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皓浑身湿透, 躺在地上哀嚎。
顾哲揍他的这段时间, 洗手间来来往往不少人，他们对酒吧这种寻滋闹事打架斗殴的场面司空见惯, 没人吃饱了撑的想着去掺和一脚。
牛皓一直在求饶。
顾哲听着心烦，提着他往墙上一抡。牛皓闷哼了声, 死猪一样倒在地上，彻底没了音。
一个正在小便的黄毛看见这景象，惊得尿在了手上，操了声。
顾哲朝着他的方向偏了下头。
黄毛尿都没撒净，提上裤子就往门外跑。
洗手台上的水柱依旧在喷水。
顾哲蹙了下眉, 不徐不疾踱步过去, 伸手冲了下水，又按了一掌心的洗手液，慢慢揉搓直到手上都是泡沫，再冲干净手。
他踩着牛皓的身体走到门口，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 废纸丢进垃圾桶。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和衬衫领口，这才气定神闲地走出洗手间。
明礼正没皮没脸地在简意跟前耍着流氓, 瞧见顾哲过来，他非但没有松开简意的手，反而又握了握。
简意踉跄了下，差点儿被他的手劲儿带到他怀里。
顾哲眯了下眼, 呵, 今晚的人头一个个往他跟前送, 不割都不行。
“喝一杯？”明礼看着他问。
简意扭头，顿时有种被捉奸在场的惊慌感：“顾……哲。”
顾哲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向前迈了一步。
明礼背斜靠着吧台，胳膊稳稳拢着简意，以主人姿态自居，像是在宣示主权，又问了遍：“喝什么？”
顾哲缓缓抬起了胳膊。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简意觉得他下一瞬就能从袖筒里抽出一把剑，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下：“顾哲，这位是市局的明队，你们以前见过的，我和他刚刚碰见。”
顾哲看到她这个抬手的动作，眼底浮出一丝颓色。
他瞬即敛起所有情绪，礼貌地冲明礼点了点头，抬起的胳膊朝向吧台里的调酒师，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来包湿巾。”
调酒师递给他一包湿巾，顾哲拿过来搁在简意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湿巾上轻轻点了点，这才偏头看向明礼，浅笑着问：“酒有什么推荐？”
彬彬有礼，十分友好。
“简意刚喝的小甜心。”明礼睨了眼简意，待他觉得简意下一秒就能跳起来抠掉他眼珠的时候，他这才松开她，侧身看向吧台的酒柜，“第三排左边第二**酒，看着洋气，和你挺配。”
看着洋气，和你挺配。
调酒师扯着的嘴角被尬冻住。
顾哲抬腿坐在高脚凳上，胳膊肘懒懒撑在吧台上，微微颔首：“那就来这**。”
调酒师尬着嘴角把那**很洋气的酒取过来，倒给了顾哲一杯。
明礼端起简意那杯本来盛小甜心的空酒杯，举到调酒师面前，说：“给我也来一杯，我要尝尝洋气的酒。”
调酒师扑克脸提醒：“要不要给你换个杯子？”
明礼：“不用，我就喜欢这个杯子。”
调酒师闭上嘴，默默给他倒了杯酒。
简意本来在两个人中间站着，现在得了空，她赶紧走到顾哲左侧，远离明礼。
顾哲半睁着一双桃花眼看了看刚才那包湿巾，再漫不经心地瞟了简意一眼。
简意抿了下唇，伸手过去把湿巾够过来拆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擦了擦刚被明礼抓过的手。
明礼：我操？老子的手有这么脏？？又不是撒过尿没洗过？？？
如果不是中间碍着个顾哲，明礼真能把手盖到简意脸上摸一把。
顾哲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稍稍蹙了下眉。
这个洋酒不是一般的冲，没喝过的人，直接一杯倒都有可能。
明礼大喇喇靠着吧台，端起酒杯来了个一口闷，睫毛都没眨一下。
调酒师：…………
顾哲嘴角挂着淡笑：“明队好酒量。”
明礼把空酒杯往吧台上一搁，吧唧了下嘴：“什么破几把玩意儿，刷锅水吧，且锅里还是朝天椒。”
调酒师：………………
顾哲笑笑刚要开口，酒吧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小跑着去洗手间方向。
简意刚擦好手，狗仔的嗅觉使她立刻警觉起来，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出什么事了？”
顾哲转着手里的酒杯没说话，明礼瞧了他一眼，站着没动。
顾哲手撑着太阳穴，慢悠悠说：“警察同志，不去看看？”
明礼背靠着吧台，略微歪了歪身体靠近他的方向，目光锐利：“顾兄貌似很熟悉人体构造。”
顾哲挑了下眼角。
明礼看着他，压低声音又道：“比如，第七根肋骨。”
顾哲撑着脑袋轻声笑了下，向他举了举酒杯，喝了一口酒。
两人心照不宣。
明礼手肘撑在吧台上，直起了身，视线从顾哲脸上收回，落在酒吧门口。
120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从洗手间出来走出酒吧，担架上躺着一个体壮的男人。
李思录案子结了后，明礼抽空查了去年简意暗访被打断肋骨的原委，结合简意当天的言辞，很快揪出了湖城电视台新闻组制片人齐博闻，以及齐博闻三个多月前被人揍进医院的事情。
好巧不巧，齐博闻断的那根肋骨和简意去年断裂的地方寸毫不差。
明礼本来就怀疑是顾哲，现在顾哲前脚从洗手间出来，后脚就从里面抬出来个半死不活的人。
至此，他无比肯定，三个多月前把齐博闻揍进医院里的人是顾哲。
传说中的护妹狂魔？
简意看过热闹，皱着眉头走过来，她看了眼明礼，自觉躲开他，绕到顾哲左侧，幽幽说：“担架上那个人是洛洛的经纪人，顾哲……”
简意欲言又止。
洛洛经纪人，电视台还原摆拍那天，简意的手腕被掰伤。
明礼快速提取信息，问：“手腕断了？”
简意咬着唇没说话，顾哲再喝了口酒。
一时沉默。
明礼眯缝了下眼，他有种直觉，他早晚要和顾哲打一架。
简意要了杯酒，此时此刻，她不仅肯定牛皓是被顾哲揍成这样，她还确定明礼知晓了这件事。
她突然就明白了顾哲为什么不待见明礼，让她离明礼远点儿了。
简意偷眼去看明礼。
明礼嘴里叼着根烟斜靠在吧台，掌心转着一个打火机，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力度把控很好。
简意总感觉他要拿着打火机去引爆炸|弹。
明礼沉默不笑面无表情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痞起和流气，更多的是一股凛然之气。他稍稍扬下眉或者抬下眼，就会多出一种萧杀之气。
总之，在简意看来，他这号人物，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但是。
他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相处时，却总让她觉得他处处都能招惹。
明礼咬着烟迎上简意的目光，抬了抬下巴。得，痞气扑面而来。
简意垂眸。
顾哲坐在两人中间，慢慢喝尽杯子里剩下的酒。他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明礼咬着烟不点火，隔着顾哲去撩拨简意。
顾哲掀开眼皮，斜了眼明礼，明礼把烟盒撂到他跟前：“来一根？”
顾哲用酒杯底轻轻把烟盒从眼前拨走：“我不抽烟。”
明礼拢手点着烟，把烟盒塞回裤兜里，他长吸了口烟，对着顾哲挑眉：“打一架？”
顾哲嘴角始终挂着抹疏离的笑，一脸的纯良无害：“打架不好。”
我操？
明礼胸口堵了一团火，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不能正常和人类沟通。他叼着烟去睇简意，有个这样的哥，也是不容易。
顾哲放下酒杯站起来，头歪向简意：“饿了，我回去接着吃饭，你随意。”
简意哪里敢随意，她立马跟着起身：“我也回。”
明礼不假思索明目张胆地抬手在简意头顶抓了把。
简意：…………！！！！！！
明礼眯着眼痞笑：“谢谢你今晚帮我的那个忙，很甜。”
