孩子,他当然更不可能穿裙子了,这是套用的另一个同小区男孩子的经历,他小时候看到他姐姐穿裙子好看,也要穿裙子,穿过几次。
那时候大家也不懂,就让那男孩子当何俊的老婆,由他们扮演爸爸妈妈的角色。
小时候的事情江橙大部分都忘了,但对这个记忆很清晰。
周围的气压霎时间低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刚开学时,他第一次以男性身份和商择年见面时,那种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让人呼吸困难。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裹着沉沉的压迫感,牢牢钉在他的背上。
江橙内心是害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挑衅商择年。
可能是他也被逼疯了吧。
他继续出言挑衅:“我跟他一块长大,亲密无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吃醋,醋坛子绕着燕大一圈也不够吃啊!”
江橙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商择年提溜着,坐在了料理台上。
这料理台虽然不是灶台,可在他们迷信的小地方,就是厨房的台面,有灶神的,坐上面是对神的不敬。
江橙扭着腰要下来,被商择年按住。
商择年挤入他的□□,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喷出一团火来。
他盯着江橙,手掐着他的腰,目光如隼:“有多亲密无间,你继续说。”
“……”
“不是很能气我么,怎么不继续了?把我气死了,你就自由了。”
江橙见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沉沉锁住他,带着压抑的偏执和翻滚的醋意。
他抿着唇,偏开头,没再说什么气他的话。
不然把人气出个好歹,愧疚的还是他。
二人就这样僵持片刻,商择年抬手钳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这个吻汹涌而热烈,多少带着点气的,江橙见他终于被气疯,没再纠缠关于何俊的事,悄悄松一口气。
他挣扎了几下,被商择年牢牢地锁在怀里,商择年抱着他,把他的身体往自己方向压,江橙只有屁股尖还在料理台上,身体几乎悬空。
这个姿势太没安全感了,而且总感觉这样在对神明不敬,江橙只能双手攀着商择年肩膀,在对方放开他换气的间隙,低声祈求:“换个地方。”
醋坛子显然还在持续发力,掐着他的腰,就不让他往后坐,问:“跟何俊有这么亲密过吗?”
“……没有。”
江橙被他摸到了腰上的敏感处,顿时感觉浑身都要无力起来,攀着商择年肩膀的手摇摇欲坠,要掉下去的恐惧让他哭唧唧坦白。
“我都骗你的,我跟他没亲密过,只有你,我只跟你一个人亲密过,也只看过你的。”
商择年不放过他,直勾勾盯着他:“只看过我的什么?”
“就是晨起的样子,只看过你的,没看过别的男人的。”
这终于显取悦了商择年。
他终于大发慈悲,伸手抱着江橙,到了客厅,把他放沙发上亲。
江橙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但又被他压下去了。
他答应了商择年尝试接受这段感情,所以也在努力适应。
其实排除心理上的怪异感,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感觉,或许是他对商择年的气息太熟悉了。
可是男的和男的,怎么上床啊,互相帮助吗?
那也太可怕了,他手会断掉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男女结合才是顺应自然法则的,他总不能给商择年撸一辈子,手都要撸出老茧来了,说不定以后死了火化,掌心的茧就烧成舍利子了。
好地狱的笑话啊。
江橙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商择年在他腰上摩挲的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眼看就要到隐秘区域,江橙一惊,猛地抓住他的手。
商择年不管不顾地还要继续往下,被江橙死死按住。
他把舌头从江橙口中退出来,眼中燃烧着炙热的光芒,嗓音低哑:“别怕,很舒服的,相信我。”
但江橙的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眼眸中因剧烈的亲吻而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染着淡淡的绯色,长睫颤得厉害。
“不要,商择年,我不想。”
商择年见他这副明明很情动的样子,低声问:“一点都不想?”
江橙猛地点头,稍微放开了一点手:“不信你摸。”
商择年真的摸了一下,果然平静如波,这就显得兴致盎然的他像个笑话。
“你真是”
真是什么,商择年又不说了。
他不信邪,狠狠揉了两下,滚烫的掌心温度通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江橙浑身一个哆嗦,立刻抓紧他的手。
他眼眸含水,祈求地看着商择年。
商择年被他看得一阵心旌荡漾,克制地把手挪开,丢下一句“你果然是直男”,随即放开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橙抿唇,商择年以为谁都像他啊,那么容易有反应。
而且刚刚在厨房,他被会摔下去的恐惧吓到了,三条腿都软了好么!
江橙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继续回厨房做手打柠檬茶,商择年家什么材料都有,很快他就做了两杯解渴解腻的柠檬茶,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放客厅茶几上,给商择年喝。
商择年很快冲好了澡,他没拿浴袍,所以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就出来了。
宽肩窄腰的身形毫无遮掩,肌理线条流畅分明,八块腹肌和胸肌都饱满漂亮,肌肤被热水浸得泛着一层薄红,毛巾堪堪遮住关键处,每走一步都透着极强的视觉冲击。
江橙下意识别开眼,耳尖“唰”地一下红透,完全不敢看他。
“我做了手打柠檬茶,那杯是你的。”江橙指了指茶几上的。
“嗯,”商择年淡淡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江橙感觉今天商择年估计是被他气到了,又是用何俊气他,又是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热情似火的人,被这样连番气,都会心灰意冷吧。
江橙应该开高兴的,多这样来几次,商择年说不定就不会再执迷不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不是吗?
然而,江橙发现他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开心。
他握着瓶身的手紧了紧:“那我回去了。”
“去吧。”
江橙拖着行李箱离开,商择年拿起茶几上的柠檬水,站在阳台的落地窗边,喝了一口,淡淡的酸甜味和浓郁的香水柠檬味刺激着舌苔,让被油腻麻醉的味蕾变得舒服熨贴。
不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完全看不到脸,但依旧能一眼认出,那是江橙。
商择年就这么看着他出现,又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中,眼眸中始终翻涌着一层化不开的浓墨,深邃得望不见底。
心灰意冷?那是不可能的。
江橙,是他的。
迟早!
——
江橙他们有一门课,只要上一个月,就结束了,所以假后第一天,原本排满的课程变成了下午只需要上两节课。
国庆在他家时,他看商择年挺喜欢他奶奶做的酱肘子,那肘子他也会做,打算今天刚好有时间,给他做一个。
商择年家里每天都有人会送新鲜的食材过来,商择年把对方的微信推给过他,让他想吃什么或者做什么,可以跟这人讲,对方会把相应的食材买好。
江橙就在微信跟对方说了,让他今天买一个肘子,顺便把做肘子需要的材料也发给对方,让他帮忙采购好。
下课后,江橙直接去商择年家。
经过操场时,江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操场看了一眼,看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这里是西操场,体院的训练操场是在南操场那里,所以不出意外是看不到的。
“江橙。”正在走过去,江橙听到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随即礼貌地打招呼:“陆学长。”
来人正是陆西远,他抱着个篮球,显然正准备去打球,看到了江橙,顺便跟他打个招呼。
“你叫我陆哥就行了,我们都这么熟了,没必要叫得这么生疏。”
江橙从善如流:“陆哥。”
“哈哈,这样顺耳多了,”陆西远随口问,“你去哪?”
江橙估摸着他和商择年关系那么好,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商择年家里做保姆的事,也没隐瞒,说:“我去给商择年做饭。”
“嗯?”陆西远疑惑了一下,“他不是回南城了吗,你不知道?”
江橙愣住,他真不知道。
而且他刚刚看过手机,确定商择年没发微信,也没打电话跟他说。
“他刚走吗?”
“中午就走了,现在飞机应该都落地了。”
陆西远见他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脸上生出一点同情。
他知道不应该多管商择年和江橙之间的闲事,这事情,说不定他们自己作为正主都捋不明白,他这个外人插进去,只会越搞越乱。
可大概是江橙这小学弟天生让人厌恶不起来吧。
所以思索了一下,陆西远决定给江橙透露一点真相。
“我听说,是听说啊,真的陈茵找回来了,当然!”陆西远立刻又强调,“商哥这次回去,应该跟这事没有关系。”
江橙整个人一怔。
第37章
“橙子, 你平常这个点不都要去打工么,怎么这两天都有空跟我一块吃晚饭?”
林陌端着餐盘,在江橙对面坐下, 随口问道。
平常江橙傍晚都去工作的地方了, 那里应该包吃住, 所以他好久没跟江橙一块吃晚饭了。
江橙说:“老板不在, 偷懒了。”
“哈哈哈还能这样,所以你跟你老板怎么样了,他有直回来吗?”
江橙吃饭的动作一顿, 随即笑了笑说:“应该差不多了。”
“哇, 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对你下头的?”
