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草生小小一只,策残人高马大,身高腿长,倒三角型肌肉紧实的身材,单手抱着他,就像是在抱着个穿睡裙沉睡的小少年。


    策残时不时看怀里的小哥儿一眼,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挺好,有老婆了。


    *


    这座岛上长有许多椰子树,到处都是阔叶植物,根系和叶片很发达。


    许是没什么人登陆过这座岛屿,岛上森林十分原始。


    走进里面,山上有小泉眼流淌泉水,到处都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息。


    策残抱着小哥儿转悠一圈,没探索全,也没发现什么人类生活的痕迹。


    岛屿实在太大,策残好几次误以为到了另一片陆地。


    登上高处,策残一脚踩在石块儿上,单手托着趴在肩上昏睡不醒的小哥儿,低低喘息两口,眺望远处。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了,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岸边在涨潮,隐隐约约能看见三两螃蟹在岸边礁石和沙滩上乱爬。


    没有冰冷的雨水与海水双重拍打,空气十分闷热。


    策残根据植被和气温判断出——他们是被海啸冲上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巨大热带海岛了。


    在山顶远眺都没看见远处有什么陆地的痕迹,想要从这座荒岛出去……


    恐怕难。


    策残凶悍的眉宇微蹙。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找个落脚的地方,先给怀里的小哥儿养好身子,再做下一步打算。


    策残扭头下山,寻了个简陋的大山洞,清扫干净一角,策残忍痛用上受伤的左手,从空间里掏出被褥,丢在干燥的地面上,把昏迷的小哥儿轻轻放上去。


    这几日的体能有些透支了,空间的灵泉也喝了个干净,无法促进身体快速恢复。


    策残捡了个大石头块儿一屁股坐下,狠狠松一口气。


    垂眸看一眼面前褥子上还在昏睡的小哥儿崽子,策残挠了一把后脑勺,有点头大。


    solo这么多年,一穿越就得了个便宜夫郎,还是这么瘦弱的,脸蛋还没巴掌大,那腰肢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过来,还是个能怀孕的哥儿……


    好像与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小哥儿崽子挺……乖的。


    策残直勾勾盯着他。


    身后侧,黝黑深不见底的山洞里边儿,传来叽叽喳喳,窸窸窣窣的声响。


    策残扭头看了一眼里面,蹙眉。


    迟疑一瞬,还是决定等昏睡的小哥儿醒了再说。


    天黑如墨,天上群星闪烁。


    策残掏出铁锅,取了山涧小溪流淌下来的泉水,在海岸边捡了一锅螃蟹,八爪鱼,海虾,贝……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海货,煮开,沾上少许酱油,能鲜掉舌头。


    策残吃完一锅,填饱肚子后,煮上第二锅海鲜粥。


    铁锅里的粥水刚煮开,地上床褥中间裹着薄床单昏睡的姜草生身子下意识惊恐一颤,猛然惊醒,呜咽着:“不嗬,不要,策残!!”


    策残:“……”


    策残痞气的眉梢一挑,大马金刀的岔着长腿坐在旁边的石头块儿上,张了张口:“嗯。”


    姜草生傻愣愣的坐在被褥上,额头布满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惨白。


    身上宽大的T恤从肩膀滑落,隐隐约约露出胸口诱人的红点……


    姜草生本能的攥住滑落的T恤领子,低头一看,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


    再往下些,就是胸……


    “我的,我的衣裳……”


    姜草生惊慌的揪起薄床单遮掩,胡乱捂住身子,一双漂亮的杏眼儿里满是惊疑不定,搜寻策残的身影。


    两人对上视线,姜草生眼里明显松了一口气,干涩的咽咽口水。


    小崽子,勾人不自知。


    策残无意识的晃动手里的烧火木棍,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醒了?”


    “我,我们,这是在哪儿?”


    姜草生劫后余生,揪住被单裹紧了身子,小脸惨白。


    策残勾唇:“我们被地震引发的海啸冲走,这里……是个荒无人烟的无名岛屿,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被地震引发的海啸冲走了,无名岛屿……?


    姜草生愣愣的望着他。


    那姜家村,叔叔姜远志一家子,好友落兰家……岂不是,凶多吉少?!