简意不敢停留，低着头往前走。
顾哲手抄着裤兜，偏头看向明礼，语调散漫地说：“约个时间吧。”
明礼：“干啥？”
顾哲：“干架。”
“不如现在？”明礼叼着烟嚣张地笑，“我怕你吃饱了会吐出来。”
“吃过烟吗？”顾哲扭了下脖子，脖子咯吱响了两声。
明礼：“哈？”
顾哲往前走了一步：“你嘴里的烟我看着很不爽。”
明礼站着没动：“所以？”
顾哲忽然抬起手，手掌带风。
调酒师默默站在吧台后，他觉得此时此刻的画外音配的应该是：吃去吧您！
“老大。”陆天枪跑过来，“陈局让你接电话。”
顾哲的手贴着明礼嘴里的烟头蹭过去。
陆天枪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操作？
顾哲把手抄回裤兜，冲明礼礼貌地笑了下：“你先忙。”
明礼看着他的背影：“骚包。”
这次装逼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老子就不信刚才烟头没他妈烫着你的手！
28.二两清酒03
顾哲走回包厢坐下, 拿起桌上的湿巾撕开捂在手心凉了凉。
简意咬了下唇, 做错了事一样向他解释：“你出去那么久没有回来，我出去找你, 在吧台恰巧碰到了他，他们队里今晚在这里聚餐, 我事先不知道。”
顾哲丢开手里的湿巾，笑出声：“你解释什么？他又不是麻风病人，和他在一起又不能怎样。”
“你不是不想让我和他走太近？”简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顾哲瞧着她：“那你想吗？”
简意：“我……”
神态动作已说明了一切。
“我觉得，”顾哲打断她, “你该恋爱了, 你再不找个男人，简爸简妈就会摁着你的头让你去相亲。简妈昨天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清单，我数了数，上面整整十二个男人，正好一打, 什么公司主管银行职员学校教师医生公务员，什么样的人都有。”
简意皱眉从兜里摸出手机：“微信群里, 我怎么不知道？”
“家庭群。”顾哲笑，“简爸简妈还有我，我们仨的家庭群。”
“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吧，伤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老爷子他们也有一个小群。”
简意讪笑：“是顾叔叔拉我进的群, 他不让我告诉你。其实就是个死群, 半年都没人吱声, 逢年过节的时候顾叔叔出来发几个红包。他不发话没人敢抢，一般都是他指定谁领谁才能领，领完红包还要说声谢谢首长，首长辛苦了。”
“估计在研究红包上的小数点，辛苦坏了。”顾哲乐。
简意也跟着乐，乐完之后想起前段时间，明礼黑她手机里红包神器这档子事儿，于是她把手机撂给顾哲：“手机里的抢红包神器被人黑了，你帮我看看。”
顾哲接过手机，随口问：“谁黑的？”
简意咬着唇没吭声。
顾哲瞧她一眼，了然。
明礼。
“昨天在群里聊你终身大事来着，他们说要给你找个和我各方面相反的人。”顾哲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余光瞥向简意，拖长调慢悠悠说，“和高颜值多金有才相反的，嗯哼~~~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男人。”
简意弯着眉梢说：“我听出来了，他们这是变着法的来表达对我俩的不满。我在家的时候他们也常念叨，你将来的女朋友绝对绝对不能和我有一丝半毫的相似。”
顾哲蹙了下眉，须臾，他佯装吊儿郎当说：“他们这个态度，我一度怀疑我就是你亲哥，生怕我俩在一起乱了伦理。”
“你不就是我哥？”简意盘腿坐沙发上，“哎，说起这个，顾叔叔说你配不上我。”
“巧了嘛这不是，简妈也说你配不上我。”顾哲慢悠悠说着，拿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下，笑道，“明礼，你俩什么情况？”
“你偷看我微信。”
“没偷看，光明正大当着你的面看的。”
简意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还是李思录的案子，牵涉到在医学院读书的殷文秀，后来我去医学院时刚好碰到他，因为案子的事情联系了几次，然后前两天，他去家里拿殷文秀的照片，正巧浴室淋雨坏了，他帮忙给修了下。”
“我觉得简爸简妈应该喜欢他这样shen儿的，你要不想相亲就和他谈恋爱试试。”顾哲脸上挂着笑，“要不要我替你查查他什么来头，譬如情史什么的。”
“……”简意默了会儿，“我没有要和他谈。”
顾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他敛起唇角的笑，跟着她默了会儿。从小到大没见她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过，他明着说不让她靠近明礼，她照样背着他颠颠凑过去。
“你还是谈一次恋爱试试吧，感情史一直空白以后容易被男人骗。”
还会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纵观你身边曾出现过的所有男人，还就明礼综合条件最好，就拿他来练练手。”
简意：“…………”
“他是警察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中二少年，还天天跟警察对着干。”顾哲劝道。
简意蹙眉：“顾哲，刚刚洛洛经纪人牛皓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哦。”顾哲承认的很干脆，“他就是个傻逼。”
“你为什么打他？就因为他掰伤了我的手腕？”
“我说了，他是个傻逼，欠揍。”
“可是你……”
“我等着他再来找我，今天没过瘾。”顾哲把手机还给简意，“他就算是要报案，市局不是有明礼？”
“…………”简意咬着拇指肚看顾哲，“顾哲，电视台的制片人齐博闻三个多月前被人打断了一根肋骨，是不是你？”
“谁？不认识。”顾哲面不改色道。
简意啃着拇指肚继续盯着他。
顾哲伸手打掉她的手：“约法三章。”
简意撇了撇嘴，到底转移了视线。
她和顾哲两人的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简意学来的微表情心理学，不能用来研究分析他。
这么多年来，简意一直遵循守则，没有他的允许，她从来不会拿他来分析。
他现在这个态度，不去观察分析他也能知道，齐博闻就是他打的。
简意瞬时脑补出明礼和顾哲打架的画面。
不要太玄幻。
大概，可能，也许是……明礼赢吧？？
“顾哲。”简意叫他，“你以后别再去打架了，爸妈知道你因为我去打架会骂死我的。”
顾哲开了**啤酒，看着她笑：“你怕我和明礼打架？”
简意：“…………”
“本来是想要和他打一架，但是，”顾哲喝了口酒笑，“你和他谈恋爱，我就是他哥。”
*
简意当晚几乎没怎么睡，她一直在思考顾哲那句话。
试试和明礼谈场恋爱。
她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回忆着认识明礼以来的点滴，辗转难眠，嘴唇上似乎还有他残留的温度，他下巴上的胡茬扎着她的嘴巴……其实……这种痒痒的触觉很舒服。
简意掌心盖在嘴巴上，突然生出一股羞耻感：好想被他的胡茬再扎一扎。
虽然他总是出其不意突然拎她起来，但是被他挂在胳膊上的时候，虽然觉得羞怒，但是内心却是踏实的。
看见他，就有种安全感。
简意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张头儿的电话轰炸醒。
张头儿在电话里说，昨晚莫小茹微博直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霸占了一夜的微博头条，现在热度还没下去，韩冲昨晚一宿没睡在蹲莫小茹，现在顶不住了，让简意过去接替他。
“他一夜没睡，我也是一夜没睡。”简意嘟囔，“张头儿，我的假还没用完。”
张斐然说：“周刊今天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完了，莫小茹这条线属于意外突发事件，你今天先去蹲她一天，明天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张斐然不容拒绝地挂了电话。
