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兄弟你是直A吗 > 12、三次过往?
    “迟寻,”易越开口,“你之前被封了几次?”


    迟寻扭头过来,想了想:“没数过。”


    易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要联系的人,最多就是拿终端看个时间。


    封就封吧。


    然后,易越哄好了自己,把黑着的终端重新揣回兜里面了。


    “现在怎么办?”他问,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底下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宽敞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颜色的旗帜和标语在人群中晃动。


    易越眯着眼看了看那些标语上的字——


    “还兽人公道”


    “帝国皇室下台”


    “兽人的命也是命!”


    迟寻也看了一秒,果断往窗边走起:“从这里走。”


    易越眨了眨眼:“……”


    不是,你也从窗户走吗?这是十三楼,你一个人类……


    哦也不对。


    易越暼一眼迟寻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猫科动物好像的确不用他担心。


    可是,等等——


    那他也要吗?


    仿佛看出来易越在想什么,迟寻手扶窗框,侧头过来,微光穿透白如鹅毛的睫羽:“你从下边走。”


    说着,迟寻已经跨上了窗柩,一只腿悬在半空中,墨蓝色的军校制服被风吹得衣摆乱飞,白发比飘来的几片云还要白。


    他最后又瞄了一眼易越:“你跳下去,还得我接着你。”


    易越惯常挂着的一抹淡淡微笑僵住了脸上。


    怎么感觉好像被小瞧了呢。


    “走了。”迟寻没再看他,从窗台上直起身,松手。


    易越低头,瞳孔里倒映出迟寻在空中急速下坠的画面。


    蓝色与地面之间,迟寻整个人舒展成一条斜线,两条长腿并跨,随意地搭在上方,完全无视了重力。


    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在阳光下如同飞鸟振翅时抖落的羽翼。


    最后几米时,他身遭骤然浮现出银蓝色光芒,下坠速度顿时无限减缓,然后迟寻膝盖微曲,脚尖稳稳点地。


    等落地后,迟寻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隔着十三楼的距离,易越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那条显眼的白色大尾巴甩了甩,尾尖翘起来,又放下。


    易越沉思了一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迟寻刚才跳楼的动作和赫克有点像。


    他收回目光,转身也打算离开。


    “你走吗?”走之前,易越问旁边的沈禾。”


    从迟寻进来之后,沈禾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说过话。


    此刻被易越问起,她才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里亮起一些希翼,轻声问道:“易越,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易越:“你说。”


    沈禾直了直背:“我看到刚才那个兽人手上有一个黑色的纹身,这个纹身和孟新身上的一样……”


    紧接着,她声音低起来,仿佛有点难以启齿:“孟新他……他当初失踪就和这个组织有关,能不能请你帮我找到刚才那个兽人。”


    易越拧起眉头,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帮你。那个兽人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这怎么找?”


    沈禾咽了咽喉结,说:“你刚才用异能碰到那个兽人了吧?”


    易越一愣,然后想起来,之前他的确在赫克砸过来的时候,用异能把对方弹开了。


    可是,就算异能接触过,那又怎样?


    就在易越不解时,沈禾的下一句却为他解开了疑惑。


    “易越,你试试催动一下你的异能,你应该可以感知到那个兽人的。”


    看着对方期盼的目光,易越闭上眼,尝试着汇聚体内的异能,感知它们的流向。


    就这样,易越居然真的在自己脑海里看到一条金线。


    那线明灭不定,仿佛马上就要消逝不见,可却指向着一个方向。


    如果沈禾没有骗他,那么这个线大概就连在赫克身上。


    耳边传来沈禾略带紧张的声音,“怎么样?能看见吗?”


    易越睁开眼,和沈禾那双再度燃起希望的双眼对视上。


    上一个问题解决了,现在易越又有了一个问题。


    他问:“沈禾,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异能会有这样的作用?”


    明明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沈禾闻言却止住了声:“我、我……”


    半晌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易越不愿再等下去,直接换了一个问题。


    他眼神犀利起来,金色瞳孔泛着光泽,眸底清亮透彻,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禾,孟新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易越也注意到了赫克的纹身,那是一个剑盾相抵的黑色图案,线条繁琐,有种宗教的感觉。


    如果沈禾说的是真的,这纹身是一个组织的标志,那赫克这个兽人,只可能效忠于某个以兽人利益为主的团队。


    可孟新同为一个兽人,他的失踪为什么会和一个“为兽人谋利”的组织扯上关联?