“我没做什么,他的真命天女出现了, 自然而然就直回去了。”
“哦哦,是这样啦,所谓直男变弯, 基本都是图新鲜,觉得好玩而已, 最终基本都还是会觉得更喜欢女生的, 所以哪个男的用被你掰弯了之类的道德绑架你, 千万别理,都是看你长得漂亮想玩玩你, 玩够了就去结婚生子了。”
江橙若有所思。
“你别不信,”林陌见他不说话, 还以为他不信自己说的,继续说,“你说他是你老板, 家里有钱吧,这种人家里都是有王位继承的,肯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业,更不可能会一直弯了。”
江橙抓着筷子的手倏地握紧。
他抿了下唇,说:“我没不信,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哈哈,对吧,所以不要有负担,他爱弯让他弯去,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嗯,好。”
大概是见江橙谈兴不高,二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完饭,他们正准备离开时,江橙听到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之前给他介绍兼职那个学姐。
“怎么了,刘学姐?”
刘学姐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双腿上停留得尤其久,似乎很满意,笑着说:“给你介绍兼职啊,你有兴趣吗?薪资待遇超好哦!”
江橙感觉他在商择年这里的工作也应该到头了,是时候找下家了,点头说:“有的学姐,是什么工作?”
学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林陌。
林陌立刻懂了说:“那橙子,我先回宿舍啦。”
说着林陌转身离开,江橙不知道什么工作,居然不能让室友知道,立刻说:“如果是不是太正经的工作,就算了。”
“不会的,正经得很,放心吧。”
江橙总感觉不太放心,但出于礼貌,还是得听一下,和学姐一块往外走。
他们到了一栋没人的教学楼,学姐才解释说:“这事情不让你朋友知道,是我不知道他什么人品,怕他到处宣扬,搞得你没法见人。”
“……所以,是什么工作?”
“腿模听说过吧,一个知名的丝袜品牌,他们的御用腿模跟他们闹掰了,要找个新的,我看你合适,就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丝袜?!
江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是男的,难道现在有丝袜是给男性穿的?”
学姐笑道:“不知道了吧,其实市面上90%的丝袜裤袜模特,都是用的男性,因为男人的腿比较长且直,脂肪又少,好看,他们上个腿模也是个男的。”
“……”江橙还真不知道这个冷知识,也算是长见识了。
“要露脸吗?”
“当然不用,只用露腿就行,需要用脸的地方他们会P女性的上半身上去,估计为了配合拍摄还需要穿裙子,这个工作是长期的,有合同,如果合适的话很稳定的。”
江橙听她这样说,还挺心动的。
他知道这个学姐相当于学校的猎头,而且人很靠谱,不会坑他,她说好的工作,那肯定是有保障的。
主要是稳定,这样子他就不用频繁换兼职了。
学姐继续说:“拍摄工作不会非常多,可以根据你的时间调整,薪资待遇他们是按照每套产品给的,一套是500,一天能拍3—4套。当然,这个价格也是可以谈的。”
这工资待遇,可以说很高了。
虽然肯定不如在商择年那边做保姆来得轻松,可毕竟这是人家给他开后门了。
“要去吗?”学姐问,“去的话得拍几张腿照,先发给对方一面。”
江橙没过多思索,说:“可以的。”
“我猜你也会心动,今天太晚了,明天我给你拍几张腿照,发给对方。”
“好。”
第二天,学姐果然约了他,把他带去了一个没人的教室,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条半身格子裙,黑白丝袜各一条。
那裙子很短,江橙之前穿过类似的,好像叫什么JK裙。
江橙:“……”
“需要这样拍吗?”江橙第一次对这个靠谱的学姐产生了怀疑。
“要,对方要求的,放心,不会拍到脸的,你先把裙子换上,不用穿丝袜,我先拍几张光腿的。”
学姐说着就要出去,见江橙磨磨蹭蹭,催促他:“别犹豫了,快点换,我等下还有课呢。”
江橙只好关上教室的门,环视了一周确定教室没监控后,换上了小裙子。
学姐重新进来,看到他露出来的雪白大腿,顿时眼睛都要看直了。
“妈呀,橙子,你这腿……姐姐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绝绝子啊。”
江橙虽然在暑假穿过不知道多少条小裙子,可现在他毕竟已经恢复身份,听学姐这样说,脸有点红。
“快点拍吧学姐,有点冷。”
这几天燕京骤然降温,才不过十月中旬,大家都穿上了厚衣服。
江橙这样只穿个裙子,大腿以下光溜溜的,还怪冷的。
学姐也不耽搁,教他摆了几个姿势,咔咔拍了好几张后,又让他穿上丝袜。
江橙先穿白色那条,学姐进来看到,又是一阵星星眼:“太神圣太完美了,我感觉这工作十拿九稳了,他们的上个腿模,都未必有你这么好的条件。”
江橙也挺想拿下这工作的,拍完白丝,再拍黑丝,学姐看得狂按快门。
只用了半个小时,照片就拍好了。
江橙换回自己的裤子,出来见学姐在看相机,发出嘿嘿嘿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离她远了点。
“可以了吗,学姐。”
“可以了可以了,我等下导出来就发给品牌方邮箱,你就等着二面吧。”
“好,谢谢学姐。”
告别学姐后,江橙往宿舍走去,又拿出手机,看到消失了近三天时间的商择年给他发来语音消息。
犹豫了一下,他点了播放,就听到商择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小骗子,这三天我不主动联系你,你是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啊。”
发什么?
八卦一下真正的陈茵是不是比他更漂亮?有没有一见钟情?
大概是见他一直不回复,商择年又发了一条消息。
商择年:我忙完了,五点落地燕京,来机场接我?
江橙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才慢慢回复。
邪恶大橙子:今天有安排,去不了。
商择年回得很快。
商择年:那晚点去我家?
邪恶大橙子:估计要弄到很晚。
商择年:……行,你忙。
江橙收起手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赶紧从包里拿纸巾擦鼻子。
今天实在是太冷了,清鼻涕都流下来了。
他回了宿舍,本来想看一会书的,可看了一会就感觉头很重,只能上床休息一会。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在高考前夕,不断做题做试卷,有好多他不会的题,急得他满头大汗。
一会儿又是兼职要迟到了,一直在拼命跑,但总碰到各种意外,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一会儿,他好像听到商择年说,他要和陈茵结婚了,请他去参加婚礼,混混沌沌间,周遭景物一晃,他站在了盛大的婚礼现场。
红毯绵延,鲜花簇拥,周围宾客笑语喧哗,祝福声此起彼伏,新娘子穿着洁白蓬松的婚纱,头纱轻垂,神圣美丽。
似乎感应到什么,新娘子一转头,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新娘子旁边,商择年一身华贵西服,抬手,宠溺缱绻地揉着新娘子的头,然后转头对他说:“江橙,我终于能分清你和陈茵了。”
“原来你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啊。”
“江橙——”
“江橙!”
仿佛有一股力量,把江橙的意识从混沌里拉出来,梦里的声音却没消失,还响在耳畔:“江橙,醒醒。”
江橙感觉头很痛,这声音很吵,忍不住把头往被子里一埋,不想理。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放缓了语气说:“乖,别睡,起来去挂水,你发高烧了。”
发高烧,说的是他吗?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发高烧呢。
可他头真的好痛,不止是头,浑身都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般,眼皮子仿佛在燃烧,呼出来的气是灼热的,身上却感觉很冷。
估计是今天去拍摄,穿那个短裙子冻到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江橙脑子一片乱麻,胡思乱想间,终于彻底挣脱梦魇,从迷糊状态回过神来,掀开被子转头看了眼,对上了商择年担忧的目光。
“醒了吗?”商择年见他苏醒,松一口气,“起床,你烧到39度3了,我带你去挂水退烧。”
江橙的头好晕,浑身都疼,瓮声瓮气地说:“没那么娇气,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商择年都被他气笑了,都烧到39度多了,还想硬抗过去呢。
他估计他以前生病都是这样子硬抗过去的,没抗出个好歹来,也是他命大。
他懒得跟他要对自己好点之类的道理,干脆直接凶巴巴地威胁:“快点下来,不然等下我上去把你直接抱下来。”
顿了顿,商择年觉得这样不够有威慑力,补充了一句:“直接把你抱去校医室。”
江橙:“”
江橙只好慢吞吞地起床,他本来就感觉冷,从被子里出来,更是冷得直打哆嗦。
商择年一直看着他,见他这样,问:“你的厚衣服在哪?”
