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喘息交织。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包裹起来。


    而后,那股凉意继续向下探寻。


    陈恪猛地仰起头,眼眸微微睁大,眼尾泛起红晕。


    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谢闻渊的肩膀,换来的是男人埋首在颈窝更加兴奋地喘息。


    谢闻渊的手惯常执握手术刀,那是一双干净的,骨节分明的手,可此时,这双手却仿佛黏在了陈恪的身上。


    陈恪咬着下唇,弓起了背。


    “放松。”谢闻渊嗓音低沉喑哑,眸中浓重的情绪几欲将人吞噬。


    陈恪靠在他怀里,重重地喘息。


    他睨了谢闻渊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能感觉到谢闻渊的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


    眼底深沉的欲色不再掩饰,浓稠的让陈恪心惊。


    陈恪轻轻推了推他。


    谢闻渊起身,他垂着头,轻轻嗅闻着自己的手指,甚至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甜。”


    陈恪脸颊滚烫。


    他起身,带着谢闻渊来到了洗手间,挤出泡沫,细细揉搓着谢闻渊的手指。


    谢闻渊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趁机与他十指紧扣。


    陈恪没有挣扎,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多洗了几遍,将手洗干净。


    谢闻渊心底泛起奇异的愉悦。


    他从未和陈恪以这种方式这样亲近。


    他痴迷于青年在他怀中情动时,眼尾泛红的模样。


    他渴望他。


    想到这里,谢闻渊低头看了一眼,轻轻蹙眉。


    陈恪动作一顿,自然也察觉到了谢闻渊的反应。


    他轻轻咳了咳:“要帮忙吗?”


    谢闻渊的背后,影子甚至因此蠢蠢欲动,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来,人类伴侣之间做的事情,可以这样欢愉。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恪转身进屋的时候,谢闻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但陈恪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陈恪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那,今晚要一起睡吗?”


    “嗯。”谢闻渊这才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陈恪还在想,和谢闻渊之间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直到身后那具微冷的身体覆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时,陈恪的心里竟然产生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即便不是在他的睡眠时间,陈恪竟然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


    比他平时的起床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陈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晨光,一时有些恍惚。


    谢闻渊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青年顶着一头微翘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今天还去公司吗?”


    陈恪抬眼望向他,点了点头。


    “嗯。”


    于是,谢闻渊和陈恪下楼。


    这一次,睦安佳苑的住户们已是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次四次,人都麻了。


    谢闻渊将陈恪送到了公司楼下。


    “下午来接你。”谢闻渊说。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


    陈恪解开安全带,“上次维修的设备该复检了。”


    走进公司,看到了头上还缠着绷带的罗哥和王姐。


    两人正在会议室里,和章总叽叽喳喳。


    外面的员工对这样的情况非常好奇。


    陈恪看了眼就回到了工位,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


    刚整理好背包,罗哥和王姐就找了过来。


    陈恪以为他们有工作上的事情,特意等了他们一会。


    没想到罗哥一见到陈恪,唰地一下掏出了一个空白本子。


    “小陈,不,陈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陈恪:“……”


    他抬起头,看到了罗哥脸上的激动。


    即便是打了绷带,也不能够抵挡住他眼里的星星。


    “还是叫我小陈吧罗哥。”


    陈恪接过了本子,但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罗哥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马甲,那么要写“裁决者”呢,还是要写自己的名字?


    王姐睨了罗哥一眼:“这不太行,本来就应该叫陈老师的。”


    罗哥讪笑两声:“对,对,写你名字就行!写名字!”


    说不定陈恪以后有其他马甲,还是本名更好一些。


    陈恪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本子递了回去。


    两人兴冲冲地离开,罗哥临走的时候,还冲着陈恪眨了眨眼睛。


    “放心,你的事情我们谁都没说。”


    陈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后,陈恪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正遇到罗哥和其他同事吹嘘着自己这一次的经历。


    陈恪去的时候,医院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


    现在大家非必要也不会来公共场合了。


    之前就有爆出某些市医院出现了异空间的情况,连其他市医院的人流都锐减了大半。


    陈恪的维修技术很好,上次检修过的设备几乎没什么问题。


    他处理了几个小故障后,便背着工具包走向谢闻渊的办公室,准备蹭车回家。


    青年穿着黑色工装,身形挺拔修长,来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他几眼。


    谢闻渊和高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了等待区的陈恪。


    谢闻渊的心浅浅跳了一下。


    这是陈恪第一次等他。


    高瀚先谢闻渊一步上前,习惯性地想握手:“呀,陈恪,你今天怎么来了?”


    陈恪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高瀚。


    那一瞬间,熟悉到令人汗毛倒竖的杀气再次笼罩了高瀚!


    又来了!


    这次在握手之前就感受到了,居然提前了!


    诡计多端的杀气!


    “走吧。”


    谢闻渊打开办公室门,将陈恪迎了进去。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


    高瀚松了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只见谢闻渊迅速换好便服出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了陈恪的后腰,姿态亲昵。


    高瀚实在忍不住:“你们都回家?”


    谢闻渊这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嗯。”


    “回家顺路?”高瀚眼神盯着谢闻渊放在陈恪腰上的手。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这次开口的是陈恪。


    两人相携离开,只留下高瀚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陈恪自觉醒以来,几乎从没有享受过这样深沉的睡眠了。


    他的生活习惯在刻意训练下,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但和谢闻渊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的睡眠却沉得不可思议。


    陈恪甚至怀疑谢闻渊动了什么手脚。


    他问出口时,谢闻渊只是摇头,将陈恪戳在他胸膛的那根手指抬起,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


    陈恪被他咬得头皮发麻,便望向了男人暗沉沉的眼眸。


    往往下一刻,谢闻渊就会做出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来。


    每到这个时候,陈恪才有种真切的感觉——谢闻渊不是人类。


    因为他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听不懂人类的拒绝,只遵循最原始的渴望。


    每次陈恪下班回来的时候,谢闻渊总会像确认领地般细细嗅闻他的气息,仿佛要从中分辨出他一天都做了什么。


    陈恪觉得好气又好笑。


    谢闻渊简直是一头妒意极强的雄狮,用尾巴圈护着自己的伴侣,不给其他任何人可乘之机。


    好在最近元博文他们都比较忙,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谢闻渊的放肆。


    这个时候陈恪才发现,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专家团的身影了。


    连元博文也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陈恪穿着睡衣,按响了电话。


    “陈哥,哦,我们今天在外面,就不吃饭了。”


    元博文的声音隔着话筒,有些变形。


    陈恪似乎听到了那边传来了枪声,于是问他。


    “今天出任务。”元博文听到陈恪问,这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有些吵,你别在意,千万别告诉我哥!”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了尖叫声。


    元博文语速飞快:“先不说了。”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如果被元悉辰知道,元博文和特管局以及刘阿婆他们一起出任务,那估计元悉辰就要找上门了。


    带着元博文进入超凡的世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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