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去吧,注意安全。”


    封双易容成了一个农夫的形象,他背着一垛草大摇大摆的从官兵身边径直下山都没有被发现。


    有人问他话,他就装哑巴。


    是在被逼的急了,就啊啊啊的用手比划着谁都看不懂的消息。


    ......


    封三将带着无忧在西域境内转了半天,才到军营。


    这里都是武文康的人。


    再次的将军将士也都是武家军。


    “封双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儿吧。”无忧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些官兵明摆着就是要杀了他二人。


    他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如果封双真的回来的话,自己要怎么办。


    跟着他一起去死吗?


    好像可以。


    活着好像也挺没意思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甚至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死了,好像也没人在乎,也不会有人记得。


    现在还有封双记得自己。


    好像也只有他还记得自己了。


    如果自己死在他之前的话,可能逢年过节的自己在地下还能收到点儿吃的喝的金银珠宝。


    也不知道封双知不知道他现在不喜欢那会发光的小珠子了,什么玉啊翡翠的也不喜欢了,他就喜欢俗气的黄金。


    等晚些他回来了,自己一定要跟他强调。


    等自己死了,就多烧些黄金。


    对了,自己还怕冷,怕热,怕一个人。


    算了,怕的东西好多。


    光是这些说完怕是都得好几个时辰。


    无忧坐立难安,不断掀开车帘往外看。


    扬小虎看着无忧焦虑,自己也担心,哇的一下直接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无忧回了神。


    怎么跟小孩儿相处他其实也不太会。


    强硬的命令他不准哭这也不实际。


    封三,“侯爷,马车里面我买的有麦芽糖,你给他弄些吃的,估计是小孩儿离开自己熟悉的人,环境,心情不好。”


    无忧将糖推到小虎面前,“等去了将军府,还有很多好吃的,而且如果你想他们的话,只要你完成了你师父布置的任务,他肯定不会阻止你回家看他们的。”


    “可是为什么我爷爷不能一起啊。”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江南扬家是什么,从我记事儿起,我跟爷爷就在这里。”


    小虎哽咽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


    只是他的口音还是带着江南独特的发音。


    这个大家都能听的出来。


    “因为你爷爷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封三道。


    “我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他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不会的,你别乱想,快吃糖。”


    为了防止他再问什么自己回答不出的问题,无忧直接掰了一小块糖塞小虎嘴里。


    这边兵营是按照小队的形式驻扎的,每个小队有十人,每个地方至少驻扎三个小队。


    封三之前来过,跟武文康手下的这些人也都打过照面,所以并没有人拦他们的马车。


    “侯爷,我们现在这里等主子过来,这边都是武将军的兄弟,靠谱的,你们要下来看看吗,边塞的风景真的可以的。”封三将马车牵到几个帐篷中间。


    这边哪怕是白天也升着火。


    白天,部分小队休息的时候,可以烤火打打牌九。


    还有一个原因,最近天气不太好,生了火,可以将昨日换下来的衣服烘干。


    虽然这么做会很耗木材,但却可以增加队伍平日行军的舒适度,武文康非常支持这个做法。


    “要。”无忧将小虎抱着一起下的车。


    两人下车的时候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抱不动小虎。


    “其实......我可以自己跳下来的。”小虎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个的灰,接着去拽无忧,“你还好吗,我是不是太重了。”


    “还行吧,也不是很重。”


    无忧摔的有些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轻摔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生意发出的位置是在胳膊。


    他有些为难的看向封三刚才的位置,结果这才短短几分钟,这家伙已经奔向他的“兄弟们”了。


    他跟驻守的士兵一起吹牛,压根没注意到无忧。


    “我没事儿。”


    无忧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借助扬小虎的力气站了起来。


    右胳膊不经意间轻轻动了一下。


    果然!


    疼!


    骨折了这是。


    无有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摔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扬小虎看着他带哭不哭的样子,赶紧跑去封三那边,“封三哥哥,无忧哥哥好像很难受。”


    “啊?”封三刚接了兄弟们递来的酒。


    “嗯?”


    “你怎么还带了一个男人一个小孩儿啊。”


    “哟,兄弟,混得不错啊,我们才多久没见,夫人孩子都有了。”


    兵营的这些人说起话来没轻没重。


    他们还在说笑,封三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没拿住。


    结果他的反应在大家看来是害羞了。


    他们的话更露骨了。


    “诶呀,兄弟,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懂的。”


    “你们懂什么懂啊。”封双打断他们,四下看了不下三遍,确定封双不再后,盯着众人,眼睛都快喷火,“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都别瞎起哄了,他是主子的新婚妻子,也是京都的侯爷。”


    “真的假的?”


    “封三,你小子骗我们的是吧。”


    “对啊,如果他是王爷的新婚妻子,为什么王爷没来?”


    “封三,我听说最近京都不太平,王爷好像被圣上追杀了,什么情况?”


    “......”


    “你们都在说,我听不清啊!”封三捂着耳朵。


    什么听不清都是假的。


    主要是他觉得这些问题自己不方便说。


    他只能挑着跟大家解释。


    “主子一会儿过来,你们到时候问他好了,我过去看看侯爷怎么了。”


    无忧左手捂着右胳膊,反正不管怎么弄都很疼。


    “我胳膊好像骨折了。”


    “骨折?”封三伸手去碰了一下。


    “你别碰我,胳膊疼。 ”无忧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侯爷,我们这里有军医,要不要给你看看?”


    关键时候这些官兵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嗯,谢谢。”


    无忧尽量减少说话的字数。


    他一说话就觉得胳膊更疼了。


    “军医人呢?”


    无忧不想说话,可是这放眼看去压根没有医者。


    “我啊。”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接着说。


    他?


    无忧看着这人浑身上下的打扮。


    在他印象中,医者,就算清贫,也很哎干净,至少会被自己收拾的很利索。


    但是这家伙像是在泥坑里滚了好几圈刚出来一样。


    的靠谱吗?


    无忧打了退堂鼓。


    他怕自己死在这假大夫手上。


    “不......不用了......我挺好的,我能......”


    无忧疼的脸都白了,嘴唇也在打颤。


    “怎么回事儿?”封双在路上买了一匹马,“这匹马送你们,路上遇到的,还算不错。”


    “多谢王爷。”


    “现在不是了,你就当我还是走镖的镖局主就是了。”封双道,他快步走向无忧,“胳膊怎么了?”


    “啊!”


    无忧尖叫了一嗓子,用左手去推封双。


    “我右胳膊好像骨折了,你别碰我,疼。”


    “我看下。”


    “去帐篷里面看吧,帐篷里面稍微暖和些。”封三是真的担心无忧会在这个环境下生病,他如果生病了,肯定会耽误接下来的行程。


    “嗯。”


    “你轻点儿。”无忧松开左手,封双伸手大致的摸了一下他说疼的位置。


    封双的手刚放上去,无忧就喊着疼,这让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忍着些。”


    “我忍了。”无忧已经疼的在哭,“骨折了,肯定是,我就摔了一下,哇......”


    “多晒太阳,可以避免这种情况,我之前在江湖上跑的时候听前辈们说的。”封双按着无忧肩膀,“坐好,不要乱动。”


    “你感觉的没错,骨折了,有些错位。”


    “忍着些,我再重复一遍不要乱动,我直接帮你将将错位的位置掰正。”


    “会有些疼。”


    “嗯。”


    无忧声音打颤。


    封双动作极快,无忧还在回嗯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咔”的一下,无忧吸了一口气疼的他没有力气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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