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的家人一个比一个社交悍匪。
被又一个黑发蓝眼的帅哥“恰巧”在客厅里遇见, 对方上上下下扫荡着她，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浮夸的热情笑容，朝她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杰森的朋友, 林小姐吧？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我以前就听他提到过你, 也想见你很久了。”
“……我们在杰森的葬礼上见到过一次, 格雷森先生。”林梵希没有握手，她平静地回答道，“我没有听杰森提到过你，之前和之后都没有。”
迪克：“……”
哇这姑娘可真够不客气的, 可迪克接触最多的就是有脾气的姑娘呢。
“是吗？”迪克甚至还冲着林梵希眨了眨眼，“Jay可能会有点害羞了……说起来我还有珍藏他以前刚来到这儿的相片，你想看看吗？”
林梵希的目光在迪克的脸上了有了片刻的停顿。
他的眼睛……确实很杰森很像。
迪克看出了林梵希脸上的意动, 这让他忍不住笑容更灿烂了：“还有夜间生活的独家版本，我可是从提姆那儿也扫荡了一些，跟我来。”
“这是杰森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 阿福给他拍的照。”迪克指着照片上穿着绿鳞小短裤的杰森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甚至刚开始他穿的还是我的制服的备用款, 有些地方的尺寸就显得没那么服帖。”
比如说臀部。
林梵希确实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她听说过初代罗宾以他的翘臀出名, 但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这个突出特征了，可能是离开了哥谭之后有些人就忙得忘记做深蹲。
又比如大腿。
林梵希盯着照片上除了包紧下半身之外就没有任何布料的裤腿，大腿肌肉紧绷着完/全/裸/露在外, 和初代罗宾相比显然二代罗宾的体脂率更高, 也难怪照片中杰森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扭捏害羞的模样，这个表情确实难得一见。
“我撞见过二代罗宾一次。”林梵希指了指后来的那个更长一点的制服，画面上的二代罗宾抓着钩抓枪穿梭在夜空中, 这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的偷拍视角，“他当时穿的……就像这个。”
“我知道这件事。”迪克摇着头叹着气，“那次他可是很紧张地询问我，在认识你的人面前该怎么才能做好身份保密——很可爱的疑问，对吧？”
“我确实没有认出他。”林梵希回忆着，“在我询问二代罗宾为什么要来这里多管闲事，他的工作应该没有清闲到会插手尚未发生肢体冲突的校园纷争才对，而那个时候他说杰森·陶德有给他相应的报酬委托。”
“没错。用一个身份来给另一个身份打掩护。”迪克笑眯眯地说，他们家不经常这样吗？
什么布鲁斯·韦恩被绑架而没能出席宴会最后发现被蝙蝠侠救出，什么格雷森小警探缺勤是因为和线人夜翼碰头，隔壁的克拉克也宣称自己是外出去找超人做独家访谈呢！
“杰森当时还和我说呢。他庆幸没有被察觉，却又希望被你发现。我说，未来的事情都说不准，也许会有机会的。”迪克怀念地说，“毕竟很快，你们就会成为校友。”
可是意外一向比计划更容易降临。
杰森失踪的那段时间迪克甚至都不在地球，当时他们的兄弟关系甚至刚刚好转，迪克甚至都来不及把杰森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小丑寄来的那张死亡影像就毁掉了一切。
杰森死了，蝙蝠侠陷入疯狂，提姆自告奋勇……那是一段很艰难的过去。
但好歹都过去了。
“我听阿福说是你在阿卡姆疯人院发现了他。”迪克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哽咽，“虽然也许其他人说过了……但是真的。谢谢你。”