江橙现在反应迟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慢吞吞地说:“门口,第二个柜子。”
商择年打开他的衣柜,从里面挂着的衣服上,找出一件棉服,这件棉服明显穿过不少时日了,质量也不咋地,里面的棉都一坨一坨的。
他皱了下眉,又没找出另一件更保暖的,只能把衣服递给江橙:“穿上。”
江橙冷得厉害,接过来穿上,这是他寒冬时穿的衣服,现在穿上,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冬季。
商择年把桌上体温计和退烧药等收起来:“走。”
江橙不太想去,看到那些退烧药,说:“我吃点药就好了,真的不用去挂水。”
“我咨询过医生了,你这个体温挂水退烧得更快,没关系,很快的,走。”
说着不由分说揽住江橙肩膀,把他往外带。
江橙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楼下停着一辆车,商择年打开后座的车门,让江橙上去,江橙一怔:“去校医室就行了。”
这人不会要把他带到什么私人医院吧。
“那里人太多了,而且只能坐着挂水,不舒服,去我家,我让医生上门。”
“”江橙是知道这些所谓豪门,都有家庭医生什么的,让医生上门并不稀奇。
只是江橙垂下眼眸:“不用了吧,也不太方便。”
不方便?商择年莫名了一下,他家什么时候会不方便他来了。
江橙今天怎么跟别扭怪附身一样,难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分开了这么几天,又想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觉得他还能掰直,要疏远他?
商择年眯了下眼,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威胁:“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上车?”
“……”这里虽然是大四的宿舍,人比较少,但也时不时有同学经过,江橙抿了下唇,还是上车了。
商择年把他带回家,立刻打开暖气,屋子里很快热了起来,暖气开得很足,估计穿短袖都不会觉得冷,确实比冷冰冰的宿舍或医务室舒服很多。
但江橙依旧还是觉得冷,商择年说:“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先去我床上躺着。”
“我……我躺沙发就行了。”
江橙本来想说躺别的卧室,但商择年这房子就只有两个卧室有床,一个他自己睡的,一个给陈茵准备的,他觉得自己去哪个都不合适。
商择年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江橙,你又在别扭什么?”
“……”
“如果你还惦记着掰直我的事情,那你死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离开我。”
说着,商择年走过去,不由分说抱起江橙,把他抱回了房间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再扯过被子,盖住他。
商择年的床铺柔软,江橙的脸埋在充满商择年气息的枕头上,莫名觉得身上的酸痛没那么难受了,但眼睛却跟有自己想法一样,漫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他发烧时的正常反应,泪腺会变得特别敏感,仿佛泪失禁体质一样,眨眨眼都会流泪。
这就被他逼哭了?
商择年看他这样子,闭了闭眼,伸手捂住他的双眼,缓下声音说:“休息一会。”
江橙张了张嘴,想问他跟陈茵的事,刚刚商择年的话,又好像说明了他跟那个陈茵,并没看对眼,所以要继续跟他纠缠?
可他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样,愣是问不出嘴。
也或许是,他没立场,不敢问。
这时外面的门铃响起,是医生过来了,医生给他测了□□温,问过了他药物过敏情况后,给他挂上了水。
冰凉的液体滴入身体,江橙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商择年送走医生,打电话让人送了些吃的东西过来,又走进厨房。
这时,他才注意到,冰箱上贴在那里的纸条,和他离开时一样原封不动,并没有被撕下来。
商择年暑假负责的项目,有点紧急的情况,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他当时没在微信上和江橙说,而是选择了留字条告知,想的是江橙当天来了看到,就会在他家做一顿吃的再离开,毕竟冰箱里食材那么多,还省得又回学校吃那难吃的食堂,因为不舍得花钱还只吃两素菜,把自己搞得那么瘦。
但这纸条被好好地贴在这里,难道是他并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懒得撕?
还有今天江橙的反应,很不对劲,明明自从国庆开始,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善了许多,他也能明显感觉到,江橙在尝试着接纳他的感情。
离开这三天,他没给江橙发消息一来是事情棘手,他忙得脚不点地,二来也是国庆那段时间逼得太紧了,从他那晚故意用何俊气他,就知道他被逼得有点逆反了,所以给他时间让他缓几天。
这小混蛋,是真的没有心啊,他不联系他,一个字都不会主动给他发。
而且,这一缓,还把关系缓回了解放前!
商择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压下心中的烦躁与偏执。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西远给他打来语音。
商择年接起来。
“商哥,听说你回到燕京了,嘿嘿,见到真的陈茵了吗?和江橙像不像啊?有没有江橙漂亮?”
商择年皱眉:“我见她做什么?”
“咦,难道你急吼吼地回南城,不是为了见她?”
“我有那么闲?”商择年靠在料理台上,“这事你别乱嚷嚷,别让江橙知道。”
省得他觉得真的陈茵回来了,他可以跑路了。
想都别想!
陈茵回不回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心目中的陈茵,永远只有一个,谁也取代不了。
陆西远的声音忽然变得特别虚:“那啥,就……咳咳,我说了你别生气,唔,其实你离开那天,我碰到了准备去你家做饭的江橙,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商择年:“……”
江橙睡得并不踏实,主要是身上难受,一阵冷一阵热的,让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来,接着,有温热的液体被喂入口中。
是温开水。
烧得嗓子发干的江橙不由地低下头,喝了好些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嘴中却还是发苦。
他睁开了一点眼睛,就对上一张靠近放大的脸,他还没来得及错愕,忽然感觉嘴唇一热,商择年竟直接吻了上来。
反应迟钝的江橙呆愣片刻,才想起来要挣扎,但被商择年抱住了:“别动,针头要歪了。”
“……你会被传染的。”江橙有气无力。
“我不怕……”
商择年含着他的嘴唇吮了一会,才放开他的唇,低声说:“你以为我离开这三天,是回去找那个真的陈茵了?”
江橙浑身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商择年的猜想得到验证,勾了下唇。
“所以,”商择年与他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眼睛问,“你是吃醋了吗?”——
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都对真的陈茵很好奇,下章她会出现,但不是反派啦,太脸谱化了没意思
第38章
江橙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吃醋了吗?
“怎么可能,”江橙不由自主地别开眼,否认道, “我好端端的, 吃什么醋?”
商择年一针见血:“没吃醋, 那你闹什么别扭?”
“”江橙沉默片刻, 才说,“我只是觉得,你真正的未婚妻都回来了, 我们这样不清不楚地不好。”
“他不是我的未婚妻, ”商择年想也不想地否认,“我跟她只是双方的母亲随便在口头许下过的婚约,这种约定, 放在封建社会,都可以不认,何况现在。”
“”江橙垂下眼眸, 无言以对。
商择年抬手,落在他的后脖颈上, 在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我一见钟情的是你, 在不知道你是我未婚妻的情况下。”
当初在服务区, 商择年看到那个漂亮女孩子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动。
事后在陈家见到江橙, 见到自己未婚妻就是服务区那个令他一眼心动的女孩,才决定要履行所谓婚约。
从始至终, 他喜欢的,都不是所谓未婚妻,而是江橙这个人。
“我这次回去, 也只是去处理暑假时遗留的工作问题,连她面都没见,所以,”商择年的手从后脖颈一路摸到他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别难过。”
江橙:“我才没难过。”
“嗯,知道你没心没肺了,”商择年扶他躺下,“再休息一会。”
江橙重新闭上眼,估计是挂的水起了作用吧,这回他终于睡踏实了,也没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卧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他手上的针已经被拔走,看样子水挂完了,身上好受了许多。
他感觉到了身后有个热源,明显此刻商择年也睡在床上。
几点了?
江橙在床头柜看到了自己手机,长手一捞把手机拿过来,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难怪肚子那么饿。
但可能是因为感冒原因,他并没什么胃口。
他看到有微信消息,打开看了眼,发现在他发烧昏睡期间,介绍兼职的刘学姐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刘学姐:照片我已经整理出来,发到对方邮箱啦!
刘学姐:啊啊啊你的腿也太漂亮了吧,我裁图的时候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刘学姐:[图片]
刘学姐:要我是HR,我就直接宣布,你被录用了!
江橙点开学姐发的图,就见图片上,一双长腿随意舒展摆放,白皙肌肤在光影下泛着薄光,腿根线条柔和,往下渐渐收窄,小腿匀称好看。
明明很纤细,腿却不显得干瘦,反而还带着几分肉感,肌肤细腻莹润,让人情不自禁想象,这腿摸起来,该是什么样令人着迷的手感。
江橙从未仔细看过自己的腿,这么一看,还真……挺好看的。
像艺术品一样。
“这腿照,谁给你拍的?”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把江橙吓一跳。
他转过头,发现商择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手伸过来,在江橙额头上摸了一下,确定他已经退烧后,才声音冷沉地逼问:“嗯?是谁?”
