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你怎么了？”
南云舟轻轻抚上温西的侧脸，盯着他的眼睛询问。
但温西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低头舔了舔这个被自己啃出来的伤口。
脖颈处本来还有一些疼痛感的伤口，在少年舔舐完之后就完全不疼了。
接着温西又舔了舔南云舟被咬破的嘴角，这里已经彻底好了。
他摸了一下，不是错觉。
“西西？”
南云舟再次轻声唤道，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又开始恢复迷离的状态，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
“你送我回去吧。”
小吸血鬼愣愣地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不能暴露身份这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像是醉血了，但是在以前，他连喝三包血包才会醉，可他只是在南云舟这里舔了一小口。
……奸商。
温西晕乎乎的想。
“回去。”
小吸血鬼见南云舟没有反应，再次着重交代，可这个时候他咬字都有有些飘忽了。
温西现在的状态和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很像，可他刚刚还分外清明，甚至今天连酒都没有喝。
南云舟不敢放任温西一个人回家，怕出了事没人照料，他揉了揉温西的脑袋，轻声哄道，“去我家好不好？”
小吸血鬼费力地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南云舟开车回去的路上，温西就一直蜷缩在自己的座位里，小小的一只，很安静，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医生的本能让他伸手摸了摸温西的额头，没有感觉到发烫，“西西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记得跟我说。”
小吸血鬼再次胡乱地点了点头。
南云舟带着温西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径直往里面钻去，与第一次来时的好奇与拘谨完全不一样。
少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白色毛茸茸兔子拖鞋换上，随后在整个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像是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西西，我给你煮碗汤。”
南云舟虽然不知道温西到底怎么了，但他想起上一次少年的“异样”，再加上……今天发现的，冰箱里冷藏的鲜血。
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那些血包虽然不透明，甚至还有其他的伪装，但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南云舟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就和第一次见面时的一模一样。
厨房外的小吸血鬼巡视完阳台，就准备巡视南云舟的房间，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小兔子玩偶。
是他的玩偶！
温西眼睛一亮，跑过去就将兔子玩偶搂在了怀里，带回了属于自己的次卧。
今天的次卧铺上了更柔软的床上用品，还贴心地多准备了几个枕头，小吸血鬼看着南云舟精细给自己搭建的窝，开心地就往被子里一钻，呼呼大睡。
“西西想喝点椰汁吗？”
南云舟在厨房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有些担心，就找了个理由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里面没有人应答，门也没有反锁。
南云舟说了一声“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可他没有找到温西。
次卧里空无一人——
床上有躺过的痕迹，兔子玩偶被放在了枕头上，被子瘪瘪的，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模样。
洗手间的门是敞开的，也没有人。
南云舟皱了皱眉，有些着急，又去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同样没有人，也没有躲在衣柜里。
人去哪了？
他突然感觉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自己在厨房没有注意，让温西偷偷从大门溜出去了？根据上一次的经验，少年喝醉了确实有到处乱跑的前科。
虽然南云舟没有听见大门有声音，但关心则乱，他还是下了楼在小区里找了一圈。他询问了巡逻的保安，有没有看见一个喝醉了的男生，也询问了在小区里遛狗的女生，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没有看见。
“要不要看看监控？”
那女生见南云舟实在是着急，便小声提了建议，“电梯里都是有监控的。”
“谢谢。”
他实在是太着急了，一时都忘了整个小区甚至是家门口都是有监控的。
南云舟又去了监控室，调取了从他们回来之后监控，但两人上来，一人下去，温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家门。
温西还在家中。
南云舟道谢重新返回，当他站在大门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因为太着急而忽略的细节。
比如，他并没有听见大门开关的声音。
比如，温西的鞋子还在玄关，而拖鞋，也在床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次卧的门，可这下他又看见温西好好地躺在床上，还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嘟嘟囔囔地说着话。
他察觉到南云舟的到来，安静了片刻，从被窝中探出了脑袋，恶人先告状，质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都找不着你！”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小吸血鬼可不高兴了，哼了几声，一下又缩进了被子，不再跟南云舟讲话。
“抱歉西西。”
南云舟走到了床边，先是仔细看了看拖鞋的位置，确认摆放的位置和形状与自己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随后才蹲下身，半真半假地解释。
“我是下楼买了点调味品，还顺便帮西西带了椰汁。”
他轻声哄道，“西西想要喝椰汁吗？”
“……不想。”
他听见被子里少年低落的声音，“不想喝那个。”
“不好喝。”
“奸商！骗子！”
温西的行为和语言逻辑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很杂乱，也很跳跃。
他有些无奈，似乎每一次将温西带回家，都是因为这种情况。
不过这一次，他有更多时间观察面前的少年。
“那西西想喝什么？”
南云舟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低声诱哄道，“西西想喝什么，说出来，我都可以满足西西。”
听到如此就有诱惑力的言语，少年一下就掀开了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情兴奋，尖尖的虎牙全都露脸出来。
“我想喝你——”
温西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眼尾也耷拉了下来，重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喝你？
还是和你？
温西的吐字并不清晰，南云舟又问了一遍，但这一次温西并没有回答，而是开始了自言自语。
不知道说道了什么，竟然还呜呜地哭了起来，依稀只能听到几个关键字。
“攻击人类会被抓起来的，温西不想被遣返。”
“温西想要南云舟的亲亲。”
2.
少年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在被子里面呜呜得很伤心。
南云舟赶忙将温西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亲了亲他。他仔细看过了，温西虽然呜呜得很厉害，但没有真的掉小珍珠。
“西西别哭。”
南云舟亲吻了他的双眼，轻声哄着，“没有人会遣返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少年感受着南云舟的啄吻，从双眼到唇边，细细密密，温柔而炽热，渐渐安静了下来，伸手环抱住了南云舟，将脑袋枕在了对方的腿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温西抱着南云舟大概睡了两个小时，就又醒了，似乎是彻底清醒了。
“……现在几点了？”
小吸血鬼迷迷糊糊地就伸手到处摸手机，不知道摸到了哪里，被南云舟一把抓住了。
“西西醒了？”
南云舟关注着温西的神色，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回答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一点半了？”
小吸血鬼一下就爬了起来，大脑疯狂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但他都不太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咬了南云舟，喝到了新鲜的血液，醉血之后发生的事情，全是模糊的影子。
听到温西这样说，南云舟眸色微暗，脑海中开始回忆。
上一次醉酒少年并没有断片，但是这一次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是完全没有记忆，不过时间很短。
南云舟默默记下有关温西所有的一切。
“没关系，可能是西西喝了什么含酒精的饮料自己不知道。”
南云舟语气带笑，一边安抚，一边将这件事轻飘飘地揭过，“而且西西很乖，除了闹着要亲亲之外，也没有做什么。”
这也算没有做什么吗？！
温西的耳根一下就红了。他以前醉血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些什么。
“西西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用啦。”
小吸血鬼见自己还抱着人不撒手，连忙爬了起来，“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都这么晚了，我要是没醒来，你不会要抱我一个晚上吧？”
说到这，温西还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疑似真的打算抱一晚上的南云舟，沉默了片刻，教训道。
“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就把我往房间里一扔，让我自己睡大觉就好了。”
南云舟笑了笑，“好，我记住了。”
“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辛苦你啦。”温西站起身，将南云舟推到了主卧，自己也准备洗个澡。
次卧的衣柜里有南云舟给他准备的新衣服，居家的，外出的都有，就连睡衣都添置了好几套，上一次留下的洗漱用品也还在洗漱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简直就像回家一样。
小吸血鬼看着这些东西，心想，除了味道完全不一样。
次卧卫生间里的洗浴用品，放的都是主卧同款，温西每次洗完澡出来，感觉自己浑身都沾染了南云舟的气味。
比如沐浴露，温西用的都是花香味的，血族都喜欢玫瑰花的味道，但是南云舟用的似乎是很淡很淡的木质香。
小吸血鬼举着胳膊狠狠吸了自己一口。
太淡了，根本闻不到。
而他床上的小兔子玩偶，才来到南云舟家里几天，就从满是自己的味道，变成了自己和南云舟混合的味道。
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很适配，并不突兀，也不难闻。
温西钻回被窝里，听着门外隐隐约约地动静，又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没有丝毫睡意。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点小吸血鬼是最精神的时候，况且之前还睡了一小会。
他搂着软软的小兔子玩偶，鼻尖虽然萦绕着属于南云舟的味道，却没有南云舟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总是贴着南云舟睡觉，忽然觉得自己缺少了一个大型发热抱枕。
自己都和南云舟在一起了，去主卧和自己的男朋友挤一挤应该没事吧？
不过，他晚上睡觉得把美瞳摘掉，不然第二天眼睛会又干又涩，很不舒服。
“好讨厌啊——”
温西自言自语。
“什么好讨厌？”
南云舟洗完了澡过来找温西，刚站在门口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抱怨。
“你好讨厌。”
小吸血鬼哼哼唧唧地将锅全甩到了南云舟的身上，理不直气也壮。
“嗯？”
“怎么又讨厌我了？”
南云舟笑着走到床头，捏了捏温西的脸颊。
小吸血鬼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南云舟，一下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他说，“要是你现在给我一个晚安吻，然后回到房间睡觉，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你都假装没看见，也不要开灯，我就不讨厌你了。”
就像白天一样。
人类的夜视能力很差的，只要看不见，南云舟就不会发现异常。
听到这个极其不合理的要求，南云舟居然同意了。
“这样做西西就不讨厌我了吗？”
“嗯嗯嗯。”
小吸血鬼立马点头如捣蒜。
“好。”
南云舟笑着俯身在温西嘴角落下一吻，在耳边道，“宝宝晚安。”
温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耳朵一下就麻了，连忙往被子里面钻了几厘米。
接着他便听见了关灯的声音，次卧，客厅，主卧，整个屋子的灯都被依次关闭。
小吸血鬼耐心等待了好一阵，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先是去卫生间将美瞳取了下来，接着推开了主卧的门，钻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南云舟就察觉到了。
他按照和温西的约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正疑惑温西到底要做什么，就感觉床榻的另一侧微微凹陷，爬上来了个意外之喜。
少年掀开他的被子，一阵凉风之后，就是熟悉的体温。南云舟接住了他，并也十分自然地将人带进了怀里，紧紧的拥抱。
“你睡着了吗？”
小吸血鬼试探地戳了戳南云舟的手臂。
“嗯，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还会说话？”
“因为我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然西西又要讨厌我了。”
南云舟说得很认真，但温西还是听出来他在偷偷的憋笑，小吸血鬼很生气，气得牙痒痒，他又想啃南云舟了。
是气的，才不是馋。
温西默默地为自己找补。
“知道就好。”
温西没有闻到真实的血腥味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他在南云舟的怀里转了个身，学着南云舟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快睡觉吧，要假装我不在，不许再跟我聊天了。”
小吸血鬼也不管自己的要求有多苛刻，自己说完，就十分自觉地保持了安静，就算很无聊，也等到南云舟呼吸平稳，睡着了之后才偷偷摸出手机躲在被窝里面玩。
他根本就不知道南云舟有多困扰，有多受折磨，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南云舟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温西只感觉到南云舟抱他似乎抱得有些太紧了，小吸血鬼根本挣不脱，稍微幅度大一点，南云舟就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地闷哼。
好吧，看来他只能用一只手玩手机了，甚至手臂弯曲的幅度也十分受限，游戏打不了，刷视频又会有声音。
不过还好他找到了一本十分好看的网文小说，还能自动翻页，追着追着，天就亮了。
当南云舟的闹钟响起时，先是把温西吓了一大跳，他才意识到已经天亮了，赶忙关上手机闭眼，假装自己正在睡觉。
南云舟起床的动静很轻，像是怕吵到温西，下了床之后就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
温西还没有见过刚起床的南云舟。他好奇地睁开眼，就看见了南云舟正在换衣服。
哦莫，非礼勿视。
小吸血鬼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半张脸往被子里一埋，想要挡住自己的视线，可下一秒他又想起南云舟已经是自己的对象了！
还是见过家长的那一种！
看看怎么了？！
温西又毫无负担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而闭上的那只眼睛是为了保护南云舟的隐私！
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OvO
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南云舟动作一顿，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轻勾，继续旁若无人地换着睡衣，将上衣彻底解开。
小吸血鬼欲盖弥彰地偷看。
得益于南云舟的自律，这一副身躯肩宽腿长，腰背线条紧实有力，简直就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身为阿宅的温西实在是羡慕。
接着便是裤子。
小吸血鬼仍旧目不转睛地围观者，反倒南云舟有点下不去手了，有些无奈地停下动作，准备转身。
咦？不换了？
小吸血鬼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兵荒马乱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可温西伪装的技术实在是不太高明，闭眼睛闭得太用力，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南云舟无声地笑了笑，重新走到了床前，故意靠近。
果不其然，少年察觉到他的接近，呼吸一下就乱了，睫毛也在不停地颤抖。
装睡都不会。
他笑着俯身亲了亲温西的眉眼，低声叮嘱道。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3.
