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 6、替罪羊
    金玉连忙喊人去叫林叔,自己引着隋寒快步来到林亭松卧房,又叫人去多搬几个炭炉过来。


    隋寒把人放在榻上,稍微放平些林亭松便疼得哼出了声,没办法只能让人半坐靠着自己。


    下人们迅速帮林亭松把湿衣服换下来,隋寒别过头去,等他们都整理好,才回过头来。


    屋里的暖气让林亭松渐渐恢复了些,他强撑着坐直些身体,让自己尽量不要往后靠。


    “怎么回事?”林叔拿着药箱快步进屋,两指稳稳搭在林亭松腕上,敷衍地朝着隋寒行了个礼,说道,“老仆要为公子诊治,烦请大人移步。”


    隋寒也没再多言,起身便离开了。


    他身上的衣衫也湿透了,方才没什么感觉,这会才反应过来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口的小厮走到他身侧行礼:“大人,金侍卫吩咐带您去更换衣物。”


    小厮引着隋寒来到客房,捧着衣物恭敬递上:“这是我们公子的衣物,崭新的,还请大人先将就换上。”


    隋寒看着那白色锦袍笑了笑:“下去吧,我自己来。”


    看着门外小厮走远的身影,隋寒伸手往怀中一探,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换好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便朝着林亭松房间去了,没等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


    “大人还有事?”见到门口的隋寒,林叔的神色警惕起来,“公子已经歇下了。”


    他听金玉说了隋寒的身份,鸾台的人以前明里暗里害过林亭松不少次。


    若不是今晚情况紧急,隋寒不可能进得了松风苑的门。


    还未等隋寒回应,林亭松的声音便在里面响起:“林叔,让隋大人进来吧。”


    林亭松抱着手炉靠在床头,长发散落肩头,面如寒玉,见隋寒进来,嘴角却忍不住勾了一下。


    隋寒比他略高,身子也更壮实,那白色锦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很局促,原本应垂至脚踝的衣摆,却只到小腿肚下方,瞧着属实有点好笑了。


    “林大人怎么样了?”


    “受凉而已,服了药,好多了。”


    寻常人不舒服时或多或少会露出几分虚弱,人也会显得柔和些,可林亭松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反而还多了几分苍白的锐利。


    “那处府邸,林大人知道是哪里。”隋寒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方才林亭松和他说不要惊动府中人时,他便知道,林亭松认得。


    林亭松如实答道:“吏部尚书李滨的府邸,我曾去赴过宴。”


    朝中势力除了璟帝党和太后党之外,还有一部分便是李滨这样的人。


    看似中立,实则是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墙头草。


    其实隋寒的动作比林亭松想的还快,在太后的帮助下,他之前就已经发现李滨可能和鱼龙阁有勾当,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鸾台找证据一向不是只为真相,更是为了拿捏,让这些墙头草不得不倒向太后这边。


    林亭松继续分析道:“鱼龙阁下面那条窄道石壁粗糙,细看有修葺痕迹,而里面的石壁却极为光滑,我怀疑那窄道可能是新挖的,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李滨。”


    “你的意思是,李滨是替罪羊。”隋寒皱眉说道。


    金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很多不知名的江湖势力混在其中,朝廷很难管理。


    在那里只要不闹的太严重,很多行为都是被默许的。


    鱼龙阁那通向地下的入口,完全可以在他们掉下去后马上封死。


    若是李滨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事和鱼龙阁有关,那罪名便只能扣在自己头上。


    尤其是那本账册,一旦拿出来,很多问题更是不言自明。


    林亭松点头应道:“推他出来,最多也只是个交易违禁致幻品敛财的罪名。”


    棋子暴露了,推出来弃掉就好了。


    若是再继续查下去,背后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林大人没有其他要和我说的了?”隋寒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让他们给你煮碗姜汤吧。”林亭松抬眼看着他,刚要开口叫人进来,便被捂住了嘴。


    隋寒俯身压了过来:“拿了我的东西,就不打算还了?”