简意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下，按照韩冲发给她的微信定位打车前去接替他。定位是在湖畔别苑，闻名湖城的明星家园，房子均价十万一平。
简意纳闷，莫小茹一个网红这么能挣钱？居然在湖畔别苑买了房子。资料里显示，莫小茹今年才十九岁，简意一路感慨着出名要趁早，挣钱要趁早。
出租车进不去小区，住户必须要刷卡才能进，简意报上韩冲发过来的门牌号，说是和业主约好今天来看房的，保安不放行，非让业主出来接。最后还是韩冲以房间中介的身份把她领了进去。
“你也真是死脑筋，不会说自己是这里的住户？”韩冲黑着眼圈取笑她：“看你样子给你个门牌号你也摸不到地方，我把你送到地方再走。”
简意啃了一口包子：“莫小茹住在这种地方？好有钱。”
韩冲：“她当然不住在这里，不过有网友爆料，说昨晚看到一个疑似莫小茹的人来到湖畔别苑，走进c栋12户后就没再出来，c栋12户的户主你猜是谁。”
“谁？”简意漫不经心问。
“肖广平，人民艺术家，歌坛重量级歌手，漫天星娱乐公司大股东……”韩冲一脸亢奋地说。
简意嘴里叼着包子突然闪身躲进路旁的灌木丛里，职业习惯使然，韩冲不问缘由，跟着她也猫腰躲进去蹲在地上就开始掏相机：“谁？是不是莫小茹出来了？”
简意蹲在地上没说话，韩冲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b栋8户门口立着一个身躯高大的男人，寸头，普通穿着，嘴里叼着一根油条，双手按着裤腰系皮带。
体格一看就是个保镖。
站在门口对着空旷的草坪系皮带，画风骚到不行。
“这谁家保镖？怎么跟土狗一样，在草坪上撒尿？”韩冲皱眉一脸嫌弃，“b栋8户住的谁？这要是被主人看见了，下一秒就能把他开除。”
简意鼓着眼睛不说话。
29.二两清酒04
“哎哎哎, 那不是谁谁谁……”韩冲激动地语无伦次, 他干脆趴在地上调好相机一通拍，“简意, 赶紧录起来，莫小茹没她重要, 这位可是娱乐圈内的神秘女王。”
李灿，圈内话题度一直很高。
长相冷艳，演技差，耍大牌，脾气臭, 接戏挑三拣四, 从不接吻戏和打戏，但是资源却好到爆。
出道三年以来，一共拍了三部戏，每部戏都担当女主角，和她搭戏的男主全是演技派的影帝。李灿演技本就差, 在演技帝的衬托下，更是被秒成渣渣。
饶是有影帝撑场, 每次她参演的电影票房都很惨淡，她也因此被封为票房毒|药，但是奈何人家资源就是好。
传闻她前段时间刚接了圈内金牌导演的女一，这次和她搭戏的不仅有圈内口碑甚好的影帝, 还有好莱坞的一个重量级男星。
网友一直在猜测李灿的背景和背后金主, 狗仔也一直在跟她, 但是至今没有查出她的来历。有人说她金主是娱乐圈某大佬，也有人说她是某大佬的千金，更有甚者说她是红三代……
“原来李灿住在这里，今天的头条有了。”韩冲趴在地上把镜头拉到最近，“哎，那个保镖怎么看起来不把她当回事的样子？我看口型好像是在骂她。”
简意终于把包子咽进肚子里，跟着韩冲一起趴在地上录视频。
明礼怎么在这里？来查案？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太像。
两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明礼离开，李灿等在原地。
三分钟后，视野里出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铁疙瘩吉普车，在高档别墅群里异常的突兀。
吉普车停在李灿跟前，李灿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操，李灿坐这辆车？！那男的是谁？李灿的保镖还是司机？看着又不太像。”
韩冲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屁股，皱眉说：“该不会是传闻中的金主吧？这位金主画风清奇，八成是个煤老板暴发户，或者拆迁户……怪不得李灿背景扒不出来，我猜是她怕说出去丢人吧。”
“简意，你说呢？”韩冲坐起来检查刚才拍来的照片，“不过说实话，拉近了看，这男的还挺帅。这身段，日天日地，一看床上的活就很好。李灿什么人物，人前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端着，刚才在他跟前，唯唯喏喏，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简意看着手机里刚拍来的视频，明礼抬手拽了一下李灿的头发。
拽了一下她的头发。
拽她的头发。
动作这么亲密，不可能是在查案。
他和李灿会是什么关系？
大早上，嘴里叼着油条，吉普车是从车库里开出来的，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他昨晚在这里过的夜。
他昨晚在酒吧里勾搭上了李灿？如果李灿在昨晚那家酒吧的话，这种几率相当大。
韩冲坐在地上挑选能用的照片和视频。简意在网上找来一张李灿的高清照片发给顾哲，问他昨晚在酒吧见没见过她。
顾哲没有回，估计是还在睡觉，简意拿着手机发愣。
韩冲挑选好照片发给张头儿，把简意送到c栋12户，又交代了她几句，抠着眼屎回家补觉。12户斜对面有个大喷泉，简意坐在喷泉旁的凉亭里继续发愣。
顾哲一副刚睡醒的口吻，微信语音问简意要干什么。
简意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我有用，你能不能查查李灿昨晚在不在小湖弯弯。”
顾哲无奈叹气：“好吧，祖宗，你等我起床醒醒。”
半个小时后，李灿的名字登上了微博热搜头条，简意点进去。
#李灿神秘男友曝光#
图文并茂，照片和视频都很清晰，周刊这则八卦下面的评论瞬间飙升过万。简意刷了会儿评论，再退回到微博首页的时候，发现李灿的名字已经下了热搜。
明明热度还在攀升，评论和阅读量一直在增加。
简意瞬间明白：花钱撤了热搜。
就在网友纷纷臆测感慨盖楼的时候，已找不到了周刊这条微博。
简意给张头儿微信，问她李灿那条八卦怎么没了，张头儿回：
三个感叹号，再加一个敲打的表情包。
简意看了眼c栋12户，依旧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通知栏进来一条顾哲的消息。
李灿昨晚确实去了小湖弯弯，她和明礼……
简意眼神涣散地盯着c栋12户，明礼的脸浮在她眼前，她像是吞了一个柠檬。
昨晚刚亲过，一口一个小甜心……
明明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额，恶。
渣男！到处聊骚的渣男！！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吗？！！！
没准他昨晚也送了李灿一杯小甜心。
凭良心讲，李灿比她漂亮多了。
想骂人。
草你大爷的明礼。
还是想骂人。
明礼草你大爷。
*
简意老老实实在c栋12户蹲了一天，依旧没有见着莫小茹，甭说是莫小茹，就连里面的保姆也没有出来去买个菜。
简意怀疑这幢楼是个空宅，她给韩冲发微信抱怨，韩冲让她顶不住就收工，说没准网友提供的是假情报。
接连被人当猴耍，简意一天都是丧气满满，回到家后泡了个热水澡睡觉。
第二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安安静静宅了一整天，顾哲没给她消息，明礼没有在微信三人群发红包。如果不是能正常上网刷微博朋友圈，简意还以为自己手机坏了。
晚上的时候，简意甚至给手机充了一百块钱话费又重启开机了两次，依旧没人联系她。她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微博，点开莫小茹突然中断的微博直播视频。
这个视频只有九分钟，她白天蹲莫小茹的时候无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跟着她学会了不少化妆技巧。
莫小茹当初凭着震惊人类的化妆术一夜之间火遍全网，从此以后，她就在某网络平台直播化妆，有时也会在微博直播，很快晋升为微博大v，被封为网红一姐。
