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沈昭年,年轻有为的航空航天领域科研工作者。


    刚接收完信息时,我对这次的人设是十分满意的。


    毕竟谁年幼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个科学家的梦呢?


    不过以我对路昊一的了解,他不大可能让我如此得意。


    果然,我只是顶着这样的人设光环,实际被安排得妥妥的,远离我想要满足好奇的事业线。


    他让我从在外地开完会回来开始进入这个单元,就连学校实验室的门朝哪边开我都没机会去看一眼。


    进门没多久,我请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就来跟我汇报,在我妹妹沈昭月的房间发现了被撕碎的日记。


    紧接着,壹号欠揍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他告诉我,这个单元的任务是寻找失踪的妹妹。


    找妹妹?!


    这任务还能再无聊一点吗?


    但是不久之后我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任务接收后,我开始搜寻记忆。


    记忆里,沈昭月跟我这个哥哥虽然关系不错,但我们相互之间并不是很了解。


    大概是因为父母早亡的缘故,沈昭年在妹妹面前更像是一个大家长。


    不过沈昭月有个闺蜜,两人好得跟连体婴似的,或许,我应该找她。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视线定格在唐晓糖这个名字上。


    唐晓糖,和上一个单元的唐小棠相差无几。


    这样的明示简直是对我智商的挑衅!


    路昊一是有多想让我看出这两个名字的背后必有关联?!


    看来,我上一个单元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名字首先应该代表的是和任务息息相关。


    其次,或许还代表,这名字的背后是跟我一样的玩家,而不是普通的NPC。


    这样一来,上个单元唐小棠超出常规NPC的情绪价值就解释得通了,那些不是游戏人物的设定,而是来源于背后的玩家。


    那么她对沐昕昀的情愫是出于任务还是她本身呢?


    这个疑问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决定先将它封存起来。


    眼下,我还得尽快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才行。


    我拨通了唐晓糖的电话,向她陈述沈昭月失踪的事实。


    原本,我只是想客观陈述,没想到沈昭年的情绪似乎比之前作为沐昕昀时跟我融合得更好了。


    我的语气听上去有明显的懊恼与焦急。


    路昊一,这一项设计我得给你加分。


    和唐晓糖一番交流过后,我约了她见面,她很快答应了。


    我在想,如果她也是玩家,那么她跟我的任务会是一样的吗?


    或许,我可以试探一下。


    今天早上冷空气来袭,降温明显。


    出门前,我去衣柜里拿了件羊绒大衣换上,经过穿衣镜时,我看见镜子里的脸。


    很好,还是跟上一个单元一样,是我本来的样子。


    辖区的派出所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跟接待的警员交流完情况,他让我在登记本上确认签字。


    我接过笔,俯身仔细查看警员登记的内容。


    就在这时,我的肩头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身后响起一个清甜的声音,“昭年哥。”


    我应声回头。


    身后的女孩看见我的脸,眼神明显震惊,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伸得慢了些,没拉住她,还好她撞上了身后过路的人,没有摔到。


    这反应如此强烈,愈发认证了我的猜测,只是在看见她的脸时,我突然又多了一丝猜想。


    我的脸盲好像自愈了,我能清晰的认知到,眼前这个唐晓糖和上一个唐小棠长得并不一样。


    那么,她认出我的脸,是因为她是上一轮的唐小棠,亦或者,其实不止我跟她,背后还有其他的玩家?


    我想直接问她是不是玩家?但试了一下,我开不了口。


    客观来说,这一项设计我应该给路昊一加分,但是,主观上我并不想这么做。


    因为这个设计让我没办法走捷径,只能老老实实推进剧情去找线索。


    在派出所走完报案流程,我带着早饭都还没吃的唐晓糖去吃午餐。


    她提议去她跟昭月常去的那家茶餐厅,我没有异议。


    路上,她跟我说起,以前她和昭月在大学时经常玩一个游戏,相互留下一些线索,然后藏起来,让对方找到自己。


    她猜想,这一次,是不是昭月也在跟我们玩这样的游戏,提议把昭月撕碎的日记拼好,寻找线索。


    我有些哑然,问她们这个游戏的意义是什么?


    她说大概是无聊。


    我想了想,他们艺术类院校还是课业任务太少了,我手底下带的学生就没有一个有这闲心的。


    我们打包了午餐回家去吃。


    一进屋,她就着急着要去看日记本。


    我依言带着她上楼,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昭月写在桌垫背面的那句:【如果你找到我,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看样子,还真有可能被她猜中了,这就是沈昭月的恶作剧,我的心头突然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属于沈昭年的情绪。


    可我又不禁暗暗质疑,这真的只是恶作剧吗?这个单元的任务真这么简单吗?


    上一个单元的任务也是起初看着挺简单的,可是到后来我却什么都没查到。


    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能再轻敌。


    日记撕得挺碎,一时半会儿拼不完,唐晓糖说要拿回去拼,我找了袋子装好交给她。


    午餐过后,我跟她一起推断昭月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其实也不是我跟她,而是她一个人推断,因为作为哥哥的我对妹妹的喜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果然,她也这样打趣我。


    我忍不住为自己抱屈:“平时都是你们俩玩,也没带着我,我不了解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么说得,好像是我们排挤你似的。”


    她一定不知道,她撇嘴的样子看起来有多可爱,我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不是排挤,是我有自知之明,与其被你们嫌弃有代沟,不如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她诧异地看向我,甚至都被自己呛到了,可能是没料到我居然会说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来。


    我自己也没料到,以前的我可从没有自诩美男子过,男人靠的是实力,怎么能靠脸?!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能收回,我只好用开玩笑来解释。


    我以为这一段应该就这样翻篇了,没想到她居然眸中含笑,冲我道:“我就是被你的美色吸引了,口水差点流出来,所以才呛到的。”


    明知道她是接着我的话打趣我,但这一刻,我居然很受用,原来,靠脸也不是什么羞辱的事情嘛。


    为了维持人设不倒,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话题拉回了剧情线。


    她一连列出了七个昭月有可能去的地方,筛选过后,我把目标重点放在了南之大学和诺诺夏沙漠。


    虽然现在我已经大致能确认她跟我一样也是玩家,但她的任务是否跟我一样,我尚未得知,我想我可以试探一下。


    我跟她说接下来我就自己去找昭月了。


    听到这话,她不假思索就问我怎么不带她?


    我故意以退为进,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昭月,不想耽误她的正事,但我同时又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她答应的声音清脆,笑靥璀璨夺目。


    那一刻,我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如果我问的是另一个问题,她一定也会这样回答——“我当然愿意!”


    原本定好第二天去南之大学,但因为她的意外发现,我们改道先去了昭月工作的舞蹈室。


    得知昭月被人借工作之名行潜规则之举,虽然没有成功,但我和她都很气愤。


    她问我会不会打架,我当然是会的,可沈昭年不会,我只能回答她:“我没试过。”


    她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架都没打过?!你还是个男生吗?”


    这样的质疑谁能忍?!


    为了向她证明我有多MAN,我不光带着她去揍了那个妄图欺负昭月的人渣,还把事情做得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看我的眼神满是崇拜,我在暗自得意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她认识的人是沈昭年,她崇拜的人也是沈昭年,可是以沈昭年的人设,他应该做不出使阴招揍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这件事情根本就与主线任务无关。


    我居然也开始产生与游戏角色不相关的情绪价值了吗?我这样多余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这只是一次偶然,如果要做出判断,我还需要多收集一些相关数据,才能对这样的行为下结论。


    所以,我决定把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毕竟我的首要任务是破案。


    我们终于去了南之大学。


    她非要请我吃早餐,还说这是她的地盘,算上碰面那天打包的午餐,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请我了。


    我没吃过软饭,不知道这算不算?不过不得不说,她点的东西都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


    之后,她带我去她和昭月结识的小树林,还告诉我昭月跟她说,将来找对象要找一个比得上哥哥的。


    “我那时觉得她是不是因为多年的依赖而过于崇拜你了,不过见你之后就……”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顺着她的话问:“就怎么了?”


    “就觉得她这个标准挺好的。”她的声音变小得有些突然,但我听力不错,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


    标准挺好的……


    对谁来说挺好?是沈昭月?还是她?


    这是第二次,我好像有了新的数据。


    但我还不打算实施分析,我还要继续收集。


    我没想到,很快,我的第三次数据就来了。


    我不过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站了一小会儿,南之大学的女学生就跟见了唐僧肉的女妖精似的,一个接一个扑上来。


    我努力维持着为人师表的礼貌客气,只希望这些女孩能听得懂拒绝,更希望唐晓糖能赶紧下楼来。


    她可能真的听到了我的心声,就在我被两个女学生缠得差点要发火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家的家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能给陌生人留电话。”


    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只挽上我胳膊的手。


    我侧头看她,极力忍耐着不让笑意蔓延,毕竟她说她家的家规,搞得好像她是我的主人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嘛!


    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那两个女生才刚走,她居然立马抽回手,还在遇到她的老师之后极力撇清跟我的关系。


    刚刚不还让我遵守家规吗?我才不要跟她的老师解释呢!


    忙忙碌碌一天,我们在南之大学并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于是订了明天一早去诺诺夏沙漠。


    然而,变故再次来临。


    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不得不取消航班,和她一起从机场返回市区。


    昭月失踪前居然和一桩命案的被害人联系过,警方甚至怀疑昭月也有可能像被害人一样,遭到了犯罪团伙的残害。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中仿佛乍现出一个漩涡,那是对妹妹下落的担忧、慌张、惶恐。


    她被吓得更厉害,从警局出来还一直哆嗦,眼泪无声滑落。


    也是在看到她通红的双眼时我才骤然清醒,找到沈昭月是任务,任务目标一定是活着的,我们不能陷入人设的情绪漩涡中去。


    我用力摇醒她,“昭月和这件事没关系,她给我们留言了的,你忘了吗?她让我们去找她,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话是在提醒她,同样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还好,我们很快都调整过来,剧情线向着沙漠推进。


    刚到沙漠酒店安顿,她就向我提出邀请,让我放好行李去她的房间。


    我原本想问一句要干嘛?但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许愠色,我虽然想不起来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却莫名自觉地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去就去呗,她一个女孩子还能对我干嘛?


    而且,如果她真要对我干嘛,我似乎、好像、大概、也许……不是不乐意的。


    但事实证明我真的想多了。


    她只是让我看她拼好的日记,然后跟我一起分析日记中有可能的线索。


    我见她一个人拼日记太辛苦,好心想帮忙,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嫌弃我!让我洗澡换衣了再来。


    我是臭了还是丑了?


    我回到房间洗了三十分钟,用光了一整瓶沐浴露。


    在确保我已经香得快熏死我自己之后,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去了她的房间。


    然后,我就跟她各自拼起了日记,直到我不知何时睡着,又被她的手机提示音惊醒。


    晨曦将至,她约我一起去看日出。


    我乐意之至。


    日出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看清楚,但日出时她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萌生出一个愿望,我希望,她认识的不仅仅只是沈昭年。


    这次,是我收集到的第四组数据。


    拼出来的部分日记朝着离奇的方向开始发展,里面解锁了一个新的地方。


    还有我们在沙漠遇到的一个陌生女孩,她提供的线索也指向了那里,原因也同样离奇。


    那女孩信誓旦旦地跟晓糖说她见过我的照片,还是和一个男人的合影,还说什么我跟那个男人肢体亲昵、眼神拉丝。


    这怎么可能?!


    我的记忆里可从没有跟哪个男人单独合影过,更不可能跟男人有亲昵的行为!


    只是,既然有新的地图开启,我们当然是要去的。


    也是到了桐离古镇,在从老者的口中知道了桐桉公馆的始末,再结合昭月的日记内容后,我终于意识到,起初被我鄙视,被我认为如此简单的寻人任务,原来并不简单。


    我猜想,它极有可能牵扯着一段前世今生的纠葛。


    我现在所处的,只是纠葛的果,而那个因,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还在后面的单元等着我。


    所以,这个单元我不太可能有机会结束任务了,路昊一又要赢下一局,但是,我好像也并没有多少挫败感。


    我甚至有闲情去想,下一个单元,她会以什么样子、什么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呢?