江橙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占有意味。
仿佛是独属于他的东西被人觊觎,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怒,只要他回答得一个不顺心,就要爆发。
江橙有点心虚地解释:“介绍兼职的学姐,她说有一家大品牌的腿模辞职了,正在招聘新的模特,觉得我很合适,让我去试试。”
“你不是给我做保姆,哪里有时间?还是……”商择年语气顿时变得危险,紧紧盯着他,“你打算辞职?”
“……”
他那是以为商择年那么急着赶回去见真的陈茵,是对她有意思,如果是这样,他这份所谓保姆工作,就不适合了。
所以,他才想另谋出路。
江橙:“这工作待遇很好,而且是长期工,我一直希望有一份长期稳定的兼职,不需要依赖谁对我的感情,哪天那人跟我翻脸,我就要担心丢工作,也不需要参杂任何同情的给予,而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实实在在地挣钱。”
商择年一时沉默了。
他不是个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的昏君,所以也听懂了江橙这画外音。
良久后,他低声说:“好,我知道了,起床吃点东西吧。”
江橙暗暗松一口气。
饭菜是商择年让人送过来的,正在温菜板上温着,由于江橙感冒,主食是熬得软烂开花的白粥,上面漂浮着一层米油,色泽莹润透亮。
还有几碟小菜,荤素都有,没什么油星,看着咸津津的很是爽口开胃。
原本没什么胃口的江橙看到这一桌子吃食,寡淡发苦的嘴中有了一丁点的食欲,在餐桌旁坐下来,商择年帮他盛了一碗粥:“还有点烫,小心。”
“谢谢。”江橙鼻子被堵塞着,说话瓮声瓮气的。
“快吃吧。”
商择年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跟江橙一块吃。
很明显从傍晚到现在,他也没进食。
因为江橙没什么精神,商择年也没勾他说话,分散他注意力,餐桌上一直很安静,偶尔只有商择年的手机震动一下,他似乎在跟人聊微信。
江橙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粥,就不想吃了。
他放下汤匙:“我吃好了。”
商择年把手机放桌子上,推过来:“你看看。”
江橙不明所以,拿起他的手机,就见手机界面,是商择年跟一个备注为“东子【摄影师】”的人聊天内容。
商择年问了这个人丝袜模特的工作日常。
东子就给他分享了一下,说具体工作内容。
所谓丝袜模特,并不像学姐所说那样,会让穿短裙子拍摄。
东子说,为了追求成片效果,每一套的拍摄,必然有个环节是下半身除了丝袜什么都不让穿的。
而且有的丝袜它追求的效果是涩和欲,拍摄的姿势也是需要比较那啥的。
还发了一些照片过来,是一些拍摄时的画面,模特穿着紧身像裙子的露背连体衣,半个屁股和大腿都露在外面,俯身躺在地上,脚上穿着细高跟,一条腿曲着,展示漂亮的腿袜。
这个姿势,确实显得穿着丝袜的腿很诱惑,但完全不在保守的江橙接受范围。
这比当时他发给商择年那骚照片还露!
虽然到时候上半身会被P成别的美女,可下半身露的全是他的啊!
他又翻到下一张,这张是模特坐在椅子上,架着二郎腿,从下往上拍摄的照片。
模特腿上穿着很透的丝袜,虽然翘着二郎腿,把重点部位遮住了,但很明显,模特下身除了这条透明的丝袜,什么都没穿
江橙握着商择年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都不用继续往下看别的,光是看这两张照片,就把他吓退了。
当时只是给商择年拍了一张那种照片,就让他羞得脚趾抠地,让他在那么多工作人员面前这么暴露,还要摆出那么多诱惑的姿势,他哪里可能接受!
商择年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被吓到了。
他解释道:“我不是阻止你找别的你想要的兼职,但这个丝袜模特,你学姐估计也不完全了解行业规则,所以我去打听了一下。”
“我不是在吓唬你,只是想让你看明白丝袜模特真正的工作日常,不然你到时候合同都签了,想反悔就得赔付巨额违约金,你说你学姐介绍的是大品牌,这种大公司,给的报酬很高,相应的,他们的法务部也很完善。”
“”江橙把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推还给他,“我知道了,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那我就先回去啦。”
商择年:“今晚就住在这里,医生说你这烧随时可能复发,你回宿舍,万一半夜复发,谁管你?”
“”话是这样说。
但这里不是江橙家,隔壁没有一个奶奶住着,怕被她老人家听到动静所以要收敛。
商择年见他脸上还在犹豫,嗤笑:“放心,我没那么禽兽,对一个病人还能起那种心思。”
江橙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就行了,又不是没穿过。”
“”
江橙无话可说,只能选择留下。
他刚刚挂水时,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因为当时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高,热的时候身上捂出了汗,现在觉得浑身都难受,只想洗个澡再休息。
商择年拿了一套衣服给他,这次给的是一件他的衬衫,外加一条宽松长裤,还有一条没穿过的内裤,他这里暖气开得足,穿太厚并不舒服。
江橙去洗澡,他瘦归瘦,平时身体还挺健康的,一年到头也感不了一次冒,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偶尔感一次冒就会特别难受。
像现在,他手脚虚软,头昏眼花,整个人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洗澡这么简单的事情,几乎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等他穿衣服时,已经气喘吁吁了,穿好那对他而言跟一条裙子一样大的黑色衬衫后,正伸手要拿裤子穿,一个没拿稳,裤脚就直接掉进了马桶中,沾了一裤脚的水。
江橙:“”
江橙懊恼地把裤子扔进脏衣篓里,见衬衫够长,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就直接开门出去,打算让商择年给他再找一条裤子。
商择年刚跟他母亲打完电话,商母原本见他今天忙完,要带他跟真的陈茵见一面的。
她倒也不是要撮合二人,无论是之前那个假的陈茵,还是这个真的陈茵,她从来都没有要干涉商择年跟她们关系的意思,只是因为她是故人之女,陈柔在商择年小的时候,真的对他不错,所以才感觉人找回来,于情于理应该见见。
结果自家儿子长腿跑了,让她心中很是不悦,就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番。
安抚好他妈,商择年刚挂掉电话,转头看到江橙只穿着一件衬衫就出来了,顿时眯起眼。
男生身上只罩着一件宽大的衬衫,衬衫对他来说很大,松松垮垮的,像一条裙子,单薄的布料裹着清瘦利落的线条,衬衫是黑色的,就显得他露在外面的腿白得晃眼。
走动间,宽大黑衬衫的下摆轻轻晃动,大腿根在衣料缝隙里若隐若现,莹白肌肤和深色衬衫形成刺眼对比,显得晦涩勾人。
商择年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瞬间染上了暗色,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他身上,带着浓浓的炙热。
“你裤子呢?”商择年低声问。
如果不是了解江橙为人,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对方在勾引他。
“裤脚掉马桶弄湿了,”江橙感受到商择年的灼灼目光,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你再找一条给我。”
商择年:“没有了。”
“?”
江橙目光落在他宽大的衣柜上,里面衣服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怎么可能没有了!
“没有就是没有,赶紧上床睡觉,又或者……”商择年恶劣一笑,“我给陈茵准备的衣服里,有睡裙,你要的话我去拿。”
江橙:“……”
江橙默默地缩上床了。
商择年拿了睡衣去洗澡,等他出来时,江橙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因为照顾病人,室内温度比较高,他估计是睡着热了,身上的被子掀开,只在上半身盖了一点胸口位置,其他地方都暴露在空气中。
商择年脑海中冒出一个词……玉体横陈。
他克制着内心各种想趁人之危的冲动,走过去,把被子给人盖上,正要去把温度调低点,床上的人估计盖着被子太热不舒服,腿一蹬,又把被子踢了,还换了个仰躺的姿势。
这么一动作,宽大的衬衫什么都遮不住,江橙身下景致几乎要暴露无疑,朦胧暧昧,勾引着人去犯罪。
商择年:“……”
估计是感冒原因,身上不是很舒服,江橙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朦朦胧胧间,他感觉有人在亲他,掠夺他的呼吸。
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他的掌心,很烫,像是要把人灼伤一般,完全握不住。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按住了,然后被抓着手,重复一个动作。
江橙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然后发现了自己握着什么,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扔开,无果,只能求饶:“商择年,你别这样……”
“又不是没碰过,”商择年的声音十分混不吝,“是你先不穿裤子勾引我的。”
江橙:“……”
他居然无言以对。
“我生病了,很难受,想睡觉。”
“你睡你的,”商择年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手借给我用就行了。”
江橙:“……”
这让他怎么睡得着!