她红了以后，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都是自己单独接化妆品之类的广告，也挺赚钱，在网红圈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莫小茹长相中等偏上，脸盘有点儿大，但是贵在纯天然没有整过容，加上她鬼斧神功的化妆技巧，妆后颜值up到能和明星脸媲美，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吸了好多路人死忠粉，每天跟着她学化妆技巧。
直播视频里，莫小茹素颜，开头惯常和大家打招呼，介绍了下今天化的是韩国女团妆。
然后废话不多说，水乳精华粉底依次涂抹好，她拿着款遮瑕笔在眼底涂了几下，左右眼分明，黑眼圈遮瑕效果极好。
有网友弹幕问遮瑕笔牌子和色号，莫小茹边化妆边打广告介绍，好多网友刷屏说买买买。
简意拿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蠢蠢欲动也想要入手一支。
直播前八分钟莫小茹边和网友互动边化妆，一切正常。
第八分钟开始，她右边眉毛刚画到一半，突然凄厉尖叫了一声，对着镜头惊恐地说了句：“有人要杀我。”
眼妆妆感本来就有点儿重，莫小茹又把双眼瞪到最大，离镜头近到不能再近，面部略狰狞，显得异常地可怖。
讲真，简意虽然看了好多遍这条视频，脑子里已经有了对这一幕的预警，但是再突然看到这个画面时，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总感觉莫小茹会像贞子一样从屏幕里爬出来。
莫小茹右手拿着眉笔盯着镜头呆了十多秒，然后她缓缓向左后方扭头，镜头对准她右半边画到一半的眉毛，异常的诡异惊悚。
“不要过来！啊！！！”
镜头突然一黑，直播中断。
简意把视频倒回暂停，莫小茹扭头看的那个方向好像是门口，但是她的脸几乎遮住了整个镜头，时间又太短，根本看不到门口到底有没有人进来。
微博热度依旧不减，莫小茹的名字在热搜上待了一天一夜。
自直播突然中断后，她的微博一直安静如鸡，没再更新过，也没有给担心她安危的粉丝报平安。
简意点开评论，点赞数最多的一条热评里一个粉丝说她已经报过警，警察正在调查中，鉴于警局电话昨晚占线被打爆的情况，该网友呼吁粉丝不要再重复打电话报警，以免占用正常接警资源增加警察工作量。
@平安湖城v转发了该条微博和评论，声称湖城警方正在调查此事，如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向网友公布。
真的有危险？可是网友爆料给周刊的照片，背影看确实是莫小茹，拎着化妆包神色匆匆地走进湖畔别苑的c栋12户。
湖畔别苑。
明礼昨晚就是在湖畔别苑过的夜。
草你大爷的明礼！
简意本来是想转移注意力，没成想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了明礼头上。
顾哲依旧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不会是去找明礼打架了吧？！
简意连忙给顾哲打电话，顾哲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嘈杂，简意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酒吧里浪，还问她要不要去。
听不出来刚打过架或者正要去打架的样子，但是他就算真打了架也不会让她听出来。
简意想了想，直接问：“顾哲，你没有去找明礼打架吧？”
顾哲在电话那头笑：“你想让我揍他一顿？”
简意解释：“不！是！我是怕你去找他！他并没有把我怎么样，你去找他只会让别人笑话我。”
“哦，知道。”顾哲沉默了一会儿，说，“李灿的来头我正在查，就快有眉目了，查出来我就告诉你。”
“其实不用查，查出来周刊也发不了，今天的热搜上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撤了，而且周刊官博被禁言了三天，如果再发，说不定就要被封号。”简意说。
“行，你说查就查，不查就不查。”顾哲对着一帮狐朋狗友说了句‘就来’，再把电话放到耳边，“不跟你说了，耽误我嗨。”
随即挂了电话。
简意不放心，又给他发了条微信，叮嘱他不要去找明礼麻烦，她没有要和他谈恋爱，他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
顾哲可能在忙着喝酒玩，一直没有回她。
简意拿着手机继续刷微博，@平安湖城v更了一条微博，说警方已经联系到莫小茹，她平安无事在家里，并澄清说经警方调查，没有人要追杀她，一切都是误会。
莫小茹随后也发了条微博。
@莫小茹v：对不起让各位小仙女担心了，我昨晚只是受到了惊吓（其实我不想说是昨晚直播前我刚看了个鬼片）直播时在镜头里看到的那个黑影，是卫生间里挂着的浴巾掉下来了[/允悲][/笑哭]我以后再也不会单独一个人找死看鬼片[/doge]我已经接受了警察蜀黍的严厉批评教育，再次向警察蜀黍致谢致歉，保证不会再犯此类错误。同时，也向各位小仙女们致歉致谢，抱歉让你们担心，谢谢为我安危考虑[/爱你][/爱你][/爱你]下次直播另行通知，最近两天应该不会再有直播，我现在对镜头还有阴影，感恩。
此微博一出，评论两边倒，部分粉丝说安全就好，另外一部分粉丝指责莫小茹故意炒作艹流量溜粉是个戏精。
既然此事已尘埃落定，简意觉得明天不用再跟进莫小茹，刚撂下手机准备睡觉，张头儿打电话让她明天一早去采访莫小茹，说是好几家媒体都想趁着这个流量热度去采访莫小茹，莫小茹推了所有媒体的采访，最后接受了湖城娱乐周刊的邀约，并点名简意。
自李思录事件后，简意的名声在圈内渐大，吃瓜网友们天天在周刊官博下呼唤简意，甚至有人表示要花重金请简意去蹲点儿她家爱豆的死对头……
网友们谈及简意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明星们则对她避之不及，极度忌讳。圈内都兴迷信这一套，万一简意真是柯南附体，蹲谁谁死，谁他妈受得了。
简意纳闷莫小茹为什么点名让她去采访，张头儿说八成是看上了她的‘名声’，现在李思录事件的热度还没下去，莫小茹可能是想蹭一蹭最后这波流量。
简意第二天一大早拿着相机赶到她家，莫小茹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爆出李思录性丑闻的那个记者？”
果然如此，简意并不想别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后面直接带出来‘李思录性丑闻’这六个大字。
“是我。”简意礼貌微笑地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可以直接叫我简意。”
莫小茹接过名片，蹙眉看着简意又问：“你爆出来李思录性丑闻，就没人找你麻烦？”
有关这种问题简意这几天听得多了，不少吃瓜网友在网上也表露过这种担心，简意想也没想，程序化地说：“谢谢关心，要找麻烦也是警察来找我麻烦。”
莫小茹笑了下：“是啊，死人是找不了麻烦。”
简意调试着相机，借着这个话题，说：“我看你微博了，你说直播前看了个鬼片，你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
莫小茹无甚表情地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信吗？”
“说不准。”
“你看的什么鬼片？我平时也会看。”
“我忘记名字了。”
尬聊，实在聊不下去。
简意：“我先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不急。”莫小茹转身去茶几前，掂起热水壶倒了杯水，“我补下妆，会很快。”
简意看着她，有点儿惊讶，莫小茹今天的妆容虽然精致，但是近距离看，可以看出来粉涂很厚，像是在脸上挂了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就这样还补妆？
