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他们看到了另一个乌鸦先生。
那个乌鸦先生明显和现在的乌鸦先生并不一样，对方不是真正的他而是过去的影像通过梦境向人揭示秘密。
这个乌鸦先生在与什么人交谈，和他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过。
而乌鸦先生似乎在给对方作出嘱托，而从交谈的内容来看乌鸦先生在认真地建议对方这并不会是一个简短的过程，如果速度太快的话下场会很糟。
提米从内容猜测乌鸦先生在告诉对方如何正确使用他的玩具，但不是为了恢复精神力……而是为了找回理智。
他有了大致的猜测，和乌鸦先生交谈的人得到了乌鸦先生赠与的玩具。
这玩具会用在修复被扭曲被残害的精神上，而以那严峻程度来看的话大剂量的恢复恐怕与自杀无异。
而这个会使用玩具的人，他认为是那只疯乌鸦。
并且有可能是刚被狂笑蝙蝠故意放走的疯乌鸦，而与乌鸦先生交谈的就是救了对方的人。
883.
这是蝙蝠们猜测的内容。
以疯乌鸦那时的精神状态看，即便是得到了乌鸦先生的玩具也不一定能找回自我，他们猜测有人在协助对方。
而那个人不只是救了疯乌鸦而已，很可能疯乌鸦能掌握来到其他世界的能力也算是拜对方所赐。
如果疯乌鸦一开始就拥有那种能力，她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狂笑蝙蝠关起来。
那么就有可能对方是在被救走了以后才拥有的。
而这个协助者，应该并不来自于乌鸦先生原本的世界，也不来自于疯乌鸦的世界。
更不来自于狂笑蝙蝠的世界，否则的话以那种残害世界的程度救助者应该做不到置身事外。
但是，疯乌鸦和乌鸦先生一定认识他，甚至是信任他。
这种预感在乌鸦先生笑了起来并且点了点头，说再见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而这时，提米看见了和乌鸦先生交谈的人的侧脸。
而这一眼让他愣住了，而他的注视让对方看了过来，然后用幽绿色的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看样子，命运对无论哪里的你都有所偏爱呢。”
对方笑着以他熟悉的语调开了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头皮发麻。
“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看到的真相做噩梦，提姆。”
884.
如果之前有人会对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恐怕会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在他看清对方是谁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或许会因为他意识到并且看到的东西做几天噩梦。
而他未来几天噩梦的源头堪称友好的看着他。
对方穿着他没见过但的确是对方风格的一套休闲服。
幽绿色的眼睛眼神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作为少数几个知道感染了小丑病毒会有什么表现的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放心，我不是他。”
对方笑着对他说，除了那双眼睛以外镇定极了，对方就像是平时的但更温和一些的自己的同位体。
在发觉他情绪不对后对方温和的选择安抚，“那个我将她毁坏了，而由我负责将她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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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的话能让我少做几天噩梦。”
提米强迫自己笑了起来，事实上他确定自己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他看了身边的乌鸦先生一眼，然后发现乌鸦先生茫然地看着他，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场交谈只有他进入了。
他的话引起了交谈参与的另一方的一个不负责任的耸肩。
这是对方的同位体经常做的行为，但在对方暗示了自己的身份后变得恐怖起来。
“所以说，”提米深吸了一口气，“事实上有两位狂笑蝙蝠是吗？”
提米说出了他意识到的真相，而对于他的话，对方用与布鲁斯韦恩毫无二致的面容赞许地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严格意义上我并不算是变成小丑的蝙蝠侠了。”
这位布鲁斯对他笑着说。
“我来自于更久的未来，命运被颠覆然后获得自由的那个未来。”
“命运被成功颠覆，世界不再需要有人必须成为暗影。”
他叹了一口气。
“尽管，很多人付出了几乎毁灭的代价。”
886.
