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路人甲攻了龙傲天 > 18、第十八章
    程银识相地在外面守夜,并未打扰洞中情人‘诉衷肠’。


    “阿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方甄眯了眯眼,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就是我的阿君,我不会认错人,也许记忆出了问题,但我不会认错人。”


    “……”秦虞君不懂他为何能这么笃定,明明他就是顶替了别人身份的冒牌货啊。


    “也许真的认错了呢。”


    方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抬手用手指轻轻地在空中描摹他的五官,熟悉的眉眼,愈发成熟的眼神,明明就是那个人啊。


    “阿君,你就是他。”他神情笃定,秦虞君也不再继续反驳。


    但秦虞君心中却不是滋味,他一直知道方甄对他的好,都是建立在别人的身上,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亦是利用别人情感的卑鄙小人罢了。


    没想到方甄的话一语成谶,当那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的选择截然不同。


    那是在比试后期,将近十来个山门已经全部出局,合剑门营地驻守的弟子,被围攻出局,合剑门弟子只剩下三个,其中包括方甄和秦虞君,还有另外一名在逃剑修明月,比试明月侥幸逃脱,但身受重伤。


    方甄也并不轻松,那林间高阶妖兽造成的伤势,始终未愈合,因为大妖都有妖毒,需要特定炼制的丹药,而方甄妖毒未清,也只能勉力支撑,痛苦不堪,但没有言表半分,就连秦虞君都未发现他的不对劲。


    只有合丹门修士程银欲言又止,曾提议方甄提前出局。


    方甄只是面不改色吃下止痛丹,说自己要陪着夫君能走多远走多远。


    在这场比试中,秦虞君大放异彩,能在十几位同阶修士围剿下顺利脱身,彻底被视为本场比赛的劲敌,更是成为其他山门修士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几乎达成了共识,那便是先杀死合剑门最后一名修士,再谈其他。


    方甄虽然受了伤,但并未拖累过秦虞君半分,暗自用灵力抵抗妖毒,陪着他战斗在最后一刻。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的想要先除掉我们啊。”方甄三人又躲到一处荒岛,眯着眼看着远处飞来的人影,程银表情有些慌乱。


    毕竟在这种高压之下,他也忍不住生出别的心思。


    彼时,秦虞君右臂受伤,灵力呈现枯竭状,宛如强弩之末。


    怎么看,他们都是必死的结局。


    “阿君,你瞧,他们的嘴脸,有时如何能怪我们手段卑贱,难道这种弱者抱团的行为,就值得称赞吗?”方甄勾着唇笑,还想劝说什么。


    秦虞君默默绑紧了被血染红的绷带,用牙打结,将伤口狠狠勒住,目光清明,带着灼人的犀利,让人不敢直视,“甄哥,我不喜欢。”


    方甄笑容凝了凝,旋即又是更深的弧度,他笑着道:“好,你不喜欢。”


    秦虞君又在血战,方甄助他,但伤势太重,最终被程银从身后截住,那柄长剑架在方甄脖颈处。


    人群中的秦虞君杀红了眼,越战越勇,剑意越发凶狠,那无人可挡的气势,一时之间围攻的众人都觉得心惊,后背生出一丝凉意。


    “住手!!”男人大喝一声,秦虞君这才看见被抓住的方甄,他动作一顿,肩膀瞬间被人刺上一剑,他一脚将人踹开,想都不想朝方甄飞去。


    方甄脖颈一凉,带着一丝刺痛,程银的剑刺破了他的肌肤,肩膀被抓住,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你过来我马上杀了他。”


    秦虞君果真站定不动了,他冷冷地看着程银,看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使用卑鄙手段的男人。


    “秦师兄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合剑门只剩下三个人,不可能再翻出风浪,我也只是自寻出路罢了。”程银说得冠冕堂皇,“我们都是同门,何必弄得那么难看,师兄主动灭了旗帜出局可好?”