江橙整个人都羞红了,这比当时他还是陈茵时,来的冲击力更大,毕竟他们现在都是男人,而商择年很明显的,是在对着男人发情。
江橙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商择年,怕是彻底弯了。
这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到后面江橙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因为他很困,商择年又很久。
之后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掌心一烫。
再后来,是湿凉的湿巾,帮他擦拭掌心。
再之后,就是第二天一早了。
虽然夜里没有再发烧,可江橙依旧难受得厉害,鼻子完全堵住了,脸色苍白,原本清亮的眼睛也没了神采,恹恹地半睁着,鼻尖泛红,浑身酸软无力,可以说是病得很严重了。
这样子是没法去上课的,他请了病假,就在商择年家里休息。
商择年才请三天假,今天再不去不行了,屋子里只剩江橙一个人。
他身体虚弱,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醒来不知今夕何夕,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有一条微信验证消息。
他长得好看,加他的人还挺多,正要略过去,看到了那人的验证内容,只有短短四个字:我是陈茵。
江橙一怔,陈平舟有他联系方式,这个真的陈茵能知道他微信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加他。
犹豫了一下,江橙还是通过了。
他对这个陈茵还是抱着几分好奇的,比如很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很像。
陈茵:你好呀~(^◇^)/
就是这个表情包,让江橙对她第一印象并不坏。
陈茵:哈哈,这么唐突地加你,是不是把你吓了一大跳?
邪恶大橙子:还好,有什么事情吗?
陈茵:也没啥事,就是很好奇你呀,听我舅舅说你跟我母亲生前超像。
陈茵:可我已经忘记我母亲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很温柔,对我很好。
陈茵:所以就想看看跟她超像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江橙没想到她对母亲,是还有印象的。
走失近二十年,再回到故土时,亲人已逝,她心里应该很难过吧。
邪恶大橙子:你想象一下你妈妈变成短发,眉目变英气一点的样子,就是我的样子。
陈茵: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见一面请你吃顿饭吗?我没任何恶意,就想看看你的样子,然后也是感谢你,让我外公走得没有遗憾。
陈茵:而且,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吗?(眨眼)
江橙当然好奇。
邪恶大橙子:我可以发照片给你。
陈茵:别啊,你在哪,我去找你,请你吃一顿饭吧。
江橙和这个陈茵完全没有利益纠纷,他当时冒充陈茵,也不影响她现在的回归,所以江橙相信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人心难测,谁又能保证她这么突兀地想要跟他见面,会不会有别的用意呢?
但,陈平舟是知道他家地址的,尽管他现在已经搬到了别的地方,但小区没变,要找到他的新住处很容易。
如果陈茵真的居心叵测,他推辞掉,她可能会把主意打到奶奶身上。
奶奶是江橙唯一的逆鳞,这事情,还是他自己来解决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邪恶大橙子:我在燕京。
陈茵:这么巧!我也在燕京念书哎!
那还真是巧,她不会也在燕大吧?不过江橙没有暴露自己学校的意思,所以没问。
陈茵:下周三我就要回校了,一块出来见个面吧。
江橙犹豫了一会儿,敲下一个字:好。
商择年听说他居然和真的陈茵接洽上了,还要去见面,不放心他,一定要跟着去。
江橙感觉带着陈茵的未婚夫去见她,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挑衅了,不想同意。
可他哪里拗得过商择年,最后只得答应让他一块去,不过二人装作不认识,商择年也不能暴露身份,让他乔装打扮成路人甲,在别的桌旁观。
这样子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第39章
陈茵约的是一家本帮菜的餐馆。
江橙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嗓子还有点哑,不过不妨碍交流。
商择年这人真是牲口啊,这几天感冒, 他与他同吃同住, 还不止一次地亲过他, 但居然也没传染上感冒, 这顽强的体质,只有牲口可以与之匹敌了。
到了地方,他先进餐馆, 让商择年在外面等五分钟再进来。
陈茵已经先到了, 江橙报了陈茵的名字,服务员把他带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那边已经有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了。
女孩一身利落的装束, 黑色的短款外套搭配高腰长裤,她应该没化妆,脸上很素净, 算不上什么大美女,起码和她母亲陈柔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会被惊艳到的长相比起来, 显得有点不够好看。
但她眉眼生得清隽利落, 瓜子脸, 绑着高高的马尾,乌黑发丝顺着脖颈垂落几缕, 即便她坐着,也可以看出她身材高挑, 看着很飒爽靓丽。
和想象中陈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和陈柔,并没有非常像。
只有仔细看, 才能在眉眼间看出相像的地方。
见到江橙,陈茵先是一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才笑着说:“你比我想象的还像我母亲,难怪即便现在科技发达,也还是被我舅舅混了过去。”
当初江橙装成陈茵被认回去,亲子鉴定是陈平舟做的,但凡陈家其他人,比如他继母或者继弟,产生一点怀疑,悄悄拿了江橙的样本去做个亲子鉴定,都能揭穿陈平舟的计谋。
可偏偏,谁也没对江橙这个假千金产生怀疑。
因为他们在外貌上,真的已经像到让人很难产生这个怀疑了。
江橙笑了笑说:“你也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你是想说我跟我母亲不像吗?哈哈,确实,没继承到她的美貌,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陈茵说着,招呼他道:“先过来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姐姐请客。”
陈茵和商择年同岁,自称姐姐没毛病。
江橙对她印象并不坏,走过去坐下来,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他点了两个招牌菜,陈茵又唰唰唰地点了好几道菜和饮料。
点完,她感叹一声:“有钱的感觉,真他喵的太美妙了!”
江橙好奇:“陈平舟把属于你的财产都给你了吗?”
“明面上的都给了,加上我母亲的遗产,挺多的,所以——”
陈茵冲他眨眨眼:“姐姐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哈哈,这个我必须炫耀一下,这几天说真的和做梦一样,太爽了。”
江橙闻言,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她天生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没一辈子流落在外,而是在最好的年华被找回来,并且获得了属于她的东西,也没遗憾了。
陈茵又看他的脸,问:“你真跟我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江橙摇头。
他是被遗弃的,又跟陈柔长得像,自然会让人第一反应是陈家流落在外的什么私生子,陈平舟肯定要做DNA鉴定的。
但很遗憾,陈平舟做完鉴定,排除了他跟陈家人的亲属关系。
他和陈柔长得像,真就只是巧合而已。
陈茵听完经过,笑道:“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谁说不是呢,当初看到陈柔的照片,江橙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时,商择年也被服务员领进来。
他戴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加上他黄金比例的身材,以及身上帅气的穿着,尽管看不到脸,也很扎眼。
他正要在旁边的位置落座,陈茵说:“那不是你的朋友吗,让他一块过来坐啊,没关系,今天我请客!”
江橙一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认识?”
“咦?不认识吗,可我刚刚看到你们一块从车上下来。”
江橙:“……”
江橙还想掩饰,商择年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听到他们的对话,干脆不装了,走过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商择年一点不见外地在江橙旁边坐下来,拿下帽子。
这下陈茵看清楚了他的脸,顿时一脸错愕:“你是商择年!”
商择年挑眉:“看来你认识我。”
“你是我未婚夫,我认识你多正常。”
陈茵回到陈家,自然听说了假陈茵和她未婚夫之间的爱恨情仇。
听她舅舅说,商择年事后发现了江橙身份,不仅没把他碎尸万段,还帮他从舅舅那里敲诈了200万。
也不能说敲诈,因为陈茵也觉得这事她舅舅做得不道德,江橙冒了那么大风险,做了那么大牺牲,本来21万的报酬也太低了。
她看看江橙,又看看商择年,开口:“冒昧问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橙一个好宝宝,做不出带着人家未婚夫挑衅人家的事情来,正想说是朋友,商择年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腰:“如你所见。”
陈茵:“……”
陈茵的脸骤然沉下来。
她目光直直落在商择年揽着江橙腰身的那只手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上的水杯,骨节微微泛白。
“商择年,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和你有婚约的未婚妻。”
陈茵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愠怒:“原来你回南城也不肯见我一面,是跟他搞上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江橙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挣开商择年还揽在他腰上的手,脸上窘迫得厉害。
他明明感觉刚刚还挺正常的,为什么商择年一出现,事情就变得狗血了!
但商择年本来就长得帅招人喜欢,从他在燕大的仰慕者之多,就可以看出很少女孩子能抵抗他的魅力。
陈茵会喜欢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就说带着人家未婚夫出现在人家面前,就是赤果果地挑衅。
偏偏商择年的手臂收得更紧,半点不让他躲开,他语气淡淡:“所谓婚约,不过你我母亲定下的口头约定,如果你觉得可以以此胁迫我,那趁早死心。”
“我为什么要死心,你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让他抢占了先机,江橙,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江橙正要说话,对面一脸刻薄的女孩子,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行不行,我绷不住了,好狗血,哈哈哈,我刚刚这段演得怎么样,满分十分,两位评委打几分?”