温西听着南云舟的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可他又不敢睁开眼睛怕南云舟看见自己的红瞳，只能耐心地等待。
接下来南云舟的动作很快，换好衣服制作早餐一气呵成，不到十分钟就听见玄关处“砰”地一声轻响，接着便是“咔嚓”落锁声。
听到南云舟彻底离开，温西才从悄悄睁开了一只眼，观察着四周。
很安全。
就是辛苦还要上班的打工人啦。
或许是南云舟也需要白天休息的缘故，这间房子的隔音和遮光都做得很好，他出门前还贴心地把窗帘全都拉上了，让小吸血鬼能够自由活动。
这跟回家了又有什么区别？！！
仗着家里没人，温西又跳下了床，在整个屋子里面来回巡视了一圈，发现了南云舟居然也给他准备了一份早餐。
他没有吃那份鸡蛋三明治，只是将旁边的椰汁喝完了，就接着回去睡觉。
等到下午六点钟南云舟要下班回家了，温西才起床，故技重施拿到美瞳，等待南云舟带吃的回来。
“滴。”
大门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温西一下就冲到了玄关，双眼亮晶晶地期待晚餐。
“西西？”
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少年，南云舟像是也有些意外，下一秒少年就飞扑了过来，挂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买了不少东西，南云舟面对温西拥抱有些手忙脚乱的，一边担心东西撒一地，一边又担心温西摔倒，在混乱中，小吸血鬼还趁机戳了戳今天早上看到的腹肌。
“西西。”
南云舟抓住了在他身上作乱的爪子，语气危险。
“你买了些什么呀？”小吸血鬼眨巴眨巴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转移了话题。
“买了些菜，今天我下厨。”
听到南云舟的话，小吸血鬼一下就愣住了。他从南云舟的身上下来，蹲在大门口扒拉了一下南云舟手中的各种袋子。
有青菜，有牛肉，有虾，看起来就很丰盛，但没有血制品。
这都不是小吸血鬼能吃的东西——
温西彻底傻眼了，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些什么，就又听见南云舟的一句“总吃外面的食物不太好”，将他的后路完全堵死了。
“……好吧。”
小吸血鬼一下就焉巴了。
完蛋了，看来是要饿肚子了。
温西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到底该找些什么借口才能不吃那个晚餐。
可这是南云舟亲自下厨做的饭，不吃的话南云舟肯定会伤心的，他不想让南云舟伤心。
小吸血鬼怎么也想不到解决的方式，他尝试进厨房故意帮倒忙，可手还没碰到料理台，就被南云舟拎出了厨房，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西西坐在这看着我，和我聊会天就好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温西不死心地扒拉着厨房的玻璃门，眼巴巴地看着料理台上的青菜和牛肉，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全都掀翻在地。
“不需要。”
或许是小吸血鬼愤愤的眼神实在是明显，南云舟拒绝得十分干脆。
“可是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温西又试探着往厨房里走了一步，在南云舟的身边探头探脑，想要偷偷地在牛肉腌料里多放几勺盐。
“手。”
南云舟都没有扭头就看见那只作乱的爪子，出声警告。
小吸血鬼撇了撇嘴，把爪子收了回去。
“我只是想帮你，好嘛，既然你不领情，那我走好了！”
温西见实在倒不了乱，哼哼唧唧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边离开一边做着最后的观察。
南云舟并没有妥协，还在认真地处理菜品。
见南云舟这么认真，小吸血鬼重重叹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吃一点点的打算，就忽然听见厨房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倒吸气声。
“怎么了？”
温西赶紧转身，一抬眼就看见了十分扎眼的红色，在南云舟的手指上缓缓往下淌。
“你切到手了？！是我让你分心了吗？”
他跑到南云舟的身边，满眼愧疚，四溢的血腥味勾引着小吸血鬼的味蕾，温西本能地分泌唾液。
“我去找碘伏和创……”
小吸血鬼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血液，甚至屏住了呼吸，慌慌张张转身离开。
“家里没有。”
南云舟一下就拉住了温西，目光落在了他的唇瓣上，随后又轻轻移开，接着继续道，“一点小伤，西西亲一亲就不疼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但一下就提醒了温西，血族的唾液是具有麻醉功能的，虽然最开始是为了更好的进食，让猎物感觉不到痛觉而减少挣扎。
而且也具有一定的杀菌能力。
“好。”
温西只犹豫了一秒便答应了。
他抓住南云舟的手指，轻轻地抿了上去。
他用舌尖舔舐过伤口将还在流出的血液卷走，香甜的新鲜血液让小吸血鬼一下就兴奋了起来。
他的呼吸逐渐加快，行为开始有些无法自控，舌尖顺着指尖，将往下滴淌的鲜血也一并舐走。
好香……不够……
小吸血鬼将手指上的鲜血舔干净之后，又寻回到了被刀具划伤的伤口，眼巴巴地希望这里能流出更多美味。
可是这个伤口太浅，被血族舔舐过之后就凝固了，不再有鲜血溢出，也不再疼痛。
温西有些着急了，一下又一下的轻啃，想要再挤出一点点尝尝，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能用獠牙轻轻磨蹭着。
南云舟垂着眸子看着这一切，看着温西啃咬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有吃到，将自己的指尖从他的嘴里抽出，就反捏住了他的下巴。
少年的目光如他所料中的已经开始迷茫，瞳孔有些微微的扩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或许知道，只是控制不了。
“西西？”
南云舟试探地唤道。
“嗯？”
温西听着南云舟呼唤自己，有些疑惑地抬头，可只是一秒，他的时间又重新落到了他的伤口上，欲眼望穿。
“已经好了。”
南云舟将自己的手指摊开展示给温西看，已经彻底不流血了，只身下一点淡淡的划痕。若不是刀具上还残留着一点血渍，他甚至都得怀疑这伤口是否存在过。
温西呆呆地盯着那伤口过了好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底下了头，在指腹上轻轻地啄吻了一下，接着用含糊不清的咬字碎碎念道。
“不哭不哭，痛痛飞走。”
南云舟没有想到温西还会这样哄自己，轻笑着揉了揉温西的脑袋，“好，已经不疼了。”
他看着厨房里准备到一半的食材，正在思考之后该怎么做，就看见温西又伸出了手，将他带出了厨房。
一边拉走，还要一边说，“休息。”
“伤口，不能沾水。”
“没有沾水。”
南云舟试图辩解，但还残留了一丝理智的温西又指着厨房里的各种刀具。
“刀，也危险。”
最后还是让温西得逞，点到了外卖。
不过这顿外卖虽然点的是两人份，也有温西爱吃的毛血旺，但南云舟把外卖都放到了温西的面前，少年都没有看一眼。
他就坐在南云舟的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东西吗，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指尖，或者是嘴角，又或者是之前咬破的脖颈处，最后垂落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的少年和上一次一样安静，却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大的失控反应。
“西西，再不吃就冷掉了。”
南云舟提醒道。
但是小吸血鬼摇了摇头，回答他，“我好像不饿。”
说着，温西就似乎又有些犯困了，睫羽总是微微地盖上，然后又睁开。
“西西想睡觉吗？”
南云舟询问道。
温西摇了摇头，“不困，只是，有点晕。”
他费力地想了一分钟，给出了一个慢了十八拍的，血族行走江湖的万能理由——
“有点，晕血。”
4.