    “哈哈哈,当初你们威胁我师兄时,可有想过今天的结果?”那曾经被胁迫的女修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别给,阿君。”方甄不甚在意脖子上的威胁,朝着他笑了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方甄不等所有人反应,扔下这两句话,干脆利落地抓着剑,直接割破自己的喉咙,血溅三尺,身体慢慢倒下。


    秦虞君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看见方甄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的冲击是极大的。


    方甄疼得要命,一时分不清是抹脖子还是被一剑穿心那种死法更疼,他视线黑暗之前,瞧见秦虞君惊慌的神情,倒也满足了。


    他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他再次醒来是在弟子房中,旁边床榻上是依旧在幻境中的秦虞君,他那痛感还未消失,他下意识地捂着脖子,身体蜷缩一瞬,四周还带着熏香,那是陷入幻境的真实迷香,方甄脸色青白,死亡对于精神冲击是极大的。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守在房中的师姐给他端来一碗安神茶,语气带着鼓励。


    方甄喝完那碗热茶,神魂才像是回归了本体。


    “先行离开吧,不能在这里久待。”师姐催促他。


    方甄站在院子里并未很快离开,他等着一个时辰,见秦虞君还未苏醒,便知道他又赢了。


    方甄心中的感觉不知道是失望是骄傲,既不想他败,但又想看他败。


    矛盾又别扭,让人不知道如何评价。


    秦虞君的确赢了,那片荒岛除了秦虞君无人生还,姗姗来迟的明月才救到倒在血泊中的秦虞君,当时的秦虞君情况也非常差。


    又过了五天,结果出来了,合剑门是第一,最后一面旗帜是在明月身上带出来的,秦虞君半刻钟出局了。


    秦虞君出了幻境没有理会其他师兄弟想要攀谈和结交的私心,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方甄正在榻上打坐练功。


    方甄察觉到他的出现,主动睁开双眼,笑着问:“赢了吗?”


    “赢了。”秦虞君轻声回答,长舒一口气,往榻上一倒,脚踹方甄,想将他踹下去:“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我靠,合欢宗这弟子试炼怎么如此难搞?”


    方甄抓着他的脚踝,顺势把他靴子脱了,将他扔进里面的位置,“别吵我修炼,要睡自己睡。”


    “甄哥,你下去,你坐在这里,我脚伸不开。”秦虞君却不愿意:“平时都是我让着你睡床榻,你今天就不能让着我,去地铺吗?”


    “不让。”方甄斩钉截铁一句,秦虞君又瞪了瞪眼。


    “小气!”秦虞君又打不过他,没招,一转身背对着他,没两分钟便真的睡着了。


    方甄便继续修炼,看出秦虞君情绪不对劲也没有故意再为难他。


    只是没多久,秦虞君贴了上来,和方甄后腰贴着,那股透过衣料传来的热源让他修炼无法专心。


    方甄放弃了,转身看着睡姿一点都不老实的男人,白净的眉眼,乌黑的睫毛,仔细看那睫毛还很长很浓呢,长得又帅,修为也好,天赋又高,难怪曾经那么多女修喜欢他,还将他排上了最想嫁男修榜首。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亲,柔软的吻很轻的落下,又缓缓地落在他嘴唇,贴了一会儿,主动躺了下去,将人揽住。


    秦虞君还不适应地挣扎了一瞬,被他抓着手腕,手指很轻地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方甄很明显地感觉到秦虞君身体僵硬了一瞬,应该是醒了,但他没有睁眼,他便也当作不知道。


    他细长的手指一直在摸他掌心的茧,像是舌尖舔过般敏感,方甄仿佛得了趣,爱不释手,他的唇还时不时地亲吻着秦虞君的耳廓,还有耳后脖颈处的位置。


    没两分钟,秦虞君的耳根就红透了,看得方甄想笑,但又不敢太放肆。


    秦虞君想假装翻身逃开,但方甄抓得紧,根本挣不脱。


    他又不想这么尴尬面对,好在方甄只是摸了摸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耳朵,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情.......