    沈禾也明白她想要请易越帮忙,就不可能一直这样含糊其辞下去。


    于是,她压下声音:“那个组织叫【新纪元】(newera),由一群想要推翻帝国的兽人共同组成的,孟新是在一年前加入其中,大概两三个月才接一次任务。”


    易越听着,倒也不算意外。


    在这种高压、不平等的社会环境下,兽人要是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那才是不正常的。


    沈禾顿了顿,接着说:“可三个月前,孟新接到一个任务,要让他假意扮作在帝国第一军事学院失踪的样子。我和他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而已……”


    说着,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语气悲怆:“然后——他就消失了!真的失踪不见了!”


    易越静静听着,没有动作。


    沈禾失力般垂下头,双手抱头,表情痛苦不堪:“我不知道到底是学校搞得鬼,还是这个组织不对劲……学校那边,我能挖的线索已经都挖了,现在我只能去这个组织,最后再试一次!”


    易越沉默了一瞬:“所以,你是想要我跟着赫克,带着你去那个组织?”


    沈禾猛然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语无伦次但字字恳求:


    “对!易越,你只要带着我过去就好,不会麻烦你帮我找的,我自己来!”


    话语落下,易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默默盘算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就算找到了赫克的落脚点,也不一定是沈禾所说的组织地盘,更不见得能找到孟新。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禾可能忽略了——


    他们两个垒一块都打不过赫克。


    到时候找不找到孟新另说,首要考虑的是他和沈禾能不能活下去。


    这边易越疯狂思考着,沈禾却以为是易越不愿趟这趟浑水。


    她向来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但此刻为了最后一丝找到爱人的希望。


    沈禾选择当一个过分的自私鬼。


    “易越……”


    易越挑眉看向她:“嗯?”


    沈禾红着眼圈,狠下心来:“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吗?”


    听到这,易越眼神渐渐变沉:“什么意思?”


    沈禾一把紧紧攥住易越的衣袖,颤着声音,仿佛豁出去了一切:


    “易越,你觉得这个世界很怪异,对不对?我都知道!你三次生命的过往、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三次过往?


    易越眉头紧锁,彻底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待易越说话,沈禾便急切地低吼出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要你带我过去,我就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易越,周身萦绕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断定他一定会同意。


    然而,易越却淡淡地垂下眉眼,唇间溢出一声轻飘飘的笑。


    他缓缓问出:“你是在威胁我吗?”


    声音冷淡,很不近人情,仿佛隔着一层薄冰。


    沈禾受不住地快速眨眼,不让泪光模糊视线,哀声道:“不,我是在求你。”


    易越扫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终究还是心里一软,暗中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自己也想知道真相。


    “行。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兽人,但不能保证找到你的恋人。”


    终于被答应,沈禾这才放下心来,绷紧的肩部松了几分。


    她哑声应道:“我知道,只有你肯带我去,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易越也不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去。


    刚走出两步,易越突然停下,侧过身再次开口:“沈禾,下次不要再把媒体注意力往迟寻身上引了。”


    顿时,沈禾身体一僵:“什、什么,我没有……”


    易越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跳楼的那个兽人行为如此异样,就仿佛被人操控一般。


    但就在刚才,看见热搜上铺天盖地针对迟寻的舆论风暴,以及头条上恰恰好拍到、刻意引导性的视频后。


    易越大概明白赫克所谓的“礼物——又或者说赫克背后组织的目的,是利用迟寻的身份,把他当做挑起兽人和人类矛盾的最佳跳板。


    可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推动兽人集体掀起反抗帝国、反抗人类的热潮。


    易越想,没有任何组织头目会把一个宝贵的热搜位置,白白浪费在一个小小的失踪兽人身上。


    但是,这个兽人的恋人会。


    易越没有看她,而是径直与她擦肩而过,推开了门:“那就没有吧,我也是随便一说,你听听就好。”


    然后,他率先走了出去,只留下几句话:


    “如果迟寻和这件事有关,那些兽人不会是失踪,只会是死。帝国上头那么多真正牵扯其中的人,不能因为迟寻最适合当靶子,就让他当舆论的牺牲品吧。”


    身后,沈禾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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