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兄弟你是直A吗 > 8、我们要进局子了?
    易越到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往最后一排窗边看了一眼。


    迟寻还没回来。


    他坐到自己座位上,把训练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仅有的人也在无所事事地拉着身边同学说话。


    就在这时,教室最前方的全息屏幕闪了一下。


    起初,这种程度的细微变动根本无人注意。


    但之后屏幕又闪了一下。


    紧接着第三下。


    “咔嚓——”


    下一秒,电流滋滋作响,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扭曲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各式色彩混成一团模糊的噪点,然后猛地一黑。


    教室里的学生陆续抬起头。


    “怎么回事?”


    “信号出问题了?”


    “啪嗒”一声,全息屏幕重新亮起。


    每个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定睛向前看去,此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眼睛红得吓人,满目同归于尽的决绝。大抵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嘶哑地一字一顿道:“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所有人……”


    头顶的广播系统渐渐发出声响。


    ——她竟然劫持了整个学校的广播信号。


    “我叫沈禾,三个月前,我的恋人孟新,机甲系三年级学生,无故失踪了。”


    “他失踪的前一天,还给我发消息,说这周休假就来看我。他说你们学校最近管得严,不能随便外出,但他会想办法。”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说着,沈禾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痛苦之意简直要溢出来。


    “三个月!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告诉我他在哪里,也没有人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


    “我找了他三个月,你们学校根本完全不在乎一个兽人的死活。”


    高清的屏幕上,沈禾眼眶通红,但没有一滴泪落下,她绝望而阴翳地嘶吼起来:


    “孟新不是第一个失踪的兽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纵容虐杀兽人,枉顾法规,视生命如尘埃。”


    “你们还我爱人——”


    易越坐在座位上,手尖攥紧了桌沿,失神般地望着沈禾,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个人,他认识。


    在还未穿越过来之时,便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在易越二十岁,他第一次进藏做野生动物调查。因为人生地不熟,他在当地找了一个藏区向导。


    是一个年轻藏族女孩,话不多,但很细心,


    那个人就是沈禾。


    本以为随着自己穿越,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


    结果却又见到了,易越无法控制地大脑宕机了几秒。


    难道沈禾也穿到这个世界了?


    很快,信号被反应过来的学校高层强行掐断。


    “过来走廊!那个女人在那里——”


    因不满被打断吃瓜,教室里好几个人都跑了出去。


    只见教学区最高处——广播塔顶端,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还站在那里。


    风很大,把沈禾的外套吹得鼓鼓囊囊。


    此时,她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灰鸟。


    易越也转身往外走。


    “诶,易越!”程应则在后面喊,“你干嘛去?”


    易越没理他,推开教室的门。不过一会儿,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都趴在栏杆上费劲地向上仰头看去。


    “她还在上面!怎么还没来人?”


    “这女的疯了吧……”


    易越抬头,终于亲眼看见那个倔强的身影。如此遥远,也是如此熟悉。


    竟然真的在这个世界上,见到了地球的故人。


    “呃呃呃……来人了。”


    “操,被抓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影从塔楼的门里冲出来,同时上前一把拽住了她,使劲地把她往后扯着。


    “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看见点刺激的呢。”


    “你他妈有病吧……”


    耳边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易越已经不想听了。


    他穿过人群,往楼梯口走起,想去找到沈禾,也想去搞清到底怎么样回事。


    而此时,左边走廊尽头围了一大群人,纷纷压抑着吵闹声,气氛明显不太对,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易越脚步没停,微微转过头,往那边看去。


    他个子高,隔着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最里面。


    ……迟寻?


    易越脚步一顿,驻足停在原地。


    迟寻被围在中央,眉头紧皱。而他对面,此时站着一个情绪激动的……兽人。


    为什么还会有兽人敢来触迟寻霉头?


    那兽人满脸通红,手指正对着迟寻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戳到迟寻的胸口,似乎愤怒到了极点。


    他身形瘦削,头顶竖着一对灰褐色的耳朵,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


    “迟寻,是不是你搞得鬼?!”


    兽人的声音尖锐刺耳,歇斯底里地响彻在整个走廊里。


    “你们这些直行种,把我的同胞弄到哪里去了?!”


