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跪下爱我 > 17、第17章
    【第17章】:


    饭后,两人并肩站在洗碗槽前,一个冲洗,一个擦拭,默契无声。


    碗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淡淡的清香。


    很快洗碗结束了,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宋鹤清擦干手,无意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竟然已经超出盛灼规定的时间了。


    心里一紧,快速地穿上黑色羽绒服。


    他动作有些急,一边系着围巾一边对宋桦说:“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过年见。”


    宋桦倚在流理台边,深沉的目光落在他匆忙的身影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小清,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你能帮我看看吗?”


    宋鹤清系围巾的手一顿,快步走到宋桦身边,关切问道:“大哥身体有哪些地方不适?”


    “有时会心悸,还伴随心慌,经常失眠多梦,食欲不振,并且……性/欲淡漠。”宋桦。


    宋鹤清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他将刚刚穿上的外套重新脱下,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症状持续多久了?”


    “记不清了。”宋桦回答得模糊。


    “我给你看看。”


    两人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宋鹤清先是示意宋桦张口,仔细观察他的舌苔,说:“舌质淡,苔薄白,”接着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宋桦腕间的寸关尺上,凝神把脉,而后说,“脉细弱。”


    宋桦一直非常配合,目光沉静地落在宋鹤清专注的侧脸上。


    屋内很安静,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成了无声的背景板,两人仿佛能听到彼此平静的呼吸声。


    良久,宋鹤清收回手,有点担忧:“大哥,你这是典型的心脾两虚。应该是你工作压力太大,平时思虑过度,劳心伤脾,导致心血耗伤,脾气虚弱。因为气血不足,所以无法养心神滋肾\精,才会导致失眠心悸,食欲不振,以至……性/欲淡漠。你应该也没时间去医院好好看看吧?”


    “嗯,太忙,”宋桦从善如流地应道,“怎么治疗呢?”


    “对症的话,可以去医院找中医开归脾汤。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开点西药镇静安神、补充维生素也可以,治标快,但可能治本慢。看你自己的想法。”宋鹤清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宋桦看着他眼睛:“既然你今天来了,不如先给我按一下穴位吧。等过段时间有空了我再去医院。”


    宋鹤清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担心自己回去晚了盛灼会发脾气。但又担心如果今天不给大哥治疗,那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去医院看病。


    他无法硬起心肠拒绝大哥。毕竟将来父母去世,大哥就是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大哥的身体要紧,自己回去挨顿骂,受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好。”


    他让宋桦先撩起家居服的袖子,露出小臂,找到腕横纹尺侧端的凹陷,用拇指指腹稳稳按下:“这里是神门穴,宁心安神,专门调理失眠和心悸。按的时候要感觉到酸麻胀才行,每次按3分钟左右,每天两次。现在有感觉到吗?”


    “嗯。”宋桦低应一声。


    “大哥平时工作间隙也可以自己按一下,很方便。”


    “好,你教我,我记得住。”


    接下来是内关穴,在前臂掌侧。宋鹤清一边按压一边解释:“这是内关,保护心脏调节心情的要穴。”


    再之后,就需要宋桦脱掉上衣,露出背部。


    那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应该是经常健身的效果。


    宋桦趴在沙发上。宋鹤清蹲在沙发侧面,手指依次在他背部点按。


    “这是肾俞,培补元气……这是肝俞,疏肝解郁……这是心俞,宁心安神……”他的手指带着力度,精准地落在各个穴位上,神情认真,心无旁骛。


    宋桦一直沉默着,感受着那指腹带来的细微电流般的触感,只有在宋鹤清询问“有酸麻胀的感觉吗?”时,才会从喉间发出一声又轻又压抑的“嗯”。


    最后是胸腹部的穴位。


    宋桦翻身,平躺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让他健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鹤清眼前。


    宋鹤清心无旁骛,指腹落在宋桦脐下两指处,轻轻按压:“这是气海穴,益气助阳,增强元气。我按得有感觉吗大哥?”


    宋桦沉默了几秒后才“嗯”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紧绷感。


    宋鹤清继续叮嘱:“大哥每天睡觉前也可以自己按一下。”


    他目光不经意间下移,却猛地顿住,他看到宋桦有了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才专业而严肃的治疗氛围被瞬间打破。


    宋鹤清内心慌乱,但强自镇定地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动作略显仓促地盖在了那尴尬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喉咙,道:“这……这是正常反应,说明大哥你的身体底子好。经络敏感,气血开始流通了。只要坚持按揉这些穴位,再配合良好的生活作息,身体很快就能恢复的。”


    说完,他有些慌乱地将手指移动到下一个穴位:脐下三寸的关元穴。


    “这是关元穴,人体元气的根本,尤其善于调理……生\殖系统问题。”他尽量让语气平稳。


    宋桦的目光倏然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眼眸深沉如海。


    宋鹤清垂着眸,努力寻找着话题打破尴尬:“难怪……难怪大哥一直没找女朋友,原来是身体有恙。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只要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多休息,身体轻松了,很快就能好的。到时候也能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宋桦没有接他这个话茬,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小清,你当初为什么要弃医从商?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中医学,小时候你还说梦想是长大要当中医救死扶伤。”


