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人答话。


    “气性这么大啊。”


    “……”


    “好吧……可是你不出现, 我怎么哄你啊。”


    “……”


    “这是不让我哄的意思?那我就不哄喽?”


    这句话刚说完, 时越就感觉自己腰上出现了一双手,慢慢从身后绕至身前,最后又向上到了脖子上,似玩弄一般揉捏着时越的唇瓣。


    “不许不哄。”


    腰间的痒让时越忍不住抖了抖, 他听见某人凉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然后转过身回抱住他。


    “那刚刚你不说话。”


    “你惹我生气,不想和你说话, 小骗子。”裴玄恶狠狠的咬在了时越耳朵上,用犬牙叼着他耳垂上的软肉还磨了磨。


    时越顺从的趴在他怀里,让他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等裴玄撒完欢,在他身上留够印子之后松了嘴。


    时越在黑暗中轻轻摸索到他的唇瓣,然后起身啄了啄:“我不是小骗子。”


    裴玄没说话。


    时越继续道:“这个秘密需要在气氛的烘托之下才好说,现在讲干巴巴的,没意思。”


    “什么时候不干巴?”


    时越笑了笑:“过几日吧,过几日我就告诉你。”


    “这次是真的?”裴玄觉得时越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找个什么理由推脱。


    “真的,不骗你,再骗你我是小狗。”


    裴玄却不乐意了:“为什么是小狗,要变也变成公狐狸。”


    “为什么?”


    “我们狐妖,公狐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但是母狐在配偶死后却可以找新的伴侣。”裴玄说着又咬了咬时越的下唇:“但是你只有我,不许想其他人。”


    时越还是第一次知道狐妖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啊,为什么?”


    “老祖宗传下来了,我也不太清楚,物种共性吧。”裴玄说着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一样。


    时越被他咬得轻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他颈侧软肉:“知道了,就算变成狐狸我也只黏你,满意了?”


    “勉勉强强吧。”裴玄压下嘴角的笑。


    “满意了就起床,我爹这会估计要下朝回府了,我得去问问朝堂上都发生了什么,今天朝堂上指定热闹。”时越推了推他。


    裴玄这才慢悠悠十分不舍的从时越身上起来,打了个响指,窗户骤然打开,霎时间亮堂堂的光线涌进了室内。


    时越的眼睛刚适应黑暗,这会乍一看阳光,被刺的闭了下眼。


    “你帮我穿衣服。”时越指挥着裴玄给自己穿衣服。


    裴玄看了眼床上的大小姐,然后听话的帮他整理起衣服来。


    时越刚穿上衣服,石头就在门外喊:“二公子!侯爷回来急着见你呢!”


    “马上就去!”时越隔着门回道。


    时越急急忙忙的蹬上鞋子,没什么正形的就往外跑。


    跑出去却发现裴玄没跟上,他又扭头回去,就见裴玄又练起了剑。


    “你不去?”


    裴玄摇摇头:“你去吧。”


    时越想了想,觉得他不去在屋里歇着也行,便没再管他,连忙汲着鞋子跑去了前堂。


    进了前厅,就见时文敬坐在主位上,一身朝服还没换下,眉头拧得紧紧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爹。”时越唤道。


    时文敬这才抬起脸,细细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时越,似乎在观察他这一趟有没有受伤,见他面色红润身体没有不适,才松了一口气,就是看在他乱七八糟的外衣上,还有脖子上几处星星点点的痕迹,忍不住拧起了眉,老脸都忍不住的害臊,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道:“回来了就好。”


    时越察觉到时文敬放在自己脖子上的目光,脸猛的一红,慌乱的把外衫向上拽了拽,果断转移话题:“爹,你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是今日朝堂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话一出,时文敬脸色越发凝重,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缓慢开口:“今日朝堂上,陛下突然晕倒了。”


    “什么?”时越脸上满是惊愕:“晕倒了?陛下他怎么了?”


