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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人许诗到北城大学某实验楼找好姐妹的时候……
游清同已经淹没在一堆足迹照片里。
除了足迹照片以外,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一群“志愿者”在游清同精心制作的印泥上拓下的足迹。
据说,整个北城大学医学院只要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被游清同征用了。
具体来说,就是征用他们的足迹做练习。
游清同为此对许诗作出重要“说明”:
总结经验和鉴定练习应当从身边人抓起!
于是这几天……
游清同的师姐、师兄、师妹、师弟被迫成为了“志愿者”。
许诗总觉得,再过几天游清同就会将“魔爪”伸向医学院以外的人。
她因此玩笑道,
“我真得可怜一下你的这些同门们~这以后绝对不能在犯罪现场留下足迹,万一犯事了,你这脑子里就有记录,完全能查得出来是谁犯了事。”
“呸呸,想点儿好的吧,小诗。他们都自愿作志愿者了,我们就应该祈祷他们这辈子不犯罪,做一辈子的好人。”
“好好好……你们北大医学院出来的人将来都会是祖国的栋梁,全都会是好人行了吧?”
许诗简直无语。
我们水木也是有医学院的好吗!
况且,水木医学院的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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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帮忙游清同登记足底信息的时候,实验室又进来一人。
看起来眼生,许诗没什么印象。
不过进来的这位似乎是游清同的熟人,只见游清同热情地上前介绍了自己的“志愿者计划”。
来人与游清同、许诗同届——苏长吟。
进门以后的苏长吟总算舍得将注意力放在游清同身上,不过片刻。
她大致瞥了一眼实验桌子上一众志愿者的足迹,又看了一眼突兀在实验室里的外人,许诗……
“我拒绝。”
她撂下一句拒绝的话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似乎,当前出现在实验室里的两个人都无法令她产生好脾气。
许诗看向游清同,又是诧异又有一些莫名来气。
游清同赶忙安慰她,
“没事的,小诗~你们不熟悉,所以你不了解她。长吟这个人,面冷心热。”
许诗背过身,默默腹诽了几句。
她诧异和生气的倒没多少是苏长吟的态度,她诧异和生气的是……
居然会有人拒绝游清同?
稀了奇了!
“我还当你一直凭借个人魅力在学校里大杀四方呢,结果……哼哼,原来还有你游清同搞不定的同/志啊!”
游清同沉下脸,故意眯起眼睛,
“我怎么听出了嘲笑的意思?我没听错,对不对?”
见许诗不回话,游清同望着实验桌上的足印突然自顾自地说道,
“我一直都有搞不定的同/志啊,比如,学姐~”
“学姐”这个称呼一出,许诗当即化身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威胁似的瞪向游清同。
好幼稚的女孩!
就因为自己单身,所以无故牵连所有不单身的人?!
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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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食堂的路上,游清同在学院宣传栏附近碰见了一位老熟人——北城大学医学院院长张国强。
张院长的眼镜都快架到鼻尖尖上了。
四只“眼睛”虽说看东西不济,但还是能抓住认识的学生帮忙。
路过的游清同即时被张院长委以重任。
人有三急,这会儿闹肚子的张院长得去趟公厕蹲坑,于是便将宣传栏前的宝物交由游清同……看守。
游清同瞧了瞧桌上的宝物真身……
宝物内容如下:
红纸,毛笔,砚台,还有半瓶自来水。
红纸旁还有一张北城大学医学院抬头的文稿纸,上面是手写的表彰名单。
名单上打头的便是宝物看守人——游清同。
左右现下无事,四下无熟人,尤其闹肚子的张院长预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距离此地千米处的公厕回来……
于是某位姓游名清同的同学大笔一挥,开始代张院长在红纸上提笔。
二十多分钟过去,解决完茅厕之事的张院长一回来便发现红纸上已经誊写完所有表彰名单……
毛笔字爱好无处可施展,张院长偏偏对游清同发不出脾气。
毕竟……
这小丫头的毛笔字写得怪好的。
啧,这楷书有点儿那意思~
趁着张院长尚未发现自己在红纸背面的大作之前,游清同赶忙交接宝物,离开现场。
天知道,她在红纸背后画了一只金毛犬大脑袋……
很可爱。
……
……
北城市公安局对于今年新入职的警察总归是有优待的。
原因无他,这一批新入职的警察全是大学生,无一例外。
1999年,算作千禧年间。
大学生在这年头可是个稀罕物,尤其是对公安系统来说。
因而局里特批了陈龙的调职申请,令其如愿调入刑侦支队工作。
中午,好友们聚集在单位食堂。
食堂斑驳的墙面总是惹得自诩为大少爷的杜海洋唉声叹气……
咱单位什么时候能把食堂重新装修一下?
