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听说他不强迫自己上床, 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商择年按住双臂,抵在门板上。
商择年伸手, 捏捏他可爱的狐狸耳朵, 又像抚摸珍宝一样, 用大拇指爱抚他脸颊。
他人高马大, 手也比一般人的大些,落在江橙脸上,衬得他漂亮的小脸不足巴掌大一样。
“怎么办, 越来越喜欢你了, ”商择年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浓浓的占有欲,“有时候想变成怪物,把你吞下去, 让你永远属于我。”
幸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江橙想不通之前还是纯血直男的商择年,为什么能沦陷得如此彻底。
哼,一定只是馋他身子。
江橙垂下眼眸:“我很柴, 不好吃。”
“怎么会柴,明明跟你做的蒸蛋一样, 鲜嫩多汁。”
“……”
商择年的大拇指指腹按住他的唇瓣, 轻轻摩挲, 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一点点碾过柔软的唇瓣, 很快唇瓣变得嫣红娇艳。
也诱人至极。
商择年眼神幽暗,再也忍不住, 一低头,吻了上去。
商大少这吻技,可是从陈茵开始就在锻炼的, 到现在过去几个月,可谓炉火纯青,江橙哪里招架得住。
几乎不到一分钟,江橙就被吻成了一滩春水,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他四肢都像是使不上力一般,只能被动承受着商择年过分霸道的亲吻,双手抵在他胸口,刚开始的推拒,到后来变成了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又无力地松开。
商择年一边搂着他的腰亲吻,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穿着丝袜的腿。
不怪学姐会推荐他去做腿模,这双腿实在权威,白皙细腻的皮肤只是被揉捏了几下,就浮上一层薄红,分外勾人。
手在丝袜的蕾丝罗口徘徊片刻,接着商择年的指尖轻轻刮过被丝袜包裹的肌肤,江橙被刮得有点痒,手上积蓄了一点力气,在他紧实的胸口捶了两下。
商择年放开他,唇舌间拉出一条银丝。
江橙喘着气,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嘶啦”一声,腿上裹着丝袜的肌肤一凉——商择年竟撕破了丝袜。
大概是腿部并非隐私部位,他丝毫不知道其中凶险,只觉得这袜子和裙子一样,都脆薄如纸,一撕就烂。
明天一定要去商家那里投诉一下!
什么破质量!
商择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的腿。
黑色丝袜破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一黑一白交错间,破碎凌乱,极具诱惑,加上他身上本身就被撕破的裙子,破烂撕开处,春光若隐若现,刺激着人内心深处最卑劣的欲念。
想更用力地扯开,撕碎,占有。
“你……”
江橙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被他眼神中透出来说不清是什么的可怕情绪吓到了,直觉告诉他危险:“你放开,我要去换衣服了。”
江橙说着转身想开门,下一刻被人搂住腰,然后江橙就这么被商择年单手抱了起来,像小孩一样挂在他臂弯。
商择年另一只手还轻松地关上被江橙打开一点的门,然后转身,把他丢在柔软的床上,还没等江橙爬起来,强壮的身体压了下来。
江橙伸手推他,但二人体型相差悬殊,力量更是一个天一个地,江橙推拒的手被他抓住,压在头顶。
他顿时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商择年一手轻松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腿,毫无顾忌地往上试探。
江橙吓坏了,扭动着身躯:“商择年,你要对我用强吗?”
商择年哭笑不得,低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宝宝,我在你这里信誉度这么低吗?”
“……”
倒不是他的信誉度低,只要他不用枪抵着自己,还是上好膛一看就装满子/弹那种,他还是很有信誉度的。
“那你放开我。”江橙感觉这是他今晚说过最多的话。
“那不行,”见江橙身体紧绷,商择年又哄道,“放松,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江橙将信将疑,但身体放松了一些。
商择年的手如愿以偿地到达了从未曾造访过的禁地,那里山峦起伏,沟壑幽深,是人间最美妙的圣地。
那滚烫如烙铁的手在各处霸道逡巡,所到之处,仿佛荒原被烈火点燃,带来如灼烧般的战栗。
江橙咬着唇,忍受着那如不速之客一般蛮横的滋扰。
可能是从小生活拮据,太早懂得了生活不易,赚钱和学习过早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和商择年那个随便亲一下都能发情的混蛋不同,江橙很少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更从不知道,原来接受别人的帮助,居然会有如此新鲜而让人头皮发麻的快乐。
难怪商择年总让他帮忙。
他的身上仿佛过了电一般,一簇簇的电流随着他的骚扰,传遍全身各处,带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下,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不知何时,商择年松开了他被禁锢着的双手,但他的手早已忘记了主人最开始的命令,只剩本能般,滑落下来,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商择年轻啄着他的唇,见他微眯着眼享受着,低低轻笑一声。
接着,江橙就感觉下身一凉。
他登时一个激灵,手疾眼快地扯住被拉到大腿处的布料。
“嗯?”商择年疑惑看他。
江橙忍着要从喉间溢出来的奇怪动静,喘着气说:“这个这个不用脱吧。”
虽然这层束缚并没卵用,但有它在,江橙感觉有安全感了许多。
商择年用膝盖卡在他腿间,不准他拉回去,伸手撩开他额前过长的碎发,露出整张脸才满意,他低声道:“可我想要你帮我。”
江橙可还没被他弄得失去神志,这是手上的功夫,跟商择年脱他底裤有什么关系。
商择年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膝盖动了动说:“用这里。”
江橙:“”
江橙忽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他所谓地用这里是用哪里,猝然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人类对人体的开发利用居然这么全面。
他正要拒绝,商择年早有预谋地捧住他的脸,深吻过来。
还在他的禁地旅游的手也是尽心尽力,为丛林间的迎客松竭诚服务。
很快,江橙就陷入了迷蒙之间,连卡在他腿间的膝盖换成了别的物品也没发现
隔日一早,生物钟准时地在七点钟叫醒了江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发现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燕京已经进入冬日,尽管屋内开着暖气,但为着睡觉舒适,并没有开很足。
有个这样体火旺盛的人作为热源来源,似乎刚刚好。
商择年揽着他,睡得正香。
身上很干爽,整个人甚至是神清气爽的,毕竟昨晚在商择年的帮助下,他体验到了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只有双腿处,传来火辣辣的疼。
想到他疼痛的原因,江橙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如果只是用一次,应该不至于会疼的,但某个禽兽,整整使用了三次,简直简直厚颜无耻!
江橙忍不住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商择年。
商择年吃痛,从沉睡中醒来,半梦半醒间,他揽住江橙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又胡乱在他颊边亲吻了一下,声音模糊道:“再睡一会。”
“不准睡了,”江橙转了个身,变成面对他的姿势,伸手撑开他眼皮,“你手机呢?”
强行被迫开机的商择年:“”
商择年手在床上和床头乱摸一通,最后在丢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找出了手机,解锁递给江橙。
江橙接过来,打开相册,开始删商择年昨天拍的照片和视频。
商择年眯着眼凑过来,看到他在干什么,登时整个人都清醒了,按住他的手:“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已经过了,”江橙振振有词,“我这叫生日限定。”
“”
商择年知道他的隐忧,保证道:“我保证不会给别人看,换手机也一定删得干干净净。”
“不要,我不放心。”
江橙始终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走不到最后,这种照片,还是不要留在可能会成为前男友的人手中。
不是他不相信商择年人品,只是,万一被他朋友看到呢,万一忘了删被他以后的对象看到呢,这些都是隐患。
江橙虽然单纯,但不是傻,昨天是商择年生日,哄他开心一下就算了,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让他留着的。
商择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见他一副坚决不想让他留的样子,只好慢慢松开手。
反正人都是他的了,看照片有什么意思,以后想看多哄他穿几次就够了,不仅是小狐狸,还能是小猫咪,小狗,小美人鱼
江橙丝毫没注意到男人内心的龌龊,见他放手,趁机赶紧删。
这混蛋,拍的是真多啊,江橙一边删,一边看得面红耳赤,估计昨天那一杯啤酒没把他灌醉,但把他脑子灌糊涂了,才会配合商择年摆出这么多羞耻的姿势来。
幸好他现在脑子清醒了知道要删掉,不然以后被商择年以外的人看到这些,他不用活了。
商择年就看着他删,删到一张他撅着pp趴在床上的照片时,他再次按着江橙的手。
“这张没拍到脸。”
这张是商择年从后面拍摄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翘起,裙底的风光一览无遗,没脸确实是没脸,但比其他任何一张都要露骨,简直没眼看。
“这张留下,行么?”商择年低声道。
江橙一点都不想留,但想着这没有自己的脸,上网找估计都能找到一大堆,无所谓,于是“哦”了一声,大发慈悲地略过了这张。
让他对着自己的屁股回味去吧,江橙很煞风景地想。
删完照片和视频,又打开最近删除,永久移除,又翻了一下iCloud、Google相册,确定没同步到云端后,江橙才把手机还给商择年。
商择年见他这么谨慎,好气又好笑地摸了一下他的头:“把我当贼防呢?”
江橙删掉了照片,心里一块大石落下,哼哼唧唧道:“对,防的就是你这个采花贼。”
说完,他从床上起来,又被商择年揽着腰跌回去。
江橙立刻警惕,手脚并用地挣扎:“我上早课,要迟到了,你别乱来!”
