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有啥必看的幸村神图吗 > 11、幸村选择入院
    松雪周一去上学的时候,特意拿上了挂在镜子前的钥匙。


    这是上周五网球比赛结束后,幸村把公寓钥匙留给她借住的,今天去上学,松雪打算去还给幸村。


    嗯,没错。


    松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神情淡定,从容自信,非常有首席的风采。


    很不错,就用这个表情去找幸村还钥匙。


    唔,应该还要道谢吧。


    ——幸村同学,周五晚上谢谢你让我借住。


    啊,可是在教室里这样说,会不会让人误会?不成不成。


    ——幸村同学,周五那件事,多谢你啦。


    嘶,可是这样遮遮掩掩好像更不好。


    松雪摇了摇头,算了,路上再考虑吧,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只是,很可惜,松雪一路从家走到学校门口,也没想到该怎么去感谢幸村。


    松雪攥着那把钥匙站在校门口,掌心的钥匙已经被捂热了。


    她磨磨蹭蹭地往教学楼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拍。


    其实钥匙昨天已经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她还找了一条银色的细链子串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一条好好的项链拆了串钥匙,反正就是觉得……直接拿着太像房东催租了。


    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


    松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动员大会。


    换鞋、转弯、上楼。


    在抵达她们班级之前,往反方向转弯就是幸村的班级。


    就把钥匙给他,说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人,不用再说别的了。三秒钟的事,嗯,就三秒钟。


    她又深吸一口气,放松放松。


    可她站在幸村班级的后门口,犹豫半天,一步都没迈出去,本来是深呼吸放松一下就出手,结果她一直站在后面深呼吸进行放松……


    直到有个女生突然从里面探出头,松雪看见了对方,下意识问出了口:“这位同学,请问一下。”


    那女生注意到教室后门有人,刚出来想看看是谁,结果发现竟然是四野松雪,她直接愣住。


    毕竟是交响乐社团的小提琴首席,立海大附中有名的高冷美人,平时几乎从不出现在无关班级的门口,这会儿竟然主动搭话了。


    但四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我想找一下幸村精市同学。”


    “幸村?”女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幸村座位的方向,然后道,“咦,奇怪,幸村同学还没来呢,平常他好像是前几个到教室的,难道是吃坏肚子去厕所了?”


    女生的碎碎念结束,她又想,四野松雪为什么会找幸村?难道有什么故事?


    于是她笑嘻嘻地转头看向松雪:“话说四野同学,你为什么……”


    但是目光接触之后,又被四野冷酷的眼神给冰到,那女生有些卡壳,刚才脑海中的调侃一句也说不出口。


    松雪疑惑问道:“怎么了?”


    对方悻悻地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可恶,松雪比她高了一个头,又很有气势,这种寻常的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呢。


    松雪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在这里久留,心思还停留在幸村缺席这件事情上。


    幸村没来,是请假了吗?可为什么会请假呢?在松雪的印象中,幸村从来没有缺勤过网球部的训练,所以顺带着也不会缺席上课,除非当天有比赛。


    可是立海大附中的小组赛刚结束,后面的关东大赛还没有正式开始,难道又是什么秘密的训练赛么?


    松雪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道了谢之后,松雪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自己的教室。


    中午午休,松雪照常拎着琴盒去了旧教学楼后面的老地方,稍微练了一会儿琴,果然就看见网球部的正选们出来训练了。


    松雪透过人群看向训练中的人——丸井文太、仁王雅治,还有真田弦……


    啊,不对。


    松雪忽然意识到了最奇怪的地方。


    平常网球部的场地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怎么今天她这么简单地就看到了其他人的脸。


    松雪心中咯噔,但还是不信邪地看了一遍正选的脸,又不死心地再看一遍。


    幸村真的不在。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下意识捏着校服的口袋,幸村给的钥匙正在里面躺着。


    不安的感觉袭来,松雪抱住琴,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在line上面给唯一的朋友同担发消息来着。


    但是打开line之后,才发现同担始终没有回复她。


    没错,自从她周五向同担分享了自己作为外行的感受之后,同担后面就没回复过她了,不过小蓝书上,两人还是有联系,只是同担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人机状态。


    松雪会给“她”分享消息,对方会用系统默认表情包回复。


    ——到底怎么回事呢。


    松雪愈发不安了些,幸村的突然缺席,同担重新变回人机。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路灯下的蛾子,啪,路灯熄灭了,她还在撞着发黑的灯罩,想要找到光在哪里。


    松雪有些迷茫。


    要不,直接去问网球部的正选们?