南云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东西吃完的东西收拾好，又去寓。洗漱了一番。
“既然西西今天有点晕，就早点休息吧。”
休息？
可是现在不是血族的休息时间，是觅食时间。小吸血鬼沉默地想，但是自己不能打扰人类休息，于是便起身回到了次卧，重新抱住了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四周开始暗了下来，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南云舟也没有开一盏灯。
四周很黑很黑，是人类已经无法夜视的黑暗程度。
他忽然有些担心南云舟，打算去看看南云舟在做什么，可他一打开门，就又嗅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
小吸血鬼以为是南云舟又在厨房摆弄刀具，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可他循着气味走过去，发现这次气味是从主卧里飘散出来的。
“西西。”
南云舟看见出现在主卧门前的温西似乎毫不意外，他侧坐在床头，对着温西伸出了手。
在完全的黑暗中，小吸血鬼一下就看见了那只伸出的手心上，有道接近五厘米的伤痕，正在一滴一滴地淌着鲜血。
“西西，好疼。”
南云舟对着他说道，可那语气分明带着笑意。
小吸血鬼走到了他的身边，茫然地盯着那道伤口，只感觉格外刺眼。
味道很香，但是他很生气。
他恶狠狠地打了一下南云舟伸出的手，可下一秒他就被南云舟揽入了怀里，将那只手凑到了温西的唇边，笑着哄道。
“乖乖，别浪费了。”
南云舟还说，被刀割好疼的，西西真的不帮他舔一舔吗？
小吸血鬼依旧不理他。
看来是之前的量少，又或者是逐渐有些了抵抗，还有些残存的意识和理智。
“这些血给西西喝，不算攻击，是治疗。”
“这是在做好事。”
“西西会帮我的，对不对。”
在南云舟的诱哄之下，温西还是没能抵抗得住，攀着南云舟的手掌，伸出舌尖舔舐而过。
像是小动物就着人类的掌心喝水。
南云舟眸色沉沉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温西治疗得很认真，细细密密的，动作很轻，吻着南云舟的掌心，带走所有的鲜血。
他不知道南云舟到底割了多深，舔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血，只要南云舟稍微用点力，就又能把伤口弄裂开。
但他没有那么做。
南云舟看着越喝越上瘾的少年，用另一只手撬开了他的嘴，仔仔细细观察了温西的牙齿。
温西有两颗很尖的犬牙，但似乎不常用，也不会用，总是啃了半天才能擦破一点皮，所以就算是喝血也只会用血包吸管和舔舐的方式。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那两颗小尖牙，就感觉自己怀里的少年一直在颤抖，几乎都要站不住。
“西西到底是什么小怪物？”
南云舟轻笑了一下，让温西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手指抵住舌根，继续研究着那两颗尖牙，又吻了吻他的嘴角，询问道，“难道还是个小宝宝，不会使用牙齿？”
温西头一次喝了大量的新鲜血液，脑袋直犯晕，已经听不明白南云舟在说些什么了，只是凭借着本能嗅到血腥味，然后想起自己“治疗”的使命，十分乖巧地再次舔舐伤口。
但南云舟并不满足于此，他将自己的手腕抵在了温西的獠牙旁，轻声在他耳边诱哄。
“乖，咬一口试试。”
小吸血鬼抬头看了南云舟一眼，缓慢地摇头拒绝。
神情很倔强。
不咬。
“西西。”
南云舟似乎也有些无奈，后知后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掌心的口子开得有些大，似乎一下就给怀里的小怪物喂饱了。
若是只喂一点点，就这样吊着，给看不给吃，小怪物才会着急地到处乱啃，叼着自己的皮肉犹犹豫豫地下嘴。
好可爱。
南云舟看着温西还在坚持不懈地给他治疗掌心伤痕，再次亲了亲他的唇瓣。
“西西好可爱。”
“我来教你。”
说完，他便轻咬上了那温软的唇瓣，言传身教地教着小怪物什么是啃咬，什么是吮。吸。
什么是唇齿纠缠。
小吸血鬼只能被动的学习，被动地被掠夺，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要挣扎，南云舟便一只手反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讨厌……你。”
温西被吻得睫毛都打湿了，在换气的过程中，磕磕巴巴地为自己发声。
“又讨厌我了？”
明明被讨厌了，但南云舟笑得很开心，帮温西揉了揉已经肿了的嘴唇，“没关系，我喜欢西西就够了。”
既然他发现了小怪物的秘密，那这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怪物。
“我、要回去……睡觉了。”
温西在南云舟的身上趴了一会，就感觉浑身有点热热的，直觉有些不对劲。
他站起身，费力地思考了一下，大脑却一片空白，但本能告诉他，他应该回避一下，最好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自己。
大脑发出指令，身体就开始行动。
小吸血鬼念叨着“要睡觉了”，“讨厌南云舟”，“不和你好了”，就从南云舟的怀里挣扎了出去，走进了次卧，将门反锁上。
接着他踢掉了拖鞋，爬上了床，费劲地钻进了被子，将整个人都埋进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鼓鼓囊囊的被窝时不时能看见里面的人在挪动位置，可没多久，那被窝就开始慢慢的凹陷了下去，宛若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被子里又有了新动静。
一只毛茸茸的小蝙蝠似乎嫌被子太闷，挣扎着从里面钻了出来，可被子很厚实，它挣扎出了半个翅膀，就歇了好一会。
挣扎出了半个身体，又歇了好一会，最后还有一只翅膀勾在了里面，实在是挣扎不动，便直接瘫着不动了。
这只小蝙蝠的毛色很浅，金偏白的颜色，圆滚滚的，很胖，一看就被喂得很好。
若不是还有两只翅膀和小獠牙，乍一看其实更像仓鼠团子。
不过那獠牙也很短，本应该是混血的标志，此时却更像养尊处优不用自己捕猎撕咬猎物的家养小宠。
好热。
小蝙蝠又挥了挥翅膀，终于挣扎出了被子，终于能透口气了。
此时的温西已经只剩下最最原始趋利避害的本能，当南云舟在门外敲响房门的时候，小蝙蝠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甚至是嫌吵，把自己又重新团了一下。
“西西？”
南云舟担心自己把人欺负得狠了，又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呜呜地假哭。
可他不管怎么叫，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敲门，“西西我进来了？”
还是没有反应。
南云舟拉了拉门把手，才发现这扇门已经被温西反锁了。
“西西。”
南云舟眸色暗了暗，继续道。
“这扇门我有钥匙的，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小蝙蝠听不懂，烦躁地又翻了一个身，接着他便听见了门锁处钥匙碰撞的声响。
第23章
小蝙蝠吃饱睡足，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晕乎乎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以为是醉血的劲头没过，打开群聊发现水友们说他自从谈恋爱之后，连续放了六天的鸽子。
六天……？
哪有六天。
温西数了数日子，告白那天请假了，薇薇安来的时候请假了，外公来的时候没顾上请假，鸽了，接着就是和南云舟约会的时候，意外醉血……
小吸血鬼不敢相信地再次数了数。
他第一次醉血醉了一天，才清醒没多久，第二次又醉了……两天？！！
温西一下就被吓醒了。
他以为头晕是醉血还没有过，结果是因为睡太久了吗？可他完全没有中间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等南云舟下班回来做饭，然后、然后他帮南云舟止血，当时就有点晕乎乎的，结果一觉睡到了现在？？？
那南云舟肯定担心坏了！！
小吸血鬼一下就跳下床，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走去，可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一下就又瞥见了自己的红眼睛。
他的美瞳掉了。
温西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他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并没有取下来。
他暴露了？！！
小吸血鬼连忙去查看房门有没有反锁，不查看还好，这一查看心彻底死了。
门没有被反锁，他的美瞳也找到了，在床上，虽然只有一只。
那么这就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在醉血的时候变回原形了，美瞳带不住自然掉到了床上。
二，是南云舟帮他取的。
而无论是哪种可能，在他连续睡了两天的情况，以南云舟的性格一定会进来看他的。
所以，他大概，或许，可能，掉马了？
温西：QAQ
南云舟不会已经被自己吓跑了吧？小吸血鬼战战兢兢地打开房门查看，但门外并不是一片漆黑，厨房里还有一盏小灯亮着。
“西西？你醒了？”
听见开门的动静，厨房传来了南云舟的声音，与平常一般无二，吓得温西又缩回了房间，重新翻出一副新的美瞳带上。
……我到底是掉马了还是没掉马啊？
小吸血鬼一下又拿不定主意了，如果他掉马了，南云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管是看见了红瞳还是自己的原形，南云舟都应该会有很多疑问才对。
难道，他真的运气这么好？
变回原形的时候南云舟没有看见，等南云舟因为担心进的时候，自己已经恢复了，还睡着没看见眼睛？
小吸血鬼想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决定去找南云舟旁敲侧击试探一下，看看南云舟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再看情况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温西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地从次卧里走出来，一到客厅，就看见了南云舟正在热东西。
“西西要不要垫一下，我点了夜宵很快就会到。”
“好哦。”
小吸血鬼走到了厨房的玻璃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南云舟的神色，发现南云舟并没有什么害怕、怀疑、不安的情绪。
反而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我睡了这么久，应、应该没干什么糗事吧？”
小吸血鬼试图打探自己醉血的时候，到底是在睡觉还在耍血疯。
“没有做什么啊，西西很可爱。”
南云舟笑着揉了揉温西的脑袋，嘴上不承认，可他的眼神里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小吸血鬼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没有做什么你干嘛夸我可爱？”温西的声音都在颤抖了，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聪明。
“你应该夸我很乖。”
“嗯？”
南云舟似乎也挺惊讶的，随后十分不走心地遮掩，“是也挺乖的。”
小吸血鬼眼前一黑。
那就是先耍了血疯再睡觉的意思。
“你说吧，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吸血鬼脑袋一下就垂了起来，像是等待着宣判的被告，“我能承受得住的。”
“看见了一只……呆呆的，还很粘人的温西。”
南云舟俯身亲了亲少年的嘴角，再将热过的食物放在他的面前，“西西先吃饭。”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并没有推门进去。
他知道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他等待着温西亲口告诉他。
但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看见吧，当第二天他发现温西还没有醒时，南云舟还是推开了那扇门，不过当时温西已经睡死过去了，还……没有穿衣服。
大面积的锁骨、胳膊还有一条腿全都暴露在被子外面，那被子就歪歪扭扭盖了个肚子，一翻身入目的就是雪白如玉的一片。
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南云舟担心温西感冒，就过去给温西盖好被子。
可他一靠近，就被缠上了。
温西一边扒拉身上剩下的被子，一边想往他身上爬。在那一瞬间，南云舟几乎都在猜测温西是不是一只刚化形的小狐狸精。
南云舟跟温西斗争了接近半个小时，也没能从他手底下将自己拯救出来，温西甚至越来越过分想要将腿也缠上来，将他充当一个大型抱枕。
南云舟实在是没法，只能重新帮温西穿好衣服，任由他抱了几个小时。
温西吃过东西之后，仍然不死心地继续试探，可南云舟真是守口如瓶，硬是半点没透露。
【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吸血鬼搞不定，就开始场外求助，给薇薇安发去了一堆消息。
薇薇安似乎还在倒时差，很快就回复了，说让他直接坦白。
【我感觉南云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就算是直接坦白也没有关系的那种。】
薇薇安言尽于此，可温西有自己的担忧。
若是在之前，他听到这话估计就真的去坦白了，但现在他都咬了南云舟了。
甚至还喝了南云舟的血。
这个时候他再坦白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哪怕再三保证自己没有危险，不会随意攻击人类，南云舟肯定也会联想到之前的事情，会害怕的。
他不想让南云舟害怕他，也不想让南云舟觉得自己是在馋他的血。
“对了西西，我马上就换工作了。”
“以后就不需要加班，也有固定的休息时间了。”
南云舟在温西拿手机聊天的间隙，说了一个好消息。
“哇，真的吗？”
小吸血鬼的注意力一下就又被拉了回来，为南云舟海豹鼓掌：“恭喜你脱离苦海。”
南云舟笑得有些无奈。
“那以后还会有夜班吗？”
“可能会有，但相应的假期也会很多。”
小吸血鬼点了点头，没关系，值夜班他也是可以去找南云舟玩的，他还能陪南云舟上班。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温西已经在南云舟这里住了三天，也是时候该回去。
“好哎！我也要回去继续直播了，水友说我已经鸽了六天再不回去干活，我这个月的保底就拿不到了。”
说到这，小吸血鬼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何止是保底，还有政府的非人类补贴。
而且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什么正儿八经的食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感觉到饥饿，但是一直吃人类的食物和动物血制品总归不是个事。
