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用英语讲的，眼前的男人似乎不认识她？
“内，我知道了。”乔知予条件反射般说了句韩语，接过郑俊勋手中的练功服。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经纪人，动作微顿，似乎意识到什么，试探道：“你会说韩语？”
乔知予僵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大概以为她是在来韩国之前临时学过几句吧，郑俊勋摇摇头，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室。
是的，乔知予重生了，回到了2010年，刚刚和st签约，成为练习生的这一年。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如果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桌上，正是她刚刚签好的七年练习生合约。
身后的镜子里，16岁的身体纤细挺拔，一张未经雕琢的原生脸，在满是韩系妆容的练习生里，非常扎眼。
真好，她可以重新来一次，这一次，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提高自己。
如果是重生，那么，这辈子，她一定要红！
没有上辈子那样来到陌生环境的惶恐和未知，乔知予迅速换好了练功服，甚至不用问路，便第一次站在了a练习室里。
门口的墙上，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课程表：
8:00—12:00基础舞蹈和队形训练
12:00—13:00午餐时间
13:00—17:00声乐训练
17:00—18:00晚餐时间
18:00—19:00韩语课和文化课
其他时间个人加练和体能训练。
【每月一次月考，倒数三名加练，连续两次倒数，直接劝退，合约作废。】
再次看到这么严苛的条件，乔知予内心反而安定。
st是一家小公司，资金紧张、设备老旧，上一个出道的女团，已经是5年前推出的，但那个女团因为太糊，早已经解散了。
很快，便有练习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有13、4岁的小朋友，也有已经20多岁的老练习生。
许多老练习生面上带着疲惫，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女团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成团。
此时，已经有许多练习生注意到了今天多了几张新面孔。
没有对新人的寒暄，没有好奇，也没有陌生人间的友善，只有一片麻木和漠然。
“又来一个……”有人小声道。
乔知予没有想要和其他人社交的打算，毕竟大家其实都是竞争者。
但她感觉到身边有几个练习生正在偷偷打量她。
是的，一张太过出色的脸，确实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经纪人郑俊勋冲着她和几个新生挥手，道：“你们几个新入生过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不等他再用英语说一遍，乔知予便和其他几个练习生一起来到前面。
这次一共有四个新练习生。
两个韩国本地的，郑艺琳和朴夏恩，都是16岁，还有一个日本练习生坂井桃香，今年15岁。
当然，按照韩国虚岁年龄，那就要加上一岁。
两个外国人自然是都看向了两个韩国女生，等着她们先来自我介绍。
很快，郑艺琳便率先道：“大家好，我是郑艺琳，今年17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练习生们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接着便是朴夏恩做了自我介绍。
乔知予比日本女孩大一些，便准备第三个介绍，这也是按照韩国习俗，谁年长谁先来。
谁知还没有开口，坂井便上前一步，用带点日本口音的英语道：“大家好，我来自日本，名字是坂井桃香，今年15岁，很高兴见到你们。”
忽然记起上辈子，好像也是坂井抢先一步的，乔知予并没有在意，外国人不太在乎这个前后辈关系。
但这一次，乔知予是用韩语直接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练习生乔知予，今年17岁，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音刚落，练习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议论声：
“原来是中国人啊……”
“竟然会说韩语？是留学生吗？”
“这脸是原生脸？”
议论声里，有好奇的，有目光复杂的，也有没什么期待的。
身旁的坂井目光诧异地看向乔知予，眉头皱了皱。
乔知予并不打算藏拙，会说韩语，至少每晚的韩语课时间，就可以用来练习其他技能了。
舞蹈老师崔闵浩拍了拍手，冷声道：“从今天起，这里没有新人，只有练习生。”
郑俊勋便在一边用英语给几个外国人翻译。
“记住，实力决定一切，两次倒数，你就可以打包回家了！”崔老师面无表情道，“迟到、体重超标、偷懒、月考不合格的，重罚！”
全场鸦雀无声，崔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不满意的，他会直接上脚踹。
