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发挥他大哥的直觉，只要稍微上点心，都会发现杰森最近匆匆忙忙，每天除了上午来看看阿福的情况，下午就忙忙碌碌地离开，也不和他们寒暄一下。
不但如此，杰森还突然注意起了穿着。来庄园的时候，迪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完全新来的达米安盯着杰森看了几次，冷不丁地说：“你是准备去当幼教吗？”
和以前肆意妄为的穿着打扮完全割裂开来，只见杰森偏好于各种工装裤加上干练的皮衣，这两天他穿的家居日常了起来。
达米安还在语出惊人：“你是谈恋爱了还是怎么了？”
迪克的心提了起来。
杰森拍了一下他的脑壳，“怎么可能？”
迪克的心放了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杰森又突然站定，比划了一下达米安的身高，自言自语嘀咕：“好像是和他差不多，比他稍微矮一点。”
迪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处于秩序敏感期的达米安勃然大怒，发誓要给杰森身上改个花刀。被杰森轻描淡写地镇压了回去。
“唉，小朋友，你以后会长高的。”他这一副宽容的语气更令达米安火大。
更熟悉他的迪克则是一脸惊悚。
三个人看着他脸上露着欣慰的笑容，背着手走了。
“他到底怎么了？”迪克问。
这两天选择了居家办公的提姆双手交叠，声音难得的不确定起来，“感觉像是当爹了。”
迪克：？？？
他回忆了一下杰森的表现，震惊地发现提姆竟然说的对，这太可怕了。他上次见人有这样的表现还是他小时候和布鲁斯相处的时候。
“你觉得布鲁斯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养子，突然未婚先孕有了孩子这件事，他的辈分真的要荣升爷爷了。”迪克喃喃道。
这句话的威力太可怕了，像一颗核弹，炸的三个人在一起沉默好几秒。
他们大脑里飞快地运转着，杰森抱着一个婴儿走进一位庄园的大门，然后把孩子放在布鲁斯怀里，一家人亲亲热热，加上阿福四代同堂的样子。
“哈哈。”提姆面无表情地说。
“先不要提这么可怕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现在没有假期还要忙工作，能不能可怜一下我。”
给黑心家族企业打工就意味着全年无休，还处于警局休假期的格雷森警官乖巧地闭上嘴，默默给小红再添一杯咖啡。
刚刚好布鲁斯从蝙蝠洞走了出来。
没日没夜的熬夜这么长时间，在阿福回来之后，布鲁斯才算是有了休息的间暇。他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
布鲁斯一出来就看见兄友弟恭的景象，心头一暖。
“布鲁斯！”迪克欢快迎上去，顺手把达米安也拉到前面，达米安来哥谭的时机太不巧了，这两天所有人忙着连轴转，一点没顾上达米安。
好在达米安真的是个独立的小孩，完全像是塔利亚说的那样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虽然有点酷哥个性，但总体还是好孩子嘛。迪克想。
迪克本意欲父子两个多相处一会儿，心里已经想好了晚上自己出去兜风转一圈，还没等他美滋滋地沉迷一会儿幻想，布鲁斯给出了第二个选择。
蝙蝠侠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两张门票。
“你们去游乐园玩吧，就当是补上圣诞节礼物。”
......