商择年长手一伸,从床头柜捞过来一支昨晚开封过的药膏,在江橙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给你上药而已。”
“”江橙见状,才不情不愿地曲着腿躺好。
商择年打开他闭拢的腿,因为腿弄伤了,江橙穿着一条他的短裤,这个姿势短裤全部滑到臀边去了,露出大腿内侧的伤。
上面的红痕比之昨天已经消退了许多,但依旧看起来触目惊心。
只见他两条大腿内侧,像是被人打过一般,红红的一大片,一直蔓延到腿根处。
商择年眸色晦暗。
他克制地拧开瓶子,挤了些药膏在手指上,仔细地涂抹在红肿处。
“嘶。”江橙的腿弹了一下。
商择年立刻停止动作:“疼?”
江橙瓮声瓮气:“痒。”
“”这哪里是痒,这分明是不加掩饰的勾引!
以前商择年也没想到,同为男性,江橙的身体对他吸引力这么大,他本来这方面的需求就很旺盛,尽管昨晚勉强餍足,可看到这样子的江橙,他的呼吸依旧粗重了几分。
“你快点,我要迟到了。”江橙还在无知无觉地催促他。
商择年深吸一口气,江小橙是个爱学习的孩子,要是耽误他上课,肯定要生闷气,这火只能憋着了,商择年加快速度,帮他上好药。
“好了,”商择年声音低哑,“去上课吧。”
江橙感觉被上药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一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目光,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起来。
他看了眼地上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想到昨天到了后面,商择年仿佛一头被束缚已久的凶兽,凶巴巴地撕扯他身上的裙子和丝袜,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又仿佛戳到了他什么点,愈发兴奋地样子,完全不懂商择年的兴奋点在哪。
江橙不敢多看,赶紧赤脚跑到陈茵那个房间洗漱换衣服。
他可不像大四的商择年,几乎没什么课了,还要苦命地早起去上课。
他之前生病住商择年这里,没衣服穿,商择年让人给他送了几套适合他身高体型的衣服过来,用来换洗。
临走前,他把昨天就要送给商择年的礼物,打开他房间的门,往床上一扔,就迅速逃了。
至于房间里的一地狼藉和昨天换下来的床单,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商择年刚去冲了个澡,平复刚刚的躁动,出来看到床上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围巾,这应该就是江橙准备的生日礼物。
挺实用,也挺符合江橙的送礼风格。
商择年拿出手机给江橙发消息: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宝宝。
他的宝宝正上课呢,自然不会回他。
这么一闹,商择年也没睡意了,干脆也起床,先把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
那套狐狸衣服已经破碎不堪了,商择年很满意它的质量,拿出手机,复制了一串质量很好,穿起来很美味,色香味俱全等评语,给商家打了个五星好评。
评价完,他才拿出垃圾袋,把破得看不出原样的一堆碎步片丢进去。
他自己的衣服也收拾起来,和江橙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一块,因为都是深色系,不用分颜色,全部可以放进洗衣机。
还有就是昨天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上面的湿润已经半干了,但痕迹还在,斑斑驳驳的,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味道。
商择年面不改色,拿着它们到了另一个卫生间,打开洗衣机,放进去。
说不定下次就不用洗了,因为
商择年感觉到身体的蠢蠢欲动,压下内心那些过分浪荡的脑补
江橙之前答应活动委员一块去凤泉山玩,时间刚好就是商择年生日后一日。
本来这个活动对他而言,只是一次应付,可能是天然穷吧,他并不爱出去玩,因为现在只要一出门,就一定要花钱,江·葛朗台·橙心疼钱。
但现在看来,它是安排得相当美妙啊。
不然接下来两天是周六周末,作为商择年的保姆,他不逃出来,肯定会被食髓知味的商择年里里外外占尽便宜。
因为昨天他被商择年帮助完,感觉真的挺舒服的。
光是回味,也会浑身过电,身体发热,头皮发麻那种舒服。
想到昨天商择年按着他,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掉他的样子,江橙觉得,他的体验应该不比自己差。
所以幸好他逃走了。
他们是周五出发,先到达秦慧茹预定的民宿住一晚,第二天爬山泡温泉,下午登到峰顶看日落,如果夏天的话还能在山顶露营,不过冬天就没办法了。
据说那座山海拔比较高,如果天气不好看不到落日,就有可能看到落雪。
下雪对于江橙这种纯种南方人来说,是很期待事情,他长那么大,只看过伴着雨一块下的雪珠子,还没见过那种飘飘扬扬如扯絮一般的鹅毛大雪呢。
中午江橙回去收拾了行李,并没有事先和商择年汇报自己要出去玩的事情。
他一直等到坐上了出发的大巴,才在微信上和商择年说这两天要出去玩,请假两天,让他自己解决餐食
商择年训练完,正想着回去就可以抱到香香软软的老婆,脚步快速地往休息室走,想快点回去。
结果打开手机看到江橙的消息,差点气笑。
陆西远也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消息,说:“商哥,周六周末有什么打算,王敬那小子上次打篮球被你打趴不服气,又来约我们来场篮球赛,接么?”
不待商择年拒绝,陆西远又轻笑一声:“小橙子还没见过你打篮球吧,可以邀请他来看看你是怎么欺负人的。”
商择年打篮球,不仅有天然的身高优势,而且从省队想吸纳他就知道,他篮球打得多好,和其他人打,只要他稍微用点心,真的就是单方面的欺负。
陆西远想到他暑假时那副恨不得在“陈茵”面前狠狠开屏的样子,应该挺乐意接这场球赛的。
“手下败将,没兴趣,”商择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狂妄,“请你去泡温泉,去么?”
陆西远一听商择年要请客,立刻说:“去啊去啊,你请客,我就是坐轮椅也要去啊。”
商择年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衣物说:“走。”
江橙此刻正坐在大巴上,沉浸在逃离商择年这色狼的窃喜中,丝毫不知道,某条大色狼已经尾随而来了。
第42章
也不知道是商择年给他抹那个药膏好, 还是江橙年轻,恢复能力好,反正经过一天的恢复, 他的腿已经不怎么疼了, 不耽误出去玩。
到了地方, 时候已经不早了, 活动委员带着大家先到民宿办理入住。
此次活动来的人并不多,一共十来个人。
秦慧茹预定的是标准间,江橙和林陌熟, 自然而然住一间。
江橙和林陌缀在队伍最后面, 林陌打了个呵欠说:“这一路还挺远。”
从燕京坐车到这里,花了将近四个小时。
江橙随手给商择年报了个平安,收起手机, 看了眼这周围的环境说:“这民宿挺朴实的。”
现在很多民宿客栈之类的,其实都是宾馆,但这个民宿, 它是真的由老乡自建小楼改造的,用来充作前台的厅堂里还贴着□□, 看起来特别有□□零年代那个味。
不过100块一晚, 双人平摊一人50, 要什么自行车。
林陌倒是挺兴奋:“朴实好啊,说明等下农家菜肯定很正宗, 什么走地鸡、家猪,我只小时候在外婆家吃过, 真的比平时再菜市场吃的好吃。”
江橙刚刚看过地图了,这里也是个县城,他自己就是生活在县城的, 知道什么走地鸡家猪,那通通都是噱头,特别是这种开店的,每天客来客往,哪里有那么多走地的鸡来吃,肯定都是买的饲料鸡,让它们下地走几天,就变成走地鸡了。
猪就更别想了,现在大家物质生活丰富,家养猪已经很少了,偶尔村里可能有谁家养猪的,刚宰杀就被同村的抢光了,轮不到他们。
反正他生活在县城,吃的食材跟燕京的没区别。
不过江橙没给林陌泼冷水,好吃不好吃的,等下他吃过就知道了。
两个人正聊着时,班上一个名叫季柯的男生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盒刚烤好的串,他是趁着活动委员还在和前台沟通登记这个时间出去买的,大家现在又冷又饿,闻到这味道,都不约而同地在咽口水。
季柯挺大方,给每个同学都分了,最后到江橙他们面前。
因为他是分给大家的,江橙他们也没推辞,一人拿了一串烤串,跟季柯说了谢谢。
季柯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并不怎么熟练撸串的江橙,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橙子跟班级活动。”
“嗯,”江橙大大方方的,“平时要打工,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钱。”
“原来是这样,”季柯眼中含笑,“没关系,这次是全部活动中最好玩的,花的钱也不多,现在还不是非常冷,泡温泉很舒服的,对身体也很有好处。”
“这样吗?”江橙最喜欢物美价廉了,笑眯眯道,“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季柯被他这笑容晃了下眼,又把装着烤串的盒子递过去:“再来一串。”
“谢谢,还没吃完呢。”
江橙晃了晃自己手中只吃了一半的串,林陌没参与他们的聊天,倒是吃完了,季柯顺手把盒子递过去:“还要么?”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啦。”林陌又拿了一串。
季柯笑了笑:“都是同学,客气什么,说起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陌撸串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就是”季柯压低声音,“我跟我同房那个人有点龃龉,所以能不能跟你换个房间?”
