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揉碎春潮 > 30、春潮
    江池宴应允她,这段关系可以随时随地由她喊停——宋知意仿佛在进行一场豪赌,步步惊险。她被江池宴牵着回到餐厅,宾客们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欢呼声乍起。


    “哟哟哟,我说江大少爷一早就没影了,敢情是去陪心上人了。”


    “他们是在一起了吗?天呐,陈霜序该有多伤心啊。”


    话音刚落,陈霜序手里的餐具“啪嗒”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这不可能……宋知意都和祁之昂睡了,阿宴哥哥怎么会——”


    她放下盘子,忿忿朝他们走去。


    江池宴正贴心给宋知意布菜,但她没什么胃口,看了眼桌上的海鲜,摇摇头说:“三明治就好了。”


    手腕猛然被拽住,陈霜序伸手就要打她,“你怎么有脸的!”


    宋知意反应迅速,在空中截住她的手腕,清凌凌的眸子紧凝着她,扯唇冷笑了声,“要算账吗?巧了,我也有笔烂账要跟你清算。”


    宋知意平日里的性格温和,鲜少会与人针锋相对。


    这就导致陈霜序总以为她好欺负。


    冷不防被盯住,她感受到女人身上强大的气场,一时无措地愣住,试图抽回手,却被宋知意狠狠甩开。


    好在他们处于角落里,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


    江池宴冷着脸警告:“别在做傻事,不然我会告诉陈叔叔。”


    陈霜序浑身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她呜咽了声,眼泪落了下来,“江池宴,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这次,江池宴没有追上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不管她,吃饭去吧。”


    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但始终不见祁之昂的人影。宋知意兴致缺缺吃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她有些后悔答应了江池宴。


    可她不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已经在群里疯传。


    祁之昂醒来便看见了他们相携走进餐厅的照片。


    【恭喜晏哥抱得美人归~[撒花]】


    【就是可惜昨晚精心准备的仪式没闹成!】


    【晏哥,你得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啊。】


    中途,江池宴回了句:【少不了你们的。】


    像是默认了他们的话。


    紧接着,一条通知显示在聊天页面:


    ——【“霜序”已经退出本群聊】


    屏幕倒影中,祁之昂的脸色格外难看。他搭在一边的手臂,还依稀能感受到女人残留的温度。昨晚所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一睁眼,宋知意跑了,还和江池宴在一起了。


    那他算什么?聊以慰藉的替代品?


    甚至是比心理慰藉还低很多个层次的,用来排解寂寞的消遣。


    祁之昂当真猜不透宋知意的心思了。


    他翻身下床,很快收拾好自己,镜子里,白皙的锁骨处隐约浮现着红痕,昨晚宋知意被他弄狠了,受不住咬在那里的。


    祁之昂也还了一口,在她胸口处。


    边咬边舔舐,弄出一朵梅花的图案。


    像是一场梦,刺激而虚幻。


    早知道,就不给她留反悔的机会了。


    祁之昂忍不住冒出了这个恶劣的想法。


    -


    直到渡轮稳稳停泊进珀翠湾时,祁之昂才不紧不慢现了身。


    空气寒津津的,比昨夜更冷,宋知意被冻得小脸发白,江池宴注意到后,脱下大衣披在她肩头。


    宋知意侧头对他笑,眼底似缀着碎星。


    远远望去,当真宛若一对壁人。


    宾客们相伴离场,带走的伴手礼亦是江池宴精心挑选的,女士可获得一瓶拜里朵的香水,男士则是江氏珠宝定制的领夹。


    侍者递来属于宋知意的那份,她道谢收下,打开奶白色简约的礼盒,里面是一瓶春日花序。她对香水没什么研究,反倒是江池宴笑着说:“这个味道很适合你。”


    宋知意被他护着往停车区走,忽而,听见一道急切的男声由远及近。


    “江先生,不好了!”助理快步跑到跟前,看了眼宋知意,急吼吼的话语却噎回了嗓子眼。


    宋知意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陈霜序。


    她心底隐约猜到事由,便躬身坐入车里。


    “你先去忙,我在车里等你。”她通情达理地给江池宴铺好了台阶。


    这份体贴,属于女伴,属于情人,但独独不属于心怀爱意的女友。


    江池宴突然明白了,为何宋知意能够那么温顺,不争不抢,乖乖陪在他身边,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女朋友。


    因为没有爱,所以她能时刻镇定。


    “您快去找找吧,万一找不到陈小姐,怎么跟陈先生交代?”