当了医生那么久，林梵希听到过很多家属的感谢，这本应该司空见惯。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别过眼，避开了这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却几乎如出一辙的漂亮蓝眼睛，学着自己以前的样子干巴巴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杰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靠得太近了，明显跨过了医生正常的社交距离，男方诚恳女方羞涩，整个气氛就差一点粉红泡泡的特效就足以出演偶像剧——该死的受欢迎的理查德·格雷森！他在外面哄骗勾搭还不够，还要现在在医生面前散发他那该死的魅力吗！！
他想得美！！！
坐在轮椅上的杰森像是一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趁着他们往反方向躲闪的时候横在了两个人中间。
还没等杰森恶声恶气地骂着“你来这里做什么，迪克头？”之前，迪克就已经俯下身，给了他失而复得的好弟弟一个大大的拥抱：“哦，杰伊！你是不是也迫不及待想看到我了！我太感动了！”
林梵希眨了眨眼睛，看着被初代怪力罗宾一个锁喉哽咽得完全说不出话的杰森。
杰森颤颤巍巍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看起来是想要……向她求救？
“……你快把他勒得喘不过气了。”林梵希谨慎地提醒道，迪克眨了眨眼，看起来还是一片天真的模样：“噢，我还以为杰森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呢。毕竟我们可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好到连明明活着却完·全忘记通知我了。”
林梵希默默地退后了半步。
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格雷森身后环绕的黑色雾气，浓郁到完全足以将杰森彻底吞噬……呃，她要不给他们这对“关系很好的兄弟”留一些私人空间？
可杰森眼底的哀求简直都要溢出了。
她只不过刚刚抬脚，一副准备转身的样子，他就可怜巴巴得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大狗，委屈得好像她就此会把他舍弃，再也不会回来。
……她才刚刚答应过会治好他没几天，她也不至于这么出尔反尔吧？
“……我想。”林梵希企图睁眼说瞎话，“杰森可能是担心打扰蝙蝠侠的计划。”
“绝不可能。”迪克想也不想地说，“杰森只会想要拼命打扰蝙蝠侠的计划！”
难道F**k Batman他们两个不是一直站在最前列吗？
这下轮到林梵希：“……”
她现在居然真有点相信他们以前关系不错了，起码足够了解。
找准迪克稍稍分心的这个时机，杰森终于勉强掰开了迪克的手。
很好！
憋得脸颊通红的杰森忿忿不平地想，等他恢复健康后的复仇名单成员列表……又增加一位！！
“我们刚才在谈论你。”逗弄完弟弟出完恶气，迪克决定还是替自己争辩一下，他可不想像提姆那样被杰森记仇，“林小姐是因为好奇你以前的照片才愿意搭理我的。”
林梵希点点头，迪克有些惊奇地发现杰森的神色一下子就被安抚了呢。
迪克原本还在想，杰森本身就称不上温顺，林同样也有点棱角，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难道不会天天对抗路线吗？
可很显然，杰森突出一个双标和区别对待。
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就恶声恶气充满了不耐烦和白眼，面对林医生的时候又细声细语乖乖巧巧的模样，仰着脑袋瞧着林梵希的专注看得迪克都想发出“啧啧”的怪叫——不过迪克猜那个时候杰森真的会想要把他杀了的。
这是多么明显的喜欢！迪克都担心杰森的目光灼热得都快要把林医生烫化了，而就算是这样林梵希也神色如常，不见一点受困扰的样子，林梵希看起来就是那种一个人独处会更自在的类型，而就算在一旁等待他们旁边没有办法插嘴浑身不自在地尴尬，不也是因为杰森拽了一下她的袖口，她叹了口气却还是选择妥协了没有挣脱吗？
迪克脸上露出的奇怪笑容（迪克：明明这是嗑到了的正常表情！）……看得杰森一阵恶寒。
“把你脑袋里那些肮脏的想法清醒干净，迪克头。”杰森打了个寒颤，“还是说你需要一点暴力的帮助？”
杰森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双手，把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他会很乐意来场拳击复健一下身体的！就让他的“好哥哥”来充当一下他的人肉沙包吧！！