“西西要回去了？”
南云舟似乎有些不舍。
其实温西也有些不舍，尤其是在南云舟明显隐瞒了他一些事情的情况下，今天是刨根问底的最好时机，要是过了今天，以后可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小吸血鬼越想越不甘心，都回到房间躺下了，硬是重新爬了起来，准备故技重施继续爬床。
这一次小吸血鬼的动作格外熟练，南云舟也十分熟练地将他抱入怀中。
“西西怎么来了？”
南云舟明知故问。
“见你不肯老实交代，准备来严刑逼供。”
温西钻进了被子，试图在南云舟身上寻找痒痒肉，可他的手还没作乱几下，就被狠狠地抓住了。
“西西真的想知道？是会付出代价的。”
南云舟声音微哑，试图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平心静气，但某只小怪物没有丝毫眼力见。
他愣了一下，脑子里只有“掉马”这件事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不对劲。
“我想知道。”
温西说得很认真，寻思着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咬了一下。
南云舟吻上了他的耳尖，在他的耳边将看到的所有全都讲了个详细。
当听见“白”和“软”之类的字眼，小吸血鬼一下就愣住了，反应了好久，整个耳朵瞬间全红了。
“可、可以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小吸血鬼终于知道南云舟为什么总是避而不谈了，他要是早知道，他哪里还敢追着问啊！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他开始挣扎，恼羞得不想要再听下去了，可南云舟一直在笑，情绪很兴奋，某个不容忽视的地方似乎更激动，而他双手都已经被抓住，根本躲不开，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代价”指的是什么了。
温西见躲不开，只能抬头吻了上去，堵住了一直在说话的嘴。
主动权在温西手里还没有两秒钟，就被南云舟夺走了，或许是被小吸血鬼刺激了个够呛，这个吻吻得很重很凶，不容温西有丝毫的退缩空间。
小吸血鬼被动地承受，等到南云舟终于亲够了，还想要趁机逃跑，却被一把拖了回来。
“西西，撩完就跑，好欺负人啊。”
“没、没有欺负你。”
温西又捧着南云舟的脸亲了亲。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连睫毛都打湿了，却还那么的乖，在床上什么都听。
“那西西帮帮我。”
南云舟轻轻吻去少年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用低哑的，带着浓浓爱欲的声音蛊惑道。
“好不好。”
第24章
温西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分明一开始是他帮南云舟，掌心都磨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南云舟却是越来越兴奋，不断地啄吻着温西。眉眼、唇瓣、锁骨、胸口、腰腹……像故意撩拨，好叫别人同他一起沉沦。
如果南云舟也是非人类的话，那一定是魅魔。
这是温西昏睡过去最后的念头。
等到小吸血鬼一睡醒，趁着南云舟还没有下班，就火速收拾了东西回家。
此地不宜久留。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血喝，他只是咬了南云舟一口，南云舟居然也在他脖子上全咬了回来。
这个人类竟如此记仇！
还好今天是阴天，温西顶着不算强烈的日光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子，出门之前他还给南云舟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今天下班不用带自己的口粮了。
【好。】
南云舟回消息很快，看起来换了新工作是真的不忙。
小吸血鬼又观察了几天，发现南云舟真的找到了一个神仙工作，下班时间早就不说了，几乎不需要加班，就连偶尔值夜班也能同温西打一个通宵的视频电话。
在视频里他能看见南云舟有一个大大的独立办公室，一晚上都在看书，记笔记，像是在学习，第二天到点下班。
最重要的是，工资很高，还带编制，据说还是三十险二金。
小吸血鬼不明白为什么有三十种保险，一般不都是五险一金六险二金？但是根据保险越多，福利待遇越好的原则，这应该是一份稳定的好工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通勤时间。
距离南云舟的家远就不说了，还与温西家是完全的反方向，南云舟下班后开车直接来找温西足足需要两个小时！
“可是这样的话，你好辛苦啊。”
虽然温西从南云舟家成功“逃离”，但南云舟每天下班之后都会来找他，有时候吃喝玩乐太晚了，温西就会邀请南云舟在自己家过夜。
这样一来，简直是变相又增加了通勤时间。
本来就是早上八点上班，这下好了，六点就要起床出发，有时候温西还没有睡下，南云舟就要起床了。
小吸血鬼也尝试劝南云舟不要每天都来，隔几天没见面自己又不会跑，但收效甚微，像是没了自己的亲亲抱抱贴贴就完全不行。
温西只是拒绝，南云舟就会控诉自己欺负人，然后还要加倍的补偿才能哄好。
“还是我去找你吧。”
温西亲了亲南云舟的嘴巴，虽然哄得很敷衍，但南云舟很受用。
“我在准备看新房子了。”
南云舟知道路程远，也不想让温西奔波，准备了第三个方案，他看着少年试探着问，“等换了新房子，西西要搬过来一起住吗？”
小吸血鬼愣了一下，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道，“我有去你家住呀。”
“不是借住。”
南云舟就笑了笑，说得更直白了，“我指的是……”
“同居。”
同居？哦，这个他知道，一般小情侣感情稳定了，基本上都会同居，也是很正常的行为。
小吸血鬼差点就一口就答应了，可他忽然想起自己要掉不掉的马甲。
如果同居的话，他的作息就彻底瞒不住了，眼睛的伪装也一定会露馅的，血包更是没有地方放，如果南云舟要天天做饭给他吃，那岂不是完蛋了？
“嘶。”
小吸血鬼倒吸了一口气，含泪拒绝道，“可能暂时不太行……”
“好。”
南云舟的语气和神色都很失落，但他真的十分贴心，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
看到这，小吸血鬼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除非……”
“除非？”
“除非先领证！”
南云舟：！
南云舟虽然不明白温西怎么对领证有这样的执念，这次第二次提到了，明显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是西西家里人说不能婚前同居吗？抱歉，是我……”
南云舟想到了其他的可能。
如果他是温西的家里人，那一定会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自己的翡翠白菜被人拐走了，所以南云舟表示万分理解。
“不是哦。”
温西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这样要求的。”
领了证，他就坦白！这可是南云舟自己说的，没有什么比伴侣更重要。
小吸血鬼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又看向了南云舟，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见南云舟说，“好，我会去准备的。”
“可能时间有点紧，但我会给西西最好的。”
领证还需要准备？难道是什么必要的手续材料？小吸血鬼不太懂这个，虚心请教道，“具体要准备什么呀？”
“得准备求婚，订婚，聘礼，婚房……”
南云舟张口就来，对流程十分熟练，像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
“既然要当婚房，那我之前看的地段就不太合适了，这个还得重新考虑，还有装修也不能将就，不知道西西更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小吸血鬼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要先走完这些流程，才能领证吗？那我呢，我需要准备什么。”
南云舟吻了吻少年的眼睛，“西西准备来参加就好了，领证的话倒是不需要这么多，准备好婚前体检报告就行了，这个我已经做过了。”
说着，就掏出了一份电子报告，上面显示南云舟非常非常的健康。
原来需要这个东西。
那问题来了，哪个医院能帮非人类做婚前体检报告呢？他不会一上来就把医生给吓晕吧？
小吸血鬼在非人类家族的大群里问了问，很快就有人回答他了。
【有啊，有个医院是专门给我们非人类开的，你拿着自己身份证去挂号就行，里面都有档案的。】
【那他们晚上也会上班吗？】
温西询问道。
【当然，也有不少非人类是夜行生物嘛。】
小吸血鬼顿时双眼放光，决定找个南云舟值夜班的时间，偷偷地去体检，不然南云舟肯定会陪他一起去的，到时候吓晕的可就不止一个医生了。
对于想要去做的事情，温西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在打探到南云舟在下个星期四值夜班后，他也立马预约了星期四的体检项目。
等拿到体检单，领完证，他就可以彻底和南云舟坦白啦！
2.
“小南啊，最近来我们这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压力有点大？”
南云舟才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大领导隔三差五地就要来找他聊会天，像是生怕他跑路了。
“挺好的。”
南云舟礼貌回应。
大领导见南云舟精神状态十分稳定，和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瞬间就放下心来。
“要我说，这一批人里，还得是你靠谱，其实你刚准备读博那会，我们就注意到你了，可惜你心仪的导师不是我们自己人，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位大领导一开口感慨，就彻底没完没了，长吁短叹地道。
“要知道我们研究院，虽然说工作压力大了一点，面临的风险和危险也多了一点，顾客和患者虽然难缠了一些，医闹的频率也高了一些，但是我们是为了整个现代社会的和谐做贡献。”
“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加入。”
“我知道了院长。”
南云舟打断了大领导的讲话，反客为主地道，“我看院长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应该是压力大了，还是先去休息吧，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好、好吧。”
院长看起来很是不舍，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莫尔维尔伯爵推荐的这个研究院全名叫非人类研究院，兼具科研与临床两项职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很适合他。
这座研究院是国家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让非人类也逐渐适应现代化社会，为了能让非人类融入社会，政府自然也有非人类的民生建设，其中就包括基础医疗。
不过非人类的存在还是未向社会公开的秘密，南云舟也是签了保密协议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非人类的存在。
莫尔维尔伯爵大概就是在暗示他们的家族并不简单。
根据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就是，这个研究院很缺人手。
尤其是医学类。
非人类基本都不学现代医学，生了病就去山上找草药，吃完就往地上一躺听天由命，最后还是被人类发现，救助到宠物医院。
但大多人类医学生也不愿意来。
招聘的时候，院长一说要抛弃十几年所学的理论知识从头再来，重新学习重新考试，毕竟非人类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百分之八十的医学生听完直接跑了。
还有百分之十九签订保密协议之后，看见非人类也一下就晕过去了。
最后就剩了南云舟这么一个独苗苗。
【西西醒了吗？】
【醒啦！已经吃过晚餐了。】
南云舟一发消息，温西就回复了，还给他拍了一张晚餐的照片，有荤有素，不知道是从哪盗的图。
【今天不开播吗？】
【不了哦，我这个月的时长已经补完啦。】
小吸血鬼撒起谎来脸红心跳的，还好南云舟没有在他面前，也发现不了。
他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下山，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他找莫老板要到了那家医院的地址，还有些远呢，所以得尽早出门。
【我出门散步去啦，你加油工作！】
说完，温西就下了线。
如果不下线的话，南云舟能看见自己的定位，那他的谎言一戳就破，甚至可能还会让南云舟误会，让他白担心。
要是因此被领导骂了就不好了。
小吸血鬼十分的善解人意，打了个滴滴就前往医院。
这家医院的位置不是很好找，七拐八拐才到，大门也不是很明显，要仔细看才能看见一个新万物综合医院的小牌匾。
“年轻人，生病就要好好去正规医院，千万不要被什么黑诊所给骗了啊，这家医院投诉可多了。”
那司机见这么漂亮的小男生的目的地在这里，就多唠叨了几句。
“别看这些什么综合医院听起来还很正式的，我估计就是个卖药的公司，别上当嗷。”
温西知道司机是好意，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叔。”
这医院虽然大门不明显看着其貌不扬，但是安保很严格，要刷完身份证，确认他是非人类且有预约记录，才会放他进去。他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宽敞明亮的大厅和普通的公立医院一模一样，只是大厅里的人就有些奇怪，不少人都带着墨镜，就连挂号窗口的工作人员也不例外。
就、看起来酷毙了。
“你哪里不舒服？”
工作人员询问道。
“我想做个体检，但是我不是人类。”
小吸血鬼还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可能是一身班味的工作人员语气冷冰冰的，让温西有些害怕，忍不住想，要是南云舟知道他的身份就好了，这样就能陪他来了。
“知道，来这里的哪个是人类？”
工作人员说完，就给温西挂了一个号，“具体信息上面都有，你到这位医生的诊室里去就行。”
“谢谢。”
温西礼貌地双手接过挂号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姓名：温西·莫尔维尔
种族：蝙蝠精
小吸血鬼看到这，就“咦”了一声，回到了窗口，发出质疑的声音，“这里是不是登记错了，我不是蝙蝠精，我是血族。”
“或者，你可以给我填一个吸血鬼。”
“没有。”
工作人员再次冷冰冰开口，“我们这里的种族分类只有蝙蝠精，体检科按照蝙蝠精的数据给你体检就行了。”
“这可不行！”
温西也是有点莫尔维尔家族傲气的，生气地反驳道。
“血族是血族，蝙蝠精是蝙蝠精，你们怎么分类的！我们吃荤的他们吃素的，这也能用同一套数据吗？！”
