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以后离这个李圆，尤其是她经纪人远一点。”
苏念潮对这一点深表认同，不过……
“丽姐，不是我不想离远，是这个李圆总是找机会挑事。”
丽姐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看了眼好像不在状态的纪灵。
纪灵年纪小，又刚入圈就遇上这些事，她怕对方走歪，不过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提醒。
“小灵啊……”
她刚开口，发现沉默了许久的纪灵似乎被一下子惊醒了。
她发出了一声延迟很久的感叹：“哇！！！”
纪灵其实从导演组那边与丽姐商量合同的时候，就有点懵了。
她还特意看了看合同上面的数字，发现并不是自己听错，而是她干这份武替工作的工资，真的是快两千块钱一天！
丽姐她们被她突如其来的‘哇’声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纪灵两只眼睛亮得惊人，“我赚好多钱啊！！”
这份单纯震惊的小表情瞬间将丽姐她们的忧心忡忡给击碎，令她们哭笑不得。
苏念潮本来就因为初见她就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对她喜欢得很，见到她这样纯真的性格，更是完全将她当成了妹妹看待。
“对呀，小灵真厉害！”
受到夸奖的纪灵骄傲地点点头。
-
顺利拿到武替演员这份工作后，纪灵接下来就需要跟组进行拍摄了。
丽姐的事情很多，不仅是苏念潮这边的事，还有之前路上被跟车的问题，都需要解决。
虽然她有些能猜到背后是哪些人在搞鬼、想拖延她进《镜时风》剧组，不过对方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太多证据，所以事情不能明着来。
当然，这些事情目前跟纪灵无关。
这是她来到外界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工资还远超她的想象，所以她显得格外认真。
知道工资是剧组开的，所以武导成了继丽姐之后，被纪灵认可的第二个老板。
在正式拍摄前，她还是需要经过一段培训的。
武导当天就让主武术指导给她做训练。
熟悉的训练场，纪灵已经换上了剧组备用的女主戏服，一身黑红相间的短打干净利落。
剧组武指跟导演合作过无数次了，两人脾气相投，都是很爱才惜才的人，知道纪灵才刚满十八岁，武学天分极高，但也了解了她刚从乡下来到城市，之前从来没有过拍摄经验，本来以为前期多少要经过一段磨合，没想到纪灵一上来，就让武指再次大开眼界。
“对于武打替身来说，我们要做的不止是在武打表演上精益求精，甚至还要比本身的演员考虑更多，走位是否能达到要求、动作的开合是否漂亮干净……最重要的一点，尽量保证不让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借用动作、或者物体掩饰脸部，实在掩饰不了，就让脸部迅速转移，这样后期拼接的时候，不至于太露馅，当然，摄影师也会配合你……”
纪灵似懂非懂地点头。
武指不指望她一下子能学会这么多精髓，于是简短的理论过后，就来到实操。
“之前的武替演员元林一直跟组，所以前面拍摄过的戏份，你无需再参与，你需要拍摄的是女主接下来的武打戏份。”
不过《镜时风》这部剧其实开拍没多久，而且这部剧，武导非常看重女主的戏份。
武指说：“所以你接下来的戏份会有点繁重。”
纪灵严阵以待。
武指满意点头，他率先将最近一场戏的女主武打动作给慢速展示了一遍。
其实武指阵容中还有两个其他的协助武指，不过他们只负责编排动作。
经过团队提前构思的动作非常精致好看，就是武指动作慢。他手持双剑，比划得流畅大气、行云流水，在特殊姿势转换的时候，更是着重表现出来，好像就怕纪灵发现不了。
只是到了纪灵眼中，还以为慢是特殊要求。
于是，等武指演示结束，让她来上一遍，她果然按照武指的动作，原模原样地照搬了一遍，就连姿势转换的故意放慢都跟武指如出一辙。
武指终于发现问题了。
“不对，这是我的演示，上镜的时候要快一些才行。”
纪灵：“？”
武指：“你能练快一点吗？”