    只是,她明显没有我的悠闲。


    她努力拼凑着昭月日记中的信息,她甚至还猜测我和昭月前世是恋人,还跟我扯什么be美学。


    这我可不能承认。


    我一个游戏玩家,怎么可能跟一个脸都没露过的工具人扯上感情线?


    要有那也只能是……


    “叮铃铃——”


    我的思路被房间的电话铃声打断,是民宿的餐厅打来催我们去用餐的。


    我原本还等着她夸我菜点得好,可她看着满桌子的菜居然唉声叹气,我明明都是按照之前观察到她的喜好去点的啊。


    还好她接下来吃得很欢乐,只是,她喝起酒来好像更撒欢。


    又是笑,又是哭,还不停地给我碗里夹菜,甚至,还把她咬过一口的肉都扔给了我。


    没人留意到,她闹得差不多趴在桌上之后,我飞快夹起餐盘里那半块五花肉,送进了嘴里。


    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不同于其它肉的香……


    我将她送回房间。


    看她穿着外套在床上睡得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我想起了之前在沙漠酒店,她催我去洗澡换衣时嫌弃的眼神。


    如果让她就这样一觉到天明,明天她会不会连她自己也嫌弃呢?


    我虽然这样恶趣味的想着,最终还是找了民宿的老板娘帮忙,给她简单擦了个脸,又给她换上了睡衣。


    老板娘出来的时候,笑着打趣站在门外等候的我:“小伙子挺害羞啊,和女朋友这是才谈吧?好好表现,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机会,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什么机会?照顾一个醉鬼吗?


    这种事亲力亲为哪里好?


    而且我除了没给她换衣服,剩下还有什么不是我亲力亲为的?


    这个时候,我还没明白老板娘话里的意思,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开窍好像就是那一瞬间的花火。


    清晨时分,因为她突然的一声惊呼,我吓得赶紧冲到隔壁她的房间,随后我就看见了昨晚我没有亲力亲为的那一小部分。


    七窍之一,热血磅礴。


    我捂着鼻子转身落荒而逃。


    以至于后来我在寻找线索时都有些心不在焉,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老宅博物馆纰漏的时机。


    也因此离完成任务只剩一步之遥。


    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我看着她焦急地从我身边下车,冲进了一片茫茫白雾中。


    我停下脚步,开始隐隐期待下一次见面的到来。


    第142章


    如果现在路昊一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拳。


    但他显然知道自己有多欠揍。


    他套着壹号的壳快速发布完任务后就立马消失无踪,让我不得不接受萧培羽的人设,和我即将到来的,令人羞耻的任务。


    ——取得圣女的青睐,继承谷主之位,解开岐悠谷的秘密。


    瞧瞧他这都是设计的什么副本?!


    不是说好的历险吗?不是说好的悬疑探案吗?


    他竟然搞出了宫斗!


    而我,居然成为了后宫之一!


    我单方面宣布,这一局,我弃局!


    等等。


    如果路昊一让她成为圣女背后的玩家呢?以他的恶趣味,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果然,这个猜想被我证实。


    虽然她的样子一直在变,但很奇怪,我几乎一眼就能认出她来,更何况她还叫唐萧瑭这样的名字。


    真是难为路昊一,绞尽脑汁去想这么多相似的名字,不就是担心我认错人么?


    我觉得下次见面,我有必要跟他强调一下:我只是脸盲,并不瞎,更不是蠢。


    这一次,她的身份很牛逼,尤其和第一个世界相比,颇有些翻身当家做主人的意思,我猜她一定很开心。


    但不管身份再怎么变,她说话的语气和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全部都跟之前如出一辙,想让人认不出都很难啊!


    就像此刻。


    我们在悠然居用晚餐的时候,她滴溜溜盯着桌上美食垂涎的杏眼,嘴里塞了糕点还不忘跟身旁的人分享,就像在南之大学,唐晓糖和沈昭年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一样。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瞪了我一眼,没错,就是这个眼神,之前我不止一次接收过。


    饭后,她独自一人跑到了竹林。


    我看见她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像在喊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到,我猜她应该也跟我一样在骂那个所谓的系统壹号。


    路昊一,这个时候你应该又在打喷嚏了吧。


    夜间风凉,我担心她冻着,于是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来干嘛?”


    她看见我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窘色,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在这儿干嘛?”


    换做前两个单元,她是一定会顺着我的话告诉我原因,但是这次,她脸色变了几变,随即转身要走。


    哦,我忘了我这一次的身份,我只是她的候选人之一,而她是主宰我命运的圣女,她已经不是我想逗就能逗的了。


    我再一次暗暗对路昊一咬牙切齿。


    庭院幽深,我带着她一路穿行,她的步伐十分稳健,是女侠的配置没错了。


    反观我,不过走得略快了些,就气息虚浮。


    估计是我作为沈昭年的时候,揍人的身手太过矫健,被路昊一发现了设置上的BUG,这一次,我自身的技能都被禁制了,会的只有萧培羽的技能。


    而萧培羽,除了有脑子,其它一无是处,简直跟弱鸡一样。


    第二日,恒叔安排我们陪她逛街。


    没错,是我们。


    我们三个候选人要尽一切努力获得她的青睐,好让她选中自己作为夫婿。


    有了这个任务,那两人对她简直殷勤备至。


    哼,绝对不是我小气,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应付他俩也只不过是她的任务罢了。


    诶,等等。


    她的任务是什么?


    我能看出来,前两次我跟她的任务都是相同的,但是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不可能一致,否则这个游戏将失去意义。


    接下来,或许我要好好留意。


    虽说我选择弃局,但我要是输了,路昊一一定会笑死的,在我没有成功之前,我不能让她赢过我。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要阻挠她完成任务,其实还有另一个私心,即便不选我,她也不能选别人。


    总之无论如何,这一局,必须成为平局。


    只是我没想到,我要应付的对手,远不止眼前的二人。


    是啊,像她这样又美又飒的女主角怎么可能少了男配登场。


    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只能被她的丫鬟拉着躲得远远的,不去给她添乱,但是男配却能跟她双剑合并,将杀手清理干净。


    我承认,这一刻,我为我的无力感到烦躁,尤其当我看到男配居然还跟她表白!


    我真的酸了!


    哪怕她已经拒绝了他,我也不能忍。


    我叫住那个男配,让他把手上的剑留下,谁让我偷听到,那把剑和她手中的剑原本是一对。


    我说:“萧某愿为瑭儿将此剑赎回,出个价吧。”


    嗯,之前我说漏了一点,萧培羽除了有脑子还有另一个优点,那就是有钱,还是有钱没处花的那种。


    好不容易找着个花钱的机会,而且有可能要花很多钱,对方完全可以漫天要价,我怎么能放过。


    没错,我这么做只是想花钱,绝对不是想宣示主权。


    可她居然因为我把对方气走而抱怨我:“人家才刚帮了我们,你这立马就划清界限,未免有些不大厚道了。”


    我凝神看了她两秒,很好,她居然为了个男配凶我,她之前可从没这样过!


    我冷哼一声:“原来是我自作主张了,瑭表妹其实是想和人家一人一把鸳鸯剑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我转身拂袖就走。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叫我羽哥哥都哄不好的那种!


    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么在意?我不是来玩游戏的吗?这个问题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溜走了。


    被杀手这么接连闹腾了两回,恒叔也没心思在外面闲逛了,我们一行人赶了个早,返回岐悠谷。


    这样也好,进了谷,我至少不用再担心哪里又冒出个什么少侠来跟她告白,剩下萧景青和萧牧二人,不足为惧。


    进入岐悠谷的第一站是花冢。


    我才刚从记忆中调取关于花冢的信息,紫霜就已经带着她兴高采烈的冲进了花海中。


    都已经进去了,我还是不要告诉她那里面有什么了吧。


    琴长老将我们一行人带到圣宫外,让她去见谷主夫人,也就是上一任圣女,她的外祖母。


    萧悦怜这时却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拉着她絮絮叨叨。


    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派人回谷通知了吗,刚刚大部队迎接的时候怎么不去,偏偏这时候跑来刷存在感,这个人一定目的不纯。


    小插曲过后,琴长老催促她赶紧上圣宫。


    可她胆子有多大我是知道的,即便换了人设,有了一身武艺,但她对密闭空间未知的恐惧是骨子里的。


    我想陪她一起,但是岐悠谷的规矩,圣宫只有那么几个人能进去,而我显然还不具备资格,即便开口也只有被拒绝的份。


    路昊一,下一次你要再敢给我这么憋屈的人设,我一定要滥用职权一次。


    扣你工资!扣你奖金!让你007式加班,加到爆肝!


    她才上去不一会儿,圣宫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我拨开众人立马冲向圣宫,但她的速度显然更快。


    在我还没来得及踏上圣宫台阶的时候,她已经冲进了我怀里。


    “你怎么了?”我焦急地问她。


    换来的是她一把推开我,哇的一声,冲到了旁边的草丛边。


    见她吐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我赶紧找来了水和手帕,等她稍稍缓和后递给她。


    “圣宫里……死人了。”


    她颤悠悠说出这句话。


    随后便开启了她的寻找凶手任务。


    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寻找凶手是她的任务呢?


    因为以她的胆子,如果这不是她的任务,她一定不会硬着头皮拉我们陪她再次进入凶案现场。


    她也不会在之前一直含糊其辞不肯应下圣女这个身份,现在却为了能做主查案,就放弃了挣扎。


    她把我们在谷外遇到杀手的事情和谷主夫人被杀联系起来,怀疑凶手是同一个人。


    我虽然说不上她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条逻辑线也没有哪里对了。


    等等,我在这里操心个什么?我的目的不就是让她也完不成任务吗?


    晚餐的时候,三位长老又开始碎碎念的催促她定下夫婿人选,我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竟觉得胃口特别好。


    不过,一想到她白天被吓得那个样子,刚刚晚餐她也没有吃多少,我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回了一趟医道。


    我找父亲取了最好的安神香,将它放在香囊中,转身回玺云居,想要给她。


    可是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了下来。


    我这样的举动,是源于萧培羽还是……


    我想,这如果是属于萧培羽的行为,那么,这有邀宠之嫌。


    如果不属于萧培羽,那我若是这么做了,会不会令到她误解?


    犹豫之际,先前在玺云居里的一众人鱼贯而出。


    长老说,圣女已经休息了,让我们也都各自回去,我没了进去找她的理由。


    尽管她推脱着没有确定夫婿人选,但圣女的继任仪式还是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开始举行了。


    仪式繁杂冗长,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也不知道她在圣宫里经历了什么,出来之后就见她一张脸愁云惨淡,也不管长老说后面还有宗亲千人宴,还有游谷仪式什么的,匆匆跑回了玺云居。


    长老们都拿她没办法,只好叮嘱我们三人去陪她一起吃午饭,还再三跟我们交代,要抓紧时间。


    那萧景青真是得了鸡毛当令箭,一到玺云居,居然径直就往后院她的厢房去了,我赶紧一路跟随。


    “瑭表妹,可以传饭了吗?”萧景青站在门外朝里面殷勤的问。


    不一会儿,有个小丫鬟拉开一条门缝,传话说可以传饭了,还让我们都去外面等。


    萧景青有些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掉头往外走去。


    萧牧原本就没弄明白我们进来干嘛,只是机械性地跟着,见萧景青出去,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他们都没留意到,原本走在他们后面的我,在回廊的转角处调了个头,趁没人注意又偷偷溜了回来。


    她开门出来时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外面吧。


    她的头发还是半干的,身上有明显沐浴过后的清香。


    所以,她刚刚从圣宫火急火燎赶回来竟是为了洗澡?


    她在圣宫里是被什么东西弄脏了吗?