    助理的话语唤回他的思绪。


    陈霜序那姑娘,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都不出奇。


    江池宴有些不耐地叹了口气,“我跟你去找。”


    白日里的珀翠湾失去霓虹的笼罩,那股奢靡气息也褪去大半,海浪铺卷在岸边,似簇拥着天然钻石般闪耀夺目。


    外面还有身穿晚礼的姑娘在陪家人应酬。


    她们不冷吗?宋知意单是看着就觉得体寒,不等她收回视线,一股寒风灌入车厢,冷热气流对撞间竟意外升腾起熟悉的雪松香。


    宋知意愕然回头,有双手比她动作更快,男人用力的手臂钳制住她的细腰,顷刻间,视野旋转,她被提起身子,重心不稳带来的无措令她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身体。


    “你——”


    宋知意突然后悔穿了长裙。


    她瞬间慌了,脊背紧紧弓起,脸颊升腾起热度,“放手啊……”


    祁之昂黑眸冷凝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浑身散发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寒意,“是昨晚没让你尽兴?”


    被逼到极点,宋知意的眼角泛红。她眼底蕴着水汽,张开嘴巴咬在了他坚硬的肩头。


    祁之昂低低嘶了声,真是牙尖嘴利,昨晚的印子到现在没消。


    这一口更是狠,他停下了所有动作,薄唇覆在她耳边问:“委屈了?”


    宋知意被弄得思绪混乱,说不完整一句话。


    喉间溢出呜咽,眼泪也断了线流下来。


    啪嗒一声,惊扰了祁之昂的心弦,让他积攒了满怀的怒火莫名变成了愧疚,“宋知意,该委屈的人是我吧?”


    被人玩弄了一晚,没得到名分也就算了,眼睁睁看着她答应了别人的告白。


    宋知意颤抖的身体缓慢恢复平静。


    裙子乱了,凌乱的一团白色堆叠在他的西装裤上,看起来旖旎又色情。


    “祁之昂,你是混蛋吧。”她松开咬紧的嘴唇,唇瓣依稀泛着血色,“大白天发什么疯?”


    祁之昂直勾勾盯着她,声音低哑,“我发什么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知意:“……”


    她视线飘忽着,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难道江池宴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她飞快地瞥了眼祁之昂,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咬钩了……


    此刻,他的眉眼间蕴着肉眼可见的不悦,兴师问罪的意思很明显,至于那根导火线,便是她和江池宴复合的消息。


    祁大少爷沦为了女人排遣寂寞的玩物,他能不恼怒么。


    意识到这点,宋知意又镇定下来。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祁之昂被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他沉默的这几秒,宋知意凑近他的脸,戳了下他胸口,“是男人的自尊心受辱,被激发了胜负欲?”


    祁之昂咬着字眼,清晰道:“不是。”


    “那就是非要江池宴不好过?”


    她觉得也很离谱,想起这些天他不明的态度,扯唇道:“总不会是喜欢我吧。”


    说这话时,宋知意的情绪几近漠然,很低很沉,带着股颓然。


    祁之昂坐直了身体,把她也扶正,黑眸亮的惊人,“为什么不会?”


    “宋知意,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他深情的眼神引人沉沦,宋知意险些溺毙其中,可所剩的理智强行让她想起了那些细枝末节,“你的态度……是亲了我以后一声不吭消失十几天,还是一直逼问我的答案而不说明你自己的想法?”


    宋知意望着他,秀气的眉心陷落,“即便看见江池宴邀请我跳舞,你的反应也是漫不经心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女孩控诉的话语掺杂着委屈落入耳中,祁之昂眼神一瞬茫然。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宋知意生气的点在于此。


    但他从小到大独立惯了,没有跟谁报备的习惯,“我那段时间在集训……”


    宋知意不满意听到这个回答,“集训也没有没收手机吧。”


    祁之昂听着她赌气的口吻,腮帮鼓成可爱的河豚,他没忍住伸手戳了下女孩柔软的脸颊,“是我的错。”


    宋知意还在气着,拍开他作怪的手,非常冷漠地“哦”了声。


    祁之昂斟酌着说辞,把她抱紧了些,“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是想让你想明白。”


    宋知意奇怪地追问了句:“我需要想明白什么?”


    祁之昂顿了片刻,眉梢高高挑起,“毕竟你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还有个替身恋人……跟他们比起来,我确实没胜算。”


    宋知意被噎住。


    若不是他提起傅疏雨,宋知意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脑海中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的呼吸强势占据着她的所有感官,像个温柔暴徒,完全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车外不知何时落下淋漓细雨。


    车厢内的暖气流撞在冰冷的玻璃上,薄雾朦朦笼罩住外面的虚景。


    宋知意在祁之昂的注视中,迷了心魄,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上他的嘴唇。


    一个清浅的吻,是回答,是安抚。


    祁之昂被取悦到,握住她细腰的手臂收紧,膝盖微微上顶,将她的身体拉入怀中。


    昨夜浑肆纠缠的湿漉触感再度袭来。


    宋知意难耐地仰起头,感受他灼热的温度顺着脖颈一路落到肩头。


    祁之昂的呼吸缠绵着热气,声音低喃,似在午夜诉说他渴求的爱意。


    “我喜欢你。”


    “很喜欢。”


    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千倍,多万倍。


    余光里,江池宴正往这边走来,宋知意有些慌乱,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别……”


    祁之昂早就看到了江池宴,他故意这么做,啄吻在女孩的红唇上,目光缱绻温柔,“甩了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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