江橙:“……”
商择年:“……”
见他们都无语地看着自己,陈茵轻咳一声。
“跟你们开个玩笑啦,总感觉那样子才更符合我的人设对不对,放心啦,我暂时对谈恋爱没兴趣,姐姐我都财富自由了,要什么男人!”
江橙哭笑不得。
他脸上的窘迫还没完全褪去,事情反转又反转,搞得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
他伸手,拍开商择年强势揽在他腰上的手,歉意地说:“抱歉,我知道这样不妥当,一开始没想让他出现的,谁知道被你看到我们认识。”
“没关系,刚好也解决了我没看到所谓未婚夫真人长什么样的遗憾,”陈茵打量了商择年片刻,又挪开目光,把目光落在江橙脸上,笑眼弯弯地说,“说实话,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江橙:“”
商择年再次揽住江橙:“那别想了,他是我的。”
江橙本想反驳,但又把话咽下去了,没在别人面前让商择年难堪。
陈茵哈哈大笑起来,很明显她确实是对所谓谈恋爱不感兴趣的,她又抬手叫来服务员。
“再加两个菜吧,今天姐姐请客,请你们两位弟弟好好搓一顿。”
江橙闻言,想到之前商择年想让装陈茵的他叫哥哥的场面,不禁感觉有点好笑。
商择年大概也想到了这个,还横在他腰间的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吃饭期间,陈茵大概讲了一下她的经历。
当年她走丢之后,确实被人贩子拐走了,不过她本来就早产,身体比其他人孱弱些,又从小娇生惯养,被拐走之后担惊受怕,就生了重病。
人贩子大概见她要不行了,又是个姑娘家,不像男孩子值钱,把她丢弃了。
幸好小陈茵命不该绝,碰到了一对进山采风的艺术家夫妇,也就是她现在的养父母,养父母见她情况不好,连夜把她送到最近的市区,经过一番抢救诊治,总算把她救下来了。
后来他们有把她带回去发现她那地方附近,想寻找她亲生父母,结果并没人家丢了孩子,刚好当时他们没孩子,寻找无果后就领养了陈茵。
他们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陈茵跟着他们,除了小时候因为身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受了不少苦,但总体来说,陈茵还算是幸运的,起码命运并不会像陈平舟当时捏造的那样坎坷。
她之所以能被找回来,也是当初那群人贩子前阵子被抓了,警察根据他们的口供一个个找过去,才让陈茵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亲人。
不过陈茵和养父母感情挺好的,陈平舟也只是舅舅不是父母,加上现在陈家也是一地鸡毛,所以并没回去生活的打算,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依旧和养父母一块生活。
而且她从小受艺术熏陶,现在也在美院念书,成绩优异,就算没被陈家认回去,她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江橙听到这么圆满的故事,莫名感觉很开心,连胃口都变好了。
他很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
吃完饭,陈茵就跟他们告别了,还说可以保持联系,以后可以约约饭什么的,江橙还挺喜欢这位飒爽的姐姐,也知道了她确实没有任何恶意,答应下来。
告别陈茵,坐上商择年的车,商择年却没立刻开车,而是忽然开口问:“你想找到你父母吗?”
父母……这个词对江橙来说太陌生遥远了,他摇摇头:“他们既然选择了舍弃我,就代表我跟他们缘分尽了,强行重续没什么意义,我现在挺好的。”
虽然贫穷一点,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而是,说得难听一点,他最艰苦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念完燕大,他势必能拥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不敢说多大富大贵,但也绝对能有一番出息,以后都是让奶奶享福了,他父母凭什么来摘桃子!
商择年点头:“好,不找。”
他其实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担心江橙心中或许有执念,比如要亲口问一问父母,当初为什么要抛下他。
所以商择年问了这么一嘴。
既然他不想,那就更好了,以后他和他奶奶,都由他来照顾。
这里离燕大有点远,开车要半个多小时,江橙感冒后身体还比较虚弱,有点昏昏欲睡时,手机微信响了,是那个介绍兼职的刘学姐打来电话。
江橙偷偷瞄了眼正开车的商择年,接了起来。
“刘学姐。”
“橙子,喜报,哈哈,我不是把你照片发给那家丝袜品牌的HR了么,对方看完特别满意,刚打电话给我说,让你过去二面,我记得你周二下午没课是吧,就约周二可以吗?”
江橙那天看过拍摄现场的照片,就已经对这份工作失去兴趣了。
只是他不太会拒绝人,有点尴尬地说:“那个,学姐,不好意思啊,这份工作,我可能去不了了。”
商择年从这句话听出了来电人是谁,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嗯?怎么啦,是有别的安排吗?”
“对!有安排了,”顶着商择年的目光,江橙声音艰难,“实在不好意思,浪费你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我……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没事没事,唉就是这么好的工作,有点可惜了,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品牌方那边我看诚意也很足的,时间安排也还能协调。”
“不用了,抱歉啊学姐。”
“没事没事,不勉强,等下次有别的兼职,我再跟你说,那我先挂了,我跟那边HR说一下。”
“好的。”
挂掉学姐的电话,江橙依旧觉得脚趾在抠地,幸而学姐脾气好,换成别人,他这样出尔反尔的,估计已经把他骂得狗血喷头了。
而且听学姐的口气,很明显她也不懂得这拍摄的内幕,只觉得就像寻常女孩子穿着丝袜那样拍拍拍,并不知道其实要暴露隐私部位。
商择年听他拒绝掉了,勾了下嘴角。
其实,江橙想要别的薪资高待遇好的兼职,他也能给介绍,介绍不了动动手脚,反正一定能让他实现轻松高待遇。
但现在明明可以把他看管在眼皮子底下,商择年才没那么大方。
嗯,他不是个好人,内心卑劣得很,他既然可以把江橙绑在身边,又何必要让他出去吹风淋雨,这些所谓兼职,对他未来的工作又帮助,单纯就是一份挣钱的工作而已。
挣谁的钱不是挣,老公的钱比别人的臭吗?
前面红灯,商择年停下车,转头看向江橙,说:“再过半个月,就是我22岁的生日了。”
商择年特地咬重了二十二岁几个字。
江橙的身体一僵,随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商择年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光是礼物可不够,过了生日,可就到我的法定结婚年龄了。”
“可是”江橙小小声,“我还没到。”
“那我不管!”商择年的语气很霸道。
笑话,等江橙到22岁,那还不得再等三年,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江橙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对上自己炙热的目光,一字一句:“我多一天都忍不了。”
江橙:“”
江橙一个小直男,最近才在商择年的胁迫下,答应慢慢开始接受他,结果商择年就要跟他上床,这太快了,他接受不了。
“可是,可是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商择年眯起眼:“怎么,还觉得你自己是直男,我怎么记得昨天我亲你,你也是有感觉的。”
可喜可贺,在商大少高超的吻技下,小小橙昨天终于给了他一点回馈,虽然江橙还是拒绝他的帮助,但这已经充分说明,江橙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可我还没办法接受跟男人上床。”
他本来不知道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还想着不就互撸么,为什么商择年总是一副欲求不满,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样子。
然后他去搜了一下。
结果令他差点把手机丢掉。
江橙想到商择年那可怕的眼睛都要红了。
“商择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要逼我好么?”
这时身后的车传来喇叭声,原来是红灯已经转绿,商择年看着他双眼含水的可怜样子,丝毫没觉得怜惜,反倒是激发了他内心恶劣的欺凌欲。
想狠狠欺负他,把他欺负哭。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这些可怕的欲念,放开江橙的下巴,发动车子:“好,那我换个条件。”
第40章
商择年说换一个条件, 一开始却没有说是什么条件,直到过了几天的大课间,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件件奇奇怪怪的东西,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发箍, 仿真蓬松大尾巴, 一看就会很暴露的小裙子, 蕾丝罗口的长筒丝袜等等东西,有的江橙甚至看不懂什么用途,但一定都很涩情。
江橙只点开看了一眼, 就赶紧遮住屏幕, 怕被同学看到,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商择年:生日那天, 我想看你穿这个。
邪恶大橙子:……
邪恶大橙子:太暴露了……我穿你之前买给陈茵那些裙子可以吗?
跟这个比起来,之前那些齐臀小短裙,都显得很保守了。
商择年:把你自己送给我、穿这套衣服, 选一个。
邪恶大橙子:QAQ
邪恶大橙子:就没有选项C吗?