    可她一直有那几个长老陪同着,我也没见长老们脸色有什么异常。


    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问我怎么还在这儿?


    我上前两步,将昨晚取来的香囊递到她面前。


    然后我就看见她眉头一皱,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安神香,可将它放于枕边,保你安然入眠。”我向她解释。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让身后的小丫鬟接过了香囊,却有些心虚的去摸自己的耳朵。


    所以,她刚刚是联想到什么了?我有些好奇,忍不住和她打趣。


    才说了两句话,她又习惯性的去挠头,被我指出来她还不想承认,反问我“有吗?”


    当然有。


    我定定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开始细数在这个世界跟她相遇之后她每一次挠头被我看见的时刻。


    其实,如果可以,我还能继续列举,毕竟在作为唐晓糖和唐小棠的时候,她挠头的次数更多。


    想到这里,我突然惊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格外留意的?留意到,在那么久之前,她的那些小动作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这样一想,我从上个世界开始积累的数据库似乎已经有足够的素材,足够支撑我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推论。


    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是否是合适的时机呢?


    在我的任务就是攻略她的时候,无论我做什么,好像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我想,我的推论还需要暂缓一下。


    第143章


    用餐的时候,她突然一反常态,和萧景青聊得火热起来。


    萧牧见状,凑过来问我:“你跟瑭姐姐吵架了吗?”


    吵什么架?


    明明进来之前我们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吃得差不多时,萧悦怜顶着一双红眼走了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谁欺负了。


    一问之下,她不过是因为院子里的花枯死了而感伤。


    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她还去拉她的手!还要跟我们一道出去转悠!


    转什么转,她在这谷里过了二十五年,还有什么地方没转够的?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博取她的同情,然后就能巴着她不放。


    原本以为只要应付萧景青和萧牧就够了,现在还多出来一个萧悦怜。


    我的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果然,出了门萧悦怜就一直扒着她不放,把我拦得死死的,让我没法靠她太近。


    更可恶的是,后来我们遇上萧阳,那个纨绔之前对萧悦怜心存不轨,现在见着她又跟癞.□□见着天鹅一般谄媚作态。


    还好她目光如炬,不光对萧阳没有丝毫好脸色,还因为萧阳对萧悦怜不敬而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她肆意昂扬的样子,那张明媚的笑脸,竟比头顶的日光更璀璨夺目,照得我心底莫名的悸动。


    我心中竟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如果被人欺辱的是我,她会不会也这样为我出头呢?


    次日。


    暗探楼的消息回报。


    原来买.凶.刺.杀.我们的人是萧阳,但他只是为了争夺圣女的夫婿之位,和谷主夫人的死无关。


    得知真相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焉了,挥手让众人都离开。


    我默默站在角落无人注意的位置,等待着人群散尽。


    我不能帮她破案,但是我想我可以设法让她开心起来,毕竟她是个只要有美食或者美景就能瞬间满血复活的性子。


    等发现周围就剩我一人的时候,她竟一脸茫然。


    “他们人呢?”她问我。


    我笑了笑,忍住想伸手揉她脑袋的冲动,“刚刚不是你让大家走的吗?”


    她斜睨了我一眼,“那你呢?你怎么不走。”


    我不走,当然是为了陪你。


    可我脱口而出的却是:“琴长老让我留下来陪你。”


    听见这话,她本就迷茫的眼神再次蒙上了一层灰暗,我突然有种想抽自己两嘴巴子的冲动。


    长嘴又不是只为了说话的,不会说完全可以不说的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开口找补,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虽然全无兴致,却还是跟在了我的身旁。


    我带她去了聚灵山。


    聚灵山是岐悠谷的灵脉所在,也是整个谷中最高的一座山丘,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山谷,景色甚佳。


    我想,等到了山顶,她一定会笑眼弯弯地望着我,惊喜地说着:“哇!好美!”


    上山的路崎岖陡峭,我走得颇有些气喘,她却如履平地,我越发嫌弃起这幅身板。


    路上,她问起我幽闭岛,还问了一些关于岐悠谷的奇怪之处。


    我回想起萧培羽的成长线,又想到岐悠谷的众人。


    “……我们都像是被蒙在鼓里的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出谷,不知道圣女和谷主掌握着什么秘密?”


    “……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这样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只是这样一代代传承,说是无忧无虑,实际却毫无意义,只虚耗到入花的那一天,仿佛那一天对于岐悠谷的人来说,才算是解脱。”


    我不知道这段话在我的心里积压了多久,这是属于萧培羽的情绪,当我说完这段话,她突然停下脚步看我,眼睛一眨不眨的。


    那原本明媚的眼眸中竟透出淡淡的哀伤和心疼。


    随后,她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就那么环抱上我的腰间。


    我浑身一紧。


    我的手跟我说:快,回抱住她。


    可我的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这是给萧培羽的拥抱,如果你回应,剧情就照着任务的方向推进了。


    我一时僵在当场。


    她靠在我的胸口,用轻轻软软的声音告诉我,庸庸碌碌的生活也是真的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刻,我只想抱住她。


    我的手刚刚抬起,下一秒,她却骤然松开了手臂,转身朝着高处而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山顶的风景很好,但她似乎无心看风景,反倒更关心那些被淘汰的候选人。


    我拿由头堵了她的话,她又转而问起萧景青和萧牧。


    我再一次懊恼起先前的错失,如果那一刻我抱住了她,是不是她此刻就不会再有心思去想其他人。


    我堵着一口气朝她道:“是琴长老说你对我颇为青睐,让我多加努力。”


    她瞬间就像是炮仗被点燃一般炸了毛,杏眼圆瞪,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对我说的话拒不承认。


    “我哪有?!”


    她有没有我不敢笃定,但此刻,我清晰的听到我内心的声音:“我有。”


    我对她动了心,或许不只是现在,而是在更早之前。


    或许是她在游船上仰头望着我问:“沐昕昀,我能叫你的名字吗?”的时候。


    或许,是在南之大学她从身后挽住我的手,耀武扬威地跟人宣示:“我家的家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能给陌生人留电话。”的时候。


    或许,是此刻,她辗转犹豫,终于下定决心,对上我的双眸,问道:“你呢?你青睐我吗?”


    我青睐你。


    但不是萧培羽青睐唐萧瑭。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你亦是。


    因为我看见了你眼中的试探与期待,我不能让你把心动留给一个NPC,哪怕这个NPC的背后是我,但他不是全部的我。


    我想,我的表白需要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


    晚上。


    萧悦怜那个疯女人竟然偷偷摸摸来找我。


    还哭哭啼啼的,把小时候给我吃的喝的都搬出来当筹码,要我退出谷主候选人的竞争。


    她知道什么叫道德绑架吗?


    我想不想退出是我的事,而且即便我退出了也轮不到她好吧?


    难道她还想挨个找萧景青和萧牧去哭,去叙旧,让他们也退出吗?


    疯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我没有答应她。


    并不是我要去争谷主的位置,我说了这一局弃局,我就一定说话算话。


    但是,立flag和打脸常常是公不离婆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反悔了。


    因为她居然开口说要淘汰我!


    之前我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都会因为搅局而不让她选别人,现在我对她就差捅破窗户纸这一道工序,我怎么可能让她选别人?!


    NPC也不行!


    她想都别想!


    趁着他们说起密室,说起目前只能她一个人进去,她连连摇头:“我不行,我害怕,我不敢进去。”


    我赶紧开口怒刷存在感:“若是害怕,你可以带一个人陪你进去。”


    我知道她一定会选我。


    因为萧景青和萧牧二人比我这个弱鸡还要弱鸡,不能给她分毫安全感。


    正所谓矮子里面拔将军,她别无选择。


    果然,她的手直直地指向了我,仿佛刚刚淘汰我的话从未说过。


    我早说过,立flag和打脸常常是公不离婆的。


    进入密室的过程十分简单。


    也十分煎熬。


    我抱着她从滑道滑下时,心境已与第一次在湖心岛的高塔上抱她时截然不同。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心,那他的身也是随心而动的。


    起身时,她回头要拉我。


    我坐在滑道的尾端努力调息,心中庆幸这密室的光线足够昏暗,而我的墨色长袍也足够宽松。


    缓和过后,我从地上站起来,开始和她一起打量四周。


    她才看了一眼,就吓得把头埋进了我的衣摆,我不禁失笑,牵着她道:“那你别看,跟着我便是。”


    如果我此刻能知道她后来会那么伤心,我一定不会阻拦她去看墙上的壁画。


    那是关于岐悠谷的秘密,关于圣女传承的秘密,也关于,谷主夫人真正的死因。


    而这,正是她要追寻的真相。


    我们在秘境找到了谷主。


    带谷主出去时,我想,如果谷主说出壁画上的秘密,让她联想到凶手是谁,那么这便是天意让我输,我认。


    可我没想到堂堂谷主,居然这么快领盒饭,甚至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的线索再次断了。


    而我。


    不经意间,距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近。


    翌日。


    天刚蒙蒙亮。


    我被书童催促着换上了大红喜袍。


    书童问我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呢?


    我几乎是一路被推着走到了这一步,再过几个小时,我跟她大婚过后,就正式继任谷主之位了。


    而岐悠谷的秘密,我在昨日进入密室时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我这样完成任务,只让我觉得胜之不武。


    至于紧张,其实,我还是有的。


    我在想,退出游戏之后,我要去哪里找她,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路昊一问,但是这就一定会被他狠狠的取笑。


    不是说探案游戏不要恋爱吗?!


    算了,反正自从进入这个游戏世界,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打脸了,打着打着脸皮也就厚了,实在不行就厚着脸皮随他取笑吧。


    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在最后的时刻察觉了密室的异常,匆匆赶来让我陪她再进一次密室。


    我其实有很多办法拖她一会儿,比如,我只需要让其他人发现她偷偷跑来了这里,立马就会有人来围着她先完成大婚的流程。


    但是我没有,她这么努力,我不能再拖她的后腿了。


    令人没料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再次进入密室她果然通过壁画很快想到萧悦怜。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们被萧悦怜困在了秘境中。


    她扑在我的肩头哭得伤心欲绝的时候,我无比后悔昨天的私心,早知道她会这样难过,我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此刻,我们都已无力回天。


    下一次,下一次不论我的任务是什么,哪怕是和你背道而驰,我也一定助你完成任务!


    我保证!!!


    只是路昊一,你明明看得到她刚刚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不能等她问完了再让我走吗?!


    第144章


    幼时看许多动画片、电影,我常常会产生同一个疑问:为什么出场时看起来那么厉害的反派大佬,到最后会败在实力悬殊的小人物手中?


    我想,路昊一或许跟我有同样的疑问。


    否则他怎么会设计了这个单元,否则,我怎么会成为企图掌控星球的顶级野心家——Z将军。


    我的目标是制造出控制人类大脑的药剂,从而达到控制所有人类的野心。


    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是获取摩卅院士的配方,而攻略摩卅院士的关键,摩卅院士的爱徒,他正被我捏在手中。


    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想不出,这一次的任务,我还有什么理由会失败。


    直到我遇见她。


    饶一鸣跟我介绍:“森森,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师妹,笑笑。”


    她抬眸看向我,面露微笑,“你好,我叫唐笑橖。”


    在听到她名字的一瞬间,联想到她此次的身份,我几乎立刻推断出了她的任务,她竟然成为了我这一次的阻力。


    我飞快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是了,我还欠着债,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


    并不是我忘了这茬,而是之前的设定让我习惯了跟她站在相同或相近的立场。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我们的身份竟然会背道而驰,彻底成为敌人。


    但我早说过,这一次,无论我的任务是什么,我都将助她完成任务。


    我不由得庆幸,之前为了套路饶一鸣施下的苦肉计,这让我不用走任何弯路,从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跟她站到了同一个阵营。


    接下来,我只要不露痕迹的将她需要的信息逐一提供给她,暗中帮助她。


    还有什么是比我自己出手更能打败我自己的呢?