看到大家的态度还算不错，崔老师继续道：“在这里，眼泪没有用，你的身份背景也没有用，有用的，只有你熬得住，拼命留下来，能出道的，只能是万里挑一的，熬不下去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直到，崔老师打开音响，动感的音乐响起。
他才道：“现在开始训练！”
跟着其他人一起，乔知予集中注意力，努力记着动作。
她的练习生生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崔老师便开始带着大家练习，前排站着的是老练习生，动作精准，不论是力度还是卡点，就连头发丝甩动得都很漂亮。
许久没跳过，乔知予精神高度集中，对崔老师的害怕是来自骨子里的，谁敢这个时候分心？
“砰——”
一旁的小练习生被一脚踢到小腿。
崔老师：“力度，注意力度，你是没吃饭吗？”
小练习生连忙鞠躬：“对不起。”
说完，小练习生便重新开始跟着跳，没有浪费一秒钟。
今天新来的四位，自然是站在最后面的。
后面的一排练习生，动作慢半拍，脚步踏错走位，音乐根本跟不上。
乔知予毕竟出道过一次，比真正的新入生要好一点，但上辈子，真的就是只有颜值可以拿出手，是从出道就开始被人嘲笑跳舞划水、唱歌跑调的门面。
哪怕重生一次，哪怕她已经非常认真了，依然是节奏混乱。
“重新来！”崔老师经过最后排，道，“跟不上就一直练，练到会为止。”
乔知予点头：“内，我会努力的！”
其他两个人也点头说着自己会努力的，坂井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一早上过去，乔知予累得瘫倒在地。
高强度的舞蹈，连跳了十几遍，老练习生们微微有些喘。
乔知予头上的汗水顺着额前的发梢往下淌，视线已经模糊，双腿彷佛也不听使唤。
16岁的她体能还是太差了。
许多人都被崔老师踢过了，幸运的是，她还没有被踢。
乔知予怀疑是因为她是新生，这算是，新生保护期?
几个老练习生纷纷走出练习室，约着一起去吃午餐。
同期的那两个韩国女孩看了眼乔知予和坂井，想起什么，试探道：“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她们说的是韩语，乔知予没有时间休息，哪怕再累，也必须要吃饭，毕竟下午还要练声乐，不吃饭就会低血糖。
“好的，我们一起去啊。”乔知予连忙站起身来，险些站不稳。
缓了缓，便向着两个韩国女生走去。
小公司热水限时，人数又多，不可能有时间去洗澡。
公司有食堂，中午吃的简单，是艺人减肥餐，糙米饭、水煮鸡胸肉、水煮西蓝花、豆腐汤，当然还有泡菜。
练了一早上，练习生们已经很累了，因为高强度训练，脸上红扑扑的，有些人，比如乔知予的头发湿黏在脸颊旁，只能抽空用纸巾擦擦。
餐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低着头，迅速又安静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四个新生也没有说些什么，两个韩国女生来之前自然了解过这里的条件，接受良好，乔知予本来就经历过，当然也没有说什么。
但坂井年龄小，可能真的累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掉了眼泪，饭也吃得很少。
时间太久远了，乔知予想不起来，上辈子，坂井是怎么样的，但是她自己上辈子也是哭了好几天。
当然，不是因为太累了哭，而是发现自己没有天赋，学不会动作，才哭的。
“多吃一点吧，下午还要上几个小时声乐课。”乔知予用英语给坂井说道。
“你本来就会韩语，说得简单。”坂井噘着嘴回道。
乔知予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她了。
两个韩国女生也抬头看过来。
摇摇头，乔知予没放在心上，一个小公司，能不能成团都难，大家都是竞争者，还是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几人收拾好盘子，便回去练习室。
只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
在门口随意聊聊天，郑俊勋便让大家把手机全部上交，放在门口的箱子里。
“进去之后，所有人靠墙站成一排，不许坐下！”郑俊勋对着所有人说道。
教声乐的是一个女老师，大概30岁左右，叫李在熙。
看起来很温柔，但其实也特别严格。
这家小公司，老师其实都是兼职。
这里的练习室数量有限，所以，所有的练习生都在一起上课。
“先开嗓10分钟。”李老师一边弹钢琴，一边道。
“啊——啊——啊——”
从低音一路爬到最高音。
李老师没有崔老师那么凶，不会直接骂你，但是，跑调的、音准不好的、没有力气的，她会直接告诉你，让你站出来单独唱。
开完嗓，就是气息的训练。
所有人平躺在地上，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慢慢吐出来，不能抖。
“坚持20秒，气息断的人，再加10秒！”李老师走过一排排的练习生，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肚子。
很不幸，乔知予忘了，16岁的她，肺活量不好。
“乔知予！”李老师忽然喊道。
乔知予连忙爬起，神经反射一般，迅速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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