    秦虞君根本没意识到,从前这些行为,一个男人对他做,他早就炸毛、提刀和人决斗了。


    秦虞君太困了,抗拒抗拒着便睡着了。


    方甄也睡了一觉,察觉到灵力波动猛地惊醒时,秦虞君正在院子里突破。


    从筑基一阶连跳四阶,到了筑基五阶,浑身灵力愈发扎实浑厚。


    “甄哥,师傅找我有事,晚点回来。”他突破完,见靠着门观察他的甄哥,连忙搬出师傅来,然后一溜烟跑了。


    方甄如今嫉妒的心倒是没那么强烈了,甚至还有些觉得愉悦和期待,他最近钻研合欢宗功法,知晓了秦虞君修为越高,体内的情蛊作用亦会越强烈,直到再也压制不住,像是秦虞君这种禁欲克己的,反噬也会越快。


    而秦虞君的师傅也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当看见弟子有突破,一探脉,发现身体元阳还在,顿时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他蹙了蹙眉:“你道侣还是不肯和你欢好吗?”


    “……”秦虞君脑子待机一瞬:“怎……怎么了吗?”


    “你如今剑术进展迅速,连修为也突飞猛进,但合欢宗功法是不是并未多加修炼?彼时,蛊虫食入肺腑可是再好的剑术也救不活的。”苏永长提醒道,合欢宗从前没有这套规矩,直到出了叛徒。


    “合欢宗功法属于玄阶上品,于修行而言有利无害.......”


    秦虞君之所以摒弃那功法,因为每次认真修炼,便会觉察到身体不对劲,处处生烫,四肢如同蚂蚁轻咬般痒,脑子里也只有那些不太好的画面,因为他没看过男女的,便会想起男男的,然后觉得恶心,道心不稳,便不再修炼。


    没想到后果这般严重?


    “莫不是害怕?”苏永长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没瞧出他宝贝弟子脸颊都青了,还宽慰道:“无妨,你多去哄哄道侣,这东西你拿着,当初我道侣也是害怕,多些耐心,一次便不怕了的。”


    “……”秦虞君想把那墨色的盒子扔掉,看起来正正经经的盒子,谁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污秽之物。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里,脸上毫无突破的喜悦,只有将死之人的生无可恋。


    夜里打坐时,秦虞君终于又重新捡起那被他抛之脑后的【阴阳极乐诀】。


    秦虞君气息波动,方甄便知道了他在炼什么功,最近他还算学到了一点本领,对这方面很敏感。


    他起身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准备了一壶酒在月下独饮用。


    那熟悉的感觉在秦虞君身体里乱窜,他很不喜欢,所以用灵力压制那欲念的涌起,谁知瞬间掀起身体的巨浪,便又吐血了,心脏开始刺痛,一股噬心的难受。


    身体也滚烫,完全控制不住痛苦抽搐着。


    方甄夺门而入,一眼便知秦虞君又闯了什么祸。


    连忙输入自身情力替他缓解那要命的痛苦,抱着他难受的身体,缓解他身体的热度。


    秦虞君有几瞬间脑袋都是停滞的,无法思考,下意识地朝着方甄的方向靠拢,视线有些恍惚,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袖,低声喃喃道:“甄哥.......”


    “你真的是个蠢货。”方甄冷着脸,“极乐功法最忌讳的便是强行镇压,难道你师傅没有教你吗?”


    教了的,只是秦虞君也是个不信邪的。


    这下弄得自己苦不堪言。


    方甄只能用自身的情力安抚牵引他紊乱的身体和蛊虫,直到蛊虫安静下来,秦虞君的痛苦才有所好转,但身体的热量未曾消解半分。


    迷糊间,方甄已经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唇。


    秦虞君下意识地张开了唇,任由方甄口舌侵入,还在颇为热情地回应,直到衣领被拉开,被狠捏了一下,他瑟缩一瞬,猛地睁圆了双眼,才回神两人在做什么。


    “甄哥!别……”秦虞君顿时慌乱一瞬,抓着方甄的手腕,从自己胸口拿开。


    刚一转身,被他甄哥抓着肩膀拎了回来。


    “往哪跑。”方甄的语气有些冷,听得人心里凉凉的:“还能一直让你跑吗?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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