    这一次,我对她能够完成任务充满了信心。


    只是,我要小心一些,不能让她的任务完成得太过顺利,更不能心急露出了马脚,万一被她怀疑我用心不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间道,果然很刺激啊!


    但是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她一边拉开外套,一边要我把衣服脱了。


    一旁的饶一鸣吓了一跳。


    而我的心,更是止不住的狂响。


    不过,这狂响只持续了几秒,我看见她从腰包里拿出注射器。


    原来她是要给我注射消融剂。


    饶是我这特种兵的躯壳脸皮够厚,还是遮不住我内心万马奔腾的尴尬。


    她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提出……那样的要求呢?


    还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咳咳,是我太着急,想要的太多,忘了现在的我于她而言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只是欲念一旦发了芽,便如同那迎风的野草般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


    我要经受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她很认真的给我注射,头两针我还能正常应对,甚至游刃有余的逗逗她,看她被我逗红了脸,还努力维持着清冷的模样。


    她或许不知道,矛盾的美往往更让人心驰神往。


    到了第三针,情况开始一百八十度逆转。


    她突然要我躺下。


    当她的指腹轻触上我的小腹,我浑身的肌肉便开始叫嚣。


    好在她动作很快,一触即离,然而更磨人的还在后头。


    第四针。


    她的手触上了我的尾椎,还在那里上下摸索,她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挑战吗?尤其这个男人早对她心存念想。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老房子着火。


    总之,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在这虚拟世界,过去二三十年,我从未像此刻这般,难以自控。


    可是现在,还不是我能放肆的时候。


    或许,我该拿个小本本,把这些账一一记录下来,待到日后,再慢慢同她讨要。


    我暗中通知我的副将,找了个理由将她调往第三营。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我已经反水了,毕竟这件事情我虽然是首脑,但我还有合伙人,手下还有一帮兄弟,我没法跟他们解释原因,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跟我是一条心。


    待她去了第三营,我安排的人故意经过树洞,将她被调走的信息透露。


    饶一鸣十分担心他的师妹,我顺理成章的带着他出发,绕过岗哨,快速朝第三营奔去。


    我打晕了负责对接她的人,和饶一鸣扮做工作人员,很快便找到了她。


    见到我时,她明显惊讶,看得出来,她是担心我们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可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哪怕看上去的危险,那也一定是我安排的危险。


    她把在这里收集到的情报跟我们汇总,还向饶一鸣提起艾曼初。


    艾曼初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当初就是靠着套路饶一鸣的信息据为己有,才在我的副将那里博得了一席之地。


    要不是我无意中察觉,她三番五次遇到难题就故意拖延时间,我还没法发现饶一鸣的存在,差点就误了我的事。


    饶一鸣这个蠢货,自己上了那个蠢女人的当,就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跟他一样眼瞎吗?他居然怀疑那个女人是靠着攀附上我上了位,还在橖橖面前说了出来。


    这我可没法忍。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的否认。


    她疑惑地看向我:“什么不可能?”


    还能有什么,我笃定地回视她:“Z将军不可能看上艾曼初。”


    可她却是不置可否的表情,还问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自己看没看上谁还用得着别人判断吗?


    可是这话,我没法说出口,我只能忍着快要吐血的内伤,憋出一句:“男人的直觉。”


    很显然,这毫无理论依据的判断被她当成了一个笑话。


    橖橖,我拿小本本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看上的那个人,她是谁?!


    商讨完毕后,我们开始执行计划。


    我带着她去盗取5368号试剂,饶一鸣带着设备去树林里等我们。


    拿到试剂的时候,她开心极了,那笑容太过明媚,我一时情难自禁,拉住她将她带进我的怀中。


    原本,我只是想要抱抱她,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踮起脚尖。


    就在我以为这一次我终于能一亲芳泽的时候,煞风景的巡逻队居然出现了!


    我发誓,这真不是我的安排。


    我们一路飞奔出实验楼,朝着约定的树林跑去。


    眼见即将要到会合地点,我却还在为刚刚的错失耿耿于怀。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她果然刹车不及,猛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你故意……”


    没等她的指控说出口,我低头封住了那发声的唇瓣。


    香香的,软软的,是我惦念已久的。


    可我不能沉溺太久,因为接下来,还有我安排的追捕戏码。


    设计的时候,我只是担心事情太过顺利会引起他们二人的怀疑,可是现在,我心中只有后悔二字。


    万一他们怀疑了,我就不能找些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吗?干嘛非追求逻辑严谨,严谨到留给我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枉我自认为算无遗策,这一茬,还真是大大的失策。


    “今天情况紧急,先盖个章。橖橖,你要记住,盖了章我就是你的人了,以后不能赖账。”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我发现,我很有些当无赖的潜质。


    很快,追兵赶来,饶一鸣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冲出去吸引火力。


    我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危,毕竟我跟副将交代过,这个人还有大作用,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只是接下来,戏还得做足了。


    我牵着她一路向北逃跑。


    林子里荆棘丛生,我们走得颇有些艰难。


    好几次我要背她,可她怎么都不肯答应,她看我时眼神坚毅,我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可是,我没办法向她坦白我毫无理由的反水,只能在剧情合理的范围内,暗中助她向成功步步靠近。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出了树林。


    看她累得在河岸边的石墩上都能睡着,我又一次对路昊一的设计太过完善而心生不满。


    如果能告诉她我隐藏在玩家背后的身份,我就不用如此迂回,她也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可是没有如果,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基地。


    我们坐上木筏,顺水而下。


    听到我说大概要到晚上七点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时,她窝在我怀里小声呢喃:“你知道吗,我曾和一个人在沙漠看过日出。”


    傻瓜,我当然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啊。


    我说:“那就再看看日落吧。”


    日出和日落,我都陪着你。


    河面上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木筏遭遇湍流,在我们即将被冲下瀑布时,我拼尽全力,带着她逃离了险境。


    该死的,当初是谁负责勘测地形的?为什么没有人跟我汇报,这条河上竟会有如此大的一个瀑布!


    刚刚,若是我的动作再慢上几分,我和她或许都将葬身水下。


    前几次的任务失败已经够路昊一嘲笑的了,这一次要是我连小命都保不住,怕不是会被他笑到狗血淋头。


    可有句老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伴随着危险而来的,还有更大的危险。


    我们遇上了怪兽!


    还是勘察记录上没有的怪兽!


    那群负责勘察的人到底是来干嘛的?!专门给我挖坑吗?!


    我原以为完美的计划一再纰漏,我们再一次陷入巨大的危机。


    等到将那怪物解决,我也差不多成了半报废状态。


    她一边哭,一边稳定心神帮我包扎,还强打起精神一个人去做新的木筏。


    几乎是每隔一两分钟,她就会喊我一次,胡乱的和我聊上两句,问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她每一次看我时的小心翼翼,每一次得到我回复时的短暂舒心,都在告诉我一件事,她有多害怕我会交代在这里。


    她一个那么胆小的人,最初,她连没有灯的阁楼都不敢进,后来,她看见凶案现场会被吓到吐得肝肠寸断。


    到如今,在这荒野之中,她和我一起击杀凶残的怪兽,她为我处理血肉模糊的伤口,她还在努力照顾随时有可能失去生息的我。


    如果我早知道这条路会走得如此凶险,当初我一定不会设计这样的难关。


    只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


    木筏做好,我们再度启航。


    她已经很累了,可情绪却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我于是想着要怎么能逗她放松一点。


    我喊她看星星。


    若是换做从前,这异世界绮丽的夜空一定会让她惊喜不已,可此刻,她只是配合我一般,抬眼瞟了一下,随即又陷入恍惚。


    我不得不再想其它的主意。


    然后我就想到让她给我唱首歌。


    只是没想到绕来绕去,我却把我自己给绕了进去。


    这样也好,只要能让她开心一点,谁唱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我还是很想听她唱歌的。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记在我的小本本上,等以后,我再让她唱给我听。


    我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一时间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歌曲。


    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或许我可以给她留下一个暗号。


    感谢大学时我曾被路昊一拉进他的乐队,成为乐队的主唱之一,嗯,另一个主唱是路昊一,那段时光让我对音律耳濡目染。


    虽然只是半吊子,但简单的即兴创作还是能来上一小段的。


    尤其是,我和她的故事如此精彩。


    时间太短,我只想出了一段副歌,但是没关系,等回去之后我可以找人把这首歌完善,然后作为我送给她的小小惊喜。


    辗转到凌晨,我们终于回到了基地旁的树洞。


    我暗自庆幸,距离她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而我对她的渴望,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我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回到现实中,立刻,马上,找到她!


    在她忙碌试剂的过程中,我得到了一个意外的信息。


    原来我最开始的目标就错了。


    获得药剂配方的关键人物并不是摩卅院士,而是她,唐笑橖。


    那些年,竟然是摩卅院士和饶一鸣将她的光芒掩藏了起来,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不想被打扰。


    她说她想要的是芝麻,那么即便给她西瓜,她也不会开心。


    我知道我的联想或许有些发散了,可是听到她的话,我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如果说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就像是她的芝麻和西瓜,她只想要其中一个,那等她回到现实后,还会想要这里的人吗?


    或者说,她会对现实世界的我动心吗?


    我忍不住问她:“如果我西瓜和芝麻都想要呢?”


    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我动心的从来都是NPC背后的那个她,此刻,我想要的是唐笑橖,但之后,我还想要真实的她。


    而她,看到的却只是沐昕昀,是沈昭年,是萧培羽,是闻森信。


    从头到尾,她都不认识纪臻。


    生平第一次,我竟生出了强烈的不自信。


    但她显然没有听懂我的问题,也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听懂我的彷徨?


    草原上的雨季到了。


    她带着满脚泥泞从实验室回来,嘴角不自觉地轻撇。


    我知道她爱干净,肯定受不了泥浆的包裹。


    我给她擦干净脚,将她搂进怀里,陪她一起等待大功告成的时刻。


    可树洞外突然出现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没有设计搜寻这个环节,到底是谁违抗了我的安排,节外生枝!


    她将电脑交托给我,自己跑出去引开搜寻的人。


    我想着这样也好,反正我早就交代过副将,无论是饶一鸣还是她,落到我们手上都要好好款待。


    我想,或许剩下的时间,她还能去泡个热水澡,再吃点好吃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计算好了一切,独独漏掉了艾曼初那个搅屎棍。


    我没想到我的副将曾经被她忽悠过一次,在我交代过他艾曼初只是一颗棋子后,他居然还能再次被忽悠。


    哪怕艾曼初是以我的安危为诱饵,他都不应该忘了,他要听命于谁?而不是擅自做主!


    这场雨下得太大。


    大到我看不清她质问我时,脸上泪水有多少,雨水有多少?


    可有一点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看我时的眼神满是悔恨与懊恼。


    此时此刻,在她的认知里,我是不怀好意的Z将军,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我算计她,利用她,将她所有的真心都踩在了脚下。


    我想解释,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该死的规则!


    她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瞬,我感受到了心脏被狠狠刺穿的钝痛。


    “路昊一!路昊一!路昊一!……”


    我不管不顾的大声喊着。


    “老大。”他终于被我烦不过,应了声,“成果已经在你手里了,接下来你只要将它带回团队,就算是任务完成,就可以回来了。”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决不能让我和她在虚拟世界中结束于伤害和背叛。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在下一轮游戏开始之前告诉她,闻森信将信息录入完毕的芯片装入联络器,发送给了XN星的摩卅院士,随后将已经研制成功的五号试剂全部销毁,并解散了三号营的地下研究团队。之后,他就失踪了。”


    “老大,只是游戏而已,你能不能不要破坏规则?”


    “你答不答应?”


    “我不。”


    “那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就散伙,公司……”


    “等等等等。”


    听到我以散伙为要挟,他立马打断我。


    “你可真是狠心啊!这就要跟我散伙?!”