“我不服，你们歧视外来人员！”
小吸血鬼顿了顿，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司机说这家医院投诉很多。
他都想要投诉了！！！
可温西只是瞪了他一眼，都还没有开口，那工作人员就拿起了一个对讲机，说道，“院长，我又被投诉了，可以开除我了吗？”
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颤颤巍巍地道，“哎呀，别冲动别冲动，我来处理。”
没几分钟，一位头发半白的院长就到达了现场，十分娴熟地处理问题。
“哎呀，是小友要投诉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些体系还不完善，血族和蝙蝠精确实是两种习性和构造都不同的生物，感谢小友的建议，我们一定尽快落实。”
老院长说完，小吸血鬼就不生气了。
他还是很尊老爱幼的。
“好吧，那你们一定要改进哦。”
“那你还体检不？不体检就算了。”那工作人员似乎还不死心，想要继续拱火，但温西才不上他的当。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工作人员就是不想干活，消极怠工！
“哼，你就老老实实上班吧！诅咒你要上班一百年！”
那工作人员一下就愣住了。
温西昂着头，大获全胜地离开，刚转身就听见背后那工作人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院长爷爷又得手忙脚乱地安慰自己的员工。
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小吸血鬼找到了自己的诊室，就在刚刚那个大厅的左手边，很近。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还安抚好了自己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便伸手推门而入。
“你好医生，我是来体……”
小吸血鬼的话还没有说完，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穿着工作服坐在办公桌后，轻笑着对他说。
“我在里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西西。”
第25章
少年愣愣地站在门口，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却下意识就将手里的挂号单藏在了身后。
看见这个动作，南云舟只是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捏了捏他的脸颊，打趣道，“怎么这就呆掉了。”
“刚刚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小血族大闹非人类医院？”
听着南云舟的话，小吸血鬼一下就回了神，在很多想问的问题，和很多想解释的话中，选择了一个眼下最重要的——
“才没有大闹。”
温西不满地嘟嘟囔囔，扯着南云舟的衣角告状，“是他们先登记错我的种族的。”
小吸血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云舟的反应。
但南云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没有害怕，没有质问，也没有惊恐，一如往常般温和耐心，听得很认真，也会及时给出反应。
“我会督促他们更新的。”
“好。”
温西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就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了。”
说完，小吸血鬼想要转身就溜，可身后的人比他速度更快，一把就捏住了他的后颈。
“西西这就走了？”
南云舟不赞同地皱眉，将小吸血鬼提溜到了座椅上，一边动手检查，一边道，“说吧，来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生病。”
小吸血鬼看着南云舟熟悉的担心模样，将自己的挂号单递了出去，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就是来体检的。”
“体检？”
“对啊，你不是说领证需要婚前体检单嘛，其他地方都是人类医院，只有这里是非人类医院，你……”
温西看着面前的纯正人类，又看了看这满是非人类的医院，最后联想到南云舟那好到不正常的待遇，以及那三十种闻所未闻的保险，瞬间顿悟。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小吸血鬼急得团团转。
“我早该想到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你肯定是被这里的待遇蒙蔽了双眼！你知不知道那些非人类有多吓人！”
“他们凶残！可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习性！”
“就像西西一样？”
小吸血鬼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吸血鬼，就是被政府登记为最凶残，最会影响公共秩序那一档位的物种之一。
一旦暴露身份，将会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门，这也是为什么他稍不留意就被遣送出国。至于大部分的蝙蝠精，不是吃虫子就是吃果子，哪有他们血族威名赫赫？！
所以南云舟肯定是被骗了，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工作！
“那没有被骗。”
南云舟笑了笑，“我就是为了更了解西西才来这里工作的。”
小吸血鬼再次呆滞。
“为了，了解我？”
他有些迷茫，“你知道我是吸血鬼？”
“刚知道的。”
“……那你说来这里上班？”
“我之前就猜到西西是个小怪物，但不确定是什么品种，就想来看看情况，总觉得以后能在这里碰到。”
南云舟笑了笑，坦白道，“但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他才上班一个星期，也算是意外之喜。
“你知道？”
小吸血鬼再一次被震惊到了，急急忙忙抓着南云舟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小怪物的？你不害怕吗？你怎么不来跟我说？”
南云舟反过来牵住了温西的手，一条一条耐心地回答，“真正确定是在西西咬了我的第二天，不害怕，我怕吓到西西。”
“西西瞒着我，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一直在等西西主动告诉我。”
小吸血鬼听着南云舟的回答，一下就明白了。
不论是自己，还是南云舟，都不敢捅破这个秘密的原因是——
喜欢。
“你好爱我。”
小吸血鬼点评道。
南云舟轻笑了一声，不否认。
“西西知道就好。”
温西正感动得两眼汪汪，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听见南云舟率先开口，彻底打破了粉红泡泡的氛围。
“叙旧叙完了，现在该我工作了。”
南云舟先是简单地给温西测量了一下身高体重视力等基础项目，接着便是獠牙爪子各种数据。
“啊～”
小吸血鬼虽然还想跟南云舟好好聊聊，但鉴于现在是对方的上班时间，也只能配合地张开了嘴。
“不是这个獠牙，人形的獠牙是可以拟态的，我们需要的是本体獠牙的数据。”
小吸血鬼盯着南云舟的眼睛，还眨了眨，像是光顾着发呆去了，于是南云舟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本体？”小吸血鬼听着南云舟又说了一遍，回过神道，“这就是我们血族的本体呀。”
“我们还有什么本体？”
小吸血鬼一口就否决了自己本体的存在，并且举例血族和其他修炼成精的妖怪不一样，他外公一出生就就是人类形态，他妈咪一出生也是人类形态，他自然也是。
“是吗？”
南云舟看了一眼档案里确凿的记载，又看了一眼面前信誓旦旦的少年，最终选择暂时揭过这个话题。
“那接下来就是血常规。”
说着就带着小吸血鬼去找护士帮忙抽血，温西看着尖尖的针头，有些害怕，连忙抓着南云舟的手挡住自己。
“怕抽血，你咬别人就不害怕？”
南云舟笑了一下，在温西的耳边道。
“那不一样。”
小吸血鬼哼哼唧唧地说，“我咬别人痛的又不是我，而且我们的唾液都有麻醉的作用，被咬的也不会疼。”
温西一说话，注意力就完全被转移了，根本不知道是抽好的，当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南云舟就帮他压住了棉签。
“疼。”
等到护士走了，整个诊室又只剩下南云舟和自己时，小吸血鬼才哼哼地撒娇。
南云舟没有开口，但手下按压的力气变小了不少。
小吸血鬼看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似乎是想要探头过去舔一下，给自己镇痛，但他刚有一点动作，就被南云舟制止了。
“上面还有碘伏不要舔。”
“哦。”
南云舟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然后呢，然后还有什么。”小吸血鬼安静趴了好一会，胳膊一不疼了立马就精神了。
“没有什么了。”
南云舟看着部分对于非人类来说完全没有必要的项目，全都一键删除，免得某个娇气的小吸血鬼又要哼唧好一会。
“基本上都检查好了。”
“这就可以啦？”
少年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遗憾。
“我还以为要很久呢，然后我们就能一起下班的那种。”
温西看着南云舟，又偷偷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大厅，几乎没有人了，挂号窗口的那个工作人员都关了灯，明目张胆的开始摸鱼。
本来非人类就少，夜行物种自然更少，温西终于知道这里的工作为什么那么清闲，每天都能准点下班了。
小吸血鬼看着安安静静的医院，又看了看孤身一人坐诊的南云舟，眨了眨眼，善心大发地道。
“要不要我陪你上班呀？”
第26章
小吸血鬼虽然用的是询问语气，但明显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在这里待到南云舟下班，如果南云舟不同意，他就在医院门口等。
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南云舟有些无奈，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若是正常医院，肯定是不行的，但这是专门的非人类医院，非人类十分的友好。
院长还特意交代过为数不多的人类员工，说只要不出现限制级场面，非人类们行为再怪异都可以无视，不需要干预。
“好，但西西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
南云舟说着，还专门弄来了个躺椅给温西，坐着玩累了还能躺下。
“好哦。”
温西答应得可快了，“放松啦，夜行种族不多的，今晚估计就我一个了。”
可小吸血鬼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来了一个患者，瘦瘦高高的，内向胆怯，问他哪里不舒服也不讲话，看起来就是极其不配合的倔强物种。
问他问题他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堪比问诊版的海龟汤，还需要自己推理还原病情。
饶是南云舟这么耐心的医生，也完全没辙。
小吸血鬼看着瞥了一眼对方，就趁着南云舟不注意，偷偷摘掉了美瞳，露出红色的眼睛和獠牙，故意吓唬道。
“这个人是我罩的。”
“有病快说，敢为难他我可要咬你了！”
“你是吸血鬼？！”
那人被小吸血鬼这么一吓唬，立马就配合多了，坐立难安，慌慌张张地交代完自己的病情，等南云舟开完检查，立马就夺门而出，像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虽然很顺利地看完了这个非人类，但对方出门就把里面的人给投诉了，说是医生让家属恐吓病人。
小吸血鬼看着拿着投诉单的院长爷爷和南云舟，一脸无辜，眨了眨漂亮如红宝石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怎么啦？这不算微笑服务吗？”
院长爷爷看着那猩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尖尖的獠牙，几乎也想要尖叫逃离。
但他不能。
“你别晕啊。”
小吸血鬼担心地扶住了院长在椅子上坐下，他签订的协议是不能吓唬人类，据目前他观察到的，属于人类的除了南云舟就是这位院长了。
他以为能当院长的，肯定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老院长看这个小血族心里话全都写了脸上，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冲击。”
“哦～”
小吸血鬼乖乖的点头，老院长也就没有那么心慌了，按照流程，也就是口头教育，处理了这张投诉单。
虽然只是口头教育，但遵纪守法的三好小吸血鬼还是老老实实地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认错态度良好到老院长都很惊讶，感动地老院长又当场来了段即兴演讲，主题是人类与非人类的和谐共处。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招。”
见自己没法亲身下场给南云舟当靠山了，温西又贴近南云舟的耳边，像是在老师的面前偷偷讲小话的学生，小声给他透露着其他的秘密，用于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自保。
“其实绝大部分非人类都是很害怕人类的。”
“嗯？”
南云舟侧过脑袋一边听小吸血鬼讲话，一边盯着少年的那双红眸子。
虽然不少人会因为联想到血腥感到害怕，但在南云舟眼里，那真的很漂亮。
清澈，灵动，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笑的时候会弯起来，会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里面会写满对自己的喜欢和在意。
“因为现在人类才是食物链顶端啊，医疗发达了，人类没有那么容易死了，食谱也发达了，非人类的原形全被端上了桌，他们才害怕嘞。”
“要是他们不配合，你就吓唬回去。”
“嗯，怎么吓唬？”
南云舟看着面前的小吸血鬼，不动声色地套着话，“要遇到像西西这样的，要怎么吓唬。”
“这个啊，很简单的。”小吸血鬼想了想张口就来，“比如说要把他遣送出国啦，取消他的非人类补贴啦，或者跟他说，其实他不是血族的幼崽，他是抱错的蝙蝠精！”
温西说着，看向了面前的南云舟，“是不是很吓人？”
南云舟若有所思。
原来西西之前那么害怕自己身份暴露，除了担心自己会害怕，无法接受，还担心被遣返和非人类补贴的事情。
“确实吓人。”
两个人开完了小差，老院长也演讲完毕，心满意足地离去。
南云舟揉了揉温西的脑袋，先哄小吸血鬼自己去玩会手机，接着用系统的非人类资料库查找了一下遣返和补贴相关的内容。
这方面的内容很全面也很简单，只要非人类拥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或者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能维持社会安定，就能不会被遣返户籍地。
