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张青松还故意用力搓着他,歪着头望着他笑。


    “相公~”长柳也不躲,就那样站着,可怜巴巴地喊着。


    张青松心软了,扯过架子上的帕子给他仔仔细细擦了手,然后自己胡乱蹭了两下,接着便搂着他过去吃饭。


    今日长柳忙生意,都没有帮得上柏哥儿,所以一桌子的菜全是柏哥儿做的。


    长柳笑着对柏哥儿说辛苦了,又转头对张青松道:“你,你得拟个菜单了。”


    冬月里肯定会下雪,买东西啥的没有平时方便,所以柏哥儿过生辰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得提前备好,尤其是那些需要提前腌制的。


    长柳想,家里就自己和柏哥儿,还守着一个铺子,霜降前后又要挖地里的红薯,这个月可忙了,所以什么事都得提前做打算。


    张青松端着碗吃饭,听见这话后点点头,回:“行,我一会儿吃完饭就拟一个。”


    说完给长柳夹了菜,催促着他快吃。


    柏哥儿也端起了碗,只是那脸红得可不像话。


    吃过了饭,张青松去洗碗,长柳擦干净了桌子,然后提来了自己的小布包,将门掩上,转头拎着小布包把里头的钱都倒在桌上。


    铜板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下落,柏哥儿急忙伸长了胳膊,趴在桌上用胳膊挡住两边,不叫铜板落下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多钱哦。”


    长柳嘚瑟起来了,哼着:“这,这算啥,以后还,还会更多的。”


    “嗯!”柏哥儿仰着头望着长柳,烛火照过去,他反倒比烛火还亮。


    长柳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铜板吹了一口,然后放在耳边听,傻傻地笑,招呼着柏哥儿,“快,快数数。”


    “好!”柏哥儿立马坐直了身体,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数着,可认真了,长柳也在数,都数完以后两个人的归拢到一块儿,竟然有四百六十八文!


    才开张两天,就赚了四百多文啊!


    柏哥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好大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最后只能望着长柳,惊讶地道:“哥夫,我们老张家的祖坟真是埋对了地方。”


    不然怎么能娶到他哥夫这个如神仙一般好看又厉害的人!


    长柳这个小神仙简直要飘起来了,双手叉腰,哼哼两声后道:“这,这点儿根本不,不算啥,以后会赚更,更多呢。”


    说完,又拿出了账簿,要开始剔除成本了。


    “让我来,来看看。”长柳一边算成本,还一边教柏哥儿,“你,你不识字,我教你认,你,你先认一二三,这样哪天我若,若不在家,你也,也可以卖货呢。”


    柏哥儿听了,高兴得不行,“真的吗?我可以学认字?真的吗哥夫?”


    他一连问了三次,是真的不敢相信这样天大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长柳见他这小没出息的样,笑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搂着他的肩膀道:“当,当然啦。”


    “你真好!”柏哥儿扭头将他一把抱住,埋他肩上嘿嘿笑着,唤他,“小夫子。”


    长柳一听,脸顿时红了,拍拍柏哥儿,道:“别,别学你哥哥,他,他老不正经。”


    “哦。”柏哥儿急忙点头,捂着嘴巴压低声音,笑着道,“好的,我不学老不正经。”


    “阿嚏!”


    在灶屋洗碗的张青松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外面,风呼呼地刮,自言自语着:“要下凉了。”


    他琢磨着,给柏哥儿办生辰是冬日里,所以得提早备好火盆那些取暖的东西,还要抽出一天时间来去山林里砍点树来烧炭,这样冬天才能舒舒服服地过。


    思来想去,就这个月月底吧,正好他休息,不然再等一个月,恐怕这天儿就要开始冻人了。


    堂屋里,长柳和柏哥儿已经把成本刨出来了,多亏了赶上秋收和刚开张有优惠,这两天净赚了三百一十六文呢。


    收好了钱,这会儿长柳又教柏哥儿学写字去了。


    柏哥儿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落笔,写了一个笔直的“一”。


    “哥夫,我会写了诶!”柏哥儿高兴得不行,又画了一横,“这是一,一文钱的一。”


    虚掩着的堂屋门被人推开了,长柳抬头望去,见张青松走了进来,一边放下袖子一边问:“你们两个怎么着?是再玩会儿,还是洗漱睡觉?我水已经烧好了。”


    长柳摇摇头,回:“我,我不困。”


    柏哥儿看了看他俩,知趣儿地起身,笑着道:“我困了,我去洗漱睡觉了。”


    说完,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长柳见屋里没人了,这才坐在凳子上伸出双手,撒娇:“相公~”


    张青松走过去弯腰将他抱起来,长柳便自然地用腿夹住他的腰,低头问:“回,回屋吗?”