林陌忽然感觉手中的烤串不香了。
从他能看得出来人家女孩子剪过头发,懂得用这点夸人家,就知道他是个观察力很敏锐的人,从季柯刚刚看江橙那眼神,他就能依稀感觉到,恐怕季柯对江橙,存在那么几分心思。
要说刚刚只是有怀疑,现在这个换房间的举动,那就是印证了。
小橙子是有对象的,又那么单纯,不会对人有防备,估计三更半夜被这个季柯吃豆腐都不知道。
两串烤串而已,还不至于让林陌产生吃人嘴短的罪恶感。
“不好意思啊,你问问陈子豪他们换不换呗,我和橙子一个屋睡习惯了,换成别人我会失眠。”
“”只听说过择床,还没听说过择人的。
可季柯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又找不出这话的可反驳之处,多说反而显得刻意,只能说:“行,那我问他们换。”
很快轮到他们办入住,弄好之后,二人去房间里放行李,虽然这民宿外表看不咋滴,但里面设施很齐全,有暖气,而且看着很干净,也没什么好挑的。
大家放好东西,就下去吃饭,林陌还在期待着走地鸡家养猪,结果发现这家民宿伙食真的一言难尽,比他们学校食堂还难吃,大呼上当。
吃完饭,大家就在附近转了转,就回去休息了,等着明天一早上山去泡温泉。
江橙洗了澡,躺在床上,和商择年聊天。
商择年:不是去凤泉山泡温泉?不给我发一张出浴照?
邪恶大橙子:我还在山下的民宿呢,明天才上去。
在凤泉山的酒店开好了豪华套房,等一个橙子自投罗网的商择年:“”
江橙只跟他说去凤泉山泡温泉看日落,所以商择年直接驱车来了这里,谁知道这小骗子还在山下。
商择年磨牙,打字:怎么不直接上山?
片刻后,江橙的消息回过来,理由朴实无华。
邪恶大橙子:因为那个酒店好贵的,一晚上最便宜的要600多,山下的民宿双人间才100一晚上。
“”商择年无言片刻,又失笑出声。
确实怪他,没考虑到这个层面。
商择年:好,玩得开心。
邪恶大橙子:好的呀,你这两天,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太想我(~ ̄▽ ̄)~
商择年:可我只想吃橙子。
江橙腹诽一句色狼,昨天才吃完,又想吃,也不怕哪天j尽人亡。
邪恶大橙子:那你慢慢想,我要睡觉啦,明天早起。
说着,江橙也不管商择年回了啥,收起手机睡觉。
想也没用,他要后天才回去呢!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山上,因为晚上还是要回来住,他们的行李留在民宿这里,只带泳衣毛巾等,轻装上阵。
这座山并不高,而且还有登山电梯,而且沿途风景不错,爬起来并不算太累。
到达第一个休息点,大家都去买水,江橙知道这种景区的水贵,上来的时候就自己带了水,就站在路边等他们。
这时,一瓶脉动被递到他面前,他抬头一看,是季柯。
季柯笑眯眯道:“喝水。”
“不用啦,我自己带了水。”江橙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
季柯干脆把瓶盖给他拧开,再次递过去:“这个是运动饮料,能补充电解质和能量,爬起来轻松些。”
“真不用,你自己喝吧,我感觉我体力看起来比你好的样子。”
季柯看似轻松,但额头上的汗珠,还有不算平稳的呼吸,都证明着他此刻的累。
江橙比商择年是差了点,但他好歹也是学习打工连轴转的,比季柯还是强一点的。
季柯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一言难尽,然后说:“我体力挺好的,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
这样吗,可江橙记得上次班上800米体测,他好像跑得也挺吃力。
不过他是个好宝宝,不会当面揭穿人,于是委婉地说:“那要不要我帮你拿包,身体不舒服是会比较虚的,万一坚持不到温泉山庄就白来啦。”
谁说他虚!
“不、不用,谢谢,”季柯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说,“我听活动委员说,她定的是那种公共大池子,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泡,感觉挺脏的,所以打算自费定个小池子泡,你跟我一块吧。”
“啊?不用吧,谢谢哦,我不介意的。”
这种大池子,就跟泳池一样,对水质肯定都有要求的,不至于太脏,会定时换,反正泡完还要冲淋浴,江橙倒是不介意。
季柯以为江橙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想到连连碰壁,这时其他同学也买完饮料回来了,季柯只能放弃。
不过在大池子也无所谓,季柯的目光忍不住从江橙的腰扫到他的长腿,想象等下他只穿一条泳裤泡温泉的样子,一定很美味。
一行人歇息了一会,继续往上,很快到了温泉山庄,今天不是休息日,来泡温泉的游客没有非常多。
秦慧茹定的确实是公共的大池子,男女分开的,这种池子不仅便宜,而且还有汗蒸、桑拿等项目,还包一顿午饭,属于便宜又实惠。
拿到自己的卡后,江橙和林陌一块去换衣服,看到季柯也跟他们一块,有点疑惑,这人不是要自己单独开一个吗?
季柯仿佛看懂了他的疑问,小声跟他说:“我刚问了,小池子都预定完了,唉。”
原来是这样啊,江橙心里疑惑,这里生意这么好的吗,看不出来啊。
换衣间有一个个的小隔间,江橙走进去,先掏出手机,正要放一边,看到商择年给他发的消息。
商择年:我给你定了一个单独的池子,你去前台那里报我的姓名和手机号就行了。
消息是十分钟前他给商择年发消息说到达温泉山庄时发的,大概见他没回复,还给他打了一个语音和电话,因为他把手机设成震动模式,又放在外套口袋里,没听到。
江橙赶紧给他回复。
邪恶大橙子:不用了,我跟我同学一块就行,一个人也没意思。
商择年:但我没法忍受你跟这么多男的坦诚相对。
邪恶大橙子:
商择年:乖,别气我,快过去。
江橙还想据理力争一下,他一个男的,又不是女孩子,难道还要担心被看光光?
商择年:不听话,等你回来,日死你。
“”江橙想象了一下那个尺寸,顿时感觉某个地方一紧。
他一点都不怀疑商择年这句话,还有他可怕的占有欲。
江橙只好给林陌和秦慧茹发了条消息,才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更衣区。
他到前台,报了商择年的名字和手机号,立刻有服务员给他登记,并亲自带着他,来到了酒店的顶层。
他向服务员道了谢,用房卡刷开门,看到里面豪华的套房,就知道这房间肯定是这个酒店最好的,他正要进去,忽然从卫生间方向横出来一只手,一把揽住他。
江橙吓一大跳,那人动作利落,揽住他后伸脚一勾,房间的门就被关上了,听到门“嘭”一声关上,江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要挣扎呼救时,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还有熟悉的气息。
江橙:“”
江橙的唇舌瞬间被霸道地攻占,他手上用力,没好气地推开商择年。
“骗子!”
商择年挑眉反问:“我哪里骗了你?”
“”好像是没有。
江橙有点郁闷,他是为了逃离商择年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跟来,早知道不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的。
“不高兴了?”商择年看到他的表情,问。
“是啊,谁让你分开两天都要跟来,跟没断奶一样,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商择年听到没断奶三个字,笑了:“我可不就是没断奶,昨天一晚上没吃,就想得不行。”
“”江橙脸顿时红了,转身打开门。
“去哪?”
“回去找同学,集体活动,我不能落单。”
和大色狼一块泡温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很危险,江橙才没那么傻。
他不敢看商择年,转身就跑,刚跑两步,身后传来商择年的声音。
“你可以去找他们试试,”商择年语气森森,像一个阴湿的恶鬼,哂笑道,“我保证你三天都没法竖着出这个酒店。”
江橙默默地又走回来了,嘴里不服气地叽里咕噜,“强扭的瓜不甜。”
“但解渴,”商择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现在挺饥渴的。”
“”
此时,楼下的更衣室。
因为是冬天,大家都穿得比较厚,脱衣服比较慢,花了好一会儿时间,季柯是第一个出来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只穿一条泳裤的江橙了。
不知道橙子褪下厚厚的皮,该是多么美味的内里,一定又白又嫩,季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几下。
然而,一直等到其他人都出来了,也没见到江橙。
林陌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对大家说:“走吧。”
季柯说:“橙子还没来。”
“哦,”林陌解释说,“他有个认识的朋友,给他单独开了个池子,他不跟我们一块。”
望眼欲穿的季柯:“”
“你们先过去,”季柯说,“我打个电话,等下就来。”
这里的人基本都没泡过温泉,都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听到季柯这样说,也没怀疑,一块先走了,只有林陌深深看了季柯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跟大家走了。
季柯从装衣服的袋子里拿出手机,打开江橙的聊天框。
【听说你朋友帮你订到了单独的池子,可以加我一个么,我实在不习惯大池子,你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便宜的,池子的钱我来出。】
江橙虽然感觉和大色狼一块泡温泉很危险,本来都不想泡了,但他看到他们这个套间的池子时,又觉得危险点没什么。
这个池子是露天的,用石块砌出纯天然汤池的效果,周围栽种了绿植,在冬日下热气氤氲,犹如仙境。
而且靠近外面的那一片,没任何遮挡,像断崖一样,可以俯瞰整个山涧甚至是远处县城的风景,视野开阔,光是想想在里面泡着的感觉,就觉得很享受。
“去换衣服吧,”商择年说,“水我让他们上午刚换过,加了些药材,舒筋活血,泡着很舒服的,我昨晚刚试过。”
好啊,原来他昨晚就来了,江橙磨牙,要不是他们昨天住不起温泉酒店没上来,他昨天就被商择年抓来这房间了。
来都来了,江橙拿着泳裤往卫生间走。
商择年嗤笑:“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要去卫生间。”
江橙振振有词:“我这叫防火防盗防色狼。”
“”
江橙从卫生间出来时,商择年也换好了泳裤,看到江橙还披了一条浴巾,重点部位倒是遮住了,但大片雪白的肩膀和两条长腿露在外面。
他大概不知道,他这样半遮半掩不给看的样子,更容易激发色狼心中的想狠狠撕开的欲望。
江橙丝毫不知道,还弯腰从床上拿起被丢在那里的手机,看到了季柯发的消息,眼睛一亮。
他看向商择年:“你这个房间多少钱一天啊?”