“那张照片。”被留下来的林梵希决定阻止一下即将上演的纷争，“你刚穿上罗宾制服的那张。我确实没有看到过你害羞又激动的表情。”
当杰森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相册上，他的脸腾的一下变红了，速度要比烧水快多了，他的脸冒着热气，耳朵似乎都要散发出蒸汽了。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向迪克：“你都给医生看了什么……啊啊啊啊理查德·格雷森我要杀了你！！”
杰森像是一道风一样从林梵希的面前冲过，快得都掀起了她的头发。
原本举手投降的迪克立刻发现不妙扭头就跑，他逃跑的路线甚至还包括了大厅上悬挂的吊灯呢，林梵希有幸目睹了现场版本的“他逃他追”，有没有“插翅难飞”就不知道了。
迪克跑的飞快，杰森操控着电动轮椅也拿出了开蝙蝠车的气势，他们吵闹得像是完全能够把韦恩庄园的屋顶给直接掀了。
她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和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
所以，现在应该没有她事情了吧？
*
打闹完毕，跑到花园里的迪克喘着气：“所以，你希望林小姐留下来充当你的医生？你称呼的医生都自带‘the’了！”
杰森一脸得意：“哈。你情报过时了。她已经答应我了。”
“呃……恭喜？”迪克干巴巴地说，瞧着他家这只尾巴已经完全翘起的小鸟，又想到了提姆说过的话。
提姆说，杰森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对林医生的情感，至于林医生……不是他们想的不主动不承诺不拒绝，而是对方甚至比杰森还要迟钝。
迪克完全不相信。
你说，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那么迟钝呢！而且林小姐也就算了，这个可能和生长环境有关系，但是杰森……明明有布鲁斯和他的耳濡目染！杰森起码对这个方面也有些了解才对啊！！
迪克：“你还希望她的实验对象只有你一个？”
“怎么，你也想加入吗？”杰森阴恻恻的表情看起来是在考虑瞄准迪克的哪个部位开枪会最为有效，“我想了一下，就算我没有办法说服医生，我也完全可以有别的手段来充分解决这个问题。”
迪克：……这算是在警察面前主动自首吗？还是算犯罪宣言？
只可惜布鲁德海文的警探管不到哥谭。
而且杰森这个明显都有点可怕过分的占有欲——
“因为你讨厌有任何的替代品？”迪克说到这儿真忍不住了，“你还想让对方答应……你都没觉得这得只有恋人关系才有资格这么要求吗！”
“哈。”杰森冷笑，“蝙蝠侠和罗宾。显然。别表现的好像我刚出现的时候你有多欢迎我一样的，黄金男孩。”
听到这里的迪克的表情几乎要和“呐喊”那副名画如出一辙。
虽然也不能说这个答案有问题……但这完全不对吧！！
迪克深吸口气，决定还是抢救一下。
“想象一下，如果林医生告诉你说下午三点来找你，你会不会从两点就开始高兴？”
杰森思考了一下：“我会从早上，不对，我会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高兴。”
迪克长舒口气：“这不就对了！”
小翅膀表现的可真纯情，这样小心翼翼的心跳不已可真青涩，哎这样下去他要和阿福一样开始支持这一对了。
“可是。”杰森说，“如果蝙蝠侠说今晚罗宾可以开蝙蝠车，我也会从知道的那一刻开始高兴……这有什么不对！”
迪克眼前一黑。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开窍……木头成这样！！
而且怎么这又和蝙蝠侠有关——都是蝙蝠侠的错！！（无辜被扯入的蝙蝠侠：？）
甚至杰森还一脸鄙视呢：“别用你们肮脏的关系来揣测我们纯洁的同伴情。我对医生的想法可没有那么下流。”
迪克：“……”
“好的好的算我下流。”疲惫的迪克挤出一个笑，掏出录音笔，“但你能把刚才说的话自信地再说一遍吗，杰森？”
迪克想好了，这迟早会成为拿捏杰森的把柄！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会变成谁的回旋镖！
*
在好像全家其他人都成为了“好想急死你”的一员，林梵希和杰森的关系却还是慢慢悠悠的。
哪怕只是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各干各的事情，杰森发现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没有那么急躁，甚至从骨头深处传来的阵阵湿冷的抽痛也变得能够忍耐。