提米并不想去相信这个曾经是狂笑蝙蝠的布鲁斯的同位体。
但他的确知道对方并不是拘禁并且几乎毁掉了疯乌鸦的那个狂笑蝙蝠，他们间的差别太大了。
他再一次确定自己做梦是来加班的。
很显然他窥见了非常了不得的秘密，他居然和过去的影像在对话，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促使他知道真相。
而这种“偏爱”让他有点想要去骂脏话，这答案很锻炼人的心脏。
好吧，其他世界并不只有一位狂笑蝙蝠这个答案……
如果在游戏里的话，就像是原本以为打完了最终boss，结果发现对方换了一个形态。
或者是必须同时击倒两个弱点否则对方会暴走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莫过于，他们意识到了狂笑蝙蝠不只是祸害自己的世界而已，对方更乐于给其他世界带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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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还是误会了什么，提姆。”
曾经的另一位狂笑蝙蝠对他无奈地说。
“最起码现在的我是正常的，而如果我真要对你们做什么……”
对方突然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很难吗？”
“我让他告诉过你们了，不要去窥视深渊。”
“相信我，那对大家都好。”
888.
提米以为自己不会明白对方对他作出的暗示，但和无数危险人物打交道过的小红鸟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对方在不那么在意的暗示，如果小红鸟以及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如果准备干扰他们的计划的话，这只自诩为“正常”了的狂笑蝙蝠，并不介意用手段让这种人安分一些。
而至于使用怎样的手段完全凭对方的心情，而对方很真诚地建议不要试图尝试这一点。
提姆只能点了点头装作接受对方的提议，虽然真正能下决定的只有他们的蝙蝠侠。
而对面的这只“正常”了的狂笑蝙蝠很显然也明白这点，但对他表面的顺从很满意。
“这就好。”
这只“正常”了的狂笑蝙蝠笑着说。
“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无所知反而是一种幸福，你看我们知道太多结果不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吗？”
而关于这点，提姆觉得自己有一点能够理解。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变成狂笑蝙蝠的话，即便是拥有超人意志的蝙蝠侠，也不一定能心理不出什么问题。
虽然说蝙蝠侠这一存在几乎是心理疾病的代名词是了……
889.
在这只“正常”了的狂笑蝙蝠说出了劝告以后，提姆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场对话恐怕要结束了。
而某种直觉促使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真的是没有任何选择才选择变成这样吗？”
对于他的话，对面的家伙愣了两秒，然后无奈地笑了出来。
“我们怎么总好奇其他世界的事呢？明明已经能确定与自己的世界无关了。”
对方笑着说，但即便如此他并不没有拒绝提米的提问。
对方对他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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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
那只“正常”了的狂笑蝙蝠说，“但这是我们用牺牲走出来最好的途径。”
而如果我们错过了这种选择，我们恐怕连现有的命运都不一定有。
他在毫不掩饰的暗示，或者说明示这一点。
891.
提米看着对方的神情，然后意外地发现对方的差异和其他的那些蝙蝠侠相比并没有那么多。
即便是曾经成为疯狂本身，但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没有脱离“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蝙蝠侠”这个范畴。
而“蝙蝠侠”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干的事是，就是放弃“保护”的职责。
提米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对方觉得接下来什么都不用问了。
而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对方对他又笑了笑，然后像是一个正常的布鲁斯一样对他说了一声“再见”。
随着这句话，对方又看向了过去的影像中，与对方正交谈的那个乌鸦先生。
而那个乌鸦先生也和现在的乌鸦先生一样，并不知道对方正和什么进行了一场诡异的对话。
“正常”了的狂笑蝙蝠和影像中的乌鸦先生告了别然后就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
被留下的家伙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放心的表情，小声嘀咕着希望他们都不至于更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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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随着过去的影像消失而走向了结束。
提姆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远离梦以及远离这个和他一起做梦的乌鸦。
被排除在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乌鸦先生脑袋上全都是问号，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提姆，在犹豫是向他开口询问，还是他最好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这表情让提姆感到好笑，他在乌鸦被迫离开他的梦的那一刻对对方笑着说，现实里见。
这几个字似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为那只忐忑不安的乌鸦居然真的被安抚了，甚至是点了点头也对他露出笑容。
“现实里见，提米。”
893.