纪灵马上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只见她一个起手式之后，双剑飞速地运转了起来，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原本武指用了三四分钟才展示完的动作，她几乎是十来秒钟就结束了。
等到收剑的时候，武指已经在旁边默了。
沉默了好几秒钟，武指似哭非哭：“可以再慢一点吗？”
纪灵：“到底是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武指：“……不快不慢……”
纪灵又试了好几遍，终于在第六遍的时候，得到了武指一个超大声的夸赞：“好！！！保持这样！！！”
他抓紧机会，连忙让戏份中与她交手的武替过来，开始进行两人演练。
于是，训练场时不时传来武指的大声指挥。
“……慢一点慢一点！他跟不上了！”
“……收一下收一下！这里你得让他占上风才对！”
“……唉唉唉！你怎么把他武器震飞了？！……”
半个小时后，对手的武替再也扛不住了，走到武指旁边偷偷诉苦：“老大，我手都震麻了，握不住刀了呀！”
他身强体壮，当武替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武指脸上也是苦味，强行安慰道：“没事，你没发现么？只要确定了正确的节奏，她后面就从不出错了……”
也就是说，只要前面陪她练出‘感觉’，就不需要担心后面上镜的问题了。
见对方还是一脸郁卒的表情，武指问：“还能坚持得住吧？”
对手武替苦笑着回答：“没事，就是感觉有一点死了。”
两人声音很小声，却不知道根本没瞒过纪灵。
纪灵还以为对手武替真的要死了，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左看右看对方寿数都还很长，于是疑惑地挠了挠头。
-
训练的时候，对手武替确实吃尽了苦头，好在练过了前面几场，接下来的好几场都是群斗戏份，武替演员不需要一人应付纪灵了。
不过很快，所有的武替都知道了新来的纪灵是个小怪物了。
她简直打破了众人的想象力，不管什么动作，她一学就会，甚至很多需要吊威亚的高难度动作，她都能凭空做出来，不过武指最终还是给她吊上了威亚，倒不是协助纪灵完成动作，而是不吊威亚，她简直像匹随时可能脱缰的野马，众人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拍了半天戏的武导在下班前来询问进度，得到武指信誓旦旦的回答。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得到包票的武导非常舒心，在临走前好好夸了纪灵一番，什么‘小小年纪，前途无法限量’、‘之后要是拍摄顺利，杀青之后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找你’等等，让纪灵听得喜笑颜开，直说‘谢谢导演’。
纪灵晚饭没在剧组吃，米月给丽姐汇报的时候，说她训练了一天都没停，于是她跟拍摄完来看她的苏念潮打过招呼后，就被米月和小李送回公寓了。
米月在回程的路上，就用丽姐给的备用金打算点外卖。
“灵灵，你想吃什么？”
纪灵终于意识到，手机不止是个接打电话的东西了。
秉承不懂就问的原则，纪灵上前凑到米月的屏幕前，“这是什么呀？”
米月都习惯了她的懵懂，给她解释：“这是外卖软件，想吃什么可以在上面下单，会有外卖员在一定的时间内将东西送到你手上。”
“哇！”纪灵眼睛亮闪闪。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点吗？”
米月看了看丽姐给的余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可以给我的手机放一个嘛？”
看着纪灵的星星眼，米月心里萌得一激灵，下意识给她下载了个app。
纪灵拿着手机玩去了，只抽空在米月又一次问吃什么的时候随便选了个。
回到公寓之后，外卖也恰好在差不多的时间送到。
米月是个资深吃家、选的都是有保障的外卖店铺，加上精挑细选很久，菜品好吃得想让人吞舌头。
纪灵这样涉世未深、从小跟师父吃辟谷丹的，吃得眼睛一亮又一亮。
等米月走后，她便学着米月的操作，自己下了个单，只是到了付款环节，纪灵眉头一皱。
……她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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