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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结局


    ⑨⑧


    所以穆音成功地留在了中京,姑父并不生气,反倒走之前喜气洋洋的摆了几桌大酒席,宴请宾客,看穆音的眼神都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即视感。


    穆音确实是很争气的。


    我给她封了正三品参将,在中京巡捕五营中,参将负责防守巡逻,确保中京的治安和安全。


    近来朝野无事,倒是风平浪静,今年的天气也是很给面子,盛夏到了虽然炎热,但是四下并不干旱,当地官员也修建水区储水,以防止农作物受害。


    我打算和江知鹤去避暑山庄呆两天。


    太热了,这天气,出个门都感觉要被太阳晒化了。


    我习惯待在北境,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这么热的夏天了,北境的夏天与其说是热,不如说是温比较合适,虽然冬天冷得有点逆天了。


    江知鹤倒是很耐热,看起来娇气的跟朵花一样,每每晚上的时候弄两下就要喊疼喊累,又要掉眼泪,结果反倒是我更不耐热。


    这段时间,我意外地发现了江知鹤其实也有气量狭小的时候,他把我近身侍奉的宫女都换了一遍,一眼望过去没一个能看的,虽然这么说人家不是很好,但是真的略微有一点辣眼睛。


    我甚至怀疑,江知鹤是高薪请人来辣我的眼睛的。


    晚上的时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书。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江知鹤刚洗完澡,他身上还带着浴室特有的清新水汽和淡淡的香味,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陛下。“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手指轻巧地挑起挂在床沿的帘子,低头坐进了床里,随着帘子缓缓滑落,江知鹤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衣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透露出一种慵懒感。


    “夜里灯暗,不然加两盏灯?”他低头看我。


    我懒懒散散地靠在床里,随手把手里的书一丢,一把就揽过江知鹤纤细的腰身,“不用了,你都来了,书还有什么好看的。”


    江知鹤看着我笑了笑,他转头过去,伸手一勾一拉,床帐就被放下了。


    睡觉都是要熄灯的,现在没有熄灯,意思就是江知鹤向我发出了隐晦的邀请。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江知鹤背对着我,身影被拉长,显得格外修长而挺拔。他指尖微动,衣物的系带被无声地解开。


    紧接着,那件洁白无瑕的里衣便掉在床上,笔直雪白的脊背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玉润的瓷器。


    他侧头看我,露出没有疤痕的右脸,漂亮狭长的狐狸眼,眼下一颗泪痣暧昧不清,神色好似含情脉脉。


    “阿邵,就寝吧。”


    说句实话,这种事情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但是我次次都很想流鼻血。


    我伸手勾着江知鹤的发尾,捻了几下湿意,“头发还没干,帮你先擦干?”


    江知鹤闻言敛眸笑了笑:“无事,反正等会也要再湿的。”


    在昏黄的烛光摇曳之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只为这一刻的温存停留。


    床帐之内,气温悄然攀升,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渴与热。


    江知鹤坐在那里低头看我,烛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增添了几分柔和与深邃。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也蜷缩了一下。


    我伸手搭上他的手背,手指一点一点撑开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拉到我的唇边亲了一下。


    江知鹤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连耳朵都已经红了。


    近在咫尺。


    我轻轻一拉,他很顺从地倒向我,落进我的怀抱。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达到了沸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炽热。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相互交融,最终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知鹤依偎在我的怀里,把我的手臂当枕头,我手臂都有点麻了,但是看着他放松安稳的睡颜,我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抱着他的时候,好像心都变得格外柔软了,只希望时间久久,停留在此刻,让我拥有他。


    江知鹤身上真的很容易留下痕迹,脖颈边上都是点点红梅,我发誓,我真的已经很轻很小心了。


    ⑨⑨


    避暑山庄,坐落于中京城唯一的一座翠绿山脉之巅,山间云雾缭绕,内里山水园林,其布局巧妙,巧借自然之势,融南北园林艺术之精华于一体。


    碧水绕园,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精致亭台,湖中荷花亭亭玉立,夏日里竞相绽放。


    结果过去一看,侍女们个个人比花娇,不是说她们不该漂亮,实在是有点过于超出平均水平了,很明显就是有人刻意安排来讨好我的。


    那一瞬间,江知鹤整个脸色都变得很差。


    我也约等于原地去世了。


    到底是谁想害我?


