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青玉犹豫了片刻才回应。
忽然的，她感到身边似乎被一股热量靠近，顾青玉睁开眼，发现虞妩已经把那个隔绝她们的玩偶放到了身后，正挪动过来。
“你干嘛？”顾青玉心生警惕，抓紧了自己的被子。
但虞妩只是稍微凑近了她，便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停了下来，与她间隔了大概一拳距离。
“这几天晚上没有你，我都失眠了。”虞妩轻飘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顾青玉抿了抿唇，很想开口反驳，虞妩睡不着关她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有点不想在这个氛围里说出那么事不关己的话。
但顾青玉也没有回答，空气就这样静默，仿佛两个人都睡着了。
女人又在悄悄地往她身边靠，细微的摩擦声在视觉被剥夺后，就尤为明显。
“宝宝，我刚刚按得舒服吗？”虞妩忽然转移了话题，但这却把顾青玉问得更加难以回答。
她并了并腿，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虞妩轻缓都语调总是会让人放松警惕，“等下次给你按再改进。”
顾青玉控制不住回想起刚刚那种几乎要软倒在床上的酥麻，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她直觉不能让虞妩再讲下去了，于是翻身转向女人的方向，想开口制止对方：“别说这......”
话没说完，她就和虞妩面对面相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她身边，目光一直凝聚在她身上。
两人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几乎要挨上，如此近的距离，顾青玉甚至能在黑暗里看见虞妩的脸部轮廓。
女人的目光哪怕在黑暗里，也能传递出柔润的意味，像水一样将她环绕裹紧。
一开始太过温柔，以至于顾青玉生不出任何警惕，等到真正发现时，她已经被彻底包围，除了攀附对方之外，再也没办法做出其他挣扎。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用紧张到这种程度。
顾青玉放过了自己，开始缓息，也正是这时候，她才在呼吸间意识到，虞妩身上好像挺香的。
这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气早就在无形之中，一点点侵占了她周围的所有空气，等到顾青玉发现时，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已经没办法忽视这个气味。
清甜的气息很淡，却隐隐约约能从这泛暖的调子里，闻出一□□惑。
顾青玉想不起来这个味道再哪里闻到过，但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虞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更换了沐浴露。
才分开几天而已。
而且虞妩似乎根本没提到过这件事。
尽管顾青玉知道，她们只是暂住一起，也没有规定一定要用什么洗澡，而且这种小事也没必要说。
可那股栀子香气被别的味道掩盖时，顾青玉却忍不住生出点不爽。
她们的味道不再是一样了。
原本还觉得有些亲密的关系，在这时忽然淡化，顾青玉萌生出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她觉得虞妩好像又一次远离了自己。
一如当时连解释也没有就突然消失掉那样。
隔断两人的那条抱枕已经被拿开了，可她心底那种被隐瞒，被拒之门外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本来虞妩给她写了喜欢吃什么的备忘录之后，顾青玉以为会有所不同的，哪怕她克制自己，但还是没忍住怀有一些期待。
直到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轻而易举地打破了这份希望。
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没办法接受虞妩突然的变化，这些变动对她而言，仿佛就是对方离开的信号。
顾青玉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太小题大做，可心底一阵阵翻涌的无力感却一直裹挟着她。
这样的敏感宛若砒霜，不断地蚕食着她的犹豫和纠结。
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思考太多其他的事情，默默翻身回去，闭上眼睛，语气疲惫开口：“晚安。”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虞妩用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顾青玉在心底一遍遍想着，压下那股心悸。
刚刚表面安静，但还能看出几分暧昧的气氛，在此刻瞬间变得冷淡，虞妩都愣了两秒。
“宝宝？”她尝试着喊了顾青玉一声。
没有回应。
虞妩听得出来顾青玉没有睡着，但对方明显不想理她。
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她心里没底，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想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虞妩眨眨眼，却没有真的任由两人沉默下去，她相信自己的判断，顾青玉绝不是对她毫无感觉。
“宝宝。”她小声开口，像是在说悄悄话。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虞妩就这样凑在她的耳边，声音绵绵的，仿佛刷子一般挠在顾青玉的心尖。
顾青玉很细微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想了你好久。”女人语气挺起来有些低落，似乎在哀求她。
