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时越这幻境的景色相当眼熟,原来是话本里描写过。


    这般想着,时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猛的转头看着裴玄,眼睛瞪得溜圆:“好啊裴玄!你偷看我的话本!我说怎么后来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裴玄被戳中心事,耳朵不自觉的泛起了红,给自己找借口:“我才不看那东西......还不是你一直在我面前唠叨个没完。”


    “好好好,是我想看,谢谢裴侍卫为我准备这个惊喜。”


    时越知道他不好意思便不再说,转为笑意盈盈的夸着这个嘴硬心软的老狐狸。


    他伸手摸了摸那匹矫健的白马,白马温顺的低了低头。


    时越问:“我可不可以骑它?”


    “可以。”


    时越作势就要蹬上去,但是被裴玄拉住了,然后裴玄便睁眼说瞎话:“白马还没有被驯化,你骑上去会受伤。”


    白马:“?”我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时越毕竟不是妖族,对着这样一匹带翅膀的马,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问题:“啊?不可以吗?那太可惜了。”


    裴玄:“他认主,主人在他就可以骑。”


    时越斜睨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说主人就是你吧。”


    裴玄挑了挑眉:“好巧,就是我。”


    时越:“......”


    裴玄说完便利索的翻身上马,那白马显得有些狂躁,但是裴玄摸了摸它的脖子,慢慢的安抚它,不一会它便温顺的任由裴玄骑了。


    裴玄超时越伸出手,唇角微扬:“来吧,小侯爷。”


    这是要和自己共乘一匹马的意思?


    时越把手伸了出来,借着裴玄的力也上了马。


    时越刚坐稳,裴玄的手臂便从后面绕了过来,牢牢环住他的腰,力道收的很紧,仿佛想把人嵌进怀中。


    时越靠着裴玄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节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时越扭过头,刚好能看见裴玄的侧脸,他荡开笑意:“裴侍卫……你抱的好紧,都勒疼我了呢。”


    裴玄抿了抿唇,耳朵尖因这一句话泛起了粉,闷闷的说:“娇气,不抱紧一会摔下去就完了。”


    话音未落,白马突然之间就振翅而起。


    时越只觉脚下一空,惊呼还没出口,就被身后的力道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风声在耳边炸开,他下意识紧紧攥住裴玄的手腕。


    “怕了?”裴玄的声音混着风在时越耳边响起,带着戏谑的坏笑。


    换做谁猛的飞天上都害怕。


    时越在裴玄的手上锤了锤,没好气的说:“你故意吓我。”


    裴玄低低的笑出声:“看下面。”


    时越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从这万丈高空掉下去,于是紧紧攥着裴玄的手臂,然后大着胆子向下看去。


    从高空往下看,这一大片山坡原来全被裴玄施了幻术,亮闪闪的各种精怪漫天飞舞,宛如进了梦境之中。


    裴玄与时越坐在白马上,肆意遨游在幻境之中,时越伸出手,漂浮在空中的精怪便争先恐后的落在他的手上。


    “好看吗?”裴玄问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翼。


    “好看!”时越扭头欢喜的答道,他微微侧过脸,发梢扫过裴玄的下颌,他能感觉到身后人屏住了呼吸。


    时越低低地笑,肩头轻轻颤着。


    下一秒,他感觉到颈侧落下一片温热的呼吸,裴玄的脸埋了过来,鼻尖蹭过他的发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玄将脑袋放在了时越的肩膀上,清楚的闻到时越身上的檀香与皂角香。


    然后,时越就感觉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像羽毛拂过了心尖。


    砰砰砰。


    明明是一个很轻的吻,时越的心跳却像疯了一样的跳动着。


    这小疯子上辈子做的那么疯,怎的现在纯情到这种地步?竟然只是亲了亲自己的头发。


    裴玄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没有被时越察觉,但实则时越早就发现了。


    “你偷亲我?”


    虽然裴玄偷偷摸摸不想被时越知道,但是时越却直接开口挑明了。


    裴玄脸一下子爆红:“怎么可能!”