商择年:有。
江橙眼睛一亮。
商择年:穿这套衣服然后把自己送给我。
江橙:“……”
这混蛋,就会欺负他!
磨磨蹭蹭间, 江橙不情不愿地选择了穿这套衣服。
虽然肯定很羞耻, 但总比跟他滚床单好。
“橙子, 吃薯片。”正和商择年聊天的时候,舍友林陌递了一盒薯片过来。
江橙做贼心虚, 赶紧按灭了屏幕,看了眼林陌的表情, 确定他应该没有看到之后,才伸手拿了两块,说:“谢谢。”
“你感冒好了吗?”林陌问。
“嗯, 基本好了。”
“那就好,你这几天都没回宿舍,是一直住在商学长那边?”
“对……”江橙有点不自在,此地无银地解释说,“他家里有暖气,住着舒服一些。”
林陌就笑,他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跟商学长,应该是那种关系吧?他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个老板吧。”
江橙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一时间哑口无言。
“所以,你这是想开了?”林陌好奇问。
如果没记错,他前几天还说,他的老板直回去了。
也不知道这个商择年是用的什么手段,哄骗单纯的小橙子。
“应该吧。”江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理智告诉他,这样子是不对的,他们以后未必能修成正果,光是商择年父母那一关,就大概率过不去。
毕竟自己是个骗子,不仅骗了商择年的感情,还骗了他母亲的。
芳姨当时对他那么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还是个男的,还害得商择年失恋难受,连性向都改了,不知道会有多失望生气。
他完全没有脸面对芳姨。
可经历过陈茵事件,反应迟钝如他,都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难受与不安。
他发现他其实无比在意,很怕会冒出来一个女版的自己,让商择年对她一见钟情,从此移情别恋,弃他而去。
这世上不能修成正果的情侣多的是,既然现在有意,又何必在意结果呢?
说不定商择年得到了他,过了新鲜劲,慢慢觉得也不过如此,心中执念消除,就回到正轨,直回去了。
“我会跟他交往,”江橙的语气忽然又变得坚定,看着林陌,“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申请换宿舍。”
“哪有那么夸张,”林陌好笑,压低声音说,“你长这么好看,别说你是个同,就是你喜欢我,我也不会反感的,安啦,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夜不归宿不用绞尽脑汁找理由,我都懂。”
说着,林陌冲他暧昧眨眨眼。
江橙第一次被人调侃感情上的事,耳根子立刻红了,小声说:“谢谢。”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叽里咕噜的说些啥呢?”
二人抬头,说话的人是他们班的活动委员秦慧茹,林陌笑嘻嘻地说:“在说秦大美女你最近新剪这个发型真好看。”
江橙顿时感觉有点惊奇,秦慧茹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林陌是怎么看出来她剪了头发的?他怎么看都和之前没啥区别啊。
“真的吗?”秦慧茹拢了一下头发,“我还想着会不会太显老了。”
“不会,很好看,”林陌夸赞完,又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哦对,下个月6号我组织了去隔壁市的凤泉山泡温泉看日落,你俩去吗?”
“我都可以啊,橙子呢?”林陌看向江橙。
江橙还没说话,秦慧茹抢先说:“去吧去吧,我们周五出发,周日回来,不会耽误时间的。”
江橙对所谓班级活动并不感兴趣,费时费钱,摇头道:“不好意思,你们去吧,我要打工。”
“别啊,”秦慧茹哀嚎,“九月份我安排去爬枫山看枫叶,你也不去,前阵子去游乐园玩,你还是没参加,给我这个活动委员一个面子啊大橙子,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江橙知道这个活动委员还挺能来事的,经常安排一些活动,因为没有硬性要求参加,江橙一次都没去过。
现在她这么说,江橙感觉不去的话显得自己很不合群,什么班级活动都不参加。
而且应付这一次,之后的活动就可以不去了。
这么想着,江橙点头道:“好吧,那也算我一个。”
秦慧茹顿时喜笑颜开:“那就这么说定啦!给你们两个都记上了。”
等她离开之后,林陌摇摇头说:“她是真有精力,每个月都能安排一场活动。”
江橙深以为然。
高中时感觉班上的活动委员就是一个摆设,现在这个活动委员存在感比班长还强。
转眼到了11月份,虽然商择年开口要的礼物是他穿那身狐狸的衣服,不过江橙觉得不送礼不太好,所以还是找了一个空闲时间,出去给他买了一份礼物。
到了商择年生日这天,陆西远他们几个跟商择年要好的,在他们相熟的会所,包了个场子给商择年庆生。
江橙也在被邀请之列,除了上次去酒吧接商择年,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算得上灯红酒绿的地方,喝酒唱K蹦迪一应俱全,舞台上还有穿着性感的漂亮女郎以及肌肉男在热舞,江橙他们进去时,就看到几个穿了约等于没穿的猛男在一边跳舞,一边大方地把肌肉给女顾客摸。
在江橙来源于影视剧的刻板印象里,这种地方多是为了满足男性需求,搞各种擦边恶俗表演的媚男场所,没想到是他孤陋寡闻,这种地方也是媚女的。
他有点惊奇,不由得多往那边看了几眼,一只大手伸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商择年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比他们的更好看。”
江橙伸手掰他的手:“我就看个新鲜。”
他又不是天然弯,哪里可能会对这些肌肉猛男感兴趣。
商择年眯了下眼:“你的意思是我不新鲜了?”
江橙:“……”
以前怎么没发现,商择年居然是个超大号醋精。
他有点无语:“你不要胡搅蛮缠行么,商择年。”
商择年轻笑一声,并没有放开他的眼睛,强行揽着他,离开了外面的公共区域,进入包间。
陆西远他们已经先到了,人并没有很多,看得出来,都是平时跟商择年玩得好的。
由于江橙和商择年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主要是江橙不太想公开,所以商择年的朋友多觉得江橙就是他玩得好的大一学弟。
见他们进来,立刻要拉着他们去先罚三杯。
“我不会喝酒。”江橙知道自己的酒量,赶紧拒绝。
“那就喝饮料或者果汁吧,”陆西远知道他们晚上肯定还有别的节目,可不敢把江橙灌醉,“你想喝什么?”
江橙说:“那就果汁好了,谢谢陆哥。”
陆西远去帮他点了一杯果汁,亲自端过来,递给乖巧坐在那边的江橙,说:“要不要唱歌?我帮你点。”
“不用啦,我唱歌不好听。”
陆西远看了一眼被几个同学围着,一时躲不开身的商择年,压低声音问:“今天刚好有机会,我得向你道个歉。”
江橙喝了一口果汁,闻言眨眨眼:“怎么了陆哥?”
“就上次,商哥回去不是因为陈茵,我胡乱揣测串联其中缘由,导致你也产生了误会,对不起啊。”
之前,他以为商择年回南城,是因为陈茵的缘故,当时因为特同情不知情的江橙,就把这事情透露给了他。
后来才知道全是误会,他好心办坏事,估计那几天江橙心里不好受,后面听说还生病请假了几天,他感觉挺对不起江橙的,所以现在见到他,就想当面跟他说句对不起。
“没关系。”江橙笑了笑说,要不是因为这事情,他也认不清自己的内心。
两个人只聊了几句,护犊子的商择年就过来了,他用眼神赶走了陆西远,然后在江橙身边坐下来。
“是不是感觉很无聊?”他问道。
“也没,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这里也是有准备各种吃食的,样式很丰富,除了一些下酒菜,也有譬如碳烤东星斑、火焰黑椒和牛粒、芝士焗龙虾等等硬菜。
刚刚商择年被拉去喝酒的时候,江橙就在开心地吃。
“嗯,再坐一会,我们就回去。”
“……”江橙一想到要回去干嘛,并不是那么想回去。
他环视了一圈包厢,看了眼不远处几个玩得正嗨的男生,指着他们问:“他们玩的那个就是摇骰子吗?”
“对,”商择年随意看了一眼,“你也想玩?”
“我不会玩。”
“没关系,我教你,走。”
江橙被他拉着手往那几个人那里走,小算盘完成,内心小开心,他要是一直学不会,是不是可以在这边逗留一晚上。
那几个人见商择年他们过来想要加入,立刻给他们让了个位置,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副骰子。
“一副就够了,”商择年把另一副推回去,又打开留下那副给江橙看里面的骰子,“很简单,我们一共5个人玩,每个人有5粒骰子,一共就是25粒,游戏开始后……”
商择年仔细地把规则给江橙讲了一遍,江橙一开始还听得有点晕,但见他们玩了两盘,就懂这个规则了。
他以为这个考验的是摇骰子技术,没想到其实就是在互相套路,坑蒙拐骗,完全就是心理上的博弈。
而且很明显,商择年是这方面的行家,反正看他玩了两圈,他一口酒没喝。
那怎么行!