“一万出头吧,怎么?”
江橙听到这个数字,头有点晕,虽然这里确实很好很奢华,但一万多一天?!
“有位土豪说想出这个钱,让他来吧!”江橙期待地看着商择年。
不过感觉让季柯出全部也不好,AA总行吧,分摊一点成本。
而且多一个人,商择年不就没法对他做什么了!
江橙心里小算盘打得颇响,他可真是大聪明。
商择年还以为是他那个室友,好像是挺有钱的,皱眉:“让他单独去开一间。”
“他说没有单独池子了,你看。”江橙把季柯的消息给他看。
商择年接过手机,看了眼备注的名字,他记得江橙那个室友姓林,看来不是他。
而且没有单独池子,扯什么淡呢,今天不是节假日,这个酒店不可能住满。
酒店的每个房间都自带池子,怎么可能没单独池子,把他片成一盘,也够他每一片都占一个单独池子。
商择年一眼看出此人用心不纯,嗤笑一声。
他家这个名为邪恶大橙子实则对待感情迟钝的傻白甜橙子,人家算盘都打到他身上了,还没看出来。
但商择年并没点破,只是伸手,在江橙脑门上弹了一下。
江橙吃痛,捂着脑门用眼睛瞪商择年:“打我干什么?”
“你傻。”
“”你才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江橙不服气地腹诽。
当然只敢腹诽。
商择年看他没拉着浴巾,浴巾下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神变得幽深。
“介意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么?”他问。
江橙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
他们大学同性情侣并不少,现在社会风气开放,没有那么多禁忌,江橙经常可以看到有同性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甚至晚一点经过一些比较隐秘的地方,还能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亲亲。
他和商择年又没偷人也没抢人,既然都交往了,他并不介意被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然搞地下恋,也是很累的。
只是
“你要干什么?”江橙有不好的预感。
商择年没回答他,而是按住江橙手机的说话键,开口:“介意,他要跟我洗鸳鸯浴。”
江橙:“”
啊啊啊我不介意让人知道但介意这种涩情的知道方式啊!
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季柯啊混蛋!
第43章
江橙立刻要去抢手机, 撤回消息。
商择年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趁着江橙想去捡的功夫,伸手揽住他的腰, 打横抱起他。
“他肯定等着你回复, 我发过去的第一时间, 他就听到了, 撤回也没用。”
仿佛是为了印证商择年的话,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嗡”了一下,然后屏幕亮起来, 明显是有消息进来。
江橙瞬间力竭了, 根本没看季柯回复的勇气。
商择年见他不挣扎了,得逞地勾了下嘴角,抱着他往浴池走。
今天外面温度个位数, 这样子打着赤膊走出去,冻得一个激灵。
好在出门就是浴池,下水之后, 带着硫磺味道的温泉水包裹住身体,瞬间驱散寒意, 让人情不自禁呼出一口气。
身心舒畅。
一下水池, 江橙挣脱开商择年的束缚, 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商择年被他逗笑了,不过他也没打算一开始就把他怎么样, 江橙好不容易舍得出来玩一次,总得让他先玩个够。
汤池很大, 温泉水深只到大腿处,可坐可躺,江橙坐在池边, 把水往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撩,带起一片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在这种大冷天,简直不要太惬意。
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不那么冷之后,江橙又挪到面向外面那一边,想看看下面是什么样子,一看才发现从岸上看,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仿佛断崖,看着挺危险,其实下面还有一层露台,露台安全护栏很高,根本没有掉下去的风险。
不过还是能看到一楼的露天池子,还有在里面泡温泉的人,一池子都是人。
对比之下,这里是真舒服真私密啊,臭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商择年靠着假山,一边享受温泉浴,一边眯着眼看江橙好奇地到处探索。
温泉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周遭景致,水汽染红了江橙的耳尖,连脖颈都泛上一层浅浅的薄红。
隔着水雾看美人,朦胧缥缈,袅袅娜娜间,美人清丽的影子若隐若现,那一截露在水面外的肩膀晶莹如玉,细碎的水珠顺着颈侧缓缓滑落,沿着单薄的肩线往下淌,没入胸前。
胸前的风景被水挡住了,只有商择年知道,那个地方,风景有多好。
他的眼底慢慢爬上一层沉沉的暗色,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身形,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吞吃入腹。
看着江橙玩得差不多了,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这里有浴盐,我帮你搓背?”
江橙一听他这声音,就知道不对劲。
他立刻说:“不用了,我天天洗澡,很干净的。”
“那你帮我搓。”
“我可以拒绝吗?”到时候是搓背,还是搓他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不可以,我背上很脏,需要你的帮忙。”
“……”江橙不情不愿,“那你过来吧。”
商择年装作没听到他语气中的抗拒,不客气地拿着浴盐和搓澡巾走过来。
层层氤氲的白汽绕着他周身浮动,水光沾在紧实分明的肌理上,衬得本就优越的身形愈发夺目。
但最夺目的要属身上唯一一点布料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那可怖分量。
江橙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也不知道吃了啥饲料,那么大。
商择年把搓澡的东西放在一边,转过身,露出宽阔紧实的后背,等着江师傅的搓背服务。
江师傅把浴盐和沐浴露混合,先用手涂抹在商择年背上,他的背很宽,江橙的手放上去显得格外娇小,他挖了一大坨浴盐,糊在商择年背上,然后拿着搓澡巾一顿搓。
商择年显然很享受,趴在池边微眯着眼,指挥他:“再帮老公按摩一下。”
“……”想得还挺美。
江橙才不会帮他按,看到他被搓得有点泛红的背,邪恶一笑:“我给你来一顿捶背SPA吧。”
商择年语气慵懒:“嗯。”
还真敢让他捶啊。
“我下手有点重,受不了可别怪我。”
“来吧。”
江橙知道他耐揍,捏着拳头往他背上捶,拳头立刻被他的肌肉弹回来,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商择年一副享受到了的表情,眉眼惬意地眯起:“嗯,力道可以再大点。”
“……”牲口啊这是。
江橙给他梆梆一顿捶,每一拳都多少带着点个人情绪,商择年痛不痛不知道,反正他的手捶痛了。
见他停下,商择年转过身:“打爽了?”
咳江橙眼珠子乱飘,小声道:“什么打,我这是捶背SPA!”
“但我爽了。”
江橙:“”
江橙意识到他说的是哪种爽,本能地往里跑,可这里是深水区,水的阻力大,刚跑两步,手臂就被商择年的大手钳住。
商择年一把把他薅回来,按在石壁上,怕他头嗑着,手还小心地垫在他后脑勺。
他莽横地挤进江橙的□□,伸手摸他被热气蒸腾得红扑扑的脸上,此刻他的脸就像一颗成熟饱满的水蜜桃,白里透红,一看就汁水丰沛,脆嫩清甜。
商择年忍不住低下头,在他脸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啊!”江橙捂住脸,控诉,“商择年,你属狗的吗?”
商择年勾起他的下巴:“不是,我属狼的。”
说着,他吻了上去。
江橙:“”
这大色狼!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商择年过分热烈的亲吻,男人一边亲他,一边伸手从他光洁的后背往下捋,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江橙被安抚舒服了,眯起眼,主动张开嘴,让商择年的舌头在他口中横扫,掠夺他的呼吸,很快连眼尾都泛上了薄红。
其实他挺喜欢和商择年接吻的,对方吻技很好,总能亲得他很舒服。
前提条件是对方只是亲他。
显然商择年是不可能满足于此的,很快,他的手挑开江橙身上最后一点遮挡物的边缘。
目光迷离的江橙一个激灵,眼神都清澈了,他伸手在水下拍打商择年的手臂,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商择年把舌头从他口中退出,就听到他喘着气说:“你疯了,这里是露天!”
“怕什么,又没人看得到。”
这里地处最高,周围有绿植挡着,虽然幕天席地,一探头还能看到楼下大池子里泡温泉的人,但确实隐蔽性很好,没人能看得到他们。
即便如此,江橙心理上还是没法接受在露天干这种事情。
“不要,”江橙慌乱地扯住自己的内裤,“你不准乱来!”
打死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幕天席地一般的地方做这种事情的。
商择年灼热的气息游移到他耳边:“就一次,今天都不弄你了。”
“……真的?”
“嗯,”商择年亲吻着他的额头,含糊道,“我发誓,违背这话这辈子都睡不到你。”
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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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温泉水也不知道怎么保温的,这么冷的天,也不见有冷掉的迹象,身上被泡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江橙并拢腿趴在石壁边,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致,想到他们居然在露天这么亲密,有种被天地窥视的羞耻感,只能把头埋在臂弯里,仿佛只要他不看,就可以装作不存在。
不过江橙不知道,就算真的被窥视,窥视者估计也看不到他,商择年又高又大,从身后揽着他,揽住他,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水晃动的波纹,还有他身体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是抱着一个人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江橙是腿软脚软地被商择年抱回床上的,他睡了一觉,醒来时闻到浓浓的饭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他们说好三点要爬山看日落的。
江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赶紧穿好衣服,走到套房外面的餐厅。
“醒了,我正想去叫你。”商择年拉开餐桌椅子,“来吃饭。”
江橙早上就吃了一点民宿准备的白粥咸菜,爬了一上午的山又做了那么消耗体力的事,虽然全程都是商择年在动,但他就是……就是很耗费体力!