莫小茹像是瞧出她的疑惑，笑着说：“腮红我不太满意，我在你面前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简意放下相机，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正好可以跟着你学学，昨晚我在家里看你以前放的那些化妆教学视频，我觉得很实用。我天天出去跟拍，经常日夜颠倒，就会有黑眼圈，你有推荐的遮瑕笔吗？”
由着这个问题，简意与莫小茹很快熟络起来，本来她补个腮红只需要两分钟，但是她化妆兴致突然来了，看简意是素颜，就给简意化了个淡妆，最后还送了简意一款遮瑕笔。
聊熟了后，莫小茹说话没有了刚开始的戒备，她甚至无意识地向简意透露，前晚的微博直播事件，其实是她有意炒作吸睛艹流量……
简意给她拍了照，问了些收集上来的网友们想知道的问题，收拾好摄影包出门。
莫小茹送她到门口，关门的时候，她突然问：“有关李思录，警察真的没有找过你麻烦？”
简意怔了怔，摇头。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是因为前晚的直播，昨天被警察训怕了。”莫小茹依着门框叹了口气，“哎，现在这年头，干什么都要背后有人，警察没找你麻烦，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腰吧。”
“你才多大……”简意本来想说，你才多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转念一想，她十八|九岁不读书就出来做网络直播，想来经历也不会少，见过一定的社会冷暖，她再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也没什么用。
于是，简意笑笑：“其实也不是，主要是李思录这个性质太过恶劣。”
莫小茹看着简意：“我们加个微信吧。”
简意莫名松了一口气：“好。”
两人扫码互加了微信。
简意走出门外，又问了句：“小茹，昨晚直播时真没事吧？”
莫小茹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有。”
简意：“以后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流量是一时有了，但是挺败粉的。”
莫小茹笑笑：“谢谢，娱乐圈的福尔摩斯。”
*
这次微博直播风波过去后，只间隔了一天，莫小茹就又开通了微博直播，依旧是教大家化妆，依旧是画到一半时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依旧说有人要杀她。
直播中断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次绝对没有开玩笑，一定要相信我。”
简意当时正和韩冲在片场采访一个群演，不知道直播的事情，但是她收到了莫小茹的一条文字微信。
简意当即回了条语音问她怎么了，莫小茹没有回，简意怕她是不方便听语音，就又很体贴地发了条文字过去。
莫小茹一直没有回。
简意忙完采访，回去的路上刷微博，看见莫小茹的名字再一次上了热搜。她疑惑地点进去，看到了莫小茹进行到一半的直播。
套路一模一样。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几乎全是在骂莫小茹。
#炒作要有个限度……戏剧电影学院毕业的戏精……想去警局喝茶想疯了……#
就算是有几个为她说话的粉丝，也很快被骂她的评论刷下去。
简意看了看直播中断时间，再打开微信，比对了下莫小茹发给她微信的时间，前后隔了一个小时。
莫小茹依旧没有回微信，简意给张头儿打电话要来莫小茹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时，对方已关机。
自此以后，莫小茹再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警方正式立案，介入调查。
*
简意一直不明白，如果莫小茹真的遇到了人身危险，为什么给她发微信。
帮帮我。
帮什么？她一个狗仔能帮上什么？
莫小茹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是：“谢谢，娱乐圈的福尔摩斯。”
莫小茹那天问她揭露李思录性丑闻，警察找没找她麻烦；莫小茹还说现在的社会办什么事都要有后台。
简意天灵感一悸：莫小茹想借她之口揭露娱乐圈某件丑闻，这个丑闻牵扯到的人有后台，后台之大，是她一个网红动不了的。
莫小茹不报警，目前来说，最大的可能是这件丑闻构不成刑事案件，报警没有用。
简意很想问问陆天枪莫小茹这次“失踪”案件归不归市局管，但是问陆天枪，等同于问明礼。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明礼头上。
草你大爷的明礼。
*
莫小茹一直没有音信，简意主动向张头儿请示去蹲莫小茹，为了方便行事，她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连帽衫的那种。
因顾哲对各类门锁有研究，自上次被明礼当着面撬了家门锁后，顾哲简单教给简意识别门锁被撬过的方法。
以简意目前仅有的撬锁知识来看，莫小茹家门被撬过。
简意在莫小茹家门口犹豫了下，掏出手机对着门锁拍了照，正要离开，听到电梯提示音响，随之走廊里有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是朝着这个方向过来的。
她一个激灵，迅速把手机塞回到兜里，戴上连帽衫，怀抱着长炮筒贴着墙根飞速溜到楼梯口，没命地往下奔。
走廊里脚步声的主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紧跟在她后面追。
好在莫小茹家在四楼，楼梯台阶宽大坡度比较小，简意使出毕生力气一步三四个台阶往下跑，愣是把台阶当成了平地用。
她边跑边想起某部电影里男主角陪着女主角买戒指，女主被大钻戒感动，矛盾挣扎后，告诉男主有人要杀他，男主也是这样跑着下楼的。
楼梯当滑梯，飞一般的速度。
原来自己也可以跑出这种效果。
原来人的极限真的可以被拓展开发出来，这句话是谁的说来着？
明礼。
草你大爷的明礼。
简意刚跑出楼梯口，就被身后的人追上一把抓起来。
抡她在墙上。
草你大爷的明礼！
简意后背磕着墙，眼里带着泪花瞪着把她抡在墙上的人，冒出的一句话就是：“草你大爷的明礼。”
明礼看清他拎起来的是简意时，尽管右手收回了七成力，惯性使然，剩下三成力还是把她pia在了墙上。
“操！傻逼吧你，穿成这个鬼样，还跑，跑什么跑！”明礼把她从墙上抠下来，开口就骂。
“明礼，我艹你妈！！！”简意红着眼跟他对骂。
当初她从市局出来报警时说啥来着？明礼，我艹你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不给。
“好好好，给给给。”明礼大掌揉着她的背，笑着把她打横抱起来，“走，爸爸带你去医院。”
几天不见，想死老子了，小甜心。
30.二两清酒05
莫小茹第一次微博事故时, 背景显示在某家酒店。
直播突然中断, 她没再开通直播，也没发微博解释缘由或者保平安, 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纷纷打电话报警。
当晚值班警察一边调取湖城市所有酒店开房登记记录，一边联系微博管理方查验莫小茹直播时登录的ip地址。
一通忙活后, 警察赶过去时，莫小茹早已退房。
酒店监控里显示，莫小茹退房离开时神色慌张，走出酒店后沿着马路一直向西走，渐渐消失在安防监控和交通监控范围内, 自此再没音信。
市局电话此起彼伏, 一直响到第二天早上，由开始的报警到最后的提供线索，再到后来有人说直播结束后在哪里哪里见过莫小茹。
网友一根电话线遥控指挥着警察，经查证，他们提供的信息几乎没一个真实有效……
最后发现莫小茹其实一直躲在家里, 哪儿也没去。
警察去她家里调查，莫小茹却坚持说她只是因为在直播前看了一个鬼片, 直播的时候她看到镜头里有个黑影，吓破了胆，脱口而出了电影里的台词。
她当时很害怕，急匆匆中断了直播收拾了化妆包离开了房间, 路过卫生间时, 她看了一眼, 好像是挂在门上的浴巾掉了下来。
直播的镜头里正好能看见卫生间门口一角，是她看错了眼。