要是没有监视器的警报出卖杰森甚至完全有信心不被医生察觉呢。
可现在林梵希看着杰森惨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瞧着他死死扣入掌心的手，指甲已经抠出了血痕，他的刘海又一次被冷汗浸湿，每天光是为了避免因为出汗着凉就得换好几趟衣服。
最行动不便的时候，杰森会请阿尔弗雷德帮忙。
林梵希最多被允许擦拭他的后背，就像现在她在做的那样。
她一点点去掰开杰森的掌心，自从上次他划破了她的手令她流血不止之后，杰森就变得额外克制而又小心。
他就算咬着唇也不会去抓她的手，不得已的，林梵希又用手去撬他的唇。
“别咬舌头。”
哪怕是隔着一层手套，可他这下连嘴都不敢合拢了，杰森呜咽了一下，林梵希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看着他只能仰着脑袋，又有点被染红的眼尾。
这个情况……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劲？
就好像，她在做什么欺负他的事情，而他却只能任她摆布一样。
及耳的浅棕色短发遮住了林梵希有点发烫的耳朵，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提醒自己医生应该无视性别。
“你要考虑重新加入止痛药的摄入吗？”林梵希调整了一下呼吸，换到她最熟悉的话题后她又变得镇定自若了起来，“我们可以放慢我们的治疗疗程，但只要最终达到相同的效果——”
“不必，医生。我有权来决定我怎么使用我的身体。蝙蝠侠给你严格制定了每种成分的最高摄入量，止痛药和你想要测试的药剂冲突。”
这会意味着更长的时间。
杰森想，他当然会希望医生能给他更多的关注，也许一辈子都治不好也是一种不会和医生分开、会一直被她注视着的解决方案。
可他同样也很清楚医生的耐心有限。
“你想要得到你需要的实验结果，正确地使用我，这对你来说更为优先。”杰森的口气平静得冷酷，仿佛被物化的对象不是自己，“测试我的极限。”
“而且，对我来说，我也会需要尽快恢复。”杰森说到这儿，开了个玩笑，“猜猜我的复仇名单现在写了多长？”
“和我说会儿话吧，医生，说什么都行。”林梵希想起杰森还在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对她说的话，“什么都行。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会让我忘记疼痛。”
他说的完全符合科学依据。
林梵希早就发现杰森在听她说话的时候体内内啡肽的含量会上升，蝙蝠侠提醒说杰森只会在她面前这样。
好像她很特殊……是因为在杰森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蝙蝠侠的现在，她起码是他的前同伴吗？
林梵希的思绪顿了一秒。
“我猜整整一页完全写不下。”她还替她的导师思考了一下呢，“对了，等论文写完了我应该需要克莱恩教授替我写一封推荐信，起码别打断他的右手吧？”
杰森低笑出了声。
当他提到他的复仇计划，布鲁斯会如临大敌地增加他反制方案的ABCD，迪克也会下意识地去摸他身上的手铐，阿福又是一副小孩子准备干坏事的担忧，德雷克的反应……谁会在乎他的反应。
只有医生。
她好像永远是支持的态度，不会害怕也不会阻拦，就好像不管杰森怎么做她都会是这个样子。
就像好像总是有人会提醒杰森，林梵希可能别有用心。
可这又怎么样呢？说得好像他又能有多正直。
杰森很清楚。
他已经……无法成为罗宾了。
阿卡姆疯人院的经历，比起对小丑的憎恨，比起对那些阿卡姆反派的愤怒，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那些选择袖手旁观的普通人。
他们多半受到过韦恩集团的资助，有的甚至受到过蝙蝠侠和罗宾的帮助，可他们敢欺骗蝙蝠侠也不敢被恶棍报复，他应该谅解他们的难处吗？！
善在他的心中早就崩塌了。
心底的某个地方呼啸着，杰森渴望一场战争的洗礼，他在心底呐喊着想要毁掉这一切，那些他无法克制的杀意……杰森完全能察觉到布鲁斯警惕而又担忧的目光。
“但蝙蝠侠肯定不会支持我的复仇计划。”
“那你要让他先V你50吗？”林梵希随口说道，又开始看实验数据的她突出一个已读乱回，可这个态度反而会让杰森更加轻松。
那些对他来说很在意的事情，对医生来说都不值一提。
就像她以前说的，她可没有蝙蝠滤镜。