这会儿他早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总之江橙一点不客气,赶紧坐下来吃饭。
这里的餐食比民宿的丰盛好吃多了,江橙毕竟是个大小伙子,饭量一点都不少,一顿风卷残云,和商择年居然把满桌子的菜吃得差不多。
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江橙心满意足,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溜。
谁知他刚站起来,就被商择年伸手一揽,他脚下没站稳,整个人跌坐进了商择年怀中。
“你放开我,我要迟到了!”江橙拍他手。
商择年亲吻他的脸颊:“干嘛去。”
“跟我同学他们看日落,我们约好了三点集合。”
“我也一块去。”
“不要!”江橙想也不想地拒绝。
商择年有点意外,扬眉问:“不是不介意公开我们关系?”
“现在介意了!”江橙一想到他给季柯发那条语音,就脚趾抠地,“总之你不准跟我一块去。”
“那行吧。”
商择年并不勉强,但也不放开他,反倒圈紧了他,从他的脸颊亲吻到脖子处,缠绵悱恻,江橙见离三点还有几分钟,看在他这么听话不跟着的份上,没反抗,让他亲。
直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嘶,”江橙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推他,“疼。”
商择年放开他,帮他把领子往上拉了拉,低声说:“去吧,路上小心。”
江橙摸了摸脖子,又瞪了商择年一眼,转身跑了。
到了汇合的地方,江橙的脚步顿时滞住了,因为那里除了季柯,不见其他人。
“”江橙想转身走了。
但季柯叫住他:“江橙。”
江橙硬着头皮,尴尬地跟他打招呼:“嗨,怎么不见其他人?”
“可能还在准备吧。”
季柯目光落在他身上,就见他眼尾泛红,神情慵懒闲适,明显是经历了一个非常愉悦的温泉时光。
而且,仔细看,江橙的脖子处,有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
江橙今天穿着一件厚外套,加一件带帽子的卫衣,那印记就在他脖子一侧,被卫衣领子遮住了大半,但只要有这个心并仔细看,就能看出端倪,半遮半掩间,暧昧又霸道,仿佛在向觊觎他的人宣誓主权。
季柯心中升起一片蒸腾的妒意。
他们大一的才开学两个多月,江橙就谈上了对象。
不,不一定是对象,他之前碰到过江橙好几次,对方下午下课后,好像每天都要去他们学校旁边的高档小区。
他一个穷学生,去那种小区,就很不正常。
所以,什么对象,说不定只是给钱就可以。
江橙长得这么好看,又穷,这种方式来钱最快。
嫉妒使人扭曲,季柯不惜以最坏恶意揣测着江橙。
“上午给我发语音那个,是你的对象吗?”
江橙:“”
这季柯,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决定讨厌这没眼色还八卦的家伙五分钟。
江橙忍着要抠一座地宫把自己埋进去的冲动,含糊应道:“嗯。”
然而,他不知道,他这模糊的态度,愈发让季柯觉得他在心虚,他忽然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洒在他的耳朵上,问:“他一晚上给多少钱?”
江橙只能忍受商择年一个人凑那么近跟他说话,皱皱眉,拉开跟他的距离,以为季柯问的是商择年开的那个套间价格,说:“一万多吧。”
季柯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都被人玩透了,还当自己是个处啊,3000,陪我一晚上,如何?”
江橙听到3000时,林陌他们过来了,他像见到救命稻草,终于可以不跟季柯尬聊了,赶紧冲他们招手,压根没听到后面季柯讲了什么,只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难道他还没放弃想加入他们的房间,但觉得他们两个把房间都玩透了,一万多嫌贵,想3000接手?!
这人脑子有点坑吧。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懂。”江橙礼貌地丢下这句话,就撇下他,跑去找林陌他们了。
秦慧茹带着几个女生也过来了,大家泡过了温泉,看着都精神满满的样子。
点了人数,看到大家都到齐后,秦慧茹正要招呼大家出发,有个女生小声说:“你们看,那是商学长和陆学长吗?”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他们燕大体院鼎鼎大名的学长商择年,还有常年跟他形影不离的陆西远。
女生们不一定是喜欢他或者爱慕他,只是这么个大名人出现在面前,就难免会兴奋。
“看他们的穿着,他们是不是也要去爬山。”
“不知道啊,你去问问。”
“我不敢,你去。”
几个人推推搡搡,没一个人敢上去,秦慧茹想到什么,看向江橙:“我记得以前商学长来找过你啊,你们认识的吧,嘿嘿,要不你去邀请他跟我们一块爬山,给我们谋一波福利。”
江橙一点都不想去,还把身体往柱子后面缩:“他挺高冷的,邀请来了也不会搭理我们,没意思,算了吧。”
“不搭理没关系,养眼就行啊,哇塞,燕大两大帅哥美男同行,四舍五入就是左拥右抱,我都不敢想象我会变成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其他几个女生也都期待看向江橙。
显然她们也是同样想法。
江橙不是很懂这些人的心思。
他还想拒绝,最开始出声那个女生兴奋道:“他好像也看到我们了,正朝我们走过来。”
她的话落音不久,商择年二人就走到了跟前,几个女生开心极了,齐齐开口:“商学长,陆学长。”
“嗨,”陆西远冲他们招手,又看向江橙,“我就说刚刚远远地看着像橙子,果然是你,好巧啊。”
江橙都不想吐槽了,真是好巧啊。
他缩在柱子后面,这人有透视眼能看到他呢。
难怪刚刚他让商择年不要跟他一块,这人答应得这么痛快,搁这等着呢。
“你们是要去爬山看日落?”陆西远问。
秦慧茹这会儿不内向了,立刻说:“是啊,学长你们要一起啊。”
“可以啊,”陆西远笑着说,“你们不介意多加两个人就行。”
“不介意不介意,人多热闹。”
军师团都点头了,江橙能说什么呢,他只能默认不介意。
希望这些人等下真的有胆量左右右抱。
事实证明不可能的。
商择年和陆西远的加入,明显给这支队伍注入了活力,大家一起浩浩荡荡地出发上山,但没人敢和一言不发一看就很高冷的商择年搭话,反倒围着陆西远叽叽喳喳。
季柯还想着和江橙说一晚上3000的事。
他一开始其实是想追江橙的,谁知道早被人下手了,而且江橙明显也很懂自身的价值,一开口就一万多,明显早把自己物质化了,想通过跟他交往来得到他这种形式,是行不通的。
都怪江橙的身材和脸,实在太极品了,既然得不到他,玩玩他也好。
要是能录下视频,可以借此胁迫江橙陪他
季柯小算盘打得很响,但等他转头找江橙时,发现商择年正走在他身边。
这尊体院大佬,出了名的煞神,他往江橙旁边一站,其他人都自动远离了江橙,可见此人的威慑力,不知道为什么江橙居然能跟他处得来。
等等,不会商择年就是刚刚和江橙在一起那个男的吧?
但季柯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商择年是直男,这事情在燕大都很出名,不可能是他。
而且商择年长相那么优越,又是天之骄子,他和江橙在一起,哪里要花钱,肯定是那种脑满肠肥的中年秃顶大叔,才舍得花一晚一万多的价格,来包养江橙。
季柯也不敢轻易招惹商择年,只能按捺着内心的冲动,寻找时机。
“那个老回头往你身上瞧的肾虚男,就是给你发消息那个男的?”商择年眯着眼问。
他刚刚就一直在观察,发现这个男的一直在看江橙。
江橙看了眼前面,正好看到季柯回头瞧他,赶紧别开眼,装作没看到他,小声说:“你不要乱给人取外号。”
商择年轻哼一声,他实话实话而已。
瞧他爬了几步就喘的劲,这种小废物,也敢觊觎江橙。
“这人好奇怪,”江橙忍不住跟商择年吐槽,“刚刚还想3000块接手你开那个房间,说什么都被玩透了,只给3000。”
商择年:“”
商择年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江橙想的那样,问:“你从头跟我说说,他问了你什么?”