    我默不作声,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他会答应我的,就像他也知道我只是要挟,并不会真的跟他散伙。


    “行吧行吧,我答应你了。”他露出无奈的语气。


    “还有,”我开始得寸进尺,“别急着进入下一轮,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了,她还等着呢,我走了。”他赶紧堵住我的话,免得听我提出更多的要求。


    接下来。


    我按照先前说的那样,将完成好的芯片装入联络器,发送给了XN星的摩卅院士。


    随后,我让副将带着我回到了三号营地,将已经研制成功的五号试剂和配方全部销毁,并解散了地下研究团队。


    之后,我安排人将艾曼初送回了XN星,我想,古凖会很乐意得到她回归的消息。


    做完这些,我头顶的倒计时提示音响起。


    我想,再次面对她时,我应该可以心安了。


    第145章


    仗着我现在揍不到他的人,路昊一这次是彻底放飞了。


    我原本想着,上一个界面即便她因为意外而任务失败,那也是有误会。


    我已经让壹号跟她说明了后来的剧情,她应该就没那么生气了。


    接下来,我只要努力好好表现,再次获取她的青睐应该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路昊一那个混蛋,居然把她变成了他!


    我不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她始终都是她。


    这下好了,我期待中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件都别想实施了。


    我只能带着十二万分的怨念,赶紧走剧情、做任务,等回去之后再慢慢找补。


    只是这一次,情况和之前大不相同。


    壹号失踪了。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更不知道她的,可我还等着将功赎罪呢!


    我只能在知晓我和她的身份后,开启了暗中推理之路。


    看得出来,这一次剧情的设计又是想让她和我成为对手。


    甚至和上一次的团伙暗斗不同,这一次,我们得1V1的明争。


    争地位,争家产,争女人。


    还真是狗血的三角关系。


    我当然不可能让路昊一如愿。


    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魏公馆的餐桌上。


    她男装的样子很帅,但是从她眼神中,我还是能一眼看到跟之前别无二致的熟悉。


    等到众人散去后,我立马向她示好,可她显然对我的接近十分警惕。


    她脸上明显的大写着不想搭理我,但内心或许又觉得不能得罪我,于是迂回着应付我。


    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是跟之前怂包时的她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想笑,可我知道现在不是逗她的时候。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她真狠下心不搭理我了,那我可就连喊冤都没地方去了。


    我必须赶紧递上我的投名状。


    从我今天去办的事情,联想到她的身份,我推测她的任务或许跟魏黎白三家这一次的生意有关。


    当我说出梦幻牛奶时,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看来,我的方向应该是对的。


    我赶紧趁热打铁,将我知情的有关于梦幻牛奶的事情跟她全盘托出。


    意料之中,她并不相信我的无事献殷勤,但我知道,她会去查的,而我只需要等她查清楚,等她知道,我不会骗她。


    信任,总是需要一步一步培养起来的。


    果然。


    不过一天,她对我的靠近已经不再避之不及。


    所以,是时候再接再厉了。


    我带她去了丽花宫。


    可她显然误会了,以为我是带她来消遣的。


    尤其当她看见丽花宫的妈妈桑朝我说了几句嬉笑的场面话,她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越是生气就代表她越是在意,而她的在意让我十分满意。


    在她气到快要甩手离开之前,我收敛起心中的荡漾,向她透露了此行的目的。


    其实黎家的情况,我完全可以自己跟她说,不一定要借秦卿卿之口。


    之所以绕这么大弯子让她知道,原因有三。


    其一,秦卿卿和黎家老二的关系檀城大半的人都知道,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容易让她相信;


    其二,我主动暴露我的暗桩,当然是为了向她表衷心,从而换取她加深对我的信任;


    其三,我就是想和她单独多待一会儿。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她现在对我十分客套,甚至疏远,但没关系,我相信水滴石穿,总有一天,她会用从前的眼神看我。


    只是现在,她一脸鄙夷地看着我问:“秦卿卿是你的人吗?”


    我惊得一脚踩在刹车上。


    开玩笑,这种误会可不兴有,这简直是要为我们本就在风雨中飘摇的感情线雪上加霜啊!


    我停下车子侧身面对她,十分郑重的跟她强调:“我没女朋友,没情人,一直单身。”


    口供必须留好,至少这样不用担心被秋后算账。


    呼,还好我反应快!


    得到了有利情报,接下来几天她都没什么空闲搭理我。


    看她专注于搞事业,我虽然有一丝丝小落寞,但想到等她完成任务,我们回到现实中,我就能见到她真实的样子,心中更多的却是忐忑和期待。


    可我没想到,我们都中了圈套。


    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我远远地看见她腹部中枪,倒地不起。


    我的脑中突然如同被针刺一般。


    上个单元,她在大雨倾盆时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到现在都还是我的噩梦,怎么这次我明明对她没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她还是会经历这样的惨烈?


    她被手下紧急送往了医院,而我没能跟着。


    因为魏元德派人将我押回了魏公馆。


    魏元德说我恼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所以勾结黎家的人设局害她。


    我明明没有。


    只是现在明面上看起来,确实是我的嫌疑最大。


    到底是谁算计了我?


    我从没想过,我会经历这样的至暗时刻。


    我被关在了地窖里,暗无天日的过着,而她生死未卜。


    还好我暗中得到消息,听说她在医院抢救,只要在抢救,就有希望。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她终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她只是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于我而言,却带来了全世界最亮的光。


    她没事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但她显然也带着满腹疑惑,还有对我的无限怨恨。


    只是我还没有找出那个设计陷害我的人,哪怕是在魏公馆,我也不能保证隔墙没有耳。


    现在,还不是我跟她细说的时候。


    我跟她道歉,说希望她能给我个机会弥补。


    我知道那天她的几个同伴都死了,这是无法弥补的,听到这话她一定会很生气,或许还想要揍我一顿。


    果然,她气得忘记了跟我保持距离,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破碎的衣领,“魏择安,你对不住的何止是我!”


    她浑身气得发抖,说话时甚至牙关都在打颤。


    就是现在。


    我赶紧抓住机会附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道:“事有蹊跷,先帮我出去。”


    还好,她信了我,这让我很欣慰。


    只是出去之后的第一个消息就再次把我震惊。


    就在我被关着的……不知道多少天里,魏元德居然把整个黎家给端了。


    在我的认知中,魏家明明只是比黎白两家强上那么一点点。


    难道是我接收的信息有误?


    是游戏系统出bug了?


    所以壹号才迟迟没有现声?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果然,男人都不能被质疑能力不行。


    “这次我可是应某人强烈要求才让你们提前空降的。”壹号的语气傲娇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开始正式进入任务剧情?”


    “没错!”说完这话,壹号再次消失。


    我被他的话愣住。


    所以,我之前那些忙活,我和她经历的那些折磨,都是我的多此一举造成的?!


    闹了半天这些都只是前菜,到现在正餐都还没上场?!


    虽然我极力控制,但是我仍然不受控制的感受到,我的头顶飘过了一行字——


    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二百五。


    而我,居然有一天会因为自作聪明,变成了二百五!


    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让它烂在肚子里,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她!


    我以为我带给她的伤害已经在她伤愈出院后就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更大的无妄之灾还在后头。


    她居然因为麻醉药成瘾了。


    看着她痛苦且脆弱的样子,我不止一次生出了想要弃局出去的念头。


    可是她却无比坚定。


    她说她要扛过去,要我帮她,我义无反顾。


    我开始给她做饭,为她煎药,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抛开她每次发作时的辛苦,我和她之间,居然逐渐生出了许多的烟火气息。


    那是生活的味道,平淡且甜蜜。


    只是,游戏还在继续,这样的安生日子注定无法持久。


    随着一步步探查,之前所有的疑点都逐步打开,原来不知不觉中,魏元德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像极了大boss应有的配置。


    明面上看起来,他是我的义父,是她的准岳父,是个NPC。


    可背后呢?


    我突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场游戏还有其他玩家?


    但是,我又一次想错了。


    魏元德下线了。


    他设了那么大的局,吞了黎家,步步扩张,眼看即将要独霸檀城,却突兀的因为疾病而骤然下线。


    而我,再次听到了壹号的声音。


    不,准确的说,是路昊一的声音。


    因为壹号说的话基本都是与系统相关的,介绍背景,发布任务。


    而现在,他的字里行间都只有一个目的——奚落我。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会接二连三的出错,就像被降智了一样吗?”


    知道他接下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不是很想搭理他。


    他显然也不需要我回答,他呵呵笑着:“老大,像你这样的情况,通常被人称之为恋爱脑。”


    恋爱脑?


    我有心想反驳他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怼起。


    回想起之前的桩桩件件,我好像的确是有些降智了,其实说有些还是我谦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碰上她的事情,我的脑子就不好使了,什么冷静自制,什么逻辑思维,什么判断能力,通通掉线。


    或许我应该调整一下心态。


    游戏世界嘛,还是要以完成任务为主。


    至于恋爱脑,等回到现实世界,等我真正跟她朝夕相对,还怕没有时间和空间让我去自由发挥吗?!


    嗯,为了之后我能顺理成章、理直气壮的恋爱脑,我要抓紧时间,加快任务进度。


    然后我就再一次,在真相大白之后,被我的一顿操作给蠢哭了。


    当任务真正来临。


    白陶吉被魏微月失手误杀了。


    我是现场第一目击者,同时也可以切换成嫌疑人。


    我的任务是洗脱嫌疑。


    这看起来太简单,我只要将魏微月交出去就行。


    但我仔细一想,这实际上是很困难的。


    因为从情理上来说,魏微月是我的妹妹,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是魏元德死前,向我和她共同托孤的人。


    如果将魏微月交出去,这会让我陷入不忠不义的名声,或许还会让她跟我决裂。


    所以,这又是在为我跟她之间的be剧情挖好了坑吗?


    我是不会跳的!


    我暗暗试探她的任务,见她接连几次去魏家镇受阻,她颇有些懊恼,我猜想,她的任务应该是在魏家镇,我必须让她尽快结束在檀城的牵绊。


    那天魏微月杀死白陶吉之后本就是我善的后,线索和证据都是真的,我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去造假。


    我故意在她面前露出蛛丝马迹。


    趁她回来拿公文包时,我故意拿着魏微月的簪子去了警局对面的首饰铺。


    她不知道,首饰铺的老板是魏家的暗桩。


    我让老板按我的说辞引导她,她很敏锐,果然顺藤摸瓜的找准了方向。


    之后,我又让人故意透露信息给对家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让他们发现她的行踪异常,尾随而来。


    因为我知道,哪怕我亲口对她说出真凶是我,她也狠不下心来对我下手,或许她还会质疑结果的真实性,想办法为我开脱。


    但我只想她尽快完成任务。


    所以我得找一个人推波助澜,让快刀替她斩断乱麻。


    我以为她只要抓到了凶手,就能顺利去魏家镇完成任务。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还有上刑场这样的终点体验。


    被枪子扫射成筛子真的很疼,而且丑爆了。


    尤其在我还没缓过那阵疼劲的时候,路昊一他居然还来火上浇油!


    他告诉我,因为她的失误,导致我被处决,她放弃了唾手可得完成任务的机会。


    原来她的任务居然只是找出真凶!


    “为什么这次的任务会这么简单?”我不可置信的问壹号。


    “因为她在你的帮助下熬过了梦幻牛奶的诱惑和折磨,系统给了你们奖励,为你们降低了任务难度。”


    壹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欠揍。


    “可惜有的人啊,送上门的馈赠不要,偏偏要过分阅读理解,弄巧成拙,硬生生拖断了她的后腿。”


    “路!昊!一!你这补刀的刀法是跟谁学的,有机会我一定也要去学一学,可真是精准!”


    我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分不清那里面一揪一揪的疼到底是因为之前的处决体验感耐力持久,亦或者其实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下一次。


    下一次我保证不再自作聪明。


    保证不见兔子不撒鹰。


    保证一心一意完成任务。


    我保证!


    保证……


    第146章


    人间不够嚯嚯了,这一次我们居然到了修界。


    可为什么我不是修界第一仙尊柏垚,而是他的死对头魔尊镜焱!