    松雪犹豫着。


    放学后,松雪站在河堤边没有回家,她在等待结束训练的网球部众人经过这里。


    正选们一般会在全体部员训练结束后,穿过河堤,去对面的小镇边上绕镇子跑一圈,这是他们一天中最后的体能训练,所以想要找到他们,这里肯定是必经之地。


    平常也会有人在河堤边上等待他们,但是今天也只有松雪自己,这让她愈发有种不妙的预感。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堤上的路灯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路,但好在今晚月色很好,明亮的月光洒在河堤上,也洒在流动的河水中。


    松雪背着琴盒,站在河堤上。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她有些冷,把校服外套拢得更紧了些。


    今天真的很奇怪,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她记得平常七点不到,大家就会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看见人呢。


    等了不知道多久,河堤远处的坡道上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松雪的心提了起来。


    网球部的众人走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真田和柳。


    真田的表情比平时更沉,眉头拧得紧紧的,柳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后面跟着丸井和桑原,丸井难得没有蹦蹦跳跳,连口香糖都没有吹。


    再后面是仁王和柳生,还有蔫头耷脑的切原赤也。


    松雪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


    她的声音在河堤的风里有些发颤,但足以让前面的真田停下脚步。


    网球部的众人都看向了她。


    路灯下,背着琴盒的长发少女站在他们面前,表情依旧冷淡,但握紧琴盒背带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丸井认出她来:“四野同学?”


    松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措辞全都不见了。


    “幸村同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怎么没来训练?”


    空气安静了一瞬。


    真田的表情更加沉郁了,他压低了帽檐,没有说话。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仁王把手插在口袋里,难得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最后是真田转过身来,走到松雪面前。


    “四野同学,”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这件事本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避免打扰幸村休息,但你——”


    他顿了顿,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天在冰帝她和幸村在路灯下休息的场景。


    “部长他,”真田低头看着松雪,“他住院了。”


    松雪觉得河风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忽大忽小,模糊不清。


    “昨天的事情,”真田接着说,“他家里本来安排了下个月体检,只是部长他突然要求提前,最后检查出来,应该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


    松雪张了张嘴,不自觉地又多追问了一遍:“他、他生了什么病?”


    真田沉默了一瞬。


    “疑似格林-巴利综合征,”他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


    松雪不知道格林-巴利综合征是什么。


    但她从网球部众人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不是休息两天就能好起来的病。


    可能,那是让神之子停下脚步的东西。


    松雪握住琴盒背带的手顿了顿。


    “那,他现在哪家医院?”松雪听到自己问。


    这回是柳报出了地址。


    “如果你打算看望部长,可以这周六和我们一起去,我记得你上周说,你周末要去东京上课?”柳说,“部长住院的地方也在东京。”


    松雪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背起琴盒,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笔直一如往常,校服百褶裙的摆幅规整得恰到好处。


    看上去还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四野首席,网球部众人目送她离开的时候,甚至会想,她似乎并没有多在意。


    但松雪没有回家。


    她走出去一段距离,确认网球部的人已经看不见她了,才在河堤边缘蹲了下来。


    幸村住院了?


    松雪愣愣地想,又回想起上周自己看到的那场球赛,难道那不是她的错觉。


    她忽然记起幸村和她并排坐在路灯下的侧脸。


    柳说,幸村回去之后就要求提前,所以在和她一起坐在长凳上的时候,幸村就做好了决定吗?


    当时她离幸村那么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松雪看着波光粼粼的平静湖面,骤然有些抽离的感觉。


    而远在东京的幸村——


    他半躺在病床上,爸妈刚刚离开,就连宁梦也泪汪汪地看着他。


    幸村心头沉重,但想起来了四野松雪。


    对了,今天好像没有续火花。


    他打开小蓝书,意外地发现火苗黯淡了下去,四野松雪今天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幸村又想到之前小组赛第一名之后,他纠结着要不要给四野松雪发消息,差点错过了时间。


    幸村以前的确是把四野松雪当做“妹妹的托付”来看待,但真的在日复一日的交流之中,他的心态又逐渐产生了变化。


    他打开line,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有网球部的众人。


    他一一打开回复,最后才是四野松雪的对话框。


    其实这个对话框中还有未读消息,当他周五看见四野评价他为“坏掉的节拍器”时,就逃避似的关掉了她的聊天记录,还选择了沉底。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她的感觉很正确。


    医生说现在发现的时间很早,情况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这么一想,那天晚上她的那些话,也是逼他面对现实,推动他做了正确的决定。


    幸村打开了四野松雪的对话框,这才看见她那天晚上后续的消息,很长很长,好像有十几条。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行,但类似‘节奏’这种东西,我的感觉大概还算敏锐吧。”


    “幸村他……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害怕。”


    “如果换作是我,知道自己的手可能出了问题,甚至可能影响到以后拉琴——我肯定会又害怕又想逃避。毕竟,我在小提琴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了。”


    “幸村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他在网球这件事上,真的一直非常非常努力。”


    “成为别人口中盛赞的天才,对他这样温柔的人而言,大概从来不是自满或自由,反而更像是一道枷锁。”


    “因为是天才,所以必须加倍努力。”


    “否则,就好像辜负了那些在同一条路上,还在拼命追赶的平凡人。”


    “我觉得……幸村他,就是这样的人。”


    幸村看着她的每一句话,心中仿佛涟漪被波动。


    但男孩子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柔软的那部分,即便是已经被对方看穿的情况下。


    他动手打字。


    黑银河:上号,续火花。


    四野松雪:我刚刚才知道,幸村住院了…………


    两人的消息同时发到了同一个聊天框中,一个在神奈川,一个在东京,两行字同时抵达对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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