温热的气息伴着浅淡的香气一直侵扰着顾青玉的思绪，勾得她愈发烦躁。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强硬地回绝虞妩时，却有什么在脑中闪过，她猛然顿住，后知后觉，虞妩身上的味道，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顾青玉愣在床上很久，脑子乱糟糟的，但有一根线总算被理顺——虞妩似乎是刻意用上这个味道来迎接她回家。
刚刚那些不满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好笑，顾青玉羞耻地脸颊发烫，抿唇好半天没说话。
幸好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内心戏，虞妩并不知道。
顾青玉这次总算放缓了态度，轻轻回答：“我要睡觉了。”
虞妩却问：“你真的不想抱我吗？”
几秒的沉默后，顾青玉把脸再次埋进被子：“那你抱吧。”
她的心情起了又落落了又起，现在已经没办法再保持理智，干脆摆烂了，顺着虞妩想要的来。
女人得到她的回应，轻轻笑出来：“这会愿意理我了？”
顾青玉一听，被看穿的羞耻弥漫上来，咬牙道：“虞妩！”
温暖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绵密包裹了上来，虞妩掀开了她的被子，贴上她的身躯。
两人挤在被子下，肌肤隔着衣服相贴，顾青玉心头一跳，但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放松。
她的身子远比她的理智要顺从得多，几乎是虞妩抱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放软了，自然调整到了最适合对方的位置。
虞妩的脸颊落在了她的颈间。
顾青玉微微僵住，连呼吸也有些乱了。
“抱我。”虞妩轻声开口。
这句话略微带了点命令的意味，可顾青玉却不觉得冒犯，反而不由自主地抬手，将人环进了怀里。
柔软的触感充实了她身体的每一处，几乎让她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虞妩抬手压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带着她一点点下滑，抚在自己的腰上。
“再抱紧一点，好不好？”她贴着顾青玉的耳垂，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青玉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只感觉自己的腰也跟着软了，可偏偏手里的那段腰身更加柔软，手感十分滑润。
虞妩一手压着她贴在自己腰上，一手勾着她的脖颈，几乎整个人都贴进对方的怀里，紧紧挨挨，不放过每一寸。
“你知道我很想你的。”她拉着顾青玉的手，掠过衣摆，直接体会最柔润的触感。
顾青玉眼皮都抖了一下，身体被拥得太紧，已经有些发烫了，她想蜷起指尖，可是掌心紧紧贴在虞妩的腰上，只是细微的一个动作，就仿佛是自己主动将对方扣住了一样。
女人在她耳边很克制地喘了口气，指尖压在她的手背上揉了揉，慢慢开口：“不要那么用力......”
顾青玉已经承受不住，耳尖烫得快要滴血，她内心的某些渴望在翻涌，几乎到了无法牵扯的地步。
“耳朵好烫。”虞妩忽然笑了一下。
“虞妩，你抱够了没有。”顾青玉悄悄吞咽了一下，色厉内茬地警告道。
“你不想了吗？”虞妩却反问她，语气带着笑。
顾青玉呼吸有些急促，她张了张口：“不想，我只是说抱一下。”
“嗯哼。”虞妩很是捧场地应了一声，但没有松手，而是静静地等着。
几秒后，两个人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谁也没打算主动松开。
一声轻笑响在顾青玉的耳边，紧接着是虞妩慢条斯理的询问：“怎么不松开呀？宝宝。”
“不是不想抱吗？”
顾青玉呼吸微顿，想等着对方主动松开的心思被彻底点破，再也沉默不下去，只能两眼一闭打算把人推开。
但下一瞬，虞妩就把她推倒，然后翻身坐上她的腰间。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依稀看见一点笑容。
“刚刚怎么不开心？”虞妩掌心一点点覆上她的小腹，双腿控制住她的腰身，不许她乱动。
顾青玉心跳重重地沉了一下。
小腹上的触感给她带来细微的痒意，一寸寸的爬满全身。
“没什么，你下去。”她手往虞妩身上推，想叫人下去。
但女人轻易就攥住她的手腕，抬起压到她头顶的枕面上。
“嗯？”虞妩敲敲她的手心，轻轻附身压上来。
“虞妩......”顾青玉已经快要被折腾得崩溃了，她能清晰感知到，虞妩的掌心按在她的小腹上，一点点爬上来，几乎要到了危险的边界。
她声音发软，想要挪动自己，可是一动，那层布料都盖不住的绵密触感就会在她的腰腹上磨蹭。
“你下去，求你了......”顾青玉已经放弃了嘴硬，转而选择说好话。
这是顾青玉少有的几次哀求，她几乎做不出这样的事，内心被羞耻和尴尬充斥，但为了能让虞妩放过她，顾青玉只能豁出去了。
她的眼睛里含着水色，似乎是真的被折腾得没有办法了，气质徒然软下来，胸口微微起伏，袒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虞妩沉默了几秒，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顾青玉以为自己装可怜成功的时候，虞妩却没有下去，而是放松了身体，半靠在她身上。
柔润的重量轻轻压在顾青玉的身体上，并没有带来窒息感，而是有一种被充实满足。
“如果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好吗？”虞妩就这样靠着她，语气很轻，流露出几分温柔。
顾青玉有些恍然。
但她清楚这些事说不说，都已经没什么必要了，虞妩总这样，会询问她，会关心她，可从来没对她袒露过自己。
“虞妩。”顾青玉难得也平和下来，语气很淡。
“那你呢？”
虞妩被她问得一顿：“什么？”
“你有不开心吗？”顾青玉很慢地开口，但她的心神却放在了下一句。
“你不开心会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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