    魔尊,一听就是个大反派。


    在坑我这件事上,路昊一可真是从不心慈手软。


    只是,看看我们这名字取得,镜焱、柏垚,这又是金火又是木土的,再来一盆水,我们就能凑齐五行了。


    水在哪儿?


    而且,凑齐了能干什么呢?


    答案是,凑齐了能拯救梦华大陆!


    这真是一个毫无新鲜感的副本。


    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这里,居然是沐昕昀那个世界的升级版。


    换言之,也就是说,沐昕昀当初如果飞升成功的话,他现在应该就是柏垚。


    但是众所周知,我的第一个副本任务失败了,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坠入魔道,成了镜焱。


    那么问题来了!


    此时此刻,现在的柏垚,他是谁?!


    我仔细搜寻记忆,发现这个柏垚,他居然是因为沐昕昀的执念,不甘心成魔,而分出去一抹神识,成为了仙尊柏垚。


    也就是说,柏垚本是不该出现的,可他不光出现了,他还走了沐昕昀期待中的光明之路。


    而我这个沐昕昀的本体,不光被霸占了自己的梦想,还成为了被梦想唾弃的对象。


    再没有比这更牛逼的小偷了。


    路昊一,我收回之前嘲讽这是个毫无新鲜感的副本这句话。


    任何时候,攻心都是最能击垮且彻底粉碎一个人斗志的方法。


    还好,我虽被动接收了镜焱的情绪,但我还能自我控制,还能理智的分析、权衡,只是我的心中不免会为镜焱愤愤不平。


    我之所以如此在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我从记忆中调取到另一个重要信息,仙尊柏垚,他唯一的弟子,名叫唐筱溏!


    唐筱溏,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她了。


    所以,我跟柏垚五行中缺的水是她,她是集合的关键。


    “你再这么分析下去,这副本都快被你剧透完了,还玩什么啊?”化作火柴人的壹号在半空中向我提出抗议。


    我仰头朝他呵呵一笑:“都已经是第六个世界了,如果我还不能摸清你的套路,那我就真不用玩了。”


    “你还是恋爱脑的时候更可爱。”


    恋爱脑的时候被你坑得可爱吗?


    我冷哼一声,没有再搭理他,继续埋头推敲。


    除了柏垚和溏溏,在缚魔窟中被我放跑的异魔气看起来有些可疑,应该是剧情里的一个重要元素。


    虽然现在任务还没有发布,但我大致推断出了方向,决定一边搜寻异魔气的行踪,一边找机会去跟溏溏见面。


    很快,机会就自动送到了我的跟前。


    在我追寻到异魔气的踪迹时,柏垚刚好带着她也来到了赤汸城。


    我就说这个异魔气是重要元素,不然我们怎么会汇聚在这里,我可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只是,我现在的身份对她来说很不友好,而且她身边还有我那个死对头柏垚,这不得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吗?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智取,等柏垚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我再伺机而动。


    我特别说明一下,避开柏垚绝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他跟我武力值不相上下,打个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来,时间这么宝贵,我可不能在他身上浪费。


    晚上,柏垚去追查异魔气,我的机会来了。


    为了让她快速适应我,我决定换身衣服,扮做柏垚。


    反正他跟我共用一张脸,反正,他只是我的一部分,说扮做他都是我对他客气了。


    “是是是,老大你最讲礼貌了。”火柴人壹号突然出现。


    “路昊一你很闲吗?之前你不是没到任务时间都不出来的吗?现在怎么阴魂不散?”我抬眸给了半空中的他一个白眼。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毕竟你早就习惯了双双对对,再让你回到形单影只的剧情线,我担心你孤单寂寞冷啊。”


    他还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奚落我的机会。


    “滚一边去,别老是打断我走剧情。”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朝着柏垚设下的结界而去。


    修界第一仙尊柏垚,对别人来说,他的行踪无人能查,他设下的结界更是牢不可破,但只有我不一样。


    因为我和他的特殊关联,对我来说,他的结界是导航,是明灯。


    只要我想,随时随地我都能感应到他,而他对我亦是如此。


    我一路畅通无阻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床榻上好梦正酣。


    也不知道她在梦里遇见了什么,眉心微蹙,看起来正在犯难。


    我走上前,在床沿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明明上个单元我还跟她同床共寝过,可我却总觉得已经有许久未见她了。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我贪婪地注视着她的睡颜,可单只是看看好像还不够。


    我的手还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显然不满足于蜻蜓点水的触碰,它想要很多,很多。


    我的指尖一路流连,从她的眉心,到脸颊,到鼻尖,到唇瓣。


    到了这里,我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指腹忍不住在那柔软的殷红上来回摩挲。


    要不,就亲一下吧。


    我的心里冒出一个声音。


    我实在是惦念太久太久了。


    我抿了抿唇,俯身向她凑近,只是刚刚俯下去一点点,我又收了回来。


    不行,她还在睡着,对此一无所知,我怎么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而且现在还不是我恋爱脑的时候,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任务给破了。


    思忖之间,她终于被我吵醒。


    “师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明明面对着我,喊的却是别人。


    我必须承认,这一瞬,我真的酸了。


    哪怕柏垚只是个NPC,哪怕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哪怕现在是我自己主动扮成了他的样子。


    可我居然希望她能分辨出我跟柏垚是不一样的。


    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想法。


    但是当她的眼中突然升起警惕,随后满是防备地看着我问出“你是谁?”,这一刻,我真的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原来,她真的能分清,她看到的不只是脸,她一定知道,我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


    只是,她问我是谁,我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告诉她我是镜焱,说不定下一秒她就该拔刀相向了。


    我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规则的边缘。


    我说:“我是沐昕昀。”


    她明显一愣。


    正当我准备向她揭开我跟柏垚身份的谜团,更重要的是,我或许还可以迂回地向她透露我更多的身份信息,柏垚却突然出现。


    他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计划。


    是我大意了,忘了忘了我和柏垚之间的牵绊是相互的,他也是能感应到我的。


    不过,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她,自然就不会再让她跟着柏垚,我要带她走。


    没时间让我解释,我决定将她收入我的空间储存器中,先带走再说。


    柏垚当然不肯,一言不合跟我缠斗起来。


    正当我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壹号再次出现。


    “老大,你现在不能带她走。”他苦口婆心的劝诫:“她现阶段的任务要跟着柏垚才能逐步触发,这是她的剧情线。”


    我浑不在意道:“你可以把她的剧情线告诉我,我带着她去触发。”


    “你!”


    他一口气被我噎住,随后开启了痛心疾首的表演:“你还记得你从小学到高中每年都是三好学生吗?你还记得你在大学里拿了多少奖学金,当了多少回学习标兵吗?你现在居然要我给你泄题?!让我帮你舞弊?!你还记得我们G大的校纪校风校规校训吗?!”


    我被他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到底还是生出了些动容。


    倒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什么三好学生、学习标兵的包袱,而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是我拿着答案带她一路通关,或许过关的时候她会非常开心,毕竟我们失败了这么多回。


    可是,一旦她知道了成功背后的真相,那对她来说或许会是极大的羞辱。


    我不能这么做。


    我用神识查探了一眼空间,她正在里面为寻找出路而团团转,甚至因为气恼,她又忍不住去薅头发。


    都这么多个世界了,她这癖好还真是坚持得很彻底。


    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按她这么个薅法,现实中的她,头发还好吗?


    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用神识朝空间里的她道:“别抓了,小心变秃子。”


    不过其实秃了也没什么,反正现在植发技术已经纯熟。


    据我所知,公司好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同事都是植发的常客,甚至还有办了VIP卡的,只要她有要求,我完全可以去找同事们打听哪家的水平更好。


    我将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看见我和柏垚一左一右的站着,眼中满是震惊。


    行吧,且让她先跟着剧情线走,我也去走一走我的剧情线。


    反正镜焱和柏垚明面上的身份线索我已经留给她了,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搞清楚。


    溏溏,下一次见面,希望你已经看穿了你虚假的师尊,然后跟着我走。


    第147章


    我一路探查着那异魔气的踪迹,发现它偷偷入侵了不少正道修者的神魂。


    被入侵的修者修为都不低,基本都是一二级,几乎各门各派都有,少则一两人,多则三四人,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灵族。


    可那异魔气却只是在入侵之后就潜伏下来,并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


    我不由得费解,它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这异魔气只是在正道修者中作祟,按理说我应该乐见其成。


    但它的能耐太大,万一哪天它将枪口掉头对准了魔修,到那时我可就笑不出来了。


    在没有搞清楚它的立场和目的时,我必须小心谨慎。


    我正思索着该怎么未雨绸缪,神识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明明她只是在数数,什么别的话都没有说,可我就是知道,她在喊我。


    我顾不得眼下的困惑,立马动身,从千里之外的青山宗飞奔向赤汸城。


    终于,在她数到一百的时候,我出现在她的面前。


    “溏溏,跟我走吧。”我朝她伸出手。


    她看我的眼神含情脉脉,那一刻我差点就要以为她已经认出了背后的我。


    只是下一秒,她啪的一掌拍在我的手心。


    “你谁啊?!才不要跟你走。”


    我看了一眼被她拍红的手掌,不疼,只是酥酥麻麻的,像极了她给我挠痒痒。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伸手轻轻一拉,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将她圈进了我怀里。


    “溏溏,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这么凶了,是怪我没早些来找你吗?”我故意逗她。


    她果然被逗得满脸通红。


    真是可爱极了!


    可我现在还不敢追得太紧,免得惹她讨厌就得不偿失了。


    在她瞪着我要我松开的时候我立马松了手。


    只是,我明明听话松开了,她看起来却变得更不高兴了,居然还不承认她刚刚是在唤我,还说什么她又不是我的主人,我干嘛听她的?


    “你不是早就给我盖过章了吗?溏溏,你可不能抵赖。”


    我一不留神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说完突然发现,这句话竟然没有被系统屏蔽。


    我赶紧再接再厉,想要给她更多的提示。


    但是来不及了,壹号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警告!请玩家遵守游戏世界规则,不得给其他玩家暗示。”


    唉,看来下次逮着机会,我的动作还得再快一点。


    柏垚这个讨厌鬼,明明出去查异魔气的事情,却在发现我的踪迹后立马又掉头回来。


    不过,事到如今,他显然已经明白,异魔气可比我的威胁大多了,他没有时间再跟我周旋。


    他问我异魔气的来历,我便将我在缚魔窟的经历告诉了他,我要让他知道,这些麻烦都是他惹出来的,他得负责解决。


    果然,他在知情后露出了自责的表情,决定去解决那个麻烦。


    所以接下来,我很顺利的就以安危为由将溏溏带走。


    其实我知道,溏溏愿意跟我走,并不是完全对我信任,我能察觉到柏垚在跟她神识交流,应该是对她有所交代,只是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我无法查探。


    但我并不在意,那是她的剧情线,而我,被前几次搞怕了,这次我打算尽量少干预。


    我带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没想到她头一站居然就想去青楼!


    她知不知道,魔修的青楼可是口味很重的。


    很显然,我低估了她。


    她怕小黑屋,怕死人,却并不惧怕妖魔鬼怪,甚至还看得津津有味,露出了一脸新奇的表情。


    眼看台上那蝎子怪的尾巴就要钻入台下客人的裙底,我赶紧一把将她的眼睛捂住。


    再看下去就得长针眼了!


    “见识也长了,我们换了地方。”


    我以为她只是图一时新鲜,来开开眼界,没想到她是来收集残缺的器灵。


    当她指着地上那胖子的手说她要找的就是那个,我的识海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随后很快消失。


    直觉告诉我,这让我烦闷的感觉来源于胖子手上戴的那件一品神器。


    但既然是她想要的,我必须给她。


    她接过手链的动作干脆,拿在手上反复把玩更是十分丝滑,她似乎忘了,她的眼睛上还蒙着黑绫呢,理论上来说,她此时此刻应该是看不见的。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我懒得跟她计较,干脆将那黑绫取了下来。


    可她居然还想继续忽悠我。


    她仰头看着我,跟我说她是凭着心灵感应找过来的,问我信不信?