江橙记性不错,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原封不动地把刚刚二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商择年听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江橙没想到他会这么气,赶紧说:“你别生气啊,他脑子有坑,你当笑话听就行了。”
不然等下商择年一个冲动,上去给季柯一拳,就季柯那小身板,怕得叫救护车。
“”商择年慢慢松开拳,看向自家眼神清澈的傻老婆,相信他当初装陈茵时,确实没受什么那个陈夫人的气了。
那个陈夫人最喜欢阴阳怪气,江橙估计十句有八句听不懂是在针对他。
但那个季柯,他完蛋了。
第44章
凤泉山的落日确实很漂亮, 它快要落下时,会变成一个红通通的大圆盘,从远处的水面落下, 到时候水面倒映有一轮落日, 天上一轮, 据说有时候水面上的还会出现折射, 出现三轮落日的奇观。
江橙他们并没有看到三轮落日,不过也很满足了。
看完落日,他们就要坐缆车回下山, 回到昨天落脚的民宿。
江橙知道商择年必不可能让他去住民宿, 也没做无用功,跟秦慧茹报备了一声,就跟商择年去住温泉酒店了。
反正商择年说了今天不会再碰他, 一万多一晚上呢,不住白不住。
季柯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江橙说话,又不好微信跟他说, 怕被他那位神秘金主看到,十分憋闷。
好在他们是同学, 尽管江橙平时除了和林陌玩得好, 并不怎么和其他男生来往, 但找个机会跟他谈应该是很简单的。
只是,长夜漫漫, 年轻的身体一想到江橙中午时那被他金主疼爱过,眼尾泛红, 神情慵懒餍足,眼中还含着几分未褪去的媚意,明明顶着一张清纯的脸, 却在男人身下婉转低吟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燥热。
在民宿吃完晚饭,大家坐在院子里围炉煮茶时,季柯看到外面一闪而过一个身影,看着好像是江橙。
他迟疑了一下,觉得江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又实在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借口出去吹吹风,跟了上去。
这民宿挺偏的,又正值寒夜,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季柯追了几步,看到那个背影,好像真的是江橙。
他一喜,正要叫住对方,冷不丁从旁边的岔路口出来两个人,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套在他头上,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拖进黑暗的巷子里,然后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就落了下来
江橙昨天爬山累到了,回到温泉酒店后,吃过晚饭和商择年亲密了一会,就撑不住睡了,等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还是要参加集体活动的,今天他们的安排是去逛古镇,九点集合。
江橙洗漱好,看了眼时间还早,就想让商择年这个早起困难户再睡一会,自己拿了手机在一边玩。
打开微信才发现他们这次活动拉的群昨晚聊了很多消息,他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季柯昨晚居然被人套麻袋打了,字面意义上的套麻袋,从他们在群里发的照片来看,伤得还挺严重。
而且据说打人的人跑掉了,周围也没监控,报了警也查不到是谁。
江橙情不自禁看向床上熟睡的商择年
不至于不至于,商择年这人虽然脾气上来时混不吝了一点,但他不是个暴力狂,自己那样骗他,他都没动他一根手指,季柯跟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不至于到雇凶揍他的地步。
就是那个季柯纯倒霉吧。
江橙迅速打消怀疑,又把群聊翻了一遍。
据群里的同学描述,去医院路上他一直在惨叫,害得大家以为他要噶了,但去医院检查后除了外伤,又没大碍,医生给他上了药,甚至住院都不用,只给开了消炎和外敷的药,就让他回去了。
群里有人发了照片,江橙看到季柯被揍的照片时,差点很不厚道地笑了。
这都被揍成猪头了啊,鼻青脸肿的,好惨。
发生了这种事情,上午的行程也取消了,江橙不用赶去跟他们集合,让林陌帮他把留在民宿的行李寄存在前台,把穿好的衣服脱掉,又缩回了床上。
他搬起商择年的手,把自己塞进他怀里,睡回笼觉。
“熟睡”中的商择年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看着把脸埋在自己怀中的江橙,他勾了下嘴角,揽住他往怀中带了带,也闭上眼继续睡。
江橙并不觉得季柯挨打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从这以后他没再找过他,甚至见到他都惊恐地绕道走,仿佛见到了瘟神一般,不敢多看他一眼。
江橙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觉得这人脑子不仅有坑,还有大坑
从凤泉山回来后,江橙明显感觉到商择年对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露骨,经常他做着饭,商择年就会从背后拥上来亲热。
有次他炒着菜呢,对方过来剥掉他裤子就
到最后,菜糊了一锅,厨房也弄得乱七八糟。
但商择年总尽不了兴,因为腿哪有那么好用,也不得劲,导致商择年愈发欲求不满。
江橙知道这样子下去也不行,学习之余,打算花一点时间先学习一下经验,做点准备。
他认识的人中,并没有gay,只好自己去找片看,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终于被他找到一部外国的片,片名就很露骨,叫勾引继父,一看就非常不正经。
江橙是不敢在学校看的,宿舍也不敢,不过他现在已经摸清商择年的课表了,找了个商择年上课而他又没课的下午,窝在他家里看。
商择年有给他一个平板,为了看清晰,江橙把片子传到了平板上,戴上耳塞。
这种片子居然还有剧情。
继子对健身教练继父一见钟情,趁着继父喝醉,穿上裙子装妹子勾引他,继父神志不清下,跟他发生了关系。
年轻的继子穿着一条小短裙,双腿岔开坐在继父怀中,与他剧烈亲吻。
江橙不需要学习亲吻,只睁大眼,眼睛一直看着继父的手,看他探入裙底。
他以为要被发现是男的了,瞳孔微微张大,想着编剧会怎么圆继子是男的这个剧情。
然而,继父并没发现他是个男的,依旧与他吻得忘情。
“”这剧情真假,江橙心想。
忽然,继子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继父的手干了什么,镜头很懂事,立刻给了裙底的特写,让江橙看清楚他的手在干什么。
江橙的眼睛越睁越大。
虽然看科普时,他猜到了一点端倪,但看到真枪实弹的画面,还是令他震撼不已。
特别是看继子那一脸享受,江橙兼职怀疑这是不是演出来的,毕竟他继父那个,真的很
不可能!他不信!
江橙又忍不住仔细看继子的脸,见他一脸迷乱,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像装的。
正在江橙重点跑偏,思索着这个继子到底是不是装的时,门口传来门锁打开的动静,他吓一跳,立刻把平板的屏幕按灭,和耳机一起塞进沙发抱枕底下。
商择年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江橙一脸慌乱,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还欲盖弥彰地拿起手机,假装在玩手机。
他挑了下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先揽着人来了个长吻,直到把他亲得气喘吁吁了,才把人抱着让他坐自己腿上,低声问:“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才没有,我在玩手机。”江橙冲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商择年也没追根究底的意思,他撩了一下江橙要遮住眼睛的碎发,伸手帮他撩开,结果撩出一个汉奸中分头。
嗯,即使这样,也依旧好看。
商择年又重新给他分了一下,掉下来一点碎发,遮在额前,像一簇刘海。
这样子一弄,就特别有之前他假装陈茵时的影子。
而且江橙这发型,也不知道是哪里剪的,是真的丑啊,也就他颜值□□old得住。
“你明天没安排吧,我带你去剪个头发。”商择年说。
让理发师给他拾掇一下,颜值绝对要上升不止一个高度。
江橙惦记着平板上的内容,心不在焉的捋了一把头发:“很长了吗?那我去快剪店剪一下。”
商择年想着学生街挂着15元一次的快剪店,嘴角抽了抽。
“不要快剪店,我带你去我常剪的地方剪,”商择年见江橙又要拒绝,立刻凶巴巴地说,“我有卡,很便宜,不准拒绝。”
“哦”江橙推开商择年蹭过来的脸,“你去洗澡,有味。”
现在天气冷,商择年训练完并不会出多少汗,都是回来后洗澡。
其实也没啥味,而且大概是因为喜欢,他也不会觉得商择年身上的味难闻,只是找个借口支开他而已。
他抱着江橙又亲了一会,才把他放开,起身去洗澡。
江橙故意拿出手机,装作继续玩手机的样子,原本是要等商择年进房间后再鬼鬼祟祟地把平板收起来,但他看到手机屏幕时,指尖瞬间顿住。
刚刚为了欲盖弥彰,他装作在玩手机,无意识地点开了他平时并不怎么看的朋友圈,一阵乱划拉,此刻画面刚好停留在一个三小时前发的朋友圈上。
发朋友圈的人是住在他楼上一个婶子,吐槽汀溪最近降温,流感严重,她孙子情况反反复复,又来挂水了,底下跟了好几张她孙子挂水的照片。
江橙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半个熟悉的身影,那分明是他的奶奶!
他放大照片,发现他奶奶也在挂水!
江橙一下慌了,立刻坐直身体,给他奶奶打视频过去。
视频并没被接起来,反倒被挂断了,过了一会,他奶奶的消息发过来。
奶奶:我现在不方便接视频,有事吗橙崽?
奶奶文化不高,又年纪大了眼睛不方便,基本都是给他发语音,基本很少发文字消息。
江橙按住说话键:“别骗我了,我看到你在卫生院挂水。”
江橙发完,估摸着老太太应该听完了,又一次把视频拨过去,这下视频没被挂断,不过也是过了好一会儿,奶奶才接起来。
奶奶因生病而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中,看她的背景,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了。
“奶奶,你怎么样了?”江橙着急地询问。
奶奶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我没事啊橙崽,这几天降温,我也被传到流感了,发了点烧,才去挂了个水。”
“那现在呢,烧退了吗?”
“已经退了,你不用担心,就是个感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奶奶身体硬朗得很。”
江橙能不担心呢,想到上次自己感冒的时候,浑身难受,感觉去了半条命。
当时他尚且有商择年照顾,现在奶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江橙恨不得从手机上穿回去:“你吃晚饭没有?”
“我煮了点粥,等下起来吃。”
江橙不太相信,决定拜托何俊的妈妈过去帮忙照顾老太太。
和老太太又聊了两句,江橙看她病得难受,还强打着精神跟自己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挂掉了视频。
正要给何俊的妈妈打电话时,刚冲完澡的商择年听到动静出来,问:“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跟奶奶聊天。”
“她感冒了,而且很严重,我拜托祝婶过去帮我照顾她,给她送点吃的。”
而且他了解奶奶,她不是难受到受不住,是不可能去挂水的,估计是烧一直不退,吃药没用,才去挂水。
他必须让祝婶帮他去看看,了解情况,严重的话及时送医。
老人家的身体,不是开玩笑的。
“嗯,你先打。”
江橙给何俊的妈妈打了电话,祝婶是个很好的人,一听这情况,就说自己现在就过去,江橙谢过她,挂了电话,略显焦急地等待她那边反馈消息过来。
商择年在他旁边坐下来,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说:“奶奶年纪大了,确实一个人住不方便,我给她请个保姆,让保姆来照顾她的起居和三餐,你看怎么样?”