花小钱办大事嘛~
这不是咱单位的脸面么?
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人等着他杜海洋大少爷垂怜。
他得垂怜垂怜陈龙……
陈龙这个臭狗屁!跟屁虫!
本来在巡逻队待得好好的,非得打申请去刑侦!
臭狗屁!跟屁虫!没出息!
打小我就看出来了这狗东西没出息!
茁儿在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杜大少爷从不背后蛐蛐自己人,他及时将肚子里的腹诽在圆桌边倒了个干净。
在陈龙支支吾吾期间,杜海洋又调转枪头开始吐槽在旁边吃得正欢、事不关己的姚桃。
“桃子,你还不是一样!你当你能逃过一劫啊?本少爷也得说叨说叨你,就你也是个跟屁虫!要不是茁儿来咱单位当警察了,就您这位大艺术家、大画家能跑过来考公安特招???”
姚桃难得没接上话,只默默从瓷缸里夹了两大筷咸菜甩进杜海洋的碗里……
难吃到齁心的咸菜,就这还堵不住你大少爷的嘴么?
杜海洋没搭理姚桃的小动作,又将枪口对准半天没蹦出一个屁的陈龙,
“老陈同志呐,不是我说你!人家当跟屁虫呢,怎么说也有感情基础在。毕竟人家好说歹说,也是要在彼此结婚的时候当伴娘的革//命感情……你看看你呢?你跟着当跟屁虫算怎么回事啊?你在人家心里算老几啊?”
陈龙从不锈钢碗里抬头瞥了眼杜海洋,依旧沉着一张黑脸。
这家伙脸黑,纯纯是夏天的大太阳活活晒出来的!
他才不是天生皮肤黑!
谁知道他老陈什么臭毛病???
自打上大学以后就开始嗜黑!
成天天搁大太阳底下运动、流汗,整得一大老爷们哪怕天晴的时候身上也都是汗……
得亏天天拿肥皂冲几遍冷水澡,要不然得臭得没人要!
一直没说话的苏茁终于吃好午餐,搁了筷子。
她取了截餐桌上的卷纸擦了擦嘴,
“海洋,我记得我们伴郎的人选还没有定呢~”
杜海洋的眼睛登时一亮,整个人来神了。
“早说啊,姐妹们!我就知道你们结婚一定记着好兄弟我呢!”
杜海洋成功被苏茁的一句话给安抚到,当即收了打嘴仗的心思。
大少爷一脸乐呵地走出食堂,也是在走出食堂以后,欢喜的杜大少爷才突然琢磨出味儿来……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
伴郎不得是新郎那边选人么?
这几位姐妹只能是新娘呀!
哀怨之气自丹田而出,杜海洋冲着食堂门口的楼梯空踢了一大脚。
“茁儿,你这个黑心肝的!”
