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斯握住对方的脖子,把人提到半空中,而后放开手摔下,抬腿踩在人心尖上冷淡道:“sayanonip,salize[叛徒没有说话的资格,加里斯。]”
然后一脚把人踹出二十里地。
加里斯挣扎着爬起身,嘴角溢出血来却还是明朗地笑道:“inonent,earother[哥哥,我听不懂。]”
加列斯懒得和这种厚脸皮的人磨太久,家里还有人在等,遂抬起手把人提过来,抓握住他的两颗心脏,粉碎了连人一同扔进海里。
扔下去时他灿烂地笑了一下,面朝着对方坠入海里。
十分钟后,风带来了他的遗言:“nourethylipo,illpolanheu[你似乎很在乎那个叫方圣然的人类,我去陪他好了。]”
加列斯顿感不妙,想把跳下去把人揪起来说清楚,却亲眼见到对方在触碰到海水的瞬间灰飞烟灭。
紧接着数万条白色晶状触手从人落海点伸出,他躲闪不及被包裹在里面。
那些触手每平米带着亿根绒刺,扎进他每寸肌肤里,贪婪地夺取血液,白色恶魔蜕变成赤色神树,近心端鼓动着那颗渐弱的心脏。
与此同时,一个人穿着战损白衫,提着半截外套,扣子一颗没系就这样彻头彻尾的敞开,被水浸过的黑色发丝凌乱地垂在额间,看着浪荡又优雅。
那人从容踏过重重大浪,举手投足间在此等候的寻鲸都掉了脑袋,蔚蓝海域里血色翻涌。
方圣然亲眼目睹这一切,拼命捶打血茧想要出来。
那人走近些,单手托臂思考了一阵,反手划向自己的脖子抹了一把血来,洒向最外面的那层壳,茧就被缓缓剥开。
他右手拿剑抵在身前,屈膝蓄力跳了出去。
那人笑着举起手同他打招呼,温柔的声音自风里飘了过来:“你好,我叫加里斯~”
他沉下脸来,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把加列斯藏哪了?”
加里斯抬起手轻点太阳穴,故作头疼道:“哦,你是说我那位桀骜不驯的哥哥啊……”
话锋一转,这人大笑起来,癫狂道:“早被我杀了。”
“你骗我。”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坚信那个所向披靡的人不会被眼前这个贱货打倒。
“真不懂你在装什么,明明心和玻璃一样,一碰就碎。”加里斯苦恼地扶额,抬手一挥,身后便出现一副全息好光景。
画面中加列斯高扬起头,被架在赤色魔鬼树的中心,躯体被数条白晶触手贯穿,幽蓝紫襟花自血管破出,狰狞地开在他身上。
“加列斯!加列斯!”
他崩溃地喊了几声,无措地扑向那道虚影。
加里斯右撤两步让他过去,在他扑空跌倒在地后从后面贴近,钳住两只手把人硬生生提起来,头埋在人颈侧细嗅香味,边吹耳畔风边暧昧道:“你和我哥做过吗?”
他愣了一下,仰起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加列斯是我的爱人,我们做不做关你屁事。”
加里斯舔了一下唇,暴力撕开他的衣服,看见里面裸露的大片青紫带吻痕的皮肤,心里的火一下子冒出来了。
他扬起嘴角来挑衅:“你要x压抑就自给自足,别抱着你哥的老婆yy。”
话一说出他都惊了,看来自己被气晕了,气到口不择言了,这些话以前没说过,也没想要说。
加里斯怔在原地,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恼怒地攥死他的下巴扬起来,露出獠牙咬噬他的颈窝。
他飞快抬起同侧的手揪住对方的后领,一个过肩把人摔在地上,而后后撤几步,两手握刀曲起身呈迎敌态势。
加里斯轻磨獠牙,反复品味他的血,良久后用手背擦过嘴角,眉目含情地告诉他:“我哥到底有什么好的,脸和那里都是冷的,花样也少得可怜。”
又一脸餍足地补充了一句:“跟着我吧,我陪你玩~”
方圣然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目无尊卑的无耻之徒,把剑握在手里刺破掌心,剑身瞬间燃起幽色火焰,同加列斯那天如出一辙。
“哦?”加里斯抬起眼,黑色的瞳孔在瞬间瞪大:“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提起剑快速跃过来,向前挥砍的速度惊人,角度也刁钻,每一下都是冲着命门和致残去的。
骨剑太重,他每挥一下都觉得吃力,喘不来气,胳膊也痛得要死。
加里斯双手插兜,从容地迈着步子躲闪,还有空撩头发,明媚地笑说:“我说你别白费力气了。”
又偏手指了指他的脑袋:“趁我还想玩你,赶紧从了吧~”