“奶奶不会答应的,”江橙知道奶奶的脾气,“有没有那种可以每天替我上门看看老太太,生病了可以照顾她的,视情况带她就医的。”
不然总麻烦何俊的妈妈,也不好,人家有自己的事情和家庭,她家的小卖铺也离不开人。
“有!”商择年毫不犹豫地说,“这相当于钟点工,很容易找。”
江橙眼睛一亮:“什么渠道可以找到?”
商择年拿出手机:“你不用操心,我来搞定。”
“别,你告诉我怎么弄,我以后自己才会操作。”
商择年的动作顿了顿,他暂时按灭手机屏幕,看着江橙的眼睛:“为什么以后要你自己操作?你觉得以后我就不会给你弄了吗?”
“”您可真会抓重点。
“还是”商择年看着他,目光危险,“你想自己出钱,因为不想占我便宜,觉得这样是我在施舍你?”
“不是,我没这样想。”起码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商择年步步紧逼:“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也是吩咐别人办,并不需要我操心。”
“哦”江橙垂下眼眸,“那你帮我弄吧。”
商择年却没被糊弄过去,他伸手,覆在江橙脸上,大拇指抵着他的额头,稍稍用力,强迫江橙抬起眼来,与他对视。
“宝宝,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商择年的眼神深邃而认真,仿佛一个一心求索的人,在真诚地等待他的答案。
江橙抿着唇,摇摆片刻,在商择年仿佛让人无所遁形的目光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实话。
“因为我感觉,我们走不到最后,以后万一这个钟点工辞职了要找新的,这种事情,还是要我自己来操作。”
江橙说完这话,感觉商择年要大发雷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出人意料的,商择年没发怒。
商择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直看着他。
良久,他才开口。
“江橙。”商择年叫他名字,语气平静,“你是不是,从来没真正地弯过,也从来没真正地喜欢我?”
“当然不是!”江橙立刻说,“我喜欢你的,不喜欢我干嘛要跟你交往?”
“因为你觉得掰弯了我,对不起我,又慑于我的淫威,还出于补偿我的心理,所以才强迫自己跟我交往,毕竟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亲热,是你的长项,不是吗?”
他假装陈茵时,是个地地道道的直男,都能忍受他动手动脚,甚至给他提供帮助,现在这项技能更应该炉火纯青了。
“不是的!”江橙摇头,“不是这样的。”
商择年看着他:“那是怎么样的?”
“我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对陈茵爱情的转移,迟早有一天会直回去”
“所以呢,有什么区别吗?你委屈求全假装跟我交往,不就等着我哪天厌了腻了,你就解放了,那你知不知道,江橙,我长到这么大,说得自大点,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我从没对哪个女孩子动过情,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也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怎么就判定我是直男?”
江橙:“”
江橙无言以对,主要是商择年是直男这个设定,太深入人心了。
商择年语气沉沉:“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跟我做到最后一步的原因,是吗?”
“不!我不愿意跟你做到最后,是,是你太大了,我没做好准备,怕疼。”
这种话,放在平时,商择年肯定很爱听的。
但今天,他只是嗤笑一声。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江橙就从来没真心地要跟他在一起。
商择年的语气变得很冷淡:“不用说了,这种钟点工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找,等我让人去把这事办了,然后把步骤和相关联系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回去吧。”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自嘲道:“江橙,你真是好样的,同一个招数,骗了我两次。”
“”江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他说什么,商择年也是不会信的。
商择年见他哑口无言,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心中怒火愈发旺盛,又舍不得对江橙发,收回还覆在江橙脸上的手:“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说着,他站起身,要往房间走。
刚抬脚,手就被人抓住了。
他垂眸,对上了江橙惶恐忐忑的双眼。
“放开。”商择年冷声道。
江橙不放,反而一伸手,抱住商择年的双腿。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太害怕会失去了。”
“我们天生存在地位差距,哪天你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或者无法抗拒父母,选择分开,你想终止这段感情,随时可以抽身就走,可我该怎么办呢?”
“商择年,我怕我陷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而且,我真的不是在故意拖延,我也在为跟你上床做准备,”江橙顿了顿,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从旁边的抱枕底下抽出一个平板,“我刚才就在观摩学习。”
说着,他拔掉平板上的耳机,把音量开大,“啪啪啪”的暧昧声音顿时充斥整个客厅,是个男人都听得懂那是什么声音。
商择年:“”——
作者有话说:商:丸辣,冤枉老婆啦,迅速掏出榴莲牌搓衣板,原地滑轨!
第45章
平板里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但此刻的气氛,却暧昧不起来。
商择年承认自己刚刚说话大声了点。
他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想到江橙是在骗他, 他就会想起第一次被骗时的狼狈和痛苦。
他从不知道, 江橙心里原来这么没安全感。
他一直以为, 没安全感的那个应该是他才对, 毕竟这段感情,是他强求来的。
是他强势又霸道地道德绑架江橙,要他补偿, 要他对自己负责, 才让江橙妥协。
听到江橙这一段内心独白,还有他做的努力,商择年心一瞬间揪紧了。
他蹲下, 反手紧紧抱住江橙。
“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没安全感, 我从关注过你内心的不安,我是个混蛋, 我该死。”
他想到什么, 让江橙坐在沙发上, 起身进了给陈茵准备的房间,江橙趁着这个时候, 赶紧把平板的视频退出,暗灭屏幕放在一边。
片刻后, 商择年从里面取出一根十分眼熟的撑衣架,递给江橙。
“你打我吧。”
江橙:“……”
江橙哭笑不得,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见他不接, 商择年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硬把撑衣架塞入他的手中,又把披在外面的外套一脱,露出套着一件背心的身体。
“随便打哪里都可以,不用留情,狠狠打。”
江橙这性格,当然不可能打人。
他把撑衣架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商择年面前,抬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其实你猜得没错,从南城回来后的当晚,我心里特别难过,不但平生第一次喝酒,酒后还特别想你,无数次想登录陈茵那个微信找你,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才会难以割舍,后面我自己慢慢回味过来,不是的。”
江橙抬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老爷子也对我很好,但他离世时,我只是难过,并没有跟你分开时那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
商择年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
江橙又低下头,更深地把头埋进他怀里:“或许,从那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只是我不敢承认,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商择年听到这段剖白,心里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甜蜜,还有深深的懊悔,恨不得啪啪扇自己两巴掌。
他刚刚是怎么对江橙说出滚字的,被他这样吼,江橙心里该有多难过。
他真是一个混蛋!
商择年反手紧紧抱住江橙,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你给得了,你就是我想要的,与性别无关。”
说到这里,商择年想到什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抱起江橙,往卧室走去。
他把江橙放到房间的桌子上,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赫然是一枚戒指。
“这个是我生日前定做的,原本想在生日那天给你戴上,但我又怕这样逼你太紧,会让你感觉到束缚和窒息,毕竟你还小,又被我强求才跟我在一起,还没被这个花花世界迷过眼,不像我,看尽千帆,才遇到你,确定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是想给江橙一个反悔的机会。
但没想到,这样也让江橙没有安全感。
“现在,”商择年拿出那枚戒指,“我想给你戴上可以吗?”
江橙犹豫了一下,却没伸手。
“那你父母那边怎么办,”既然都坦白到这个份上了,江橙索性说出自己的隐忧,“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商父商母就算能接受商择年找个男人,也绝对接受不了找个曾经扮女人骗过他的男人。
他不仅欺骗了商择年,还欺骗商母,当时他明显能感觉到,商母对他这个故人之女,是真的喜欢的,就算他是个哑巴,也没因此嫌弃他,不同意他和他们优秀的儿子在一起。
光是想想,江橙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我已经跟我妈坦白了,就在陈茵被找回来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疙瘩,但会想开的,你看她前几天给我发的消息。”
商择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江橙看他和商母的聊天内容。
商母:过几天我想去瑞士滑雪,你一块去?
商择年:不去,要陪对象。
商母:
商母:那个假陈茵?
商择年:他叫江橙。
商母:他骗了你,你也还能爱得起来,我真想脱下鞋子往你这恋爱脑上抽几下。
商母:[拳头硬了.JPG]
商择年:我就喜欢他。
商母:你真是
商母:气死我了!
商母:行行行,你喜欢他,你带他一块,但事先说明,我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商择年:不了,他没护照,也不会愿意去的,等寒假吧。
商母:嘁,不去就不去,碍我眼。
商母:跪安吧,看到你就烦。
母子二人的聊天到此结束,江橙只看出了商母对他满满的不喜欢,根本没看出任何会看开的端倪。
想到商母对待他时,那总是温柔又充满母爱的脸,江橙愧疚地垂下眼睛。
“我妈要是真不喜欢你。”
商择年像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一样,解释道:“她要是真的嫌你碍眼,以她的脾气,是不可能让我带着你跟她一块去玩的,她只是因为你的欺骗,心里有疙瘩不舒服,下次见面,你跟她道个歉就行了,我跟她说过你的困境,她不是个苛刻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
“那你父亲呢?”