至于为什么要选在酒店直播不在家里直播，莫小茹的解释是：她上周答应了粉丝昨天要微博直播，但是要直播那天，有个老家的亲戚来湖城要借住家里一晚。
老家小地方的人，思想观念陈旧，一时接受不了网络直播这些新兴事物。
她懒得解释，不想他们觉得她在做不正经的事情，又不能赶亲戚出去住，所以她就去酒店开了间房，拎着化妆包去酒店微博直播。
后来警方技术组分析那段直播视频，确定莫小茹所说的镜头里一晃而过的黑影，就是挂在卫生间门口的浴巾。
莫小茹说她当晚回家就睡了，没再上过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恐慌，更不知道给警方带来了麻烦，如果她但凡知道，她肯定会上网发微博辟谣……
警方念在莫小茹认错态度诚恳良好，又是初犯，当时批评教育了一番作罢。
谁知道隔天莫小茹再次微博直播，还是老一套，程序变都不变。刚开始网友和警方都没有当回事，以为她又是在故意炒作。
这次虽然没人报案，但是警方当晚还是登门去调查莫小茹，去的路上还在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按治安条例来处罚莫小茹。
警察扑了个空，莫小茹一夜未归，各大酒店也没有显示她**登记入住的信息。
一连三天，没有莫小茹的任何消息。
警方正式立案。
*
明礼前几天出差不在湖城，今天刚回来，本来明天才正式上班，但是他闲不住，自己一个人过来莫小茹家里看看。
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莫小茹家门口溜出去，简直比兔子还快。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型傻逼**。
“你还真是柯南附体，蹲谁谁他妈出事。”明礼抱着简意不撒手，不怀好意地低头看她，“哪天你蹲我试试？”
简意在他怀里越挣扎，越被他抱得紧。
“别瞎折腾，待会儿再折腾出个脑震荡来，变傻了还怎么跟老子一起破案。”明礼板着脸训她，硬是从停车场一路公主抱她到医院大厅。
“谁要跟你一起破案！”简意吼。
“好好好，你好看你说了算。虽然我喜欢小傻逼，但你也不能真往痴呆这个行列里挤。”明礼笑。
“你……”简意气得脑仁疼。
“甭吼了，再吼信不信我现在就堵住你的嘴。”明礼说着一张脸就贴过来。
简意立马闭嘴，心里在盘算着今天这个账怎么算。
一定要让顾哲替她打回来！！！
*
这是家贵族式医院，外科好到没朋友。仪器设备世界前沿，医护人员在国内也是一流，各科室主治医生个个是行家里手。
内科略逊于外科，但是还是超越国内各大医院不止一个台阶。当然，费用更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简意第一个念头：这么舍得花钱？怕不是公款报销吧。
**。
明礼抱着简意还没走进大厅，就有专门的引导员推着轮椅过来。
明礼依旧抱着简意不撒手：“有老子在用不着这玩意儿，老子就是她的轮椅。”
一个满头银发身着白大褂的老者急匆匆迎过来，被明礼的眼神制止住。
老者会意，止住脚步向明礼点了点头。
引导员见简意没受什么明显的外伤，倒是没说什么，冲他们礼貌笑笑，简单询问过病情后，一路引着他们去了神经科，先给脑袋做检查。
刚被明礼抡到墙上的时候，简意的确觉得脑袋一阵懵，耳朵也出现了耳鸣，毕竟没有磕着脑袋。一路过来，脑袋早就没了什么感觉，自觉无什么大碍，就算是血涌上头喘不上气，也是被明礼给气的。
做完脑袋检查做身体检查，在明礼的强烈要求下，一项检查都没漏下，进行到最后的时候，简意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在做特么的婚检。
明礼一直陪在她身边，有检查私密项目时，他也要凑过去，简意气得想拿针管戳瞎他的眼。
一通检查下来，全身上下没有毛病，只是被抡在墙上时，后背着墙，脊背有一片淤青，已经涂药处理过，遵医嘱静养两天就行。
简意被安排在一间豪华套房里说是留院观察，看是否有轻微脑震荡。
简意虽然不是土包子，但是这样豪华的病房还是第一次住，如果不是跟前杵着个明礼，她还挺乐意在这里多住几天。
被他抡在墙上的气早已消除，就算是换个别的警察，估计也会这样做。想来想去，就是气他刚和李灿过了夜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来聊骚她。
好几次想问他那夜和李灿的事情，就算没有立场问，装作狗仔八卦李灿旁敲侧击也不是不可，但是简意能预感到他会怎么给挡回来，且挡回来的时候，还会顺带着在她身上耍一回流氓。
检查身体的时候，简意偷眼看过他好几次，想从他的神态举止表情里分析点儿什么出来，但是每次都被他逮个正着。
扑面而来的全是痞气和流气，她哪里还敢再看。
看一眼，眼睛辣到从视网膜烧到后脑勺。
迄今为止，除了顾哲，明礼是第二个她不敢分析研究的人。
她不分析顾哲是因为和他有约法三章，她尊重他的意愿；而她不分析明礼，则纯碎是因为他是个流氓！！！
医生和护士一走，简意就从床上下来拎着长炮筒要出门。明礼身躯铜墙铁壁一样堵在她面前，就是不让她离开病房一步。
“我还有工作要做。”简意冷脸，“就算有脑震荡，我也不会赖上你，你请放心。”
“我说过，”明礼睨着她笑，“你可以赖。”
简意磨牙。
“你要气不过，你也抡我一回。”明礼再说，“抡不动的话，我站着不动，这屋里随便什么东西，你拿起来往我身上抡。”
“请！你！让！开！”
“我不会主动让开，除非你打到我让开。”
简意攥紧拳头。
明礼抬手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追你的时候，没认出来是你，对不起。我保证以后无论你穿成什么样，我看你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下不为例，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语气诡异的诚恳和温柔，简意愣是没回过神来。
“嘿，就这么跟你说吧。”明礼把她拎回床上按着她坐下，屈膝蹲在床边，抬脸看她。
“老子看上你了，要从现在开始追你。我没有追女人的经验，如果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你指出来，我视情况看能不能改。”
简意凌乱成狗，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眼睛深邃，面容认真，甚至带着点儿严肃。
不知道是不是他蹲在她面前必须要仰视，而不是惯常在头顶俯视她的缘由，此时此刻，简意觉得他身上少了往日的那种山一样的压迫感。
有种被捧上手心的怪异感觉。
简意咬了下唇。
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你指出来，我视情况看能不能改。
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尽管指出来，我该怎样还是怎样。
这是表白新操作？？
“你想考虑多久就成，我追到你开口叫我老公的那一天。”明礼眼睛灼灼，看着她又说。
突然的拍门声音打乱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老大，你是在这里面吧？”陆天枪在门外叫。
“爸爸不在。”明礼站起来，伸手在简意头上揉了把，挨着她在床上坐下。
“儿子进来了。”陆天枪推门进来，“爸爸这哪里是医院，这是豪宅迷宫吧！我按照你给我的定位和房间号，愣是绕了三圈又打听了八个护士小姐姐，才找到这里。”
“嫂子好！”陆天枪看见简意，声音提高八度喊了一嗓子。
嫂子！！！！！！
石化中的简意拎着长炮筒腾一下站起来。
陆天枪条件反射往后蹦跶了一步：“老大救我。”
明礼伸手把简意拽回到床上，胳膊箍住她往怀里带，笑着安抚道：“我让他这么叫的，你要不乐意听，就让他换个称呼。”
爸爸儿子和嫂子，感觉屋里这一家子关系有点儿复杂。
简意满脸涨红，举着手里的长炮筒砸了下明礼的胳膊。胳膊似铁壁，砸下去的时候，简意第一反应是去查看长炮筒的镜头有没有坏。
明礼被简意砸了下，不恼反笑，一副贱兮兮的样，勾得简意想再去砸他一下。
“爸爸。”陆天枪叫了声，“嫂子，我给你叫爸爸。”
简意：…………
