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思过?


    这哪里是能联系到一起的词?


    再三确定没有听错后,容恒燧按捺不住了,插话问:“这怎么可能?”


    具体的下人也给不出答案。


    容恒燧忙又问:“那顾先生呢?!”


    皇帝下旨意时没避着人,据说压根没提到关于被抢人员的一个字,更别提命令放人。


    下人迟疑道:“……在被闭的门内。”


    “……”


    ·


    车接车送,日暮下将军府的牌匾镀上金芒。


    府中的人见容倦平安归来,虽然一个个面上不显,暗中都松了口气。


    职业习惯让管家被容倦衣服吸引了注意,衣袍下摆皱得不像样,前面却依旧很崭。


    进宫免不了下跪认罪,这衣袍怎么反方向的皱了?


    没来得及思考太久,谢晏昼命管家去通知准备今日的晚膳。


    容倦:“你还没吃?”


    现在早就过了饭点。


    提问没有得到解答,晚膳上的很快,明显厨房做完了大部分准备工作。


    谢晏昼坐在圆桌对面,这个时候太阳的角度刚好偏移照在饭桌方向,他腰间坠玉和平安符外侧锦囊的红细线像是捆绑在了一起。


    容倦很少自作多情,但日常谢晏昼的三餐时间十分标准,不禁疑惑暗忖:该不会是在等我?


    咕咕声让他回神。


    鸟架上,一点点和strong哥正在聚众叨食,容倦纳闷:“它们也没吃?”


    谢晏昼平静吃饭:“它们刚不饿。”


    麻雀还在闷头干饭,那只金刚鹦鹉却张开了翅膀,一副要过来啄谢晏昼的样子。


    容倦惊奇挑了挑眉,这鸟感觉要成精了。


    京城内现在很多人都在惊奇。


    朝廷大员们早就听说了发生何事,关于容倦的责罚内容却是刚刚才传到各府耳中。


    陛下疯了吗?入府抢个人才在家里关三天!


    而且对于一个天天请病假将军府里蹲的人,算什么惩罚?


    在听闻弹劾的臣子守在殿外要再次面圣,却被皇帝以清官难断家务事为由打发走了,更是一头雾水。


    有人甚至大逆不道想着:这容恒崧该不会是陛下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不然为什么对他如此优待。


    另一边,督办司本来准备好做移交工作,官员的案子最后都要由他们负责,牢房腾出来了,结果住户不来。


    步三跟在大督办身边,听完这个骇人的消息,比起震惊,更多是想到之前容恒崧那些闯祸后的结果。


    步三认真问:“那陛下给他升官了吗?”


    正在给大督办汇报的官员:“……”


    大督办视线缓缓挪动到步三的脸上。


    步三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当天,步三想了一晚上,没想通皇帝为什么没有给容倦升官。


    第19章 余香


    被困的那扇门内, 看似思过的是容倦,实际真正被困在一方空间里的只有顾问。


    最终处理结果令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谁也猜不透皇帝的用意,只有一些老臣隐约琢磨出些东西, 陛下不重惩容恒崧, 等于间接重惩右相。


    父承子过了?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闭门思过,闭谁的门?


    发现容倦继续闭在将军府后,一时间,将军府也跟着成为备受瞩目的重心。


    府邸内,管家放下新送来的糕点。


    “那位姓顾的先生,多次提到要拿回丢失的书册。”


    顾问被绑来时,随身携带的书册掉落在相府。似乎比起自己的处境,他反而更担心书。


    容倦摆摆手, “让他等着吧。”


    等自己下次发现缺什么,回相府运输时, 可以顺便帮忙捎过来。


    管家颔首,特意给容倦倒了杯茶再走。


    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比如昨日容倦便暗示过, 让他可以帮顾问带话,记得收费就好。


    管家借此小赚一笔。


    有茶有点心,容倦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话本,本次法定节假日三天, 没能连上休沐。偶尔躺累了, 他便起身逗一下金刚鹦鹉, 欣赏它壮硕的双开门胸肌,日子赛过小神仙。


    饱暖思淫欲, 容倦观鸟想到了鸟主人。


    “谢晏昼身材会不会也这么好?”