    不是,大哥,什么仇什么怨啊?


    江知鹤的神色骤然阴郁下去,眉宇间凝聚起一股隐怒,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转身便走近了里屋。


    一群人比花娇的侍女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瑟瑟发抖地缩着。


    小安子也吓傻了,大抵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样子,也没想到当今这世上,竟然真有个人敢对君王甩脸色。


    “陛、陛下……”小安子颤颤巍巍地跪下来了,“陛下息怒,督公……”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把她们从哪儿送回哪儿去吧,换一拨人,不,这里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


    小安子连忙应是。


    我没有管剩下的事情,也转身进屋了。


    得去哄哄江知鹤。


    江知鹤若是真的生我气了,不应该往里屋走,应该往外跑才对,而如今他往屋里躲,分明就是想要我去哄他。


    瞧瞧,他先前还说什么要给我找两个美人来,现在莫名其妙出了一屋子的美人,江知鹤反倒先把他自己给气坏了。


    小安子畏畏缩缩地看着我的背影,还是在我进门之后把门给关上了。


    我一把撩开珍珠帘子,见江知鹤独自坐在小榻之上,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双手压紧交叠在膝上,紧抿的唇角和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我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让江知鹤更生气。


    “阿鹤,”


    简直六月飞雪窦娥冤,我那是比窦娥还冤,所以我很努力地说,“我真不知道这事。”


    我又想凑过去抱他,拉近距离,好在江知鹤没有很抗拒,被我揽住了肩膀。


    江知鹤斜睨了我一眼,一双狐狸眼里面有几份厉色:“陛下这是做什么,外头那么多美人,随便挑一个,都比臣来得有意思。”


    我:“……”


    可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现下我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只能讪讪地搂着江知鹤,绞尽脑汁地哄。


    “你听我解释啊……”


    这话刚一出来,江知鹤很明显气更大了,我马上住嘴。


    江知鹤终于侧头看我:


    “陛下,下面的人可是最会揣摩圣心,若是陛下当真想佳丽三千,那便不如一开始就告知臣,臣又岂会有半丝不满?”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啊!”我连忙道。


    “陛下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妨碍的,多的是人想着法子讨陛下欢心,”


    江知鹤的唇都气得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紧绷着,质问我,


    “陛下今日或许不想,可是明日呢?明日或许不想,可是后日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陛下又如何保证此心不变?”


    好歹江知鹤愿意说出来了,对于我来说,他愿意说出来,比他憋在心里,好得多。


    “那阿鹤以为如何是好?”我软了声音去哄他。


    闻言,江知鹤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神色有些颓然,一下子就熄了火,好似成了一摊疲惫的灰烬:


    “现下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做了……”


    “总是好害怕,陛下望向旁人的眼神,臣也逐渐分不清了。”


    或许正如他说的,得不到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想要拥有,可是得到了之后,又日日夜夜惶恐不安,唯恐失去。


    人之常情如此,世上又有谁能免俗呢。


    我掰过江知鹤的肩膀。


    “看着我,阿鹤,看着我。”


    “没关系,你若不放心,只管时时与我在一块,看着我。”


    “日日与陛下在一块儿,让陛下看着我这张破了相的丑容,只怕让陛下更早的厌烦。”


    江知鹤撇眉道,手不自觉地抚上他自己的左脸。


    其实回到宫中之后,房间里面很多地方的铜镜都蒙上了红布,江知鹤变得不喜欢看见镜子,也讨厌看见一切会倒映出他容貌的东西,这种讨厌又明显却又隐晦,他明显地动作,却隐晦地不言不语。