陆天枪蹦跶到沙发前坐下，从屁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本，眼睛直直盯着明礼。
我要跟着老大学撩妹技巧。
“老大，不是去莫小茹家吗？怎么和另外一个爸爸在医院？”
“我刚没控制好力度，让她的脑袋撞到了墙上，怕有脑震荡，带她过来检查一下。”明礼眯缝着眼看着简意，说道。
没控制好力度，她脑袋撞到了墙上，脑震荡。
天啦噜，老大体力真他妈好！
陆天枪笔尖戳着小本本，他觉得这种撩妹技巧估计他学不来。
陆天枪眼神里流露出的内容太过明显，简意恼羞成怒眼神杀向明礼。
明礼敛了敛笑，立马解释说：“刚去莫小茹家时，碰到简意，没看清她的脸，把她当嫌疑人抡墙上了。”
原来是这么上的墙。
陆天枪一脸鄙夷：“老大，你这人也忒不厚道了，那啥，嫂子没事吧？这么好的医院，就算有事肯定咔咔两下也能治好。我刚进来的时候，以为这是哪国总统给他妃子盖的月子中心……”
陆天枪开始叨逼叨医院见闻……
简意全程黑人问号脸？？？
陆天枪的脑回路，无力吐槽。
“我走了。”简意再次站起来。
“爸爸，你又要去蹲谁？刚蹲死一个莫小茹还不够？”陆天枪口无遮拦说。
“你说什么？莫小茹死了？！”简意愣住。
“啊？没，没找到她还。”陆天枪挠了挠头，“以往的办案经验告诉我，失踪超过48小时，幸存下来的机会极其渺茫。”
“你蹲了莫小茹几天？有关莫小茹，你都知道些什么？”明礼坐在床上看着简意，又要伸手去拉她。
简意躲开。
明礼撸了下寸头，很有诚意地说：“我想听听你对莫小茹案子的分析，如果她真的是被绑架，现在有可能还活着。我们早一分钟找到她，她就能多出一分钟的希望。”
简意拎着长炮筒走到另一张沙发前坐下：“莫小茹第一次微博直播事件后，我去采访过她，她当时……”
简意详细说了下采访莫小茹当时的情景，以及第二次微博直播事件后，莫小茹发给她的那条莫名其妙的微信。
明礼再一次不得不惭愧地承认，目前来看，警方掌握的信息远没有简意知道的多。
“所以，你认为莫小茹不是恶意炒作，她生命真的受到了某种威胁。”明礼说。
“说是恶意炒作也不为过。”简意啃着大拇指肚，蹙眉，“她两次直播视频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因为她没整过容，直播前半部分又都是素颜，面部表情可以当真。两次直播，她都有作秀嫌疑。”
陆天枪抓耳挠腮：“爸爸，你慢点，我听不太懂，我要捋一捋。你一会儿说莫小茹不是恶意炒作，一会儿又说她就是炒作，然后还说她受到了某种威胁？怕不是她这样再而三地戏弄粉丝，粉丝用键盘威胁她吧？”
“我的意思是，她直播时故意说有人要杀她，是想炒热度吸引更多人关注她，她可以趁机爆一个猛料出来。”简意解释，“至于她为什么不爆，是因为要爆的那个人背景大到她不敢随意爆。”
“所以，她想借你的口，爆出她知道的那个料。”明礼看向简意。
“如果是这样，她那天为什么不把这个料直接告诉我？可能还不够信任我，但是第二次直播一个小时后，却给我发微信，让我帮帮她。”简意啃着拇指肚看了眼明礼，语气肯定道，“第二次直播后，她人身安全确实受到了威胁。”
“那她为什么不报警？”李天枪纳闷问。
“她不信任警察，或者说，她要爆料的那个人有警方背景。”简意推测说。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凝重。
明礼起身径直走到简意跟前，一屁股坐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陆天枪默默掏出小本，乖乖坐在沙发一角，对着明礼和简意行注目礼，时刻准备好记下两位爸爸的互动，以后好依葫芦画瓢出去撩妹。
简意垂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弄腿上的长炮筒。
沙发这么大地方，你非要坐在这里？？
简意憋着劲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她嗅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久违又熟悉。简意忍不住抬头，瞥见明礼正在剥一颗糖。
绿色手工螺丝薄荷糖。
简意最后一次吃这种糖还是在幼儿园，后来一直想要再吃，网上买了好些，全都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明礼手里的这颗薄荷糖，这个样子，这个包装，这个味道。
简意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这颗糖。
“最后一颗。”明礼睨着她，剥开糖放进嘴里。
简意无意识地舔了下唇。
“想吃？”明礼笑着问。
简意刚要别开脸，明礼突然俯身，大掌箍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捏，捏开她的嘴巴。
简意眨眼的功夫，明礼一张脸贴过来。
舌尖抵着薄荷糖，送进她嘴里。
31.二两清酒06
两人舌尖轻轻相触, 明礼随即离开, 大掌丢开她的下巴，顺便捏了下她的脸颊。
一股酥麻顺着舌尖迅速传遍全身。
简意分不清是他舌尖的缘故, 还是薄荷糖自身带来的僵麻。
陆天枪张大嘴巴，惊得小本本都掉在了地上。
妈妈咪呀, 我要是这样去撩妹追女孩，恐怕活不过明天。
老大你这样耍流氓，不怕柯南他妹积攒着满身的怨恨专门蹲你？
简意含着薄荷糖，彻底石化。
明礼嘴角噙笑看着简意，眼神里那个宠溺和腻歪劲儿, 陆天枪看得打完一个哆嗦又一个哆嗦。
他想拿笔戳瞎自己的双眼。
太特么辣眼睛了。
这个撩妹技巧我丑拒。
陆天枪总觉得简意随时可能暴走, 拿着手里的长炮筒砸老大头上。
于是，为着老大的生命着想，他干咳了几声，说：“老大，这家医院你怎么找到的？是不是齁贵？仪器设备不镶金都对不起他这个牛逼哄哄的地板砖！”
明礼：“局里的对接医院, 你不知道？”
“局里对接？你就诓我吧，局里如果这么有钱, 为什么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儿！不是我说，我就是从这门上刮一层漆出去卖，得来的钱也比我的工资多。”提起工资，陆天枪急红了眼。
“下次你受伤, 就算是喝开水烫着了舌头, 你也可以来这里。”明礼说, “只需要报上市局名头和你的警号就成。”
“报销？”
“报。”
“老大，局里有这种福利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有病不敢去医院。”陆天枪两眼放光，“我现在就去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个屁，我看你比驴都皮实。”明礼笑着骂了他一句。
简意眼睛盯着脚尖，嘴里含着薄荷糖，大脑一直处于当机状态。
明礼坐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一只胳膊将拢不拢她，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如果不是这里杵着个陆天枪，明礼觉得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跟钱沾上边，陆天枪完全没有了眼力劲儿，他蹲在沙发上咋呼道：“不对啊老大，你还没有告诉我，市局既然这么壕，为什么工资却还是那么点儿？”
“傻儿子，不是市局壕，是爸爸壕。”明礼豪气十足，“医院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才和市局对接的。”
“少来，我不信。”陆天枪翻了个托马斯回旋白眼。
简意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湖畔别苑里的明礼，莫非，他是个隐形土豪？简意抬脸斜了他一眼。
明礼逮着简意偷看他，手掌一下盖在她脑袋上抓了把，眯眼笑：“你要跟了我，我的面子会更大。”
简意重新垂下眼眸，满脑都是明礼在湖畔别苑前和李灿在一起的样子。
如果湖畔别苑的别墅是李灿的，那就是明礼跟着她回家过了夜；如果是他的，那就是他带李灿回家过了夜。
反正他们就是在一起过了夜。
简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嚯一下站起来：“我走了。”