    “并未查清病因,太医只说脉象虚浮,气血损耗过甚,具体病症却查不出来。”


    时越心里乱糟糟的,元嘉帝平日里看着身体挺健朗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碗滋补汤药……?


    时文敬看出了时越的异样,询问道:“越儿,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时越想了想开口道:“上一次我入宫时发现陛下每日在喝一种汤药,我无意间闻到过这种汤药,所以对此药印象很深刻。”


    时越撇去了自己其实是喝这个药嗝屁的事情,真假掺半的讲。


    “我询问过京城的郎中,他们并没有见过这种草药,前些时日我在漠南却无意间又遇到了这种草药,我心有疑虑,所以根据他们的介绍去山上采了几株。”


    时文敬惊讶的挑眉:“还有这等事?”


    “对。”时越从怀里掏出了那株草药:“看,就长这个样子,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故而京城的郎中很少有认识的。。”


    时文敬接过草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白色花纹的草药,他接过低头闻了闻,的确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甜腥味,和平时所能见到的草药不大一样。


    “不过漠南那边的郎中说的是可以治肺痨,调理身体的作用很好,但我总觉得这药不太对劲,所以我决定过几天去黑市上询问一下这种药,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京城黑市,里面卖着各种市场上不被允许流通的货物,甚至活人交易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也好。”时文敬点点头:“黑市上鱼龙混杂,你切记要保护好自己。”顿了顿,才不情不愿的提起裴玄的名字:“你身边那个——那个侍卫裴玄,让他保护好你。”


    时越笑了笑:“放心吧爹。”


    “另外,”时文敬继续道:“李芮正盗粮像是太子的手笔,不过并没有证据,大皇子殿下此次不仅安全的将赈灾粮送达,并且妥善安置了流民,还找出了盗粮之人,朝上对大皇子更是赞不绝口,陛下妄图更改储君的心意也更加明显,恐怕之后太子的爪牙会更加锋利。”


    “越儿,我本无意参与储君的争斗,但是如今却被迫卷入了这场纷争,你是安定侯的二公子,以后可能会有人伤害到你,若有危险一定不能瞒着爹,知道吗?”时文敬语重心长的说。


    “放心吧爹,我一定时刻小心。”时越笑着安慰他。


    “你变了许多,越儿。”时文敬慈爱的眼神落在时越的身上,好似可以包容他一切的错误。


    时越鼻子突然就泛起了酸,但是依然强颜欢笑的说:“那肯定啊,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一直做拖累您和兄长的小孩啊。”


    时文敬却摇了摇头:“爹倒是希望你能一直是个天真的小孩子,卷进危险的有我和你兄长就够了。”


    “爹说什么呢!”时越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要一直在一起,怎么能只让你俩挡在前面?”


    时文敬笑了笑,欣慰的闭上了嘴:“行,不说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的。”


    ——


    夜色渐浓,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大自然低语的声音,远处传来夜晚特有的鸟儿鸣叫声,增添了一份寂静而神秘的气息。


    时越和裴玄穿着深黑色的夜行衣快步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阵阵响声。


    黑市并不是每天都营业,而是只有逢五的晚上才会开门接客。


    这一日正好是初五,时越和裴玄便梳妆打扮趁着夜色决定去黑市闯荡一番。


    时越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穿这种夜行衣,于是非常激动和兴奋。


    他一路上话颇多,用碎碎念表达着内心的亢奋。


    “天呢,我还是第一次去黑市,听说黑市什么都卖,可恐怖了!”


    “裴玄你以前去过吗?”


    “听说黑市上还有人彘表演,感觉好吓人。”


    “我这还是第一次穿夜行衣,裴玄裴玄!你看我穿这个是不是也挺帅的?”


    “……”


    裴玄从最初没事还回应两句,逐渐变成一言不发,最后他猛的停下来,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诶?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时越见他突然停下疑惑的问。


    裴玄看着他的眼睛,最后败下阵来,深吸一口气:“没事……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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