攻击速度被逐渐放缓,自己的体力已然透支,他疯狂思考着对策。
心脏是每个陆行生物的致命点,只要能找到并精准刺穿,眼前人必死无疑。
片刻后他掐向自己的手心,点了两滴血混进眼睛里,看清楚了他心脏的位置——
右胸偏左上两寸。
然后扔掉剑,面朝他举起双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走。”
加里斯拍手叫好,一个瞬移把人扛在肩上带着往外走,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他默默把手移到人右后背靠近心脏的位置,而后攥紧手攒住流出的血,微露出插进右手腕里的半截刃,心里默数着生命倒计时,却蓦地听见加里斯笑着调侃道:“嫂子,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听到这骚话他顿了一下,冷漠回答道:“没有。”
“为什么不想呢?我会让你生一个小孩,在我哥的忌日送给他,还会把你带到他的墓前看我们做……”加里斯微仰起下巴,认真道。
“……”方圣然没做回复。
他两臂夹紧扼住对方的喉咙,拼命压迫自身流出更多的血,刹那间,暗红色的狱火烧遍二人全身。
加里斯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用力撕扯他血肉模糊的躯体。
他却像不疼那般纹丝不动由着人扯,待对方耗尽耐心狂躁不堪时,奋力抽出那截刃,两手并握抽尽全身力气朝下刺去。
加里斯怔怔地低下头,看见泛着耀眼日光的尖刃赫然出现在自己心口——刀从后背刺入捅穿了胸膛,身体被开了个大洞。
与此同时,他听见肩上人冷笑着留下一句:“去死吧。”
随后便陷入短暂的沉寂。
加里斯大笑着拍手叫好,躬下身为这场美妙绝伦的生命葬歌致谢。
只见他费力捅穿的心脏须臾间便被恢复得完好如初,而那个本应收到惩罚的该死之人,却在此刻故作怜香惜玉地叹着气,轻声责怪他的疏忽:“我有两颗心脏,你怎么看不清楚呢?你透视的时候,我把这两颗心叠在一起了,你刺过来的时候,我又把它们分开了。”
加里斯抬起手轻点太阳穴,恍然大悟道:“哦,你不知道要同时毁坏才行吧。那怎么办呢?你已经快死了~”
他从假死状态中疼醒过来,听对方骚话连篇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贱货。”
加里斯一听便跟着了魔般,将他的半边躯体暴力地扯下来,踩在人心口上反复蹂躏,伸手把对方的下巴骨一点点捏碎。
临了时,他艰难地侧过头来,看见千万束光从云层里破出来,而恰有一束照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温暖里闭上眼,还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看到那个人的影子:“我来陪你了……加列斯……”
加里斯见他笑着闭上了眼,心里愈发扭曲,捡起地上的断刃反握着,准备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他一份大礼,却在扬起时被一股骇人的怪力压住动弹不得。
惊恐地四处打探,却发现数百里外空无一人,想来是自己一惊一乍,遂使大劲挣开束缚准备再次出手,却被迎面打来的狂风宣判了死刑。
风里说:“ilesenou[我来杀你。]”
加里斯被吓得腿软,眼球轱辘转紧盯着四方,生怕一不小心被砍掉了脑袋,死得不明不白。
加列斯鬼魅般地出现在加里斯身后,抬手抽出他的脊椎骨化成鞭把人脖子吊在空中,指尖一划对方的身体和脑袋便被分了家,顺带施舍给他半滴血暖和尸体。
幽蓝火光冲天,照尽那双金色眼底的愤恨。
加列斯抱起地上残缺人的身体,轻轻吻上他的眉心,眼泪无声掉落,滴入怀中人干枯发白的唇。
他吊着一口气缓缓抬起眼,看见爱人在为自己哭泣,用尽力气明媚地笑道:“加……列……斯……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明天是阴天,本就没有太阳。”
加列斯抬起手覆上他的脸颊,指腹轻柔地从眉心带过下睑,合上他强撑着道尽别离的眼。
然后露出指甲刺向自己左胸偏下一寸的位置,挖出里面搏动着的血淋淋的心脏,从断掉的半身里送进去,安放在他停摆的心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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