“学会了吗?”商择年问他,“要不要玩一下?”
江橙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然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输了我替你喝。”
江橙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气啦!”
商择年哪里会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含笑道:“玩吧。”
商择年的这些朋友,平时玩摇骰子,哪个不是被他吊着打,不知道被他坑着喝了多少酒,今天见他居然敢替一个新手喝,那不得狠狠的坑他,一个个都斗志昂然,其他吃东西的、唱k的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江橙就是一个老实孩子,哪里玩得过这些人。
他本来还想演一下,让商择年喝多点酒,说不定吧唧一下喝醉了,他晚上就逃过一劫了。
结果他都不用演,就输得一塌糊涂,而且这些人还玩得特别大,有时候一输就要喝三杯五杯,他们玩了不到半个小时,商择年不知道喝多少酒了。
又一轮下来,江橙惨被陆西远算计,桌上其他人都开他,搞得江橙又惨输。
“哈哈哈哈太爽了,快倒酒倒酒,”陆西远难得能坑商择年喝这么多,笑得十分嚣张,“五杯,不准养鱼啊。”
江橙都数不清商择年喝多少杯了,见他要喝那么多,怕喝出个好歹来,赶紧说:“我帮忙喝两杯,喝完我不玩了。”
陆西远啧啧道:“哎哟,小橙子这是心疼商哥了啊。”
其他人见他们举止亲密,也多少猜到二人的关系,另一个同学笑嘻嘻地说:“放心吧小学弟,商狗酒量好得很,区区啤酒,根本灌不醉他。”
又一个人接话说:“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商哥这会儿正甘之如醴呢。”
江橙被他们调侃得脸红,不想跟他们多扯,伸手端起一杯啤酒就喝,只是他酒喝得少,没有一口闷的本事,等他把这杯喝完时,商择年已经面不改色地喝完四杯了。
大家都拍手叫好,又起哄着要继续玩。
商择年把酒杯一放:“不玩了,回去了。”
一个男生立刻说:“别啊,商哥,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陆西远扯了扯:“有点眼色,别打扰人家好事啊。”
那男生用暧昧的目光看看商择年,又看看江橙,顿时懂了:“行行行,那商哥你们先走吧,我们再玩一会。”
其他人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江橙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商择年指了指罪魁祸首陆西远,给他一个给我等着的眼神,随即拉起江橙的手说:“走吧。”
江橙感觉此刻走太此地无银了,可留下来还要被他们调侃,犹豫之间,人已经被商择年拉了出去。
会所门口就有代驾,商择年找了个,让对方帮他把车开出来,上车后,江橙打量了一眼微微阖着眼的商择年:“你醉了吗?”
商择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看起来不像醉了的样子,江橙失望,果然啤酒喝不醉他,早知道刚刚那边他看到有洋酒,应该给他灌两杯的。
商择年捕捉到他的表情,挑眉:“怎么,是想着把我灌醉,今晚就过去了?”
“”被猜到小心思,江橙看看天,看看地。
商择年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根根捏着他的手指,轻笑:“你怎么不想着灌醉你自己,这样不是更容易混过去?”
江橙心说我又不傻,把我自己灌醉,岂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从他假装陈茵后期那段时间开始,这人看他的眼神就露骨而充满不加掩饰的欲望,江橙可不敢堵他道德底线。
毕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商择年选择先爽了再说呢。
代驾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商择年家的地下停车库,回到家后,商择年指了指给陈茵准备那个房间,说:“东西都在那里,去准备吧,我洗个澡。”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江橙想转移他注意力:“我给你买了礼物,你不想先看看吗?”
商择年丝毫不受他忽悠:“那你穿上衣服后,再带着你买的礼物,一块送给我,那样我想我收到时,会快乐加倍。”
QAQ可他一点都不快乐。
见逃不过去,江橙只好走进陈茵那个房间,果然见到床上摆满了要穿戴的各种东西,为了让他能穿明白,每样都有穿戴说明。
他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这裙子是挂脖的,露肩露背露腿,镶边毛茸茸的,穿上之后,就像一只小狐狸。
狐狸尾巴绑在腰上,接着就是狐狸耳朵、项圈、丝袜,狐狸爪套一套穿上之后,搭配江橙那总是无辜的样子,还真的很像一只刚化形又化形不全的小狐狸。
就是就是这裙子太暴露了,蓬蓬的裙摆下,连pp都若隐若现,涩情得要命。
江橙忍着害羞,手压着裙摆,从房间里出来。
商择年早洗完澡了,正在客厅里无聊地把电视台调来调去,那点啤酒确实喝不醉他,他只是感觉头有点晕,内心有点烦躁,恨不得冲进房间,看看江橙穿得怎么样了。
终于,听到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他立刻看过去。
灼灼目光胶上来那一刻,江橙真的差一点又跟上次一样,关门逃离,但他这次忍住了,眼睛完全不敢看商择年,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穿好了。”
商择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幽深晦暗,他关掉快被他玩坏的电视,走过去,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影覆盖下来,江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就被人抱住了。
随即,他感觉身体一轻,接着,江橙就被他抱着,坐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商择年家的沙发是皮质的,宽大厚实,沙发背也很宽,坐人完全没问题,只是江橙总感觉这样子坐很不安全,有一种要把沙发压得翻过来的错觉。
他浑身紧绷,正想问商择年能不能换个地方时,商择年已经欺身过来,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摸他穿了丝袜的大腿,滚烫的温度顺着薄薄的丝袜传递过来,烫得江橙一个哆嗦。
以前商择年的手到了裙子下摆,就会适可而止,但这次他明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路往裙摆里面探,又被江橙毛茸茸的爪子抓住。
商择年挣了两下,没挣开,轻笑一声,揽着他腰的手往下,摸到那狐狸尾巴,也不知道他摸到哪个机关,那尾巴居然开始自动摇来摇去。
江橙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去看,才发现这毛茸茸的大尾巴居然会自己摇,而且非常灵动可爱,跟真的一样。
“它会动!”江橙惊奇睁大眼。
“坐好。”商择年低声说,然后放开了他,拿出手机。
江橙立刻捂住脸:“不要!别拍!”
“不怕,我只给自己看,乖,把脸抬起来。”
“”江橙不想配合的,可天大地大,寿星最大,配合商择年拍了两张照片后,对方又把他抱回房间床上,诱哄着他摆出好几种羞耻的姿势,拍了好些照片,还拍了个视频,给江橙看。
江橙看了眼,只见他四肢着地,温顺地跪伏在柔软的床榻上,身后那条蓬松的狐尾高高翘起,一下一下扭得起劲。
他就像一个给人类献媚的小狐狸,一举一动妖娆妩媚,不知羞耻。
拍的时候,商择年让他眯着眼看镜头,还伸手抵在他下巴上,微微用力抬着他的脸,逼着他抬眼对上镜头,对镜头说:“哥哥,生日快乐。”
江橙眼尾本就带着天然的上翘弧度,此刻半睁半阖,瞳仁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明明心底又羞又恼,浑身都绷得发紧,可落在镜头里,却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看成片,就跟他在故意勾引拿着镜头的人一样,眼波流转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媚态,声音也哼哼唧唧的像撒娇,简直没眼看。
江橙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根本不敢多看,四肢并用地往床边爬:“我我我我,我的生日礼物已经送到了,我要回去换掉了。”
他的动作还挺快,一下子人到了床边,商择年伸手去拉他,结果手抓到了那裙摆,本来约等于情趣用品的裙子一点不结实,“嘶啦”一下,被撕下来一大块,顿时有春光泄露出来。
江橙都呆住了,这是裙子吗,这是纸!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捂住露出来的地方,然而他这副样子落进商择年眼中,简直是
江橙感受到了危险,不管不顾,下床就跑。
但他哪里是人家体院大佬的对手,等他跑到门边时,商择年已经慢条斯理地堵在那里了。
商择年眼中燃着浓浓的火焰,手里玩弄着被他撕下来那一块布料,似笑非笑:“去哪?”
江橙看了眼毫不遮掩,随时蓄势待发的猛兽,被吓坏了。
他红着眼说:“你说过,给我时间适应,暂时不跟我上床的,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不能食言而肥,不然你以后在我这里没信用了。”
商择年轻“啧”一声,在老婆这里信用破产确实不大好,可能快活了一夜,但就只能快活这一夜。
可是,他又不想放他走。
他垂眸,看了眼江橙两条漂亮的腿,点头道:“好,我不强迫你上床。”
但,别的方式很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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