    就好像一颗小心翼翼的在颤抖的心,跌跌撞撞的,又急于遮掩伤口,却又忍不住靠近。


    “阿鹤,单单是看见你,我就再也容不下旁人,旁人是美是丑,与我已然无半分关系。”


    我温柔地拉下他的手,亲了亲江知鹤脸上的那一道很明显的疤痕。


    江知鹤对我的亲昵早已见怪不怪,他叹了口气,又侧身靠在我的怀里,低声道:


    “臣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拥有了之后,也马上就会失去,好似兜兜转转,逃不出命运一般,是故时时惶恐。”


    “若说惶恐,想来也该是我更惶恐吧,”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


    “恐你生气,恐你伤心,恐你心有不快又不肯言。”


    江知鹤看起来有几分消气了,他安静地颤了颤睫羽,抿唇看着我。


    我主打一个再接再厉,起身去边上的案桌上面翻找,虽然是来避暑山庄避暑,但是公务什么的都是一起搬过来的。


    在一堆让我头疼的公务里面,夹杂了我给准备江知鹤的惊喜。之前江知鹤说过“终究不能堂堂正正”,那么我如今,就要给他“堂堂正正”。


    册封的诏书我都写了好几版了,都不太满意,还只能瞒着江知鹤,夜里爬起来偷偷地改,这次来避暑山庄,本来就是想要给江知鹤一个惊喜的。


    我手里一把抓过明黄色的布帛,转身回到榻上,展开给江知鹤看。


    “本来是想在你生辰的时候拿出来的,但是现在要哄你,就提前拿出来了。”


    “得找个好日子把这事给办了。”


    江知鹤看着我手里的明黄色布帛,神色之中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惊愕之余,但又不敢确定,他愣愣地看着我,一双狐狸眼显得有些呆呆的。


    “陛下……?”


    我朝着他安抚地笑了笑,给他读了一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惟乾坤定位,阴阳和合,乃天地之大道,国家之根本。


    自古帝王之治,必以选贤与能,垂拱而治天下。今有江氏知鹤,兼心怀苍生,志在四方,其德行之高,非寻常人等所能及。


    朕观天下大势,念及古往今来,治理之道,不拘一格。江氏乃社稷之栋梁,非以寻常官职所能尽其才。朕心甚慰,欲破陈规,开一代之先河,特册封江氏为“凤仪君”,位同皇后,不掌后宫之事,而总领百官之责,辅佐朕躬,共谋国是,以安社稷,以慰万民。


    自此以后,凤仪君当与朕并肩,同享尊荣,共担国难。百官臣民,皆当敬之如朕,遵其令,行其政,勿有懈怠。


    故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满满地写了一整面,其实这还只是个草稿,并不是最终版本,但是我还是想拿出来给江知鹤看,至少要让他知道,我确确实实是真心的。


    江知鹤完全愣住了,或者说,细看之下,其实连指尖都在瑟缩地发抖,他实在不敢相信,又接过布帛自己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堂堂正正的,我也想要个名分,阿鹤可不能辜负我。”


    我拉过浑身僵硬的江知鹤,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知鹤真的看了很久,看了好多好多遍,连捧着布帛的手都在抖,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阿鹤,怎么不说话?不喜欢这个封号吗,其实封号还只是初定的,如果阿鹤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我道。


    江知鹤喃喃道:“不……不是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


    他凝视着那明黄色布帛,眼眶渐渐泛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了一滴滴泪水,悄然无声地滑落脸庞。


    泪滴轻轻地、缓缓地滴落在圣旨之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替他拭去眼泪,道:“鹤栖必仙家,凤仪岂尧庭。从此,史书之上,合该同留你我。”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李鼗《三学院二首其二》


    “鹤栖必仙家,凤仪岂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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