    她知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谁还管她是怎么找来的。


    她这也就是对着我,要是对着别人,说不定早就被按头猛亲了。


    我忍了又忍,最终憋出一句:“我信。溏溏,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可我没想到,先忍不住的居然是她。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唇瓣殷红似血,突然一把扑向我,“好热……”


    哪里热了?


    这不栖城从来都是四季如春的。


    糟糕!


    我终于意识到,她这是中招了。


    只因为我百毒不侵,所以忘了,这春潮阁里最不缺的就是春.药。


    还好这次中招的只有她一个人,我可以保持清醒。


    只是接下来我才知道,原来备受折磨的,竟然是清醒的那一个。


    “帅哥,你身上好香啊!皮肤怎么这么滑……”


    她攀附在我身上对我上下其手。


    “小哥哥,你的肌肉可真有弹性,有没有八块腹肌?”


    她一边戳着我的胸口,居然还嫌不够,还想要扒开我的衣襟。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加速带着她往城外的湖边飞奔。


    一路上,我刻意没有施展防风术,就是想着风吹一吹或许她能清醒一点。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脱我的衣服未果,转手就去扒拉自己的衣服,还一边喊着:“我好热呀,你干嘛拦我,我要脱衣服……”


    我赶紧布了个隔音罩,才没让这喊叫声传扬出去。


    我以为投入冰冷的湖水里会让她消停下来,她却再次让我出乎意料,她向我勾了勾手指,“让我亲一下,一下就好,行吗?”


    当然不行!


    溏溏,如果要亲,绝不可能一下就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她再三邀请,我是不是可以纵容一下,不然我怕我憋死自己。


    只是在行动之前,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件事情。


    我问她:“溏溏,我是谁?”


    哪怕她此刻的行为是受了药性的影响而变得放肆,但我需要她知道我是谁,哪怕这是她唯一的清醒。


    她看着我愣了愣。


    随后摇头晃脑道:“你是沐昕昀?”


    嗯,这个答案不算错,我松开紧锁的眉头。


    “你是镜焱?”她接着道。


    我的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


    “你是……”


    她突然被消音。


    “路昊一,我要知道她说了什么!”我焦急地朝半空中大喊。


    “你这是破坏规则。”火柴人壹号跳了出来。


    “我不管,我就是规则!”


    “行吧行吧。”他一脸无奈,闪身不见。


    随后,我便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你是闻森信?”


    “不对……你是魏择安。”


    “可是不对……魏择安没有这么长的头发,萧培羽有,你是萧培羽?”


    “哈,还有沈昭年,我跟你说,沈昭年他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科学家,我差一点就要跟他表白了。”


    随着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细数出来,我的心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路向上,直冲九天。


    可是我忘了,云霄飞车最刺激的是向下俯冲的瞬间,一秒,从天堂跌落地狱。


    “好可惜,你们都是假的,都不是他,不是我真正喜欢的他……”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所以,她有喜欢的人?!


    是啊,我好像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我跟她只是在在游戏中相逢,我知道她是玩家,心心念念着结束游戏就要跟她在现实中重逢。


    可在她眼里,我只是NPC,游戏结束,NPC也就消失了。


    刚刚听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现实生活中,她早已经心有所属。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明明不栖城四季如春,为什么我会觉得坠入了冰窖。


    溏溏,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他是谁?


    我知道我不应该自私,可是这一刻,我的心中遏制不住的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场游戏,它没有结束的时候……


    但是没有如果。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剧情线稳步推进。


    我陪着她接二连三找到好几块神器的残片,我想,当她把残片收集完整的时候,就该是这个副本结束的时候了吧。


    到那时,曲终人散,我们都回到各自的生活。


    不过,即便她有喜欢的人,我也一定会去找到她。


    因为我还不打算放弃。


    如果她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那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不去打扰她。


    如果,如果她喜欢的那人眼瞎,没跟她看对眼呢?


    那我的机会就来了啊!


    总之,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我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剧情又开始朝着骗人眼泪的方向发展。


    她融合了神器,找回了她的神识以及使命。


    她是为了消灭异魔气应运复苏的大陆守护之魂。


    而那异魔气,先前之所以入侵那么多不同门派的修者,是因为它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载体。


    只是兜兜转转,它发现,只有我跟柏垚融合之后的载体才是它唯一合适的容器。


    我当然不会让它得逞。


    “老大,你在想什么?现在不就是你完成任务最好的机会吗?”路昊一开始想方设法的诱导我。


    我当然知道我的任务可以完成。


    但是,镜焱的神识中早就被种下了异魔气浸染过的矢翎花,即便我将任务完成,属于镜焱的神魂也会彻底被侵占,因为那异魔气蹲守的就是镜焱和柏垚融合后的载体。


    故事的最后,就成了梦华大陆沦为外来入侵者的囊中之物。


    而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和柏垚合力将那异魔气暂时困住。


    接下来,只要溏溏在我跟柏垚融合之后将我彻底击毙,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故事中的梦华大陆也得以保全。


    我想,这样才算是劫后余生、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竟然再次放弃了送到手边的成功。


    我发誓,这一次,真不是我挖的坑!


    第148章


    她说,她想再试试,她要帮沐昕昀回到正轨。


    于是她放弃了送到手边成功的机会,放弃了惦念已久的回家。


    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我是沐昕昀。


    她叫唐小棠。


    我在静室中睁开眼。


    理论上来说,今天早上我才刚从湖边离开,回到了山庄。


    一想到她还在湖面上飘荡,我立马就坐不住了,我冲出房间,大声招呼诚普安排马车,我要下山去接人。


    诚普一脸的纳闷,搞不懂我为什么刚刚回来没多久,就突然又要出去。


    他哪里知道,我兜兜转转已经算得上是几世轮回,现在的唐小棠于我而言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侍女唐小棠。


    马车很快备好。


    我甩开衣摆刚要上车,罗吉不知道从哪里匆匆跑来,眼下青色明显,脸上也满是杂乱的胡渣,看样子忙了挺久。


    我耐着性子听他罗里吧嗦的跟我汇报追查接引令下落的情况。


    听了大半,在他说到他在某某黑市蹲守了一整夜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就告诉我找到了没有?”


    他望着我面露愧色:“回殿下,还没有。”


    我继续提问:“方向有吗?”


    他的声音越发弱了:“回殿下,也还没有。”


    “那你现在拦在这里知道耽误我多大的事吗?!”我一个没控制住,拔高了音量。


    罗吉愕然的抬头看我,我知道,他印象中的沐昕昀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


    但是我现在只想快一点见到她,即便是沐昕昀的人设,也已经压不住我心底的磅礴。


    许是被我吓到,罗吉灰溜溜的撤了。


    我终于坐上马车出发。


    可才跑到半山腰,马蹄子被扎了,还是个颇大的捕兽爪。


    谁能告诉我,在这康庄大道上,是谁这么无聊,放这么个东西在这里?!


    我让诚普赶紧派人回去另牵一匹马来,随后扭头看天,那里有个小丑正扭得欢腾。


    “路!昊!一!”我对着虚空中咬牙切齿,“你再给我使绊子小心我……”


    我话还没说完,他立马嬉笑着打断我,“你就跟我散伙是吧,没关系,散吧散吧。可惜啊,你跟我散伙了就没人会告诉你她是谁,人在哪儿了。”


    我呵呵冷笑一声,“她叫唐小棠,人在我们公司,是最近一批实习生里的,至于分到了哪个部门,等我回去一查就知道了。”


    “你……”他明显一愣,“你之前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吗?”


    “你一直在用同一个名字提醒我,我怎么好意思辜负你的好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还好我记性不错,在公司实习生的花名册里找到了她。”


    “这样也可以?!那花名册我记得还是两个月前送到你我手上签了字就拿走了吧。”


    “没错。”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告诉他,刚刚我说出来之前也并不能肯定,但是他的回答已经给了我足够的肯定。


    “好吧,难怪我背书从没赢过你。”见没什么可以要挟我,他怂起来毫不犹豫,嗖的一下就跑了。


    没多久,罗吉将马换好,马车重新出发。


    这一次,我终于畅通无阻的在山脚下跟她重逢。


    “棠棠!”我从马车上跳下去飞奔向她,顾不得其它,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这个傻姑娘,为了一个虚拟人物的人生,居然甘愿冒着自己有可能被抹杀的风险,放弃了到手的回家的路。


    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偷偷告诉她,他们的路总路昊一就是那个给她挖坑的壹号,是忽悠她完不成任务就回不了家的大坏蛋。


    路昊一这个家伙,向来喜欢在下属面前树立他好说话上司的形象,唱黑脸、立规矩、得罪人的事情,哪怕是他做的,到最后名头一定是我担,他还美其名曰,说这是分工合作。


    我倒要看看,他这好形象要怎么维护下去。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也不知道棠棠她在现实中对我这个老板的印象怎么样?她会不会怕我呢?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在公司里平易近人一点,别老板着个脸。


    我默默叹了口气,现在担心也没用了,以后的问题就留到以后再说吧,还是抓住眼前的机会要紧。


    很显然,她对我的反常有些意外。


    所以,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给她更多的意料之外。


    当我俯身向她的唇瓣靠近,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殿下!”


    “路!昊!一!”


    我的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次可跟我无关,这是正经剧情线。”他赶紧出声信誓旦旦的声明。


    我没有理会他的声明,反正他给我挖的坑已经在我这里罄竹难书了,不差这一个。


    但是我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我开口问他,语气有些许的尴尬,“我之前……之前亲她的时候,你都能看到?”


    他答得很快:“亲嘴啊,能看到。”


    什么?!


    我刚要发作,他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设置了隐私保护,脖子以下的动作是看不到的,还有,伸没伸舌头我也看不到。”他故意强调。


    这还差不多!


    我冷哼一声,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只是被打断的事到底还是没法继续了。


    我拉着棠棠上了马车,万般无奈开始走剧情。


    当她告诉我,接引令钻进了她的体内,她之前不说是因为害怕,我心中升起疑惑。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在第一个单元时很多举动都变得不合逻辑。


    尤其我跟她单独相处时,她当时完全不像是藏了秘密的样子。


    不对,这前后的线索对不上,剧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BUG?


    “老大。”面对我对剧情的质疑,路昊一不得不出来解释。


    “第一个单元的时候,增加一个不知情的玩家是我们临时商议决定的。当时没想好要不要让她接收人物的记忆,所以第一个单元对她来说是盲局。”


    “那你们怎么会刚好抽到她的?”


    虚空中的壹号凌空翻了个跟斗,哪怕没有表情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得意洋洋,“我们在公司内网覆盖范围内随机抽的,嘿嘿,没想到一抽就给你这万年单身狗抽中了一朵粉滋滋的桃花。后来,我看她跟你之间的互动挺有意思,这才开始让人逐步修改剧情线。老大,为了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你想想到时候该怎么犒劳我吧。”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的原委,路昊一这次的确功不可没,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夸他的时候,否则他之后又该给我挖坑了。


    “所以一开始你们的设计是让谁拿走接引令?”