    姜草生眼眶一下就红了,惊慌地死死盯着策残,颤声问:“那我们,我们还能不能,回家……我想回家……”


    “暂时……回不去。”


    这儿还不知道是哪儿,连个小木船也没有,没扯谎,是真暂时回不去。


    策残就见不得小哥儿在面前哭,心脏隐隐刺痛,在心里叹了口气。


    姜草生毕竟是个才十八的小哥儿,经历这么大的天灾变故,现在与他这么个人高马大,看起来还极为凶悍,肌肉狞扎,没穿上衣的汉子,孤家寡人待在一起……


    虽说彼此有个夫夫的名头在,但到底不相熟。


    会惧怕紧张也是正常。


    策残连忙套上卡通图案T恤,盖住周身凶悍匪气,朝他伸手,放软了声音:“过来,先来喝水,吃点东西,回家的事儿,我们先吃饱了再想办法。”


    “唔……好……”


    姜草生小兔子似的红着一双漂亮眼睛,揪着床单起身,只是脚下一软,踩住了床单一角,一屁股又跌回被褥里。


    “唔嗯……”姜草生吃痛低呼出声。


    好疼,屁股……


    床硬邦邦的,下面像是石头硌着了。


    “小心些……”


    策残下意识朝他伸手,眼见他可怜兮兮的揉屁屁,没忍住握拳干咳一声,转开视线,生硬询问:“没事吧?”


    声音粗里粗气。


    姜草生被他低沉的声音唬得身子一颤,慌忙低下头,嗓音发颤:“对,对不起……”


    姜草生不知所措。


    策残:“……”


    草了!


    策残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脑海里两个小人又冒出来。


    一个说:“狗东西!别他娘的失礼!跟人小哥儿好好说话!”


    另一个说:“看人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个蠢货!他是你小夫郎,不是他娘的你手下那群不知死活的丘八兵!再不会好好说话,一副土匪做派,老子弄死你!”


    “你别……害怕。”


    策残挠挠后脑勺,努力放软声音:“能走过来吗?要不要帮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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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策残一直在前线当军爷,虽然没处过对象,但是跟那群兵痞子混多了,他是真流氓……[狗头]


    策残:谢邀,更正一下,文明的流氓!


    第3章 (捉)


    “我,我可以的。”


    姜草生连忙拒绝。


    可是刚一咬牙起身,脚下一软,又一屁股跌回被褥。


    许多天没进食了,又经历这么一轮天灾,他真的……


    已经到极限了。


    姜草生白着小脸,咬唇。


    策残心脏发酸,半跪在床边,一把将他横抱起。


    “策,策残……!”


    “别怕,不会摔着你。”


    策残把他抱到火堆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一块儿能坐的石板。


    策残:“……”


    策残心安理得,抱着人一屁股坐下。


    姜草生依靠在他怀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我,我……”


    姜草生毫无血色的脸都被羞红了。


    其实,可以自己坐的,坐地上也行……


    姜草生嗫嚅。


    可是话到嘴边,余光瞥过策残皱眉凶狠的眉眼……


    姜草生不敢出声。


    策残一手护着怀里的小哥儿,一手盛出一碗海鲜粥,放到一边晾凉,给小哥儿倒了一碗淡盐水。


    “先喝点水。”


    心里愈发不痛快。


    小崽子,身子软得像棉花一样,还轻飘飘的,手轻轻一捏就能将他捏碎……


    策残控制着力道,根本不敢使劲儿。


    这太瘦小了!


    记忆里说,小哥儿是双性,虽然怀孕艰难些,但日后还是可能怀孕的!


    可就这样瘦弱的身子,怎么敢让他怀孕?!


    怕不是……


    连进都进不去!


    策残看了眼自己的裤叉裆,又瞥了眼小哥儿的手腕……大概这么粗这么长……


    小哥这身板真不能……必须得好好宠着养,否则日后肯定没有姓福生活!


    “谢,谢谢……”


    姜草生连忙双手捧住大海碗,闷头一顿喝。


    确实许久没喝水了,他一口气干掉了半海碗温盐水,大口喘息。


    “活过来啦……”


    还活着,没死的感觉真好!


    策残勾唇。


    照顾疲倦虚弱的小哥儿吃了海鲜粥,又喂他喝了点稀释勾兑的灵泉水,策残把昏昏欲睡的小崽子放回被褥,给他拉上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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