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厮杀般的气氛陡然转向了暧昧旖旎的舔舐纠缠。


    云清无撤了抵抗的力道,顺从着冷离辞的身体,整个人靠在了床头,他的手无意识地抚向冷离辞的脖颈,却在摸到一个熟悉之物时,理智倏地尽数回笼。


    他在干什么?!


    云清无一把将身上人推开,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冷离辞脖颈间的白泽角,眼里带着审视:“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冷离辞微微后撤,右手将白泽角握住,他眉目一沉:“我说过,既然东西送给我了,就没有要回去的可能。”


    “送给你?”云清无眸光动了动,心绪起伏难定,那上面有他的一缕神识,他怎么可能送给冷离辞。


    “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云清无右手紧抓着被褥,将其拧作一团。


    外间响起一阵敲门声,耳鼠的声音传来:“尊上。”


    冷离辞眸光冷厉:“那是你该反省的事情。”


    说罢他站起身向着外间走去。


    耳鼠:“他这是地魂、天魂和力魄被封住了,如果只是二魂,尊上你尚可用灵力解开,但这力魄却是需要更稳妥的法子,比如说是能够施此术的神或者妖,若是处理不当,这人就容易失智,甚至危急生命。”


    冷离辞双唇紧抿,垂在身侧的右手紧握成拳。


    与此同时,里间内,云清无靠在床头上,神色沉重,唇舌之间还留有那个人的温度,奇怪的是他却丝毫不抵触,甚至……还有几分留恋。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爹!”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粉色软团子跳进了他的怀里,云清无思绪还未回归,手已经自动接了过去。


    他看着这小白团子,眉心皱得更紧了些:“你叫我什么?”


    “爹爹啊!”小刀小脚往云清无身上爬了爬,仰头笑得一脸灿烂。


    云清无内心惊疑不定,避嫌似的将小刀拎了起来放到一边,严肃道:“我不是你爹,你别乱叫。”


    “你怎么不是她爹了怎么你现在要和别人结契,就不想认账了?”


    丹牧端着一盘饭菜,走进里屋,“砰”的一声近乎是摔在桌上。


    小刀见自家爹爹突然不认自己,小嘴也瘪了起来:“爹爹……”


    云清无看了看丹牧,又看了看小刀,本就头晕的脑袋更是嗡鸣声一片,他迟疑道:“你是她娘?我不记得我们有过交集。”


    丹牧双眼一瞪,右手伸直指着云清无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云清无,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云清无蓝色的眼睛里结了一层冰:“你们才是演的哪一出?”


    “阿爹!”


    冷离辞走进里屋,小刀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宛如看见了救星,立马殷勤地喊了一声。


    “说了我不是你——”


    云清无看见小刀伸手的方向,话语一顿,一时间脸色变化几许。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冷离辞走近,任凭小刀抱住自己,若有所思。


    丹牧哼了一声,告状道:“尊上,他想赖账!这个负心汉,你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负心汉?


    云清无心中惊疑更甚,他看了小刀一眼,目光又落在冷离辞的脸上。


    谁?


    他?


    他负了谁?


    冷离辞?


    -----------------------


    作者有话说:云·嘴上抗拒身体却很诚实·清无[狗头]


    第98章 互相“折磨”


    “你出去, 把她带走。”


    冷离辞没有要接茬的意思,将小刀塞进了丹牧怀里,开始赶人。


    丹牧一脸郑重地点头离开, 她相信她家尊上一定心里有数, 知道该如何惩罚这负心人。


    等到离殿的大门再度关闭,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云清无盯着冷离辞, 眸光审视:“那孩子怎么回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冷离辞弯腰凑近了些, 故意看了一眼云清无的腹部,沉声道:“自然是你生的。”


    “就算她是我们的孩子, 那也只会是你生的。”云清无斩钉截铁道, 全然忘记了问题的根本是他们为何有一个孩子。


    “你想知道真相?”冷离辞又逼近了些,目光停留在云清无鼻尖的小痣上,忍不住磨了磨牙。


    云清无目光警惕:“能有什么真相?”