“急什么？”明礼把她拉回到沙发上，“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走，你去哪儿？我送你。”
“你不是说早一分钟找到莫小茹，她就多一分钟的希望吗？”简意语气很冲，“待在这里能找到？”
明礼伸手捏开她的下巴：“糖吃完了？说话这么利索。”
简意脸瞬间涨红，闭嘴咬唇。
明礼看着她直笑。
简意举起手里的长炮筒砸他胳膊上。
明礼笑着收回她下巴上的手，就是喜欢看她被自己戳逗脸红，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
太他妈可爱了。
刚才舌尖的触觉，真他妈软，又软又麻，舌尖像是被剥了皮的电线电着一样。
原来和女人接吻是这个滋味。
太他妈来劲了。
好想每隔一分钟就来一来。
以后兜里要天天揣着一把薄荷糖。
“队里人正在莫小茹可能会出现的范围地毯式搜索，我们三个先在这里一起分析分析理下思路，等你检查结果出来，你想怎样都行。”明礼一副等不来检查结果你就甭想出去这个门的架势。
简意愣在沙发上没动。
明礼嘴对嘴喂给她的那颗糖，她居然没有反感，非但不反感，她还把那颗糖给含化了吃了！！！
他把糖送进她嘴巴里，舌尖触到她舌头时，她身体有了反应，幻肢可耻地硬了。
顾哲说可以试着和他谈恋爱。
亲都亲过了。
但是李灿。
陆天枪蹲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内心受到了重创，不想吃这种狗粮！而且这种撩妹技巧我根本完全用不上好不好！！！
也就是老大，也就是柯南他妹，换一个人都不能行。
陆天枪一阵感慨。
“莫小茹第一次直播事件后，当晚有匿名网友给周刊发了张疑似莫小茹的照片。”简意有种豁出去的心，“莫小茹直播结束后，拎着化妆包神色匆匆进了湖畔别苑，身影消失在c栋12户。”
“c栋12户？”明礼蹙了下眉，看着简意问，“10月26号晚上的直播？”
简意点了下头。
明礼像是不确定般，又向她确认问了一遍：“酒吧我亲你那晚？”
陆天枪小s冷漠脸jpg。
简意：…………
明礼又说：“那家酒吧的小甜心被我承包了，以后你再去那家酒吧，点小甜心时说你是十佳市民，调酒师就会给你调一杯。只调给你一个人，别的什么人都不行。”
简意：………………
陆天枪：“老大，这是什么骚操作？”
“滚一边去，你不用懂。”明礼睇着简意，“小甜心懂就行。”
简意：……………………
陆天枪闭嘴表示我不想懂。
请继续你的尬撩。
气氛一度很尴尬。
简意咬了咬唇，说：“据我所知，c栋12户的户主是当代歌坛人民艺术家肖广平，周刊接到网友提供的线索后，随即派韩冲过去蹲守。韩冲蹲了一夜，也没见肖广平或者莫小茹从里面出来。”
“照片给我看看。”明礼说。
显然没有一丝一毫我也在那里过夜的异样。
简意鼓着气掏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他。
明礼把照片拉大，蹙眉看了看，又问陆天枪：“这照片队里有吗？”
陆天枪跑过来瞅了瞅：“好像没有。”
明礼随即把照片发给技术组，扭头问简意：“有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不早说？”
“……”简意吐出一口气，反问，“你不知道？”
明礼：“我今天出差回来才知道莫小茹的事情。”
26号晚上你不是也去了湖畔别苑？
简意差点儿脱口而出，她忍了忍，说：“那么现在要去肖广平家里吗？”
明礼拧眉看着照片：“确定是莫小茹？照片只是个侧影，她不是擅长化妆吗？”
“老大，你们说的湖畔别苑就是咱们上次去肖君家的那个湖畔别苑吗？”陆天枪从沙发上蹦跶下来，“那么高档的小区肯定有监控啊，我们去查查26号晚上的监控不就行了？”
简意感激地看了眼陆天枪，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与其等技术组分析一张模糊的照片，不如直接去查看监控。”
“你要一起去吗？”明礼锁屏手机，眼神关切看着简意，“我去看一下你的检查结果。”
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听他邀请自己一道去，简意突然就不想去了：“我还有工作。”
明礼：“你今天的工作不就是去蹲莫小茹？”
简意拎着长炮筒，随口编道：“我还要给模特拍照。”
明礼往她跟前一站：“那你现在对着我的脸拍两张？”
简意：…………
陆天枪朝明礼翻了个360°无死角的白眼，但嘴上还是对简意说：“其实爸爸，这些你可以后期ps和抠图的。”
简意瞪他一眼。
“当我没说。”陆天枪往后跳了跳，去看明礼，“那么这位爸爸，咱们撤吧？”
人家这是明摆着不想和你一起去，就不要在这里死皮赖脸丢人现眼了。
丢不起这人嘞，我的爸爸。
*
医护人员过来给简意检查了遍，脑袋没有脑震荡现象，身体除了后背有片淤青外，其他都无大碍。
明礼虽然没看见简意后背上的淤青，光是靠脑补想象，他也能想出个大概，自责到不行。
他看着简意，好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疼一疼，但是念在她还没被自己追到手，除了耍流氓，没有正当理由去揉她摸她，只能干瞪眼看着。
手上像是长满了毛，痒到不行。
“爸爸，你抓着儿子的手了，嫂子的手在那边。”陆天枪甩开明礼的手。
明礼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摊开手掌在大腿上蹭了蹭。
陆天枪也跟着他蹭：“老大，你刚上厕所是不是没洗手？”
“是，没洗。”明礼迅疾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香吗？儿子。”
陆天枪嗷一声跳开，衣袖擦着脸向洗手间撒丫子狂奔去。
我操？
明礼骂了他一句，转身伸手去拿简意手里的长炮筒：“这玩意儿怪沉，我替你掂着。”
简意丑拒。
明礼眯了下眼：“我刚洗手了。”
简意攥着长炮筒，往旁边躲了躲。
“行，我再去洗一次手。”明礼等陆天枪洗过脸回来，他才离开，离开时向陆天枪使眼色盯住简意，不要让她跑了。
几天没见，今天刚一见着就把她抡在了墙上，心疼不说，还不放心。
不放心她不在自个跟前，想画个圈圈把她圈起来。
几天没见来着？26号晚上喝过小甜心就没再见过。今天31号，其实也才四天。
莫小茹26号晚上第一次微博直播说有人要杀她，27号警方联系到她，她不肯承认此事，并发微博辟谣道歉。28号上午在家里接受简意采访，有关直播事件，说辞基本一致。
29号早上八点第二次微博直播，又说有人要杀她，声称这次是真的，要大家相信她。直播中断一个小时后，给简意发微信至此失踪。
警方29号当天立案介入调查，现在已过去黄金48小时，莫小茹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明礼去洗手间用消毒液认认真真洗了三遍手，又是用纸擦又是烘手机烘，伸在眼前看了又看。
干净是干净了，但还是糙，掌心都是老茧，还有干皮死皮。
操。
人生头一遭嫌弃自个的手。
那谁，顾哲的手就挺好看，皮肤细的不要不要的，跟个女人一样。但是好像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他那个样的。
明礼想起顾哲一脸纯良无害的脸，龇牙咧嘴一顿啧啧啧。
他路过医院意见箱，顿了顿，走到前面拿起挂在意见簿上的一支笔，咬开笔帽掀开意见簿，大笔一挥，在上面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医院没有妇产科，差评。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明年要用。
随之离开。
小甜心要给他生个小小甜心。
那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望着明礼远去的背影，戴上老花镜翻开意见簿。他盯着上面两行字，又看了眼明礼的背影。
建个科室，一年，时间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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