    “不回。”张青松转身就坐在了一旁,让长柳坐他怀里,背靠着桌子,将人家围在中间。


    长柳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不大好意思,便道:“我要下,下去。”


    “别动,没人,给我抱一会儿。”张青松搂住他的腰,将头放在他肩上。


    长柳没敢乱动,只是抬头悄悄看了一眼香火架子,抿了抿嘴巴,有些心虚。


    “唔!”


    长柳正心虚着呢,张青松抬头便将他按在桌子上亲,手还托着他的屁股揉。


    “张,张青松!”长柳恼他,对着他拳打脚踢,张青松这才松手,又让他坐回了自己怀里,顶着一张笑脸由着他打,还问,“消气了吗?”


    长柳气鼓鼓的,板着一张脸不理他,居然胆大包天成这样。


    可是他低估了张青松的厚脸皮,自己不理他,却被他给凑过来,用手按着自己的嘴巴,声音低沉地道:“夫郎,你也是很喜欢的对吧,刚刚你回应得好激烈,底下也比平时起得要快。”


    “我,我都吓,吓死了。”长柳反驳,他才没有喜欢……


    没有很喜欢。


    “下次我们在白日里试一下吧,”张青松还惦记着这事儿呢,搂着长柳用嘴巴蹭他的耳朵,声音低沉,“我从来没有清楚地看过你身子发抖时候的样子,我想看。”


    长柳瞪他一眼,二十多岁的老男人说话就是没羞没臊。


    他推了张青松一把,从怀里下去自个儿坐在一旁,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吩咐着:“你,你先给我把,把柏哥儿生辰宴的菜给拟,拟出来。”


    “又打白工啊?”张青松笑着问。


    长柳哼一声,起身去拿纸笔,回来后放在张青松面前,还有一小碟磨好的墨,然后道:“你,你好好写,咱们柏哥儿的生辰,要,要有排面,可别丢,丢了你大厨的脸。”


    “唉,行吧,给小老板打白工咯。”张青松卷起了袖子,握着笔准备写。


    他原本是不识字的,跟了师父以后开始学菜谱,然后从那里头认识了许多字,又开始练字,年复一年的,所以他才能写出字来,不然也是个睁眼瞎。


    长柳趴在一旁看他写,字虽然算不上好看,但也没糊成一团,还算工整,只是偶尔写上一个少用的字就得问他。


    “小夫子,糖醋里脊咋写来着?”


    长柳凑过去一看,菜单上写着四个大字:糖醋里鸡。


    鸡被画了个叉。


    张青松还认真解释:“我写完就发觉不对了,肯定不是这个鸡,因为我们都是拿猪肉做的。”


    “哇,那,那你可真,真棒哦。”长柳笑着夸他,反被他捏着脸蛋狠狠亲了一口,“损我呢,小坏蛋。”


    长柳羞涩地笑了笑,抿了抿嘴巴哼他一声,从他手里拿过笔,挤开他,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写着:糖醋里脊。


    写完,娟秀的字体跃然于纸上。


    长柳捏着笔,转头朝张青松得意地挑了挑眉,笑着问:“看,我,我厉害吗?”


    “厉害。”张青松的手自然地搭在他塌着的腰上,哄着,“亲一口。”


    “不要。”长柳有些害羞,拒绝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没办法,张青松的脸太好看了,他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很喜欢。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诱惑,搁下笔歪着头凑上去亲在了他的嘴巴上。


    软软的,他好喜欢,忍不住舔了舔,心里头却想:老祖宗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吧,毕竟他可是老张家唯一的经商天才。


    另一边,柏哥儿刚洗完澡,手上还沾着水,便迫不及待地又在板凳上画了一笔,然后咬着嘴巴痴痴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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