江橙只见过商父一次,是一个非常威严不苟言笑的人,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
“老头啊,他听我妈的,你别看他很有气势很威严的样子,他才是个恋爱脑。”
江橙:“”
“所以,”商择年伸手抓住江橙的手,把戒指递到他的手指边,问,“可以吗,宝宝。”
江橙抿唇,片刻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商择年立刻迫不及待地执起他的中指,把戒指套进去,这个是定做的,大小刚刚好。
江橙的手指修长白皙,戴上铂金戒圈,比戒指广告上的手磨还要莹润好看,戒指很素净,简约又不失矜贵,清冷银色光缠上葱白的指节,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商择年忍不住低下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上亲了一下,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江橙抬手打量。
这戒指是定做的,虽然是素圈,但戴在手上,就有种说不出的合适与好看,特别是它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在灯光下某些角度能折射出夺目的光,像钻石一样。
“喜欢么?”商择年问。
“喜欢,”江橙把戒指拿到眼前细看,“真好看。”
“帮我也戴上。”他又拿出另一枚戒指。
江橙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帮他戴在了中指上。
等两只手都戴上以后,商择年牵起江橙的手,拿起手机一下拍了好几张,打开微信。
他的微信界面还停在和商母的聊天框,也不管对方想不想看,一股脑把照片发了过去,再打开朋友圈,开炫。
江橙哭笑不得。
发完朋友圈,商择年放下手机:“宝宝,亲我。”
江橙还坐在桌子上,闻言伸手勾住商择年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比起之前还是陈茵时,只会一味地狗啃,现在江橙的吻技也明显进步了不少,他深处舌头,舔着商择年的嘴唇,然后像一条灵活的小蛇,钻入他的口中。
商择年呼吸一滞,克制着反客为主的冲动,站在那里,任凭江橙的舌头在他口中翻搅,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江橙亲了一会,就把舌头退出来,气喘吁吁地小口呼吸着,仿佛只是这样,就把他累到了。
商择年看他沾染水渍的嫣红嘴唇,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按住江橙的后脖颈,肆意地亲吻他,同时托着他的臀,抱起来,往床上走,江橙怕掉下去,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还挺有力气,夹得还挺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等江橙被放开时,他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微微张着嘴呼吸着,略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像是被人欺负惨了一般。
商择年看得呼吸加重,真想就这样狠狠地把他欺负哭。
但不能,他刚刚听到江橙肚子叫了,经过这么一折腾,这都7点多了,两个人还没吃饭。
而且江橙奶奶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这是江橙最重视的人,不给他交一份完美的答卷,商择年也没那个脸欺负江橙。
他克制地在江橙脸颊上亲了亲:“你休息一会,我叫外送。”
说着,他去拿手机,先叫了外送,然后找人给江奶奶找保姆。
同时何俊的妈妈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跟他说老太太喝了一小碗粥,吃了药,已经睡下了,体温是正常的,她晚点会再过来一趟,看看会不会反复。
谢过了何俊的妈妈,江橙松了一口气。
这时外送也到了,商择年去开门,让人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又走进房间,对懒洋洋躺在那犯困的江橙说:“吃饭了宝宝。”
“不想动,”江橙抬起双手,恃宠而骄一回,“你抱我去。”
商择年立刻走过去,弯腰,作出抱他的姿势,却没立刻把人抱起来。
“叫谁抱?”
江橙这次很乖,直接脆生生地叫:“哥哥。”
“不对。”
“”江橙想到他可能想听那个词,打了个寒颤,立刻不想要抱了,翻身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刚一有动作,就被商择年发现意图,他一使力,把他抱起来了。
商择年抱着他往餐厅走:“以前不是叫过,现在又害羞了?”
“我又不是陈茵,我一个男的,叫另一个男人老公,也太雷人了吧。”
“哪里雷,我叫你老婆就叫得很顺口啊,一点都不雷,老婆,老婆。”
江橙:“”
江橙忍不住在他胸口锤了一拳:“滚吧你!”
吃饭的时候,商择年委托的那人打电话过来,因为他开出的条件优渥,照顾江奶奶这工作又很轻松,合适的保姆很好找,对方筛选了五个优秀的人选,让商择年选。
商择年又让江橙选。
江橙打开那封邮件,发现每个人选之前的工作、性格、脾性、之前雇主的评价等等,全部都有,他看了一圈,觉得每个都好,最后选了个性格开朗的。
像奶奶这种吃完饭都要出去和邻居唠家常的,就需要个开朗的人,才更容易跟她拉好关系。
商择年把选定的结果给了委托人,委托人那边效率非常高地走好了流程,表示明天阿姨就能上岗了。
这速度,江橙忍不住想咂舌,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刚好,现在奶奶正需要照顾。
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江橙感觉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商择年积极地收拾碗筷,江橙也不跟他抢,反正都是外送盒,收起来丢掉就行。
把垃圾收拾好,商择年又把桌子擦了一遍,再下楼把垃圾都扔了,才回到房间,就见江橙拿着个平板,正在看视频。
他戴着耳机,目光认真,看得很入神,商择年凑过去,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在看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上,播放着两个男的在一起的限制级画面。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拧着眉,看得很认真的江橙,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跟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东西。
谁家好人看片看得和看刑法书似的!
“嗯?”江橙拿开一只耳机,“你刚刚说什么?”
商择年无言片刻,才开口:“你还在学习?”
“是啊,”大概是已经被他知道了,江橙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害羞了,还递了个耳机给他,“你要一起吗?”
商择年沉默了一下,感觉这片子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接过耳机,打算看一下是什么让江橙这样认真。
江橙给他让了点位置,等商择年上来,他自然而然地和商择年靠在一起,像一对一块看电影的小情侣。
如果播放内容正常的话。
这时,画面刚好播放到一个高潮处,就见0的角色,正往1角色身上坐。
耳机里的声音简直不堪入耳,全是0的喘息和低吟。
商择年感觉身体有点热,代入一下江橙被他……
他伸手环住江橙的腰,转头看他,就见江橙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盯着屏幕。
“他,他就这样坐下去了?!”江橙神情恍惚,不可思议地问。
商择年还没说话,镜头给到相连处的特写。
很明显,是的,严丝合缝。
江橙眼珠子都掉出来了,皱着眉道:“肯定是假的,那么长,怎么可能装得下去。”
商择年:“”
商择年都给听笑了,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耳朵,低声道:“你也可以的。”
江橙像触了电一样。
“不,我不行,你别信,片子里肯定是骗人的!”
“不是都给特写了吗?而且你看远景,不是很清楚,哪里骗人了?”
“肯定造假了,”江橙眼神闪躲,“肯定是1号的那个作假了,镜头语言拍得那么恐怖狰狞,其实是一个小牙签,就跟那些大胃王吃播一样,对,肯定是。”
商择年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耳机从他的耳朵里拿出来,又按掉平板,强行把它从江橙手里抽出来,放一边。
“实践出真理,到底能不能行,我们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
江橙立刻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我,我不行的。”
“试一试,”商择年漆黑深邃的眼中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渴望,“你要是不舒服,可以随时叫停,好不好?”
“”
商择年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别怕,我功课做得很足,保证不会让你很疼。”
“我,我”江橙其实还是很犹豫,主要是一想到商择年那可怕的一点都不输视频里这个强壮的外国男人,他觉得自己不行的。
但他又知道,这种事情,无论他怎么拖,商择年那里也瘦不了身。
迟早有这一劫。
“我先洗个澡!”江橙最后挣扎。
还能自己再做一点准备。
“可以,但你要穿这身衣服。”
说着,商择年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
江橙以为他又要自己穿裙子,心里默默叹一口气,其实他还是忘不掉由自己演绎出来那个陈茵吧。
然而,江橙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套校服。
一套跟他们高中夏季校服一模一样的,男式校服。
江橙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商择年。
难怪那几天他用高中校服当睡衣,总感觉商择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是炙热又克制,像是忍耐着要把他吃下去的样子,原来他竟是抱着这种肮脏心思!
商择年也不隐瞒了,笑得一脸恶劣:“所以你知道,那几天我忍得有多辛苦了吧?”
“”江橙低低骂了声变态,但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这个澡,洗了半个小时,最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如同蒸熟的虾子,浑身红扑扑的。
他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漆黑透亮,被垂落下来的半干湿发遮掩着,已经很有少年感了。
加上身上的校服,就像是高中校园中,成绩超好的学霸校草,乖巧漂亮。
青春洋溢,也美味十足。
被商择年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江橙十分局促,色厉内荏地凶道:“你不准这样看我!”
商择年低低笑了一声,低沉的笑声像是带了电一般,电得人浑身酥麻。
“不准笑!”江橙瞪他。
“好,不笑。”商择年走过去,忽然猛地一弯腰,扛起江橙往床上走。
真的是抗,让江橙趴在他肩膀上,像扛麻袋一样的抗。
江橙吓一跳,伸手捶他的背,刚捶两下,就被商择年放在了床上,然后,强壮的身体覆了上来,把他的手抓着,压在头顶。
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让江橙很没安全感,他挣了挣,抗议道:“我不跑,你不要抓着我手。”
“不行,”商择年低头亲他,把他亲得气喘吁吁了,才覆在他耳边说,“这样子就像在欺负强迫你这个好学生,很过瘾。”
江橙:“”
什么恶趣味!
商择年一手桎梏着他,不断在他脸上脖颈上亲吻着,另一只手直奔主题。
他摸到了一手滑腻。
“嗯?”商择年停住亲吻,有点疑惑,“这是什么?”
“不是没洗干净,”江橙完全不敢看他,别开眼睛,小声道,“是我自己做了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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