    即便修改了剧情线,但我猜测,当初他们设计的关联人物到现在也依然会是重要的线索,或许我可以试着套他的话。


    壹号呵呵一笑,“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要是现在告诉你,难免会被你顺藤摸瓜找出些牵扯,这么蠢的事我可不会干。”


    行吧,算他聪明。


    套话的路行不通,我只能老老实实回归剧情。


    皇宫的传召明显事有蹊跷,我们甩开了林总管一行人,从密道去了国舅府。


    那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道具,无字书。


    她问我之前有没有来取过这无字书,我跟她说没有。


    但其实我来过,只不过,那时候我手伸进瓶子里,跟她是一样的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现在想想,必然是当初还没触发接引令的踪迹,所以这无字书便不会显形。


    她想方设法要弄出那无字书上的字,又是浸水又是火烧,甚至还让我滴血上去,可是无字书始终还是老样子。


    我想,或许是还没到触发的时候吧。


    情急之下,我们俩都忘了,其实还有她的血没有试过。


    时间越来越紧。


    危机接踵而来。


    谜团一个个被解开。


    背后的大BOSS也浮出了水面。


    傅青妍下线的时候,她哭得特别厉害,伤得更加厉害。


    我背着她拼了命的逃跑。


    曾经我们身边熟悉的NPC们为了救我们开始陆续下线,状况惨烈而狼藉。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有一种要大结局的氛围了。


    她要我别管她,放她下来,一个人跑。


    我怎么可能放下?


    “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


    我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生死同衾,她含着泪点头答应。


    她说:“我愿意和你一起,上天入地,我都陪着你。”


    棠棠,这么好的你,让我怎么放得了手。


    我不要你上天入地,我只希望,未来有一天,当我站在你的面前,再一次问你愿不愿意,那个时候的你,依然会和此刻是相同的答案。


    我以为我们这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是,一个好的剧本,巨大的危机后面往往会伴随巨大的转机。


    骁居然得到了召唤,破开空间来营救我们。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开启无字书的关键,是她的血。


    我们被骁带到了浮玉山。


    原本,我们只是临时决定去山上找为她止血治伤用的草药。


    但是不久之后,这里变成了决战的现场。


    而棠棠,她在我大战之前,给了我一顿美味的水下大餐。


    就连我以为会痛不欲生的雷劫都让我钻了空子,变成了美味的辅佐剂。


    我记住这个滋味了,棠棠,回去之后,我们继续。


    没等我动手,  (dong)被天雷击中,看来天道都已经忍它很久了。


    可它死到临头还在忿忿不平的抱怨着它的师尊偏心。


    我回想起上一个界面的种种,联想到前因后果,这才发现,原来逍遥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他的师尊拿来充当祭品的。


    只因为他的师尊对天道选中的祭品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另找了他当替罪羊。


    而真正的那只羊,它享受着偏爱却一无所知,还任性的反咬一口。


    它从来没有思考过,它的师尊为什么大限会提前,而它的师弟更是损耗巨大,到最后连寿数的一半都没有撑过。


    它也没想过,因为它的争风吃醋,掀起了多少事端,残害了多少生灵。


    自私的人,永远只能看到阴暗,哪怕阳光普照,也照不进一扇从未打开的门。


    这一次,真的到了大结局。


    而我跟她,都赢了!


    我带着她下了山,她在山下的村口停了下来,要我一个人去救皇后,之后再来接她。


    我知道,她只是害怕跟我道别。


    在她的认知中,她要回家了,而沐昕昀要彻底消失了,这些个跌宕起伏的异世界也都要消失不见了。


    可是别着急。


    棠棠,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始……


    第149章


    从游戏世界回来的第一时间,我无视在我耳边邀功的路昊一,快速跑回我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公司的人事档案,查询到了唐小棠的电子信息表。


    唐小棠,蒲城人。


    蒲城,不就是我小姨那儿嘛,我大二进大三那年暑假还去玩过呢。


    年龄:22。


    比我小三岁。


    就读学校:舟川大学。


    那不就在我毕业的荔海大学隔壁。


    荔海大学和舟川大学两所大学同在一个大学城,这个大学城里一共有四所大学,荔海大学的地盘占了整个大学城的半壁江山,剩下的地盘被舟川大学和另一所师范大学,还有一所医药大学瓜分。


    但重点是,这四所学校之间并没有院墙,所以四所学校时不时会有一些联合活动,学生们常常会跨校区溜达。


    比如我和路昊一,我们常被喊去其他学校打球。


    从时间上算,她大一入校的时候,我研究生还没有毕业。


    也就是说,或许我跟她早在大学时就曾经偶遇过。


    我不由得越发期待看到她的样子。


    只可惜我们公司的实习生电子信息表上并没有照片。


    我起身出了办公室,先去了洗手间门口,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身上的白衬衣今天突然变得不那么顺眼了,要不现在找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我刚准备打电话,又再看了一眼镜子。


    这头发是不是也要去打理一下?


    只是这样一来得耽误多少时间?


    不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走到电梯口,我再次顿住。


    虽然我一直有些回避,但还有一件事情是我需要确认的,无论如何,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我再次回到办公室,拨通了人力资源部门主管的电话。


    “有几家公司找到我们,想组织一次联谊活动,你把公司单身的名单现在报一份给我。”


    “现在?!”电话那头的主管显然一愣。


    也是,我知道我要得太急,而且我从前从来不过问这方便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连午休时间都还没结束。


    我懒得跟她编理由解释,故意装傻道:“对,就是现在,有问题吗?”


    “纪总,我能先只报女生的名单吗?我们公司女孩子少,情况我基本都知道,男士的我还需要点时间去统计。”


    “行。”


    我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本来我也没想问男的,我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哪来的空闲操心别人。


    很快,对方就把名单传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


    我直接略过其他部门,只把眼光落到了市场部。


    唐小棠。


    我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名字。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顾忌什么。


    今天公司的电梯有点慢,不过相隔七层,我感觉比往常我从一楼坐到顶楼还慢。


    出了电梯,我一路直奔市场部。


    市场部的办公区一共十几个工位,现在一半的位置都是空着的,我径直走向靠后排的工位,在一个正埋头刷手机购物的女生旁边停了下来。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她旁边的位置应该是唐小棠的。


    因为整层楼,只有她旁边这个位置东西最少,从桌面风格看起来女性化的喜好也比较明显。


    尤其电脑屏幕一圈贴着色彩斑斓的便利贴,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好,从这些记录看,是个实习生的位置没错了。


    隔壁的女同事终于发现了我,惊得赶紧暗灭手机,站起身来跟我打招呼。


    她这一喊,四周摸鱼的其他人都被吓醒,纷纷起身向我问好。


    我都已经打算对他们摸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这让我怎么办?!


    算了算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我一眼扫过那女同事脖子上挂着的工牌,赵欣佳。


    “你隔壁坐的是谁?”我努力维持淡定,朝赵欣佳问。


    “纪总,这里坐的是实习生。”她扣着手指小声回答。


    我当然知道是实习生,实习生没有名字吗?回答一下名字就这么难?就不能快点让我确定下来吗?


    我继续面无表情的追问:“然后呢?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她这一脸不情愿是什么意思?


    等等,她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查勤的吧。


    看来是个讲义气的。


    我正想着她要是还不肯说我该不该跟她解释一下,我不管考勤。


    但她嘴里已经蹦出了“唐小棠”三个字。


    很好,有点义气,但是不多。


    在我追问她人去了哪里的时候,我瞥见赵欣佳的工位上还有一个工牌。


    她不是带着脖子上吗?这是谁的?


    我的手比我的脑子更快,已经从她桌上将工牌拿了起来。


    翻转过来的那一瞬,我的心里终于尘埃落定。


    市场部,实习生,唐小棠。


    上面还有一张一寸的照片,照片是很常见的蓝底证件照,女孩扎着马尾,一脸严肃的看着镜头,就好像是在看着我。


    可是她看起来有一点点紧张,不知道真正见到我的时候她会不会也这么紧张。


    我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棠棠,原来你是这个样子,和游戏里很像,却比她们都更加生动,因为你是真的,真的近在眼前了。


    我想,既然工牌都在这里,人应该只是暂时离开吧,或许是去洗手间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偷偷打量的眼神,这里人这么多,万一吓到她就不好了,要不还是换个地方跟她表白吧。


    而且,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我又是她的老板,万一她不愿意,我岂不是把她架在炉子上烤吗?


    想到这里,我将她的工牌收好,嘱咐赵欣佳道:“让她回来之后去顶楼办公室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


    一边走,我一边打开手机。


    现在订花、买礼物,应该来得及吧。


    我原以为很快就能等到她来找我,还担心我买的花和礼物来不及派送。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来,路昊一风风火火地找来了。


    “我不去。”听他说完来意,我立马拒绝,“不就是个技术难题,技术部门那么多人都是白养活的?”


    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妨碍我谈恋爱的步伐。


    “老大,这个业务当初是你全权负责的,对方说了,只认你。”


    路昊一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对方有多麻烦,多难搞。


    我回想起那个公司的老板,确实是个难搞的人,但是一旦他认定的人,交流起来又十分融洽。


    平心而论,这件事情我去处理的确是效率最高的。


    可是要去国外,而且这问题处理起来还得花点些时间。


    我正要继续拒绝,路昊一一把抢过我手上的工牌,“老大,你就去吧,我保证给你看住你的唐小棠。而且,你不觉得今天这样仓促的向她表白太寒碜了点吗?”


    听到他这句话,我终于有所松动。


    是啊,今天这样的确是太仓促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就连我自己,我想起先前照镜子时,我对镜子里的人都还有诸多不满。


    “老大,我们的幻真之境下个月就要对外面世了,你想想,如果你把惊喜放到那个时候……”


    最终,我的恋爱步伐还是被绊住了。


    我从技术部调了两个人和我一起紧急出差,虽然人工成本高了一些,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可以结束得更快一点。


    出发前,我再三交代路昊一,在此期间给我照顾好她,并且,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行踪,不然等之后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一定会对我回来这么久都不去找她耿耿于怀的。


    虽然我人在国外出差,但我也没让自己与世隔绝。


    每天晚上,我都会以检查公司人员情绪为由,找我带去的同事借手机进公司的闲聊群里,打探市场部的有关消息。


    但或许因为她是实习生的缘故,几乎很少有话题会聊到她,而她在群里几乎从不发言。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每天都回去蹲守,万一哪天不看错过什么了呢?


    果然,有一次我看见群里有个宣发部的男同事在群里提起今年的实习生,还特意单独夸赞市场部的唐小棠不错。


    你一宣发部的,轮得到你表彰其他部门同事吗?人力资源部的工资是白发的?


    这无事献殷勤的,非奸即盗!


    我赶紧一个电话拨给路昊一,又截图发给了他。


    “纪臻!”


    那边的音量简直要刺破我的耳膜,他甚至冲着我连老大都不喊了。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痴汉了?!居然干出这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你别跟我扯东扯西。”我面色发窘,对他的指控避而不谈,只让他赶紧给我解决问题。


    他应下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回了过来。


    “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宣发部那个同事今年四十三,已婚,育有一子一女。”


    我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有个侄子,今年大学毕业,在我们隔壁楼工作,做金融的,前两天来找叔叔吃饭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小棠,想让叔叔给他牵线。”


    我就知道!果然是在打她的主意。


    “路昊一,我现在就要回去!”


    “哎哎,你别急啊,你的棠棠已经拒绝了。”


    我手上一顿,心头一喜。


    “她跟那个同事说她有喜欢的人,暂时还不想接触其他人。”


    糟糕!


    我差点就要忘了,还有这茬。


    所以,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他是谁啊?!


    尽管我已经知道表白被拒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还不想放弃。


    不管怎样,试过之后我才能没有遗憾。


    出差结束后没多久,《幻真之境》的发布会正式开启。


    今天不是我第一次站在台上说话。


    我曾经在许多公共场合,面对许多不同的观看者,做过许多有关于学习、有关于工作的演讲。


    但是,从没有哪一次,我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那一段表白,我在心中打了无数次腹稿,可真到了说出口的时候,我还是做不到尽善尽美,甚至都没想到过,这样的大型追爱现场会不会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带着所有的期盼和忐忑,我问她:“如果你愿意……”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她不愿意……


    还好我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只要她不愿意,她可以保持沉默,这样就没人会知道我在向谁表白。


    可她突然站了起来,笑着对我说:“我愿意!”


    我想,这世上或许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


    她带着璀璨的笑容向我奔赴而来,而我用尽全力朝她跑去。


    棠棠,我终于不再慌张,我终于如愿以偿。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我到底还要不要问清楚,她之前说过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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