“我还打算杀死小丑呢。”杰森也以一种很轻松的口气说，“蝙蝠侠一定会气得想要阻止我，说不定这下会轮到我被抓起来，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二选一的话我还是宁愿前者，起码没那么容易触发ptsd。”
林梵希原本在纸上圈画计算的动作一顿。
她其实还是传统派，有时候纸张会比计算机更有手感，她有些受不了地瞪了杰森一眼：“……还没开始你就想着被抓到的事情了？”
还有到底是谁会喜欢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天天撕开自己的伤疤很好玩吗！
偏偏有的人只知道得寸进尺：“我还在想新代号的事情呢。你觉得叫阿卡姆骑士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梵希黑着脸，“你能别提阿卡姆的事情吗？”
杰森·陶德的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
伤口反复创面是不会增加它的愈合速度的……如果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锻炼免疫力，那就会像是想要靠痛苦的磨难让自己成长一样，那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创伤，无意义的自讨苦吃。
杰森看起来还是没能走出。
可遗忘并不一定是窝囊的选择，那也完全是让现在的自己活得更好的做法。
林梵希拿起了原本停顿的笔。
“如果等你离开韦恩庄园后需要一个据点，你知道诊所的位置，锁芯没有换。”她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淡淡的呢，“反正那本来也是你赠送的资产。”
林梵希计算着这些年她节省下来的租金和分成费，减去她当初从GCPD把杰森捞出来的开销还稍有盈利，足够多养一张嘴吃饭了。
顺便还有人能够给她充当收银员和保镖呢，怎么样都绝对不亏。
越想越开心的林梵希忍不住笑了，她继续畅想着：“如果你要被蝙蝠侠抓进监狱，不如我们到时候直接先跑到墨西哥，你不是说还要帮我解决萨拉曼卡？我们完全可以留在那儿。我养父熬的汤其实还挺好喝的呢，他吃饭的口味也会偏辣……”
就像杰森喜欢吃辣味的热狗一样。
杰森定定地看着她。
该怎么形容他这一瞬间的喜悦呢？那些电脑屏幕上居高不下的图表折线？
医生没有说要和他分开！她还想要把他介绍给她的家人，听起来就像——
杰森顿住了。
虽然他信誓旦旦地向迪克说他和医生只是纯洁的同伴关系，可是如果，他是说万一，假设，或许……医生不是那么看待他的呢？
如果医生对他的感情是那样的喜欢——
杰森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其实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当然不会舍得让医生伤心！
而且拒绝的话他们之间的气氛一定会变得很尴尬，反正布鲁斯和迪克的经历已经充分说明了拒绝后是很难继续当朋友的，他当然不能接受！！
杰森看着林梵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但说起来恋爱关系和别的有什么差别？是在于ki、kiss的话——
林梵希抬头的时候又被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她不确定地发问，“我先去拿个温度计？”
杰森：“……”
他感觉自己心口原本乱撞的小鹿彻底一头撞死了。
哈哈。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还挺喜欢桶暗搓搓吃醋的，可爱捏。
翅很受欢迎的风评受害啊！这本不是他的主场，虽然也很想塑造的不那么刻板印象一点，但显然没有篇幅给到他了。
阿卡姆骑士线的翅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屁股了！！可恶啊！！！
桶真的会为这种意志坚定的角色着迷的，他很迷茫，所以会需要有人稳定他的san值。
笑死，桶这个吃瘪，他和林绝对可以#决战木头之巅。
还有没有一章取决于我写不写得完吧，可恶啊为了写文我都没来得及打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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