意思就是说，只要温西和他领了证，受到的限制就小很多，也能一直领取非人类补贴。
当然，他也得为温西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难怪温西一直很希望尽快领证。
看来自己这边的准备也得再加快进展才行。
南云舟在看资料的时候，小吸血鬼表面上在玩游戏，实际上一直在暗戳戳地观察着对方，连屏幕里的小人都死了好几遍都没发现。
刚才的场面一直很混乱，这个晚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安静下来了，小吸血鬼突然发现自己担心的所有事情全都解决了。
他甚至不需要挨那抽血的一针。
因为他体检是为了领证，领证是为了坦白，可现在都已经坦白了哎！
而且南云舟一下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两个人的相处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小吸血鬼想到这，眼睛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南云舟了解完相关手续之后，一抬头，就看见温西抱着手机在傻乐。
“在想你快下班了。”
小吸血鬼眨了眨眼，发现时间过得超级快，马上就要到南云舟的下班时间了。
“确实。”
南云舟看着天已经朦朦亮，太阳马上就要出来时，起身将窗帘拉上，交代道，“待会去地下车库等我，我去接你。”
这个非人类医院有两个大门，一个是研究院的大门，算是员工通道，一个是面向非人类患者的大门，比较隐蔽。
温西就是从这边过来的，但南云舟的车并没有停在这，他给温西规划了一个完全避开了太阳的路线。
“好哦。”
小吸血鬼听着南云舟的安排，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坦白之后的好处吗！！！
南云舟实在是太贴心了！早知道自己的对象接受能力这么强，他还遮掩什么嘛！
小吸血鬼高兴地哼起了歌，站在地下车库比较显眼的位置等待。
等南云舟的车开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车辆后座的玻璃，已经彻底被遮住了，尽可能抵挡了所有的光线。
“西西今天就坐后排吧。”
南云舟开口说道，“过几天我去换一辆更合适的车。”
“好哦。
小吸血鬼扑到南云舟怀里亲了他一口，才爬上了后座。
他重新回到了南云舟的房子，但这一次和以往全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眼睛，也不需要假装自己要吃人类的食物，他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点外卖——
莫老板家的血包外送服务。
“西西的钱原来都花这里了。”
南云舟看着温西和莫老板的聊天记录，全是一笔一笔的转账，有时候是一个星期的口粮，有时候是血包外送。
“可不是嘛。”
小吸血鬼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抱怨物价的地方了，窝在南云舟的怀里，语气愤愤，“要是没有非人类补贴，我要成为头部主播才能赚这么多。”
“那个时候，我就不能当鸽子精了。”
南云舟想起少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直播事业，一下就笑出了声。
果真是混口饭吃。
“没关系，我可以养西西。”
南云舟笑着对上温西的双眼，语气听起很是认真。
“你养我？”
小吸血鬼望了回去，四目相对了片刻，最后还是捂住了蠢蠢欲动，但未泯的良心，开口道，“不行不行，那你也太辛苦了。”
医生，真的是小吸血鬼目前见过最辛苦的职业，没有之一。即使现在南云舟进了非人类医院，但那些薪资待遇都是他应得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养。”
南云舟轻笑着，将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温西拉了起来，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一只手揽着温西的腰，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先是吻了吻他的唇瓣，接着轻轻地压向了自己的颈部。
用行动暗示，到底是这么个“养”法。
小吸血鬼一下就瞪大了双眼，连忙伸手抵住了南云舟，磕磕绊绊地反复确认。
“你、你让我咬你？！”
“不好吗？”
南云舟抬头看向温西，声音很轻很温柔，“西西不是之前就想咬我了？”
他看着满是犹豫和纠结的小吸血鬼，引诱道。
“没关系的，西西之前不是喝过我的血吗。”
南云舟一边说着，一边亲吻着面前的少年，“西西喝血的样子好乖，好可爱。”
舌尖熟练地舐过小吸血鬼的獠牙，惹得怀中的少年完全没了抵御的力气，彻底方便了南云舟的动作。
他甚至还故意咬破了唇瓣，让鲜血味蔓延，让小吸血鬼浅尝辄止，勾引着小吸血鬼的神经。
最后，他再次将温西引向了自己的颈侧。
“西西。”
伴随着南云舟的轻声呢喃，他感觉一阵刺痛传来，接着便是吞咽声。
小吸血鬼第一次使用了他的獠牙。
第27章
喂血和吸血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感觉。
无论对于供血者还是血族来说，都是两种感觉。
在尖牙咬破皮肤的刺痛感过后，伤口就被血族唾液麻痹了，可痛觉一消失，其他的感官就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南云舟能感觉到怀里少年的体温，随着进食变得灼热起来，他也能感觉到少年温软的唇瓣在他的颈侧摩挲，舌尖的卷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流动的血液被汲取，带着令人想要喟叹的满足感。
他将温西紧紧地拥在怀中，感受着那份不歇的欲望，亲昵的依赖，与占有的渴求。
他会给温西自己所有的。
来交换这个最好的。
……
小吸血鬼很克制地只喝了两口，就开始舔舐那个两个对称的牙痕，试图治愈它。
温西并没有完全喝饱，理智告诉他，人类失血过多是会休克的，他不能伤害南云舟，可吸血鬼的本能却在寻求更多食物，让他舍不得就此离开，只能轻轻地啃咬，缓解自己的口腹之欲。
这个啃咬的力度很轻，细细密密的，更像是吻，又或者是在自己的猎物身上打下烙印。
“西西……”
南云舟呼吸粗重，捏住了温西的后颈，他宁可被獠牙刺破，也不想要这样难耐的“折磨”，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毫不知情。
“嗯？你怎么了。”
小吸血鬼只喝了一点点，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这种程度已经不至于醉血了。
也是锻炼上来了。
温西眨了眨眼，还有些自豪。
“没事。”
这句话刚出口，温西就发现了南云舟的不对劲，声音哑得厉害。他忽然想起来了，血族在喝血的时候，除了会麻痹供血者的痛觉，可能还会带来一些类似催。情的影响。
虽然温西不知道原理，但这个效果因人而异。
而面前的南云舟实在是过于明显，好像浑身都在发烫，变得尤为的炽热，让温西根本无法无视其存在。
“你是不是很难受？”
小吸血鬼满脸担忧，凑上去亲了亲南云舟的唇瓣，试图缓解，但没有用，似乎更严重了。
“我去洗个澡。”
南云舟皱着眉将自己从少年身边抽出来，正准备前往浴室，可还没有走两步温西就重新缠了上来，扑进他的怀里，双腿环在腰间。
“要、要不我帮你。”
小吸血鬼耳尖通红，说得磕磕绊绊，还要为自己找借口，“一、一回生二回熟……”
南云舟没等温西说完，抱着他就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冷水自头顶落下，温西被抵在墙上索吻，能更明显地感受到南云舟的体温有多炽热。
背后的墙壁是凉的，花洒落下的水流也是凉的，只有拥着他的南云舟似乎在沸腾，水珠让温西睁不开眼睛，甚至会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人还要掠夺他口腔内最后的氧气。
……好凶。
小吸血鬼完全推拒不了。
甚至才产生一点点抗拒的动作，两只手腕就被南云舟牢牢地抓住。
“西西。”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耳廓被湿润黏滑舐过，轻含抿咬，惹得浑身一颤，缺氧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在意识模糊间，他被翻了一个身，背靠在了南云舟的胸膛。
“帮我。”
……
少年衣服穿得整齐，可已经全被水打湿，黏在身上，隐隐发透，双腿颤抖还疼得厉害，而他身后更为高大的男人将他紧紧锢在怀里，却没有丝毫结束的征兆。
南云舟怕温西被冷水淋感冒，没敢太过分，让温西泡了一个热水澡，最后还是靠自己解决的。
温西坐在浴缸中，隔着一个帘子，听着另一边声音，时不时带着自己名字，几乎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等到帘子那边的动静彻底消失，温西就垂着脑袋装死，等待着南云舟将他捞出，擦干，抱回床上。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带着暖流，让温西昏昏欲睡。
“睡吧。”
他听见南云舟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松了神，不知觉就睡着了。
等到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了，南云舟比他先醒，似乎已经吃完了晚餐。
“西西醒了怎么不说。”
南云舟走了进来，轻笑着将还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小吸血鬼挖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温西一眼就看见南云舟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这、这怎么还在？”
小吸血鬼开口，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嗯？”
南云舟却没有丝毫羞耻的情绪，眉梢微挑，笑着道，“这难道不是西西的标记吗？”
小吸血鬼震惊了。
“要是这些痕迹明天还不消，你不会要带着去上班吧？！”
想到那种场面，小吸血鬼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此陨落。
他立马就爬了起来，意识回笼，当他看到自己穿着什么，差点没从床上跌下去。
“小心，西西。”
南云舟一只手就将温西揽住了。
之前穿着衣服，温西没觉得两人体型有多大的差距，顶多是比他高上那么一点点，可自从昨天近几乎的坦诚相待，他才意识到两人的差距。
温西又急急忙忙地钻回了被子，只露出了个脑袋，“你、你给我穿着什么！！”
“我的衬衫。”
南云舟语气坦然，神情很是无辜。
“昨天换衣服的时候西西根本就不配合，其实穿睡裙会更方便，但家里没有。”
可能是腿疼，更是不愿意穿裤子了。
小吸血鬼两眼一黑，连脑袋都缩回了被子里。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被子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南云舟笑了一下，转身就将门带上了。
温西换好衣服，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也有很多痕迹，不，甚至更多，更严重，看起来南云舟才是那个可怖的吸血鬼。
他在衣柜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件高领的内衬，将脖子全都裹住。
“你家怎么会有这样款式的衬衫？”
小吸血鬼走出了房间，询问道。
南云舟闻声而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西欧宫廷风内衬的小吸血鬼，漂亮的花边和褶饰显得少年的五官更加精致。
修长的脖颈被严实的包裹，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引人窥探。
“这个。”
南云舟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是当初西西给我发宴礼服照片时，我跟着礼服款式买的。”
“很好看，很适合西西。”
但这件衬衫的全套并不是正装礼服，是网上一些欧风爱好者设计给手办娃娃穿的，他当时一眼就觉得很适合温西，就买了别人的图纸，找人定制了一套在家。
他没有想到会被温西翻出来。
面前的少年实在是太适合华丽而繁杂的服饰，甚至还可以佩戴许许多多的珠宝，身上光彩夺目的珍宝越多，就越衬得温西矜贵，宛若高悬的明月。
“哼哼～”
小吸血鬼被夸了，一下就高兴了，决定大方的不去计较南云舟在自己脖子上弄出的痕迹。
反正他不用出门，丢人的也不是自己。
温西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有人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他等自己身上的痕迹彻底消退，才出门遛弯，顺路去接南云舟下班，可他刚到大厅，就听见了有人在聊八卦。
说，别看南医生只是个人类，他背后有个超级恐怖、占有欲极强的吸血鬼，简直是嗜血魔王来的，让所有人都要注意保持距离。
听着那些形容，温西大脑中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嗜血魔王，我吗？
温西检讨了一下自己，可他明明吃得很少，喝血包的时候省吃俭用的，咬南云舟的时候也很有分寸。
不是自己的错，那嫌疑人就只有一个了！
小吸血鬼在南云舟的车里等待着，等对方一开门，他就扑了上去检查。
可南云舟居然穿了高领打底，将自己的咬痕彻底遮挡，完全是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怎么了？”
南云舟见小吸血鬼举止异常，还要故意问。
“没怎么。”
温西一下就熄火了，焉巴了，他看着面前的南云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败坏自己名声，难道是那天晚上吓唬的小妖怪？
唔，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吸血鬼完全没有觉得已经是夏初的天气，南云舟穿这么一件高领的长袖打底有什么问题，但凡有些生活常识，都会问上那么一嘴。
南云舟见小吸血鬼有些闷闷不乐，轻笑了一声，哄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传。”
其实南云舟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别人问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及自己的家属。
或许是血族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少见，也确实容易制造恐慌，以讹传讹，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
南云舟吻了吻小吸血鬼的额头，笑着解释。
“这里的非人类种类这么多，万一哪天碰上狐妖什么的非人类，他们也会知道我是有主的。”