    时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裴玄腕上绷紧的青筋,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过心尖:“那是我感觉错了?”


    裴玄被他拂过的手腕仿佛都被烫化了,喉结滚了滚:“是风吹的。”


    时越低低的笑,他抬起手用指尖轻飘飘的揉了下裴玄的耳朵:“那你耳朵红什么?总不能也是风吹的吧?”


    裴玄的耳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愈发的红了,对他的动作咬牙切齿,凶巴巴的说:“你不许乱摸!”


    时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没道理,只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不允许我对你摸来摸去。”


    裴玄一下子说不出话了:“那……那你也不能这样……摸。”


    怎么能像引诱一样的摸……感觉瑟瑟的。


    这些想法是裴玄心里的,他不好意思说出来,一说出来,时越定是要笑话他。


    “你不能这样摸别人。”裴玄又说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摸过别人?”


    “反正不能摸,以后也不能。”


    时越觉得这个狐狸好霸道好专治:“行吧。”


    裴玄这才满意的架起白马,晃晃悠悠的在天空中慢慢的飞着。


    白马振翅掠过发光的柳藤林,银白的鬃毛扫过垂落的荧光枝条,溅起细碎的光点,像把满天星子都抖落在了风里。


    时越觉得此刻的场景他真真能记一辈子。


    实在是太梦幻了。


    在天上飘飘转转,时越觉得自己脸都被风吹僵了,于是拍了拍裴玄的手,示意他返回地上。


    裴玄便拽着白马的缰绳,调转方向,没几秒便到了地上。


    再次踩到实地上,时越的腿不自觉的软了一下,裴玄眼疾手快的扶着他。


    毕竟时越是个身娇体弱的不会轻功武术的文弱小少爷,在天上飞来飞去大半天,猛的一下地面没缓过来。


    “谢谢你,裴玄。”时越认真的说:“既然你偷我的画本是为了制造惊喜,那我就大方的原谅你吧。”


    裴玄:“……谢谢小侯爷……”


    时越又注意到他的新衣裳:“你看这颜色你穿多适合,俊俏的少年郎,少穿玄色那死气沉沉的颜色,年轻人嘛,就应该活力四射……”


    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裴玄干脆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别唠叨了。”


    第44章 铁矿


    时越不服气的哼哼:“你竟然嫌我唠叨, 可太令人伤心了。”


    明明笑的桃花眼都弯了起来,还偏要说自己伤心。


    裴玄一点也不信。


    时越问:“幻境这么大是不是需要很多妖力才能维持。”


    裴玄摇摇头:“还好。”


    时越可不太相信,小幻境都需要偌大的妖力维持, 何况把几座山都幻化。


    “你快变回来吧。”时越说。


    裴玄睨他一眼:“你玩爽了?”


    时越点点头:“对呀, 上天入地的,当然玩爽了。”


    裴玄这才收回了妖力, 满天荧光和各种各样的小精怪忽然之间就消失殆尽,又变回了最初的野菊山。


    时越盯着裴玄的眼睛, 好像要看出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所以裴侍卫,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造这个幻境呢?你可不是热爱帮助人的性子。”


    裴玄被这双含着探究和笑意的眼睛逼的无处遁逃, 撇开视线开始扯谎:“妖力多的没地方用, 所以就变了。”


    “啊......这样。”时越小脸耷拉下来, 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哎,还以为是为了哄我开心呢, 原来是我自恋了。”


    裴玄立马道:“不是自恋......”


    “不是自恋是什么?”时越反问:“你又不是专门给我变的。”


    裴玄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是时越却不依不饶的一直问:“你自己变得幻术那为何偏要拉我起来, 还把自己收拾如此俊朗,换上你从未穿过的红衣?还布置了暖轿?我怎么不知道裴侍卫是这种喜欢花哨物件的人?”


    时越没完没了的追问惹的裴玄心狂跳不止, 陡然抬起头凶巴巴的说:“专门给小侯爷你变得满意了吧!看我费心费力讨你开心你很得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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