    宋鹤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那手曾经握惯了银针中药,现在却只与文件报表打交道。做着他不喜欢但又不得不做的工作。


    宋鹤清唇角牵起一个极淡又极其勉强的微笑,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人总会变的,我也想尝试一下其他职业。”


    这个理由苍白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宋桦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再追问。


    所有穴位按揉完毕,宋鹤清暗暗松了口气。


    宋桦从容地坐起身,重新穿上那件灰色羊绒衫,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语气如常:“辛苦你了小清,去洗个手,早点回去吧。”


    “好,那大哥你多保重身体,我先走了,过年见。”宋鹤清洗完手快速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穿鞋离开。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偌大而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宋桦一人。


    方才的热气与活人气息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死寂般的安静。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着身体里那不受控制的躁动慢慢平息下去。


    良久,那处不合时宜的突起终于恢复如常。


    宋桦这才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客厅监控的app。调出从宋鹤清进门开始直到离开的完整录像。


    他没有快进,一分一秒也不想错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专注地观看着。


    目光凝在屏幕里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有些失神,看着对方吃饭时的开心,询问病情时关切的神情,为他治疗时专注的侧影,以及按压穴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完一遍后,他将这段视频完整地下载到了手机相册的私密空间中,以便随时拿出来,反复回味这短暂的相聚时光,足以慰藉漫长的思念。


    -


    宋鹤清迎着冬夜刺骨的寒风狂奔出小区。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站在街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酒店。


    坐上车后才终于有空隙看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跳几乎骤停,看见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盛灼打的。


    怎么会这么多?


    他一次也没听见。


    宋鹤清心惊肉跳,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没有接电话,盛灼肯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宋鹤清心里忐忑不安,看了看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巴不得再快一点,马上就到盛灼身边。


    他颤抖着手指想回拨过去,却又胆怯地放下。


    还是……还是当面解释吧。


    出租车终于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停下,宋鹤清冲进电梯,看着不断跳升的数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叮——”电梯门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刚用房卡刷开门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一沉,推门而入。


    地上是玻璃碎片和一滩水渍,几支娇艳的玫瑰可怜地躺在碎片中,花瓣零落。


    盛灼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形矗立着,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盛灼转过身,那张冷酷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声音像淬了冰:“你还知道回来?!”


    “阿灼,我……”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盛灼打断他,大步走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鹤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跟你大哥吃饭需要这么久吗?什么菜啊?国宴吗?需要吃一口回味一下吗?!”


    “不、不是的……”


    “我回来后等了你两个小时!”盛灼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宋鹤清的眼睛,“给你打了三十通电话,你一个也没接!宋鹤清,你在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在给大哥按穴位,他、他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我……”宋鹤清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按穴位?!”盛灼听了怒极反笑。


    他一把将宋鹤清按在门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的围巾,再扯开羽绒服外套和里面的毛衣领子,犀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脖颈和锁骨,检查着什么。


    然而除了被他自己粗暴动作弄出的红痕,什么也没有。


    盛灼掐住宋鹤清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你迟到了两个小时,今晚我要操\你四个小时!翻倍惩罚。”


    说完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宋鹤清的唇。


    这不是亲吻,是惩罚。像个凶狠的恶狼,肆意欺辱着身下颤抖的羊羔。


    “咚咚咚。”房门在此时突然被敲响了。


    激烈纠缠的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咚咚咚。”房门再次被敲响,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盛灼本就处于盛怒的边缘,此刻被打断,怒火更是直冲头顶。


    他松开宋鹤清,粗暴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猛地一把打开了房门。看到来人是自己战队的学员之一“肖柳意”。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淡蓝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粉嫩的口红让她看起来娇俏可人。


    即使脚上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她依然需要仰视一米八七的盛灼才能对上目光。


    只是她被盛灼这冷冽得几乎要杀死人的眼神吓得有些腿软。原本的甜美微笑僵在了脸上。


    “说!”盛灼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一丝耐心。


    肖柳意吓得一哆嗦,准备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语无伦次地道:“盛、盛老师,我……我有……我想,就是那个歌,我想请教您一下……”


    门后的宋鹤清在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迅速整理好衣服,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生怕被门外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听到那女学员口中所谓的“请教”,他心下顿时了然。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来“请教”,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着潜规则,在这次竞争激烈的战队淘汰赛中换取晋级的筹码。


    身处娱乐圈中心的盛灼,又怎会不懂这拙劣的伎俩。


    “请教?”盛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本想把她嘲讽走,但忽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语气转变成诡异的“和善”,说道:“行,进来吧。”


    肖柳意的心脏因为这意外的顺利而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早就听说盛灼出身豪门,眼高于顶,对身边投怀送抱的各色美女不屑一顾,还以为他真是娱乐圈罕见的清流。所以来之前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原来只是人设而已!


    男人嘛,终究是下半/身动物,面对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哪有不睡的道理。


    看,这不就轻易让自己进去了!


    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和即将得逞的得意,抬头挺胸迈步走进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


    然而,在看到门后的宋鹤清时,吓得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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