小吸血鬼听完，恍然，重重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是吧。”
“嗯嗯嗯。”
“那西西可要记得每天都在我身上留下记号。”
南云舟说着，就在温西的唇瓣上咬了一下。
“这叫，宣示主权。”
第28章
“你刚刚咬得好用力，我现在嘴巴痛痛的。”
温西坐在副驾驶，控诉着南云舟方才的所作所为，最后提出了自己的合理需求，“我想吃个冰淇淋，镇一下痛。”
“好，还想吃什么？”
“还想吃毛血旺火锅，冰镇椰汁，和……咦，这好像不是我们回家的路。”
小吸血鬼报着菜名，突然发现这不是往常回家的路线，也不是去莫老板店里的方向。
“嗯，我们先去看个房子。”
南云舟笑着开口，“就在附近不远。”
非人类研究院下班早，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他们参观房子的时候，正好能看见落日的余晖。
南云舟本来是想买别墅的，但他知道温西并不喜欢太大的房子。
无论是小时候的找不到钥匙的独栋别墅，还是莫尔维尔伯爵的古堡，温西都不是很喜欢，所以在自己继承了一个古堡之后，转手就卖掉了。
“这个房子和我之前那个无论是面积，还是布局都差不多，但隐私性更好，玻璃全是单向的，白天也安静。”
大概是距离非人类医院和研究院很近，这里居住的大部分也都是非人类，或者是知道实情的人类，算是南云舟和温西之前的两个小区的优点结合升级版。
作为婚房，算是合格。
“这里可以看见你工作的地方哎。”
温西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一下就能看见非人类研究院的大楼。他估算了一下，走路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去接南云舟下班了。
“西西喜欢吗？”
南云舟询问着这个房子的另一半主人。
小吸血鬼点了点头。
“和你一起住哪个房子都可以啦，你喜欢我也喜欢。”
“那装修呢，西西更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都可以。”
小吸血鬼喜欢的风格很多，简直是见一个爱一个，原木风很喜欢，奶油风也很喜欢，虽然他不能晒太阳，但也很向往那种看着就暖呼呼，很温馨的房子。
“都可以吗？”
南云舟看着面前的小吸血鬼，“我以为西西会喜欢哥特风的装修，毕竟看起来就很符合西西的血族身份。”
“啊，那不好吧。”
小吸血鬼想了想，在古堡里的房间，除了棺材床之外，还有不少黑色的帷幔，暗红色绸缎，层层叠叠阻挡着光线，确实很适合血族生活但对人类不太友好。
考虑到人类的身心健康，还是算了。
“要是你有朋友或者同事玩来，看见这宛如灵堂一样的装修，两眼一黑就睡过去了。”
南云舟听着温西的描述，没忍住笑了笑。
“是吧是吧，感觉还是普通的装修比较适合，这间房就装修成我们的卧室，这里是浴室和衣帽间。”
“这里可以当你的书房，或者是我的工作间！”
小吸血鬼蹦蹦跳跳的，拿着户型图，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规划着每一片区域。
“我的书房可以和西西的工作间放一起吗？”
南云舟笑着问。
“那我直播不会影响你工作吗？”小吸血鬼看着面前的男人，很诚实地道，“我直播的时候很吵的哦。”
“不会。”
南云舟眼底一片柔色，“我想看着西西，也想听西西的声音。”
“那我可以申请整个屋子都铺上地毯吗？”
“好，但是也要穿鞋子。”
“知道啦。”
温西眉眼弯弯的，每指一片区域，说着未来的规划，南云舟就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少年待在这里的模样。
会在床上打滚，会蜷缩在沙发上，会坐在巴台上晃着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被自己抱起，会在阳台上种些晚上开的花，会把窗帘拉得紧紧地和自己一起看电影。
光是想象一下，南云舟都觉得此生无憾。
“那西西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南云舟问道。
“就要办婚礼了吗？”
小吸血鬼偏了偏脑袋，望着南云舟。
“西西不愿意吗？”
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南云舟的声音似乎一下就低落了起来。
“不是哦。”
温西摇了摇头，随后笑着道，“我很愿意。不过呢，我外公说在我跟你坦白完身份之后，要先带你回古堡一趟。”
“这是我们的家族传统。”
“好，我很荣幸。”
南云舟的行动力很强，在当天晚上，就同院长请了假，和温西确定好目的地，购买了三天之后的航班。
小吸血鬼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登上了飞机，南云舟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
飞行时长一共是十一个小时，直飞不用转机，头等舱双人房。南云舟怕温西无聊，提前就帮他下载好了各类离线的小说电影和单机游戏，还点了不少茶点餐食。
温西看着南云舟从上了飞机之后，从头忙到尾，就没有闲下来的一刻，伸手就把将南云舟拉上床。
“好啦好啦，你也休息一会。”
小吸血鬼趴在南云舟的身上，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将对方固定在床上，还摸了摸南云舟心脏的位置，两眼弯弯地笑着询问。
“你是不是在紧张啊？”
“你不是已经见过我的家长了吗？”
小吸血鬼在安慰人这件事上似乎很没有天赋，又或许是故意的。
他说，“先别紧张嘛，飞到目的地还有十个小时，等快下飞机再紧张也不迟。”
南云舟一对上那亮晶晶的，写满了辛灾乐祸的双眼，就知道面前的少年在想些什么。
“西西学坏了。”
“我本来就很坏，我还能更坏。”
温西露出一副邪恶小猫的表情，哼哼唧唧地道，“等到了目的地，我们家乡的语言你听不懂，又不会说，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后，哪也去不了。”
“别人和你搭讪你也不会回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来翻译。”
南云舟听着温西的描述，只是在笑，语气中竟还有些向往，“那西西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关在古堡里。”
“我想想这叫什么。”
“血族西西的金丝雀？”
听见南云舟有心情开玩笑了，温西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躺回了自己的床铺。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霸气？”
小吸血鬼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南云舟，故意不满意地摇头，“那你作为金丝雀还是太大一只了。”
“我可养不起。”
小吸血鬼一后退，南云舟立马就追了上来，在温西的唇瓣上亲了亲，“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养自己。”
“我还可以养西西。”
听着南云舟的话，小吸血鬼一下又回忆起了那个晚上，鲜血滴落在舌尖的味蕾享受。
小吸血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视线飘向南云舟的脖颈。
下一秒，温西的双眼就被南云舟伸手遮挡住了。
“目光太直白了西西。”
小吸血鬼听见南云舟在自己耳边轻笑，“这个地方不安全，等下了飞机再喂你。”
自从跟南云舟坦白身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血包了。喝过新鲜的血液之后，无论是血包还是血制品，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能吃饱，但已经称不上美味了。
而南云舟对于温西的这点改变，似乎很喜闻乐见。他怕温西不肯咬自己，还特意算过最佳的投喂方案，让温西一次性能喝饱，也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好哦。”
小吸血鬼贴着南云舟的掌心蹭了蹭。
“其实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血族的初拥？”
南云舟似乎提前调查了血族相关知识，接话道，“在资料中看到过。”
“西西是想要把我也变成吸血鬼吗？”
温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其实真正的初拥方法已经失传了，大家只知道一个大概，但成功率不高。”
“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初拥的本质其实就是将血族的血液注入到人类的体内，达成一个同化的目的，但现代医学上，有一个词叫溶血反应，常见于输血不匹配，严重的话会导致死亡。
“好吧，可能有时候非人类的秘法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
“秘法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但有时候科学可以辅助非人类的秘法达成某些条件，让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没有那么苛刻。”
小吸血鬼听着南云舟的话，有些似懂非懂。
“那你是想要尝试的意思吗？”
“不是。”
南云舟看着温西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下来了，忍不住笑着问道，“西西想要把我变成吸血鬼是为了什么？”
“……想要你陪我更久。”
小吸血鬼耷拉着眼尾，半垂着脑袋，声音都弱了下来。
“人类的寿命很短的。”
“如果只是延长寿命的话，国内有国内的老法子。”
南云舟轻轻托起温西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但如果西西是希望我能和西西同种族的话，我也愿意。”
“我只是担心换血这个过程有些辛苦和疼痛，毕竟西西被针扎一下，抽走几毫升的血都要躲进我怀里了。”
若是初拥就是物理上的换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西西忍痛，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那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答应的。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先回古堡听听外公怎么说，好不好。”
第29章
目的地与国内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温西晚上从国内出发，等到达的时候，同样还是晚上，这对小吸血鬼来说就很舒适了。
他一蹦一跳地带着南云舟回到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古堡，将古堡的佣人全都介绍给了南云舟。
“少爷，您回来了。”
古堡的管家是一个普通人类，也是看着温西长大的，上次跟着伯爵昼夜颠倒出国，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是的哦。”
温西牵着南云舟的手在管家面前晃了晃，“我带男朋友来看外公啦。”
管家似乎早就得知了消息，笑着道，“好，少爷和南云舟先生先去休息一下吧，长途跋涉辛苦了，伯爵已经安排好了。”
小吸血鬼点了点头。
外公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他也不着急，正好可以带南云舟到处逛逛。
想到这，温西一下就弯起了眼睛，神神秘秘地靠近南云舟的耳边，询问道，“你想不想参观一下古堡呀？”
“可能会有点吓人哦。”
南云舟看着温西的小表情，就知道某只小吸血鬼肯定在偷偷计划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啊。”他嘴角微勾，盯着面前的少年，同样侧着头在温西的耳边轻声道，“那就辛苦西西了。”
莫尔维尔伯爵的古堡十分符合世人对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院子里是大片大片的蔷薇，被搭理得井井有条，如果忽视那蔷薇下是一排排墓碑的话，或许还有成为景点的可能。
古堡的外部很老旧，但很干净，从外部看的窗户没有什么异样，但在里面全都钉了木板，减少光源的进入。
层层叠叠的黑色与红色窗帘帷幔阻挡着视野与光线，显得更加神秘。
地板与墙上的装饰，都是昏暗的深色系列，大厅中的华丽灯饰与长餐桌上点着蜡烛，就是偌大的古堡大厅中全部的光源。
不过走出餐厅，长廊与其他的房间依旧昏暗，但不至于阴森，有时候还能看见不少“出戏”的东西，比如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又或者是墙上挂着的西西儿童涂鸦。
“其实只有外公经常活动的地方才会稍微暗一点啦。”
温西害怕真的吓到南云舟，将南云舟拉去了后厨，入眼的就是冰箱油烟机料理台等等极其现代化的设施，灯光也是方便又明亮的白炽灯。
“看，这些地方还是与时俱进的。”
至于其他的休闲场所，那更是应有尽有，什么恒温泳池，浴缸，家庭电影院，甚至是电竞房。
莫尔维尔伯爵不常使用，都是为温西准备的，甚至刚开始改造古堡时，莫尔维尔伯爵是郁闷的。
但西西之前是人类，也更习惯人类的群居生活方式，伯爵没法强求他像真正的血族那样忍受孤独。
西西在古堡中昼伏夜出，稍有缺憾的童年，莫尔维尔伯爵用很多很多的爱填补上了，让他的成长过程，几乎只是生活习惯与普通人类不同。
“接下来就是我的房间啦。”
小吸血鬼拉着南云舟，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温西的房间很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空旷，这是推开门的第一感受，而推开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房间正中心的棺材。
“这就是我的床啦。”
小吸血鬼的声音小了几分，似乎怕吓到南云舟，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你想去看看嘛？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参观管家给你准备的房间……”
“好。”
南云舟笑了笑。
小吸血鬼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好”指的是看看棺材床，还是参观客房，南云舟就拉着温西走了进去。
西西的棺材床是成年礼上新换的，很新很华丽，之前那个棺材略微有些小了，不合身。
小吸血鬼看了看南云舟的神色，见对方没有被吓到的意思，一下就放下心来，扬起下巴骄傲地道。
“好看吧！我亲自设计的。”
“好看。”
这个棺材通体是黑色的，镶嵌着各种各样的红宝石，周边还带着漂亮精致的银白色金属链条，上面挂了不少小骷髅头的装饰，一旁的棺材盖上雕琢了莫尔维尔家族的古老图腾。
最漂亮的要数棺材底座，光是新鲜的蔷薇花瓣和红绸布，就格外符合血族气质。
“想要躺一下吗？”
小吸血鬼十分大方地说道，“我之前可是不允许任何人躺我的棺材哦，你还是第一个。”
温西的邀请南云舟怎么会拒绝？
他轻笑道，“好。”
“不过，我想和西西一起躺。”
温西看着这一人棺，正想开口躺不下两个人，就又听见南云舟说。