    他还记得上次在马场,被对方手指烫到的那种感觉。容倦下意识蹭了下自己的指腹,很冰。


    ……感觉人要凉透了。


    系统却跳了出来。


    【别说, 补药还真有些用,你体温稍微正常了点。】


    容倦敷衍扯了下嘴角,谁会在意这个?


    他要的是八块腹肌还有开门,双开门!


    下午,顾问那边又开始索书,容倦想了想,让人买来些地摊文学,准备拿来搪塞对方。


    送过去前,容倦自己先好奇随手一翻,尺度文学?


    “古代这么开放的吗?”容倦可以用连环画的速度看一本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我%#¥%……”他鸟语花香。


    尺度文学里搞纯爱,最后上演<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的释然文学?古代人脑子没问题吧。


    系统好不到哪里去,赋闲在脑,先前正阅读系统界热销的文学作品,攒着的更新放到一天看,也是吃到病毒了。


    一人一统果断想让对方也尝尝。


    容倦使劲晃脑袋,坚决不听。


    企图讲小说内容的系统魔法对轰,还在哇哇叫。


    本来双方已经很不爽了,偏偏这个时候,囚禁顾问的院落中传来音律独特的箫声。


    箫声瑟瑟,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正不愉的一人一统不知想到什么,片刻后,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系统都快把自己笑成巫婆音了。


    【小容,他不是想看书,我们是不是可以……】


    “当然。”


    本来想先杀杀顾问的锐气,多晾他一段时日,不过现在容倦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发泄渠道。


    终于找到能喂的人了。


    远处。


    大督办正和谢晏昼在亭内小坐,听到怪异的声音抬头望去,目睹容倦在摇椅上一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他微微摇头,捻着黑子左下落子,切断对面的布局。


    笑声之上,大督办也听到了箫声,询问起顾问最近在做什么。


    棋盘厮杀激烈,谢晏昼不紧不慢在包围中寻找活路:“吹箫抚琴,不然便是讨要书籍。”


    将军府控制住大门不让出入,本质看管的不紧。若是有心,其实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传递消息,甚至求救信号。


    顾问却一反常态安静下来,既不求救,也不做多余之事。


    “陛下摆明了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强行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是活腻歪了。”大督办转而淡淡道:“顾问只是容承林的一个门生,不过他在一些事上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他看着谢晏昼:“此人是个祸害,要么除掉,要么为我们所用。”


    “府里有陛下安插的眼线,不好用强。”谢晏昼显然也是同一想法:“得另寻办法。”


    顾问跟在容承林身边那么久,知道的一定不少,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刃。


    这个道理他们知道,别人也知道,皇帝本就疑心病重,动作一大不好收场。


    “无妨。”大督办道:“容承林更急。”


    一局结束,大督办起身准备离开。


    当瞥见远处终于不笑了,开始花样抛着话本玩的容倦,他随口道:“御史进宫时,我这贵子正在喊冤。”


    谢晏昼似乎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嘴角勾起抹弧度。


    大督办:“容恒崧称抓人是为了帮他在礼部干活。你说,顾问会帮他做事吗?”


    谢晏昼沉默了一下,然后双方都失笑摇头,没有把这戏言再放在心上。


    隔日,谢晏昼从校场回来,两名亲卫安静跟在后面,全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他们甚至不敢回忆刚刚在校场考核时将军的脸色。


    就在亲卫竭力当鹌鹑降低存在感时,府里正有仆从慌忙往西边的厢房跑去。


    谢晏昼叫住对方:“跑什么?”


    仆从连忙停下,如实讲述了不久前容倦给了他一本书,让去送给顾问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这么匆忙,是为抓紧时间重新誊写了一遍。


    当初容倦刚进府,无数双眼睛便关注着他,凡是有可疑的行为,都会被记录汇报。


    经仆从一提,谢晏昼才想起还有这回事,道:“日后不用再盯着他那边。”


    “那书……”仆从提起书时的表情格外古怪。


    谢晏昼没多想,按照最正常的逻辑思考。


    容恒崧既然扬言要让顾问帮忙干事,试图投其所好也正常。


    “给我留一本。”


    他也挺喜欢看书,对方专门搜罗送去给顾问的应该不差。


    ……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


    容倦昨天看的书,是以书生为主角的封建释然文学,对顾问造成不了什么心理伤害,系统读的小说里,则以各色系统为主角,光是外貌描写已经像恐怖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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