    冷离辞眸光一沉, 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堵住了云清无还欲说话的嘴,同时捏了个诀,转瞬间云清无身上的衣服就被甩在了地上。


    丹牧有一点说得没错, 他是应当好好惩罚一下云清无。


    他竟敢忘记自己!


    云清无只觉身上骤然一凉, 还未反应过来, 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布料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磨蹭着他的身体。


    !


    混杂着羞恼的烈火腾地一下在他的脑袋里烧了起来。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着身上的人,双腿也不闲着, 连踹带踢:“冷离辞!你要干什么!”


    挣扎间,他一拳毫不留情地朝着冷离辞的脸挥了过去,动作之间铁链哗啦哗啦此起彼伏,听在耳朵里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冷离辞丝毫不躲, 任凭拳头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痕迹,他不管不顾地一口咬住云清无的侧颈,右手抓住云清无捣乱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云清无咬牙切齿:“你是狗吗?”


    冷离辞不语,只用行动回答了这句话。


    在错觉自己的脖颈都要被咬穿时,这作恶的人终于松了口,然而云清无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去,带着烫意的湿润在那处伤口轻扫了过去,酥麻的刺痛感霎时向着全身蔓延而去,云清无浑身一颤,哼出了声。


    他懵了一瞬,下一秒死咬住唇,他侧过头费劲地看向冷离辞,眸光满是愤恨:“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你何必如此羞辱我?”


    “羞辱?”冷离辞微微撑起身体,盯着云清无,此刻云清无脸色通红,唇上还留着撕咬过后的血痕,眸子里分明已经泛上了些水光,却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你若想知道真相,就给我躺好了。”


    说着,冷离辞的目光落在那已经干涸的血迹上,眼眸倏然变成了竖瞳,细想之下,他好像还从未见过云清无此般模样。


    这个认知让他的神经陡然兴奋起来。


    云清无怒道:“你做梦!”


    冷离辞眼尾一挑,右手向云清无的身体下方探去,微微侧了侧头,眼里浮现一丝促狭:“是吗?”


    滚烫的吻再度落了下来,滑腻的膏体几近畅通无阻地游走在他的体内。


    云清无悲哀的发现,他身体压根和他不是一路的,不但对于冷离辞的肆意侵入毫无抗拒之意,更还有几分迎合的冲动。


    但这身上的恶人却兀自慢了下来,只着迷于亲吻——不,是噬咬他的身体,迟迟不进入正题。这不上不下的行为让他犹如置身冰与火的夹层,极寒与极热交替,撕裂着他的身体,让他难以招架。


    “你能不能痛快点!”云清无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但还未踹到人,脚腕就被抓了正着。


    冷离辞松开禁锢住云清无的手,转而强硬地调整了身下人的姿势,他眸色深深地注视着云清无,身后的狐尾慢悠悠地晃动着。


    “说,你错了。”


    桂花的香味混杂着薄荷味道氤氲在二人的周围。


    冷离辞眼尾泛红,犹如抹上了一层晚霞,艳丽中带着经年不散的冷意。


    视觉与嗅觉在这一刻莫名地相合在一起。


    使得云清无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开口:“我错了。”


    下一刻,shenti的刺激与随之而来的愉悦,如海浪一般向他席卷而来,带着他本就不多的理智沉沦下去。


    烛火摇曳,海浪在一阵又一阵的海风之下,攀向顶峰又倏然落下,不知过去多久,云清无的感知能力渐渐变得迟钝,最后仅仅凭着本能抓着这唯一的浮木,以寻求最后的出口。


    一片黑暗混沌里,一道光骤然炸开。


    一幕幕的画面争先恐后地钻入云清无的脑子里。


    “因为我心悦你,阿辞。”


    “这是我送你的乞巧节礼物,拥有它的人便能够拥有使唤白泽的权利,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七情六欲有何稀罕?我看你比那云川好多了。”


    “给你七日,必须回来。”


    云清无骤然睁眼,胸口起伏未定,他喘着气第一时间看向身旁,入眼是爱人熟悉的睡颜,他紧绷的心脏松弛了下来。


    还好……


    还好他家阿辞从来不走寻常路。


    如果——


    他光是想一想,呼吸都要停滞几分,幸好……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