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断靠近,他那纯粹、毫无保留的心意,他那笨拙却执拗的喜欢,他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陈恪紧闭的心门,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应。


    陈恪的手指穿过谢闻渊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后者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回握,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彼此骨血相融。


    陈恪仰起头,目光澄澈而认真,“我喜欢你。”


    无论是他的靠近,还是他的心意,抑或者是他本身,他都喜欢。


    说完,陈恪定定地望着谢闻渊。


    男人眼底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陈恪闭上眼微微仰头,凑了上去。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谢闻渊微凉的唇上。


    谢闻渊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是更汹涌的回应。


    他紧扣着陈恪的手,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攀上他的后背,将人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一个近乎窒息的深吻覆了上来,带着无法压抑的狂热。


    陈恪的回应,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谢闻渊兴奋得脊背发麻,仿佛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陈恪居然也喜欢他,那人竟真的是他!


    谢闻渊不清楚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此时,心脏被一股滚烫的热流浇灌,连冰冷的躯体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沸腾。


    他希望自己是陈恪唯一的伴侣。


    他希望,他们彼此成为对方的唯一。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重重碾磨着陈恪柔软的唇,感受着彼此紧密相贴,呼吸交融。


    一点一点地,舌尖试探着探入,随即是更深入的纠缠。


    陈恪口中清甜的柑橘香气被谢闻渊一点点攫取、吞咽。


    陈恪被他含吮得舌根发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闻渊的体温正在升高,冰凉的舌尖与他纠缠,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柔软湿滑的触感无比清晰。耳边是两人激烈交缠的呼吸声。


    陈恪甚至听到了谢闻渊吞咽唾液的声音。


    他的脸颊滚烫。


    谢闻渊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将他的味道、气息,连同每一次呼吸都刻入肺腑。


    冷木香气将陈恪包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仿若实质一般钻进他的身体。


    躁动的气息沿着两人相贴的部位传来。


    陈恪的耳垂都泛起了红色。


    气氛粘稠得化不开。


    亲了太久了,久到即便是陈恪,也有些浑身发软。


    谢闻渊的唇终于缓缓移开,带着未消的热度,轻轻啄吻着他的颈侧,温度烫得惊人。


    陈恪抓住他后腰的布料,轻轻拍了一下。


    谢闻渊动作一顿,随即啄吻变成了带着力道的吮吻,留下浅浅的红痕。


    陈恪察觉到了谢闻渊的兴奋。


    因为自己的回应,因为自己的默许,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直到谢闻渊替陈恪整理领口的时候,他的唇还在发麻。


    谢闻渊攥住他的手,十分自然地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陈恪的耳朵又有点热了起来。


    “今晚能睡你家吗?”


    谢闻渊握着陈恪的手,时不时地轻轻啄吻。


    “不回家吗?”陈恪沉默几秒后开口。


    谢闻渊眼神沉沉,“我没开车。”


    陈恪轻笑了一声。


    他不认为谢闻渊需要靠两条腿才能到他家。


    分明就是借口。


    他抽回手,转过了身。


    谢闻渊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忐忑。


    他快走几步,跟在了陈恪的身后。


    陈恪先他一步进了卧室,却没有将谢闻渊拦在卧室外的想法。


    于是谢闻渊同样走了进来。


    陈恪打开衣柜,拿出一床崭新的被褥和一套自己的睡衣,转过身,自然而然地塞进谢闻渊怀里。


    “你睡隔壁房间。”


    谢闻渊一顿,唇角勾起弧度。


    陈恪目前住的是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被他当作储物间,但实际上也很好收拾。


    在睦安佳苑的努力下,给谢闻渊匀出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将两室一厅变成了三室一厅。


    “你没有带衣服,先穿我的吧。”


    谢闻渊的唇角上扬得更明显了:“好。”


    陈恪睨了他一眼,看起来正中他的下怀。


    事实也是如此,谢闻渊感受着被青年的气息包裹,心头竟然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并不是这股气息所引动的感觉,而是获得青年的偏爱。


    是他,也只是他。


    谢闻渊曾对人类的情感嗤之以鼻,但当对象是陈恪时,他的一切“原则”都被重塑。


    他坐在房间里,几乎控制不住地去窥探青年正在做什么。


    刚刚才和青年心意相通,如今却看不到他,对谢闻渊而言简直是种煎熬。


    他身后的暗影蠢蠢欲动,几乎控制不住地躁动起来。


    暗影蔓延,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谢闻渊。”


    青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辨喜怒。


    谢闻渊抿唇。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恪抬眼看他。


    谢闻渊穿着他的睡衣,紧绷的布料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有些好笑。


    陈恪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走上前,头发上还带着湿气。


    谢闻渊刚刚吹过头发,柔顺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柔软。


    陈恪上前,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想见我,那就自己过来。”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面正在缩回的暗影。


    陈恪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刀。


    不知道谢闻渊现在还痛吗?


    谢闻渊一怔。


    陈恪放下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我男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


    男朋友。


    陈恪承认自己是他的伴侣了。


    青年的眼眸亮晶晶的,脸上的笑意明媚。


    显然,他没有在开玩笑。


    谢闻渊表情没有变化,但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的激烈情绪。


    他上前一步,同样环住了陈恪的身体。


    而他身后的暗影,也温柔地缠绕上陈恪的脚踝。


    “嗯。”


    谢闻渊的声音有些沉闷。


    他压抑着情绪,心脏却几乎跃出胸膛。


    陈恪承认了。


    那么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即便是死亡。


    第126章


    元博文一早下楼, 照例出门买早餐。


    几位邻居的口味他记得清清楚楚。


    即便刘阿婆和张余是污染物,两人在不吃席的时候,依旧还是会吃普通的食物。


    因为上次的“砍一刀”事件, 专家团最近的事情忙到起飞。


    元博文一早就出去了。


    等他提着早餐回来,已是八点多, 正好碰上刚下楼的张余和刘阿婆。


    “陈哥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元博文拿了个包子嚼嚼嚼,一边刷着手机。


    张余和刘阿婆也差不多, 短视频外放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脚步声。


    直到眼前的包子被拿起来的时候, 元博文才咧开嘴笑了:


    “陈——”


    他的话生生随着嘴里的包子被吞了下去。


    元博文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陈恪身后一步之遥,站着西装革履的谢闻渊。


    他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昨晚他没走?!


    不是?


    昨晚他睡哪了?!


    元博文手里的包子掉了下来。


    刘阿婆倒吸一口凉气。


    张余一副没睡醒的懵懂样,冲着谢闻渊眨了眨眼:“谢医生今天来得真早。”


    陈恪神色自若地在桌旁坐下,谢闻渊也极其自然地跟着落座在他身边。


    陈恪打量着张余,但并不打算过多解释。


    可他没想到, 谢闻渊居然自己开口了。


    “昨晚没回去。”


    “哦,没回啊。”


    张余下意识应道, 神色稀松平常。但很快,他的眼柄弹了出去!


    没回, 那睡睦安佳苑了?!


    这大楼嘴挺严的啊!


    睡哪个屋了?不会是他隔壁吧?!


    不会的, 张余安慰自己。


    一定是随便找了间屋子睡了。


    只要不在他们14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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