……
……
北城市第一机械厂。
发薪日。
机械厂财务科李会计带着厂里派来的男同事一同去银行取现金。
三人乘坐单位的专车往返银行,一路平安。
装工资的行李袋被放好以后,两名男同事与李会计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财务室。
李会计随即将财务室的门关严实,上锁,转身拎着行李袋到保险柜边清点现金入柜。
……
……
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到上报警情。
北城市第一机械厂有匪徒持//枪//抢//劫,手里还有一名人质。
分局和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将匪徒围堵在第一机械厂的水房门口。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郑明率队前往现场组织人质的营救工作。
根据初步查到的消息,持//枪//匪//徒无业,社会闲散人员,北城本地人。
前一日从北城周边的乡下搜罗到一把打猎专用的野枪,有枪在手天不怕地不怕,人竟然狂妄到杀/人。
在夺/枪之时就已经将那支野/枪的主人,一对农民夫妇当场杀/害。
杀/过了人,心理的那根防线也松了。
都已经杀/人了,那便索性搞一波大的。
自第一机械厂李会计与两名男同事在银行期间,这名匪徒就已经盯上了他们。
匪徒跟随他们回到第一机械厂,随后背着野/枪/翻墙跳入厂区,沿路摸索至财务室。
财务室只有李会计在。
匪徒背起装钱的行李袋,用透明胶带绑住人质的手,并封住了人质的嘴。
因为意外被厂区巡逻保安发现,匪徒未能成功逃离,被接警至现场的警察围堵在了厂区水房。
匪徒与人质李会计皆倚靠在水房的门前站立。
匪徒一手持野//枪,另一手勒住人质脖颈并将人质完全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
……
在市局的同志抵达现场以前,分局和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多轮喇叭喊话,全都没有收到回音。
现场警察试图多角度寻找击毙匪徒的最佳位置,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狙/击点。
直至市局的人到现场,扩音喇叭里传出苏茁喊话的女声……
“你是女警察?”
这是与警方对峙后,匪徒讲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警察。我是派出所的文员,搞后勤工作的。呃……我的公安局领导们觉着我是个女的,兴许能跟您说上些话。”
苏茁开口的声音温和,每一字足够清晰。
或许因为其女声的关系,匪徒又一次回了话,
“警察里还有搞后勤的?你都做什么工作?”
“就打杂~端端水啊~给领导拿拿报纸什么的……”
苏茁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您在这里站半天了吧?渴不渴?我给您递瓶水,解解渴怎么样?”
匪徒没有继续回话,但沉默即是应许,苏茁和郑明因此找到了营救人质的切入点。
将扩音喇叭搁在警车的引擎盖上,苏茁转身在jeep车后备箱里寻找着什么。
一旁的郑明正色道,
“赶紧找瓶矿泉水过来。”
“不用了,郑队。我这儿有瓶汽水。”
苏茁晃了晃从后备箱里找出的橘子汽水……
唯一的一瓶,仅剩的。
“饮料也是水。我既然问他渴不渴,得先确定我们手里有东西能给他。”
苏茁将汽水瓶搁在脚边,人已经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配枪……
郑明见状,着急道,
“苏茁,我可没让你去送水!”
苏茁环顾现场一圈,她是唯一来自市局的女刑警。
“我不送,谁去?”
她讲话坚定,手上的动作也未停。
她往自己身后别了一支配枪,又在右脚脚踝处别了一把郑明递来的配枪。
这位市局的刑侦支队长终究是无法。
苏茁说得对,匪徒现在只对苏茁稍稍放下了戒心,只能让苏茁去。
走出警车的车阵前,郑明拽了一把手持橘子汽水的苏茁,
“你当心!安全回来!不然我没法交代!”
苏茁意外地看了一眼郑明。
想不到平日里严肃八百的小郑叔会在这种时候讲这种话……
苏茁倏然一笑,
“放心,郑队~我还得买瓶新的橘子汽水还给人家呢~”
……
……
“师傅,我给您带了瓶汽水过来~最近在电视上打了很多广告的橘子味儿的汽水~尝起来有橘子的味道,我送过来给您尝尝?”
苏茁双手高举过头顶,表明自己除了左手的那瓶汽水并未随身携带任何武器。
除此以外,她没有穿着警服……
深蓝色牛仔裤,深蓝色牛仔衬衫,脚上只踩了双白色球鞋……
与围堵在这儿的那群凶神恶煞的警察倒是真不一样。
在匪徒打量汽水瓶的同一时间,在对方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苏茁果断出手,扔出了汽水瓶……
在匪徒因为空中的汽水瓶分走注意力的时候,苏茁从身后掏出配枪,一枪正中嫌疑人眉心。
第二声枪响、第三声枪响紧随其后。
在无法近距离确认嫌疑人身亡与否的刹那间,苏茁并不盲目自信,她毫不犹豫地补了两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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