“我一个人害怕。”
“好吧。”
好充分的理由。
小吸血鬼想，一般正常人类去睡棺材，怎么样都会害怕的吧？但南云舟面对自己的邀请只是提出了陪伴的需求，他好爱！
温西先是牵着南云舟的手，让南云舟进棺材中躺下，接着自己坐在棺材边缘，观察着棺材剩余的空间。
“单人棺就是单人棺，好像没有办法并排躺。”
小吸血鬼开口道。
不过这个棺材的深度还是够的，温西正在犹豫要怎么下去和南云舟挤一挤，对方忽然就伸手用力一拽，将温西直接拉了下来。
“嗷。”
温西被吓了一跳，砸到了南云舟的身上，听见了一声闷响，立马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身下的人，还试图爬起来，“你没事吧？”
可慌乱中，温西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棺材盖一下就自动关上了。
“坏了，碰到机关了。”
小吸血鬼设计的棺材是可以自动开关的，不然总要麻烦外面的人帮忙开关，温西也很不好意思。
但他已经一年多没有使用这个机关了，似乎有些失灵，而且他是趴在南云舟的身上，一时半会根本摸索不到机关的具体位置。
“没事。”
面对如此情况，南云舟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一只手就压在了温西的腰上，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就是和西西死同棺的感觉吗。”
在完全的黑暗中，夜视能力很好的小吸血鬼看见南云舟在笑。
“你喜欢？”
小吸血鬼有些惊喜。
他还担心身为人类的南云舟接受不了睡棺材呢。
毕竟一副好的棺材比任何隔音玻璃和遮光窗帘都要好用，简直就是昼伏夜出，睡眠障碍，神经衰弱人士的必备单品，只可惜人类根本就不懂。
“就是有点挤了。”
小吸血鬼点评道。
“不觉得。”
温西又感觉到了南云舟胸腔的震动，以及耳边低低的笑声。
南云舟说，“我巴不得西西同我越近越好。”
巴不得血肉相融，永不分离。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空间，黑暗，寂静，竟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这就是永恒。
这个认知让南云舟有些兴奋。
温西感觉到了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接着是脸颊。
南云舟想吻他。
但他看不见。
动作也完全受到了限制。
小吸血鬼意识到这件事后，狡黠地弯了弯眼睛，松开了支撑自己的手，放任自己彻底压在南云舟身上，接着捧着他的脸，找到正确的位置，亲了下去。
南云舟感受着这个由少年主导的吻。
他除了能紧紧抱着温西，变动不了任何的姿势，却能完完整整地感受到温西。
每一分，每一寸，肌肤相贴。
小吸血鬼的吻与南云舟的强势掠夺完全相反，像是什么温吞的小动物，好奇地探索着。
可这种轻柔的接触完全满足不了南云舟。
他的吻习惯用激烈宣泄爱意，恨不得将温西整个人拆吃入腹，他也喜欢看少年沉沦之后的盛情，可主导权不在自己手上，南云舟稍微迫切些，温西就会溜之大吉，勾得他不上不下。
“西西。”
南云舟的声音都哑了。
某个地方的变化在这种距离的感受下，更是清晰。
温西有些慌乱，羞赧，还有些着急，推搡着他，“你、你不要把我的棺材弄脏了。”
“不想弄脏你的棺材。”
南云舟吻了吻温西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说接了一句堪称是下流的话。
小吸血鬼整个人一下就红了。
他挣扎着起身，开始在棺材四周摸索，想要找到打开棺材的机关，但南云舟似乎还不想离开。
他的手从温西的腰间轻轻地往上移动，像是故意若即若离，惹的一阵酥麻。
最后指尖擦过温西的耳侧，落到了自己的脖颈。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蛊惑道，“西西。”
“咬我一口。”
……
“咕咚。”
南云舟听见了小吸血鬼咽口水的声音。
小吸血鬼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在他的棺材里，喜欢的南云舟，还有，献祭般奉上的鲜血。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温西就咬了上去。
獠牙刺破肌肤的瞬间，温西一下就取读到了南云舟此刻翻涌的情绪。
好喜欢……
好喜欢西西。
占有。
彻底占有。
——要只属于我才行。
温西抬起那双红宝石般的双眼，幽幽地盯着南云舟看了看，低着头舔了舔了颈侧的牙痕，又舔了舔南云舟的唇瓣，一字一顿地给出回应。
“西西也喜欢你。”
“西西会属于你。”
第30章
两人在棺材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接着去洗了澡，又去正常的床上睡了一觉。
小吸血鬼本来好久没有睡自己的棺材床了很是怀念，可南云舟非要和他挤，怎么说都不听。
温西一开始还以为南云舟是没睡过棺材床很新奇，那他也不是小气的吸血鬼，把棺材床让给南云舟睡一晚上也不是不行，但他刚到客房的正常床上躺下，南云舟就偷偷摸摸爬了上来。
小吸血鬼踹也踹不动，还会被抓住脚腕，干脆闭着眼睛装睡，南云舟就会躺在他的身边，亲亲他紧闭的眼睛和额头，再一起睡去。
由于血族本就是昼伏夜出，南云舟也没有特意倒时差调整作息，跟着小吸血鬼在昏暗的古堡里鬼混，温西醒着他也醒，温西睡下了他也睡。
本来伯爵还特意叮嘱了管家招待南云舟，也准备了人类的一日三餐，但他后来发现南云舟完全是跟着温西的作息，一时感慨万分。
“少爷，伯爵已经在大厅了。”
第二天休整好之后，莫尔维尔伯爵在大厅准备了丰富的晚宴，十分热情地招待南云舟，就连其他的血族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消息。
薇薇安作为温西多年好友，自然也是来凑了一会热闹，不过她没有待太久，只是看了看情况，就带着“可以准备订婚宴”的消息离开了。
“伯爵。”
南云舟微微欠身行礼，似乎是提前了解过这边的礼仪。
“别紧张，你和西西一样叫我外公就好。”
莫尔维尔伯爵看起来很高兴。
在南云舟到来的第一时间他没有露面，也是考虑到南云舟身为人类，来到血族的地盘会害怕，给了南云舟一个缓冲的时间。
目前看来，南医生的接受状况良好。
“外公。”
南云舟也丝毫不客气地就改了口，伯爵听完就更高兴了，连连邀请南云舟入座，开始共进晚餐。
莫尔维尔伯爵坐在长餐桌的主位，本来按规矩，南云舟和温西应该一左一右落座的，但小吸血鬼偏不，他硬是要坐在南云舟右手边的位置。
谁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愿意惯着他呢。
纯正血族吃不了人类的食物，那么这顿晚餐几乎就是为南云舟一个人特制的。除了国内的常见菜式，还有不少没见过的国外名菜，主打一个入乡随俗但又宾至如归。
“你多吃一点，吃完之后外公应该就会带你去古堡的图书室了。”
温西小声地南云舟“透剧”。
“那一般是不能随便进出的重要场所，里面放着我们的家族史，还有各种重要物件，好像也包括初拥相关的东西。”
“基本上血族家族的古堡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南云舟听着温西的描述，还以为是一个类似暗室的地方，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图书室要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两侧的书架堆叠高耸，有三层楼高。
整个图书室是呈圆形的，将一个古老的图腾环绕，而最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书桌，上面摆满了来自血族的神秘物件。
“最左边那个是狼人的牙齿，据说是外公年轻时候的战利品。”
传说故事里的狼人与血族一向不对付。
“那个卷轴里是重生阵法，据说可以复活死掉的人类，变成吸血鬼，但是没有人成功过。”
“我小时候好奇想拿来玩，被外公狠狠揍了一顿。”
“最右边那个蓝色宝石是人鱼的眼泪，据说那个人鱼和外公有过一段露水情……”
小吸血鬼小声介绍着图书室里的藏品，但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被莫尔维尔伯爵重重咳了两声打断了。
南云舟看着缩了缩肩膀的小吸血鬼，难掩唇边笑意，默默牵起了温西的手。
莫尔维尔伯爵带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桌面前，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就将家族的婚书拿了出来。
“签上这个，就算是真正订下婚约了。”
伯爵说着，定定地望着南云舟。
南云舟一下就从伯爵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想法。
伯爵在担心自己还在犹豫，又或者是不够坚定，又或者是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血族家族，接受一个与自己完完全全不一样的爱人。
但南云舟自己走上前，拿起了钢笔，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像是生怕签慢了，这份婚书就会被收回去一样。
小吸血鬼看着南云舟漂亮的签名，抬着眸子问，“你都不需要和你的家长商量吗？”
南云舟听到这种说法，一下就笑了。
“这是我的婚姻，我当然能自己做主。至于商量，等回国带西西去见一见他们，西西自然就知道了。”
“他们不会反对的。”
“好。”
小吸血鬼弯了弯眉眼，也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南云舟就感觉自己同身边的少年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关联感。
他能更清晰的感知到温西的情绪波动了，也能感知到对方现在的身体状态。
“这份婚书是有契约的。”
伯爵看着两个人都签好了名字，才不急不缓地开始介绍，“这份契约也会在你们身上打上对方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彼此的伴侣，也能让你们在千里之外感受到伴侣的状态。”
有一点像人类社会中的戒指，但若是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为伴侣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似乎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但若是谁在婚约当中成为背叛者，契约也会降下惩罚，让背叛者痛不欲生。”
“当然，这份契约是可以解除的，只要双方愿意。”
这份契约对于血族来说，比人类的结婚证又或者是什么婚姻法更加值得信赖。
毕竟，人类的婚姻法对非人类不一定有效，又或者懵懂的非人类也有可能被人类玩得团团转，还是这种带着魔力的契约最好用。
伯爵说完，又观察了一下南云舟的神情，甚至是故意说道，“现在契约还没有生效，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
小吸血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南云舟几乎是立马就做出了回复，语气极其坚定。
“好好好。”
外公看起来很是满意。
温西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外公好像在钓鱼执法。
明明刚刚还说，签下名字就就是订下婚约，怎么就还有反悔的机会？
他分明是看两个人已经有了感情基础，要是南云舟迟疑或者拒绝，无论如何温西都会伤心，干脆骗人先签下契约，再挖坑，要是这个时候南云舟后悔了，还能尝尝契约来带的痛苦，再丢出古堡。
坏死了！
小吸血鬼刚想上前理论，就被南云舟拉住了。
“西西。”
南云舟安抚地亲了一下温西的手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小吸血鬼戳了戳他。
“嗯。”
南云舟笑道，“西西都能看出来，我自然也不能太差劲。”
“哼哼。”
温西听出了南云舟在蛐蛐自己，哼唧了两声，看在南云舟这么干脆利落签了婚书的份上，他就十分大度的不计较了。
“外公，我还想问问与初拥相关的事。”
南云舟安抚好了小吸血鬼，再次开口道。
听到初拥两个字，莫尔维尔伯爵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人类一眼，又看了看南云舟身边的小血族。
“我最近也在整理有关于初拥成功的传说，都在这里了，更多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莫尔维尔伯爵将一本卷轴放到了南云舟的手上，里面自然包括残缺的初拥秘法。
每个家族所记载的残缺秘法都不尽相同，伯爵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全都收集起来。
长生种喜欢上人类几乎只有一种结局，但莫尔维尔伯爵不想让这种结局发生了温西身上。
温西那双如红宝石般漂亮灵动的眼睛，不应该被悲伤淹没，他最疼爱最可爱的孩子，就该一直开心快乐。
“好，我知道了。”
南云舟接过卷轴，十分认真郑重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西西的，不仅仅是我的一辈子。”
……
两人签好了婚书，管家就开始要准备请柬了。
由于伯爵提前说过温西婚宴的规格，所以整个古堡从华国回来开始，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这婚书一签，他们就可以开始定制两人的婚服了，若是时间太赶效果不好，伯爵可是会生气的。
南云舟和温西在古堡又休息了两天，就飞回了国内。古堡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南云舟父母这边还在焦急地等待见面呢。
“西西紧张吗？”
南云舟打趣道。
“不、不紧张。”
小吸血鬼嘴上是这样说着，但还是磕巴了一下。
他在路上就和南云舟商量了，关于血族这件事不需要告知真心，但也不需要太过于紧张的伪装，一切都顺其自然。
毕竟两位长辈年纪摆在这，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接受，等时间长了感情深了，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了。
南云舟轻笑了一声，放慢了车速，帮温西分散着注意力，缓解情绪。
“西西要看看两边的街道吗？”
他打开了车窗，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落日的余晖洒在街道两旁，晚风吹过很是凉爽。
这些街道的楼房有些老旧了，但被打理得有生活气息，不少阳台上种满了鲜花。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人类幼崽放学的时间，小萝卜头穿着统一的校服，要么三三两两，要么成群结队，路过小吃摊的时候不少人都挪不动脚。
穿过这条热闹的街道之后，就驶入了一排有些年头的别墅小区。
房子都没有很大，但每家都院子都装饰得十分温馨。
小吸血鬼看着这些院子，神情呆滞，眼睛逐渐瞪大。
“西西看看这些街道。”
“熟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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