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人多,他们没跟着挤,只让小木子和宋淼留下,若是能挤到前面,就看了榜再回来。


    日头一点一点往上爬,巷子里不复刚刚的热闹,安静的让人发慌。


    宋磊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晃悠了两圈,叹了一口气,心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李行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木子噔噔噔从外面跑进来,几人都抬头看向他。


    他一路跑回来的,累的直喘气。


    宋磊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一口喝下去才喘着粗气说话。


    “公子是第一名!!”


    林言拍了他一下:“宋磊和李行可否在榜上?”


    小木子一时梗住。


    几人看他反应,心里也有了感觉。


    院里气氛有些凝滞,小木子声音也小小的:“只在榜上看到了公子,季少爷还有陆温公子的名字……”


    安洵正好这时从外面回来,他没听见小木子的话,扇着扇子问:“送榜的官差可是已经来过了?”


    林言瞅了他一眼,安洵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才察觉到院里氛围有点怪,随便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言扯了扯陆鹤明的手,本来高兴的事,这弄下来,也不好表现出来。


    宋磊嗐了一声:“要不咱们晚上庆祝一番?陆兄可是考了解元!!”


    “出去一说今年乡试解元是我好哥们,比我自己考中了都有面子,你说是不是?李行?”


    李行抹了一把脸也笑起来:“就是啊!陆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见他俩你一嘴我一嘴的,院里气氛才算好了一点。


    安洵又拿着扇子扇了起来:“今日我请客,去武昌府最贵的酒楼!”


    季景之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高声附和了一声好。


    他可是中了举人,等回了襄阳,他爹得大摆筵席!!


    不过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去最贵的酒楼,因为那里要预约,安洵根本没记得这回事。


    一行人又去了其他家,主要是开心,点了一桌的菜和酒,陆鹤明这次没喝,林言悄悄瞅他,刚好和他对上眼。


    只一个眼神,林言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干脆放开了喝,一直到最后,林言喝的晕乎乎的,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看的陆鹤明心口软软的。


    李行和宋磊还在拼酒,陆温今日也没怎么喝,陆鹤明安排了两句,就带着林言回去了。


    林言真是醉了,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们回去就给阿娘写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陆鹤明抱着他上了马车:“官差会去家里送消息的,比我们的信到的早。”


    林言在他怀里乱动:“那我们要给阿娘带什么回去?”


    陆鹤明按住他,还没回答他,林言又问:“我们回去是不是也要摆流水宴?”


    “要和陆温一起摆吗?”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陆鹤明:“……”


    “你怎么不说话?又喝醉了?”说完还往身下看了看:“这还能站起来吗?”


    陆鹤明:“……能站起来。”


    听他这样说,林言直接上手摸了一把,认真感受了一下,才点点头:“真的能站起来。”


    陆鹤明被他摸得气血上涌,浑身燥热,要不是在马车上……


    林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还一个劲的乱动。陆鹤明实在忍不了,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把握住他的后脖颈,狠狠吻了上去。


    小木子在外面驾车,幸好这会儿人少,院子离得也不远,不过两柱香的时间,马车就停在了院子门口。


    马车里没有声音,小木子在外面招呼了一声:“公子,到了。”


    过了一会儿,陆鹤明抱着林言下来,林言的头埋在他怀里,只能看到红透的耳尖。


    陆鹤明健步如飞地往院子里走,只留下一句:“你回去接他们吧。”


    便没了身影。


    太阳还半挂在屋檐下,从窗户射进屋里,亮堂堂的。


    林言在床上哼哼唧唧,陆鹤明把两人的外衫脱掉,一把拉上床帘,周围便立马变得昏沉。


    八月下旬,天气燥热的如同仲夏,还没干什么,两人便已经热了全身的汗,黏黏腻腻的不爽快。


    林言闹着要去洗澡,陆鹤明撑着身子看他,一滴汗从额头落下,刚好落在林言眉间。


    不知哪来的一阵风,林言感受到凉意睁开眼,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酒一下就醒了。


    陆鹤明忍的难受。


    “要去洗澡?”


    林言不再闹,主动亲了上去。


    “等会儿再洗。”


    陆鹤明不再忍,从里到外,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怕他难受,陆鹤明穿上衣服,把浴桶里灌满水,两人又在浴桶里闹了一通。


    筋疲力尽,却又十分痛快。


    林言只觉浑身爽的发麻。


    再到床上时,天上已经挂满了星星,月光皎洁,窗户也被照的明亮。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陆鹤明进屋时,刚好听到林言小声地念着。


    脚步一顿,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两人都爽快了,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林言是被饿醒的。


    “你俩可真能睡,再不起,可就要晌午了。”安洵吐槽了两句,又把桌子上的东西递给陆鹤明:“官差送来的,是我昨日说的鹿鸣宴,明日记得去。”


    陆鹤明接过来看了看,林言在一边好奇,他又转手给了林言。


    “两百多举人都要参加,你可是解元,我们等下出去买一身新衣服吧?”


    林言看向陆鹤明,这两三年来,眼前人愈发沉稳,再加上还练了几招拳脚功夫,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心里稳当。


    即使今日只穿了平日里的旧衣服,但浑身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


    “不用买,无需在乎这些。”陆鹤明任他打量,握着他的手说。


    “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咱们现在又不缺钱,我想让你穿的好看……”林言瞥了一眼安洵,轻声说:“只给我看也行……”


    安洵啧了一声。


    还能再大点声吗?


    陆鹤明挑了挑眉:“吃了饭再去。”


    林言笑着嗯了一声,两人牵着手,甜甜蜜蜜的。


    安洵又啧了一声:“你俩成亲得有四年了吧?怎么还这么粘糊?”


    林言给他一个白眼:“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说完就拉着陆鹤明去吃饭了。


    “单身狗?什么狗?”


    安洵叹了一口气,想到某个人,又叹了一口气。


    鹿鸣宴的帖子送了三份,季景之不缺衣服,陆温也想着要体面些,准备去值办一身,不过他有眼力界,喊了宋磊一起去。


    宋磊想的开,过了一夜又满血复活,一听陆温喊他,立马收拾了东西。


    买布是来不及,林言直接带着陆鹤明去了成衣铺,直接挑了三身让陆鹤明去试。


    他平日里的衣服多是一些灰色,既不会太暗沉,也不怕脏。


    林言选了一身月白色,一身青色,还有一身玄黑色。


    前两身和他平日里差不多,唯有最后一身,林言眼前一亮。


    整体黑色,上面还绣着竹子和一只鹤,不动看不出来,走路见若隐若现,林言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法,只觉得与陆鹤明十分相配。


    大手一挥,不等陆鹤明拒绝:“三身都要了,前两身和他原来的衣服都包起来,这身直接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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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来了[狗头叼玫瑰]


    宋磊,李行:我不要二战啊……


    第110章


    林言大手一挥, 实在爽快,陆鹤明只跟着宠溺的笑,也没去换下来。


    三身衣服总共十两银子,只那黑色的一套, 就五两银子, 林言手里握着银钱, 心里一点也不慌。


    半盏茶酒办起来之后,他就没再缺过银子,家里人穿的衣服, 陆鹤明兄弟两个买的书和纸墨, 不说极贵的, 但也比以前好上不少。


    但他们终究是从村里苦过来的, 日常还是节俭。


    付了银子,两人等着伙计打包好, 林言眼神不停地往他身上看。


    没忍住又夸了两句:“穿上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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