杰森在门外脚尖轻碾，等着埃蒙德从房间里面出来，他从房间的透明探视窗户可以看见埃蒙德正坐在一边，同和他一起出来的小孩聊天。
经过心理医生们的不懈努力，这些孩子总算是有了开口说话的意向，虽然还是很小声。
当他们发现有一个埃蒙德陪在旁边有奇效的时候，纷纷双眼放光，毫不犹豫地把他接了过来陪同。于是埃蒙德上午过来当吉祥物，下午坐在医院门口等杰森来接他。
比如现在。
原先埃蒙德来只是因为想要看看对于小孩们的后续安排，出乎意料的高效，一切都是层层卡扣好的。
据后来又来过的警察说，甚至还有些找到了亲人，现在正在安排回家的流程，没有找到的也有妥善的处理。无论如何现在所有人都要经过心理恢复才行。
但是最神奇的是，埃蒙德托着脸，陪着第一个人发声复健。小孩一直在偷瞄他，终于鼓起勇气发出声音时，立马期待他的反应，这时候埃蒙德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一下喜笑颜开。
埃蒙德的脑海里叮咚又响了一声。
【恭喜宿主声望值＋1，目前进度条1/24】
“这又是什么？”埃蒙德问手忙脚乱的系统。
它还在翻自己的条例。
“我也很多年没有绑定过宿主了嘛，而且这种触发难度很高来着，哪像普通打卡一样简单，必须要你和人建立深厚的感情基础才行。”
埃蒙德盯着看24这个数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医生去了下一个病房。
果不其然，在另一个小孩身上，他又得到了加1的提示。
埃蒙德：……
整个上午他就这样身上叮叮咚咚地响着，在系统痴呆的眼神中轻而易举的收获了进度条加满的成果。
成就点满的那一刻，他心里倒数着。
【恭喜宿主声望值点满，获得称号：下水道的真国王，荣誉奖励：生存时间增加365天。】
系统震惊。
但是想回来又是埃蒙德应得的，但是埃蒙德前几天还没搞懂这个称号究竟有什么用处。
直到有一天……
是一个平常的上午，他同医生走进病房，看见一个小孩眼睛一亮，但没有凑过来。
直到医生完成了今天的问询，拿起记录板写东西的时候，小孩突然动作很快的蛄蛹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隐秘，埃蒙德感觉自己的裤兜一沉，里面多了件东西。
埃蒙德：？
他同样避着医生的视线把裤兜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支钢笔。
金光闪闪的，沉重的，上面还有小字写着产地。
总之哪一点都彰显着这支钢笔很贵。
埃蒙特突然想起来医生昨天还在抱怨他的钢笔好像不见了。
现在赃物就在他的手上。
“好了，我现在懂这个称号是什么意思了。”
埃蒙德幽幽地说。
这些小朋友们路径依赖吧，但是真的心甘情愿地给新的国王陛下上供起来。
他现在甚至不好说他些什么。
而且更绝望的是，今天他一上午就收到了很多陆陆续续偷来的小物件。
教育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头上。甚至不好直说，因为这几乎也是一种他们的生存本能，当他直说不要再给自己带东西的时候，这些小孩只会惶恐，以为埃蒙德不要他们了。
带着满满一兜子东西，好吧，每一件甚至都价格不菲，这些小朋友有很强的审贵能力，都是日复一日练就出来的。
埃蒙德迟疑了一下。
他先花了点时间东西能还回去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归了原主。
还有一些小东西放到了失物招领处。
原先偷东西可以说是被迫，有大人在后面指责挟持，警察可以不追究这些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未成年人。但是如果在这里仍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后续的领养工作有很大的不利。
但是还回去归还回去，真正的根源问题还没有解决。
埃蒙德头疼了起来。
“宿主，你可以给他们讲道理嘛！他们那么乖，听你的话，你这样多讲几次，他们肯定能懂的。慢慢就可以纠正过来了。”
系统积极地给他出主意。
“我也不会时时刻刻在他们身边，一个一个去讲，这是不是太累了？而且这其实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埃蒙德若有所思。
于是系统眼睁睁看着他给这些小孩讲了新的规章制度。告诉他们，以后这种物质的东西就免了，可以拿更有价值的东西来。
“比如说信息。”
小孩们沉思，小孩们恍然大悟。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开始积极地探听各种小道消息，不得不说这一招效果斐然。
不但给了他们融入这个社会的动力，医生们也心情甚慰，不知道这些小朋友怎么突然开窍了不再抵触和他们接触。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很多话都被这些小孩儿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埃蒙德。
比如：有个医生对另一个医生有好感啦。布鲁斯·韦恩最近好久没有出来进行活动了，有传言说他是飞去欧洲继续花天酒地啦。小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各种各样诸如此类的消息。
一下子埃蒙德多出了20多个忠诚的眼线。
系统啧啧称奇：“没想到你对养小孩还真有一套，我还以为你完全不会处理这种人际关系。”
“因为我养过孩子。”
突然跳到育儿频道还是挺割裂的。
但是系统还是安慰他别太伤心：“虽然你的亲生儿子女儿早就去世了，但是你还有……额，这些小朋友陪着你呀。”
他本来想说布鲁斯·韦恩的，但是一想到韦恩现在在宿主心中的形象，话音强行一拐到了这些小孩这。
他自觉很暖心，却没有想到宿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说的又不是我亲生的孩子，说实话，他应该还活着，活得还不错。”
宿主突然眼神飘忽了起来。
系统直觉他要投下一枚炸弹。
果不其然，宿主说道：“我养祂的时候祂年龄还很小，穿着很原始，跟在阿卡姆将军身后。我在一次彻底的反攻屠杀后，站在石堡的血泊里，看着他从椅子后面钻出来。”
“你说的不会是？”
系统震惊地睁大眼睛。
“是哥谭意识体，祂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养过祂。”
埃蒙德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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