    隔着这么远,易越看不清迟寻表情,但能感觉到迟寻的气压越来越低,发丝间的银灰色豹耳也烦躁地炸起。


    渐渐地,迟寻身遭甚至开始浮现一些细小的冰晶。


    烟蓝色的冰晶悬浮半空,笼罩在两人头顶,像一层薄薄的雾。


    想起迟寻的2s异能,易越暗念,不好……


    他脚尖一转,抬手拨开身前的人。


    “让一下,谢谢。”


    数不清说了几次,易越拨开一个又一个。前面的人骂了几声,趔趄地被挤到一侧,在易越面前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仿佛没听见叫声,易越只顾着往里面走,眼睛一直盯着迟寻。


    其他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那兽人却似乎完全不顾自身死活。他猛地往前一大步,眼见就要贴到迟寻脸上。


    “迟寻,你不是最讨厌兽人的吗?没了这么多兽人,不是应该开心吗?!你为什么不笑?是不是在心虚,你——”


    易越刚挤到迟寻身侧,还没来得及开口。


    “刺啦——”


    空气中毫无征兆都响起细碎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雪晶从迟寻身侧射出。


    兽人的声音霎时卡在喉咙里。


    那雪晶像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飞镖,荡开气流,正中靶心,直直飞入那个兽人大张的口腔里。


    “啊啊啊啊——!!”


    进入瞬间,那个兽人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惨叫声。


    他张大的嘴里,肉眼可见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只见兽人骤然痛苦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捂向嘴唇,却无济于事。


    几团被冻结的肉块接二连三地从他嘴里掉出来,一个个“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这场面实在过于触目惊心。


    透彻的冰晶壳包裹着血红的肉,咕噜噜地滚动着,像干瘪的果肉在一堆人脚边打转,泛着诡异的冷光。


    围着的人一下子就炸了。


    “卧槽!”


    “这什么?!舌头吗……”


    “起开起开!!让老子出去——”


    眨眼间,众人如鸟雀般四散开来,谁也不敢再靠近那里。


    一片混乱里,只有易越没动。


    他站在迟寻身侧,离得不到一臂的距离。


    易越侧身,往迟寻那里看了一眼,对方本就锋利的下颌线,此刻绷得更紧了些。


    那个兽人没了舌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他眼白血红,泪流满面,但仍死死地瞪着迟寻。


    见易越冲过来后,竟猝然把矛头对准了易越。


    “呃…哈…你也是帮凶?!”


    兽人手腕一转,愤恨地指向易越的脸。


    他再度逼近,唾沫横飞:“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败类,就该被千刀——”


    那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易越的鼻尖。


    易越只是蹙起眉,身子微微后仰,没有躲。


    随着兽人越逼越近,易越能看到对方整只手都仿佛触电般地抖得不停,嘶吼的嘴唇也在颤。


    他和这个几近崩溃的兽人正面对峙着,面上冷静,但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余光里,易越瞥见迟寻的手动了一下。


    迟寻指节微曲,像是要抬起来。


    易越没来得及多想,五指张开,一把按住迟寻的手。


    动作比意识快,指尖扣上的瞬间,易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轻捏着那四只手指,两人拇指在指缝间勾在一起。迟寻指尖被迫合在一起,通通被裹着蜷在易越掌心里。


    两人温热的肌肤紧贴,彼此微微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对方。


    迟寻偏头看他,眉头沉沉地拧着。易越没有松手,强摁住了迟寻想抽走的动作,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


    随即,易越朝前一步,挡在了迟寻和那个兽人中间。


    不知为何,就在易越靠近兽人的那一秒,他明显感觉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股蛰伏的异能像是被唤醒一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浑身开始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异能自己跑出来了。


    易越愣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听那个兽人发疯一般发出最后的残喘。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我没有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满腔愤怒变成了可怜的、弱小无助的哀嚎声。


    “为什么你们都不放过我?!”


    他像秋风中的残叶,手脚胡乱颤动,没人动他,但他突兀地后退好几步,背抵上了护栏。


    易越和迟寻都比他高,两个人并排站着,挡住了兽人头顶的光线。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身前的墙上,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有什么错——”


    兽人失力般垂着头颅,气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然后说着,竟乍然向后仰起了身子。


    易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兽人后脑勺越过了护栏的高度。


    他金色的瞳孔顿时收缩。


    “等——”


    话还没出口,那个兽人已经半身翻过了护栏,向后倒去。


    易越往前猛扑一大步,指尖擦过兽人的衣角,什么都没抓住。


    风从半空中灌进来,阴测测的。


    “咚——”


    一声重物猝然掉在地上的闷响,走廊里仿佛时间停滞了几秒。


    然后,如冰水滴入滚烫油锅,无数人喊叫起来。


    “我靠啊啊啊——”


    “有人跳楼了?!”


    易越还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他面上表情呆滞,大脑里“嗡”地一片空白,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迟寻的手,用力到指节没了血色。


    与此同时,掌心下迟寻的脉搏,也跳得比刚才快了。


    易越慢慢地直起身,转头看迟寻。


    迟寻也看着他。


    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懵。


    风从护栏外面吹过来,撩起两人的发丝。黑色的和白色的交缠在一起,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又散开了。


    易越张了张嘴,却干涩到说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要进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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