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厉风行放下魔法书,轻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厉风行向前一步,扶起许霍的身体,问:“饿了吗?”


    “……”许霍回道,“嗯。”


    哭累了。


    也饿了。


    没出息。


    厉风行伸手,温和笑道:“起床吧。”


    许霍默默抬手,与他相握,“……哦。”


    穿好外套,两人并肩下楼。


    切尔斯顿已经在客厅等久了,听见动静,他挑眉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出来了呢。”


    许霍匆匆嗯了一声。


    切尔斯顿看着两人有些亲密又有些可疑的身影,好奇问道:“做什么了?这么心虚。”


    厉风行看他一眼,问:“你很闲?”


    切尔斯顿耸了耸肩,“说不定呢。”


    再者说了,厉风行向来早睡早起,作息优良。


    两人能在三楼待那么久,本身就很奇怪。


    但是顶着厉风行的注视,切尔斯顿只好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不问了。”


    打不过,他还躲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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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娅娅女士[好的]


    (侵权的话我立马删)


    第31章 三!二!一!跳!


    吃完午饭, 许霍懒洋洋地窝在躺椅里。


    普尔岛全年阴暗多雨,今天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艳阳天。


    所有水汽似乎都被蒸发了,空气清新。


    十分适合睡觉, 可以睡得昏天暗地,没有丝毫不适。


    下午四点,厉风行回到普尔岛。


    许霍仰起头来,看向身后的厉风行, 问:“你办完事儿了?”


    “嗯。”厉风行脱下驼色大衣,走到许霍身前,俯身问道, “今晚什么时候有空?”


    许霍说:“随时有空。”


    厉风行伸手摸向他的耳垂,许霍顺势偏头,问:“怎么了?”


    厉风行看向他的左耳,问:“你以前打过耳洞吗?”


    “嗯, 大概是在半年之前打的吧。”许霍说,“后来懒得护理,就没再管了。”


    厉风行挑眉说道:“很适合你。”


    许霍问:“哪里适合?”


    “哪里都很适合。”厉风行捏着他的外耳廓, “如果你想, 我有四个首饰盒的耳环,可以都送给你。”


    许霍摇头,“算了吧。”


    他只有一个耳洞, 四个首饰盒,戴都戴不过来。


    况且现在的耳洞马上就要愈合了,没有必要再去打穿。


    厉风行点头说道:“好。”


    两人待在三楼的阳台上, 一边聊天,一边晒太阳。


    许霍的情绪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有些太好了, 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厉风行说一句,许霍能回一百句。


    聊着聊着,天色忽然变了,冷风阵阵,乌云密布。


    许霍起身看向地面,栏杆上蒙了一层水雾,很是潮湿。


    许霍转头,看见后花园的湖泊,问:“你想出去玩吗?”


    厉风行看了一眼阴暗的天色,“现在?”


    许霍说:“就是现在。”


    此时,他的执行力几乎点满了。


    话落以后,许霍回身抓住厉风行的手腕,“走,带你去玩。”


    厉风行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有些无奈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霍头也不回地说道:“别问,问就是好地方。”


    在许霍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跑到了后花园的湖泊边上。


    湖泊清澈见底,种满了睡莲和黄菖蒲,特别漂亮。


    由于大脑神经递质失衡,许霍笑得格外阳光灿烂,指指湖泊,说:“跳下去吧。”


    厉风行看向蓝黑色的天幕,说:“快下雨了。”


    “那又怎样?”许霍抬腿跨过护栏,“你跳不跳?”


    厉风行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跳。”


    许霍对此感到十分失望,“你不跳,那我跳了?”


    厉风行握紧许霍的手,将他带到怀里,问:“为什么要跳下去?”


    “为什么不跳呢?”许霍特别具有敬业精神地传销着跳河论,“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现在不跳,更待何时?”


    厉风行问:“世界末日?”


    许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的,其实我是预言家。”


    厉风行笑着问道:“预言家?那你能预言我的未来吗?”


    许霍掐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孩子,你命中注定有劫啊。”


    厉风行问:“什么劫?”


    许霍神神叨叨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样,我给你支个招儿,你和我一起跳下去,这个劫啊,不攻自破。”


    “大师,你不应该告诉我是什么劫吗?”厉风行神情自若地陪他演着戏,“你不说,我很难相信你啊。”


    许霍摊了摊手,“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他牵起厉风行的手,哄骗道:“你就陪我跳下去嘛,没有坏处的。”


    厉风行说:“给我一个理由。”


    许霍想了想,“我很享受跳下去的滞空感。”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许霍一顿比划,“就是那种,从高处往下跳,时间被无限拉长,感官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厉风行看向湖面,说:“桥的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你能维持多长的滞空感?”


    许霍皱眉,仔细思考几秒,“原来你是在嫌弃高度太低吗?”


    厉风行解释道:“我不是这种意思。”


    “那就跳啊。”万变不离其宗,许霍煽动道,“为什么不跳呢?”


    厉风行说:“如果你想体验那种感觉,我可以抱着你跳楼,绝对比跳湖刺激。”


    许霍摇了摇头,“不要,我只想跳湖。”


    他扯扯厉风行的袖子,“跳下去吧,再不跳,就要下雨了。”


    厉风行抱紧了许霍的腰,说:“不要。”


    许霍推了推他的胳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说了不算。”


    厉风行说:“现在温度很低,如果跳下去,你很有可能会发烧。”


    “那又怎样?”许霍胡扯道,“为了追寻自由,区区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厉风行拒绝道:“不行。”


    许霍嘟嘟囔囔骂骂咧咧,“你不行,我行。”


    厉风行颇有耐心地问道:“为什么非要跳下去?”


    闻言,许霍身体后倾,说:“没有必要和你这种凡人解释。”


    厉风行问:“我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


    “没有。”许霍说,“敢违抗我的命令,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挣了挣厉风行的束缚,“放开我。”


    厉风行说:“不放。”


    许霍说:“放开我。”


    厉风行笑道:“不放。”


    许霍骂骂咧咧,“转人工。”


    厉风行依旧不放,任凭许霍在他怀里挣来挣去。


    挣扎了几分钟,许霍放弃了,“你放开我吧,我不跳了。”


    厉风行挑眉,不疑有他,果真放宽力度,松开了手。


    许霍抬眼看向厉风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倒了下去。


    厉风行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索性陪他一起跳了下去。


    已是深秋,湖水又凉又深。


    许霍穿着毛衣,没过多久,毛衣就蓄满了水,像是一块石头,带着他坠向深处。


    湖水中,许霍睁开双眼。


    波光粼粼,什么都看不清楚。


    呼啸的水声进入耳中,湖水顺着鼻孔涌入肺里,带来极为不适的溺水体验。


    许霍安心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甜蜜的死亡。


    然而某人偏偏不想让他溺水。


    厉风行抱住他的腰身,一路上游。


    几秒后,两人同时探出水面。


    厉风行向后抓了一把头发,将许霍拉到岸边。


    许霍板着张脸,被迫上岸。


    许霍下意识地呛出一口湖水,抓了抓头发。


    他双手握着草坪上的石头,问:“为什么要救我?”


    厉风行的手臂仍然环在他的腰上,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救你?”


    许霍不想回答,转过头去,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


    然而天气多变,他刚站起来,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许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而蹲在地面,不想动了。


    厉风行看向许霍,“不回家吗?”


    许霍摇头,“别回了,我们看雨吧。”


    厉风行看着稀里哗啦的暴雨,问:“看什么?”


    许霍双手撑在身后,缓缓向后躺在草坪上,指了指远处的松树,“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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