    “我拿什么了?”林亭松挣开隋寒的手,疑惑问道。


    冰凉的气息扑在林亭松脸上,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可还未等细想,隋寒便抬手放在林亭松的小腹上。


    “你做什么?”手炉滚落到床榻上,林亭松抓住隋寒的胳膊,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钳制住了。


    “隋大人看清楚,这是松风苑,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隋寒轻轻压着林亭松的小腹,不屑道:“就你院中那几个人,一起上又能如何?”


    这点隋寒没说错,林亭松一向低调,院子里根本没安排多少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隋寒的对手。


    况且,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和鸾台撕破脸。


    “账册给我。”隋寒的手冰凉,隔着薄薄的中衣,林亭松只觉得刚暖和过来的身子又凉透了,开始丝丝缕缕发疼。


    林亭松微微弓着背,问道:“什么账册?”


    “别装傻了。”隋寒手掌微微开始发力。


    “呃……”林亭松疼得哼出了声,“松手!”


    怎么偏就生得这样一副让人下不去手的模样……


    隋寒盯着那泛着水光的眼睛,卸下力来,让林亭松缓了口气,紧接着又猛地按了下去。


    林亭松对疼痛本就比常人敏感,实在禁不起他这么折腾,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我才用了不到两分力,林大人这么怕疼?”


    “我真不知道什么账册。”林亭松眼尾泛红,喉间溢出的喘息裹着药香,“我从小就怕疼,还请隋大人别再用力。很疼,真受不住了。”


    林亭松一向会示弱,不然他也不可能全须全尾活到今天。


    而且他也发现,这位鸾台主事,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隋寒果然松开了手,林亭松捂着小腹,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传来金玉的声音:“公子,刚换下来的湿衣服里有本册子。”


    林亭松缓了口气,努力坐直身子,让金玉把册子递了进来。


    “这是隋大人说的账册?”林亭松将册子轻掷在隋寒膝头,冷汗已经顺着锁骨滑进松垮的衣领,“你在水下挣扎时,这东西掉了,我抓住就顺手放在了自己这了,方才确实忘了。”


    隋寒自然不信这套说辞,这人肯定已经让人誊抄一份了,甚至可能都已经背下来了。


    不过既然东西拿回来了,也没必要面子上太过不去。


    他捡起手炉轻轻放回到林亭松肚子上捂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几圈:“看来是我误会林大人了。”


    林亭松嫌恶地推开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说清楚就好。我难受得厉害,隋大人请回吧。”


    看着隋寒关上门,林亭松从床头滑了下来,蜷着身子抱着手炉缓了好半天。


    金玉这账册要是抄得再慢点,自己恐怕已经被隋寒折腾死了。


    在地下洞穴里,林亭松就看到隋寒把什么东西收进了怀里,但他知道硬抢不是隋寒的对手,而且他也不想在下面起冲突。


    却没想到在水下刚好就出了意外,把人捞上岸时,也就把账册顺走了。


    林亭松猜到太后想要李滨这颗棋,这账册若是找不到,隋寒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就直接给他。


    毕竟对林亭松来说,知道里面的内容就够了。


    房门又被叩响,金玉把抄好的账册送了过来,又给林亭松换了个热手炉:“公子脸色还是不太好,这天都快亮了,要不还是先休息吧。”


    见林亭松并没答话,金玉也不再多言,自己家公子脾气倔这事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账册上有几个眼熟的官员,都是先皇提拔起来的,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商人。


    交易的都是梵香墨,手掌大小的一盒就要百两,稍微大些的更甚。


    “对了,按照公子吩咐,我又把程礼的书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实没丢东西。不过有个宠婢说,书架上的青黛灵璧石位置变了,那些石头她平时稍微放错分毫都会马上被程礼移回原位,她觉得肯定是有其他人动过。”


    书房被翻过却没丢东西,要么是没找到,要么就是要找的东西根本就不在程礼手上。


    金玉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发现,程礼之前临摹过一幅《须弥卷》,就在书架最顶层。”


    听到这话,林亭松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把账册递给金玉:“去查账册上这些官员,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见过真正的《须弥卷》。”


    “保证三日内有结果,公子快歇下吧。”金玉边说边准备退下。


    刚走到门口,林亭松又把他叫住:“对了,吩咐厨房,未来两个月都不许做碳烤肘子。”


    “啊?为何!?”金玉瞪大眼睛,音调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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