在他们在梦里分开以后提米又睡了一会儿，而他没有再做梦了。
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在那只恐怕有“肌肤渴望症”的乌鸦的怀抱里。
乌鸦比他更早一点醒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他，在发现他醒了以后亲了亲他的脸，然后笑着说了一声早安。
这种对待让他有点脸红，虽然按理来说他们确定关系有了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是不是很适应这点。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不讨厌这个，否则的话这只乌鸦根本不能碰到他。
这么一想，这段关系并不仅仅只有乌鸦先生的锅。
选择接受并且在知道一些要命的事后，还选择继续下去的他自己也是需要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的。
894.
他们醒来以后又在床上窝了一会儿。
乌鸦先生掏出了手机在刷超级英雄的论坛，而提米暂时不想碰电子产品，所以他就光明正大地盯着乌鸦先生的手机去看。
乌鸦并没有提米在侵犯自己个人隐私的那种意识。
就算是有他也估计会觉得这没什么，他愿意将几乎一切向对方分享，当然除了那些危险到要人命的某些东西。
乌鸦先生正在刷哥谭的超级英雄的帖子，而这个帖子正在讨论乌鸦先生严格意义上算不算是哥谭的超级英雄。
提米粗略地看了一下人们的关注点，绝大多数人优先讨论的是乌鸦先生算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哥谭人，其次才是他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
而这两点的讨论结果是……
乌鸦先生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哥谭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家伙真的是长于哥谭……
但他的确是被哥谭承认的人，无论是大众如何认知，乌鸦先生已经成为了哥谭的历史的一部分。
他攀附于黑暗和光明之间但并不归属于其中任何一方，对任何一方都是一视同仁的与之相处。
很显然也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超级英雄，也和红头罩那样的反英雄有点差别。
895.
真要说的话，乌鸦先生就像是哥谭人能够接受的那种程度的神秘。
不过分危险但又并不算脆弱，充满谜题却没完全超出人们的认知，好接触但又不是人们随意能够触及。
而这些形容词都被用于形容这只乌鸦身上，而乌鸦先生本人对于自己能被这样形容显得很是高兴。
高兴的结果就是提米听着“神秘”本身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乌鸦先生说这样子他们看起来就一样了，然后就是决定等他有时间就再做一个视频出来。
以及快要到圣诞节今年给科波特的餐厅用什么样的装饰呢？又以及现在应该可以去准备圣诞礼物了，希望他认识的那些人能喜欢他的礼物。
这种话就和神秘一点都不相关了，飞在天上的乌鸦先生重新落到了树上，就像是随处可见的乌鸦一样有着挺普通的打算。
而很难让人相信的是，就是这些堪称普通的打算构成了这只特殊的乌鸦的绝大多数生活。
不是说对方的“特殊”生活不够离奇似的，而是说这样的普通才是对方生活的主旋律。
896.
小红鸟和乌鸦先生一直到快中午才起床。
今天小红鸟给自己安排了出差的日程，所以他不需要按时按点去公司报道。
而乌鸦先生并没有进过公司也完全不能理解商业模式该如何运作，尽管他能有一些有点建设性的点子但完全不知道从提出到实践需要经历一些什么。
但他最起码知道的事是，小红鸟一定为此花了挺多时间和精力，尽管对方估计不在乎这个，但不妨碍乌鸦先生想要好好感谢他的小鸟。
乌鸦先生愣了两秒，然后因为这个比喻笑了起来。
而他笑得太傻了，这让一直听他絮絮叨叨的小红鸟挑起眉，问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他看着对方扩大了笑容。
“没什么，提米，”乌鸦先生笑着说，“我只是很高兴，我成为你的，而你成为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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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想到这只乌鸦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提米脸直接红了起来。
糟糕，这只乌鸦是不是完全不知道这种话一般用于什么样的场合？
而他没煞风景的向对方提问这点，也没去想对方可能会作出怎样的回答。
提米叹了一口气，决定假装自己暂时遗忘了自己具有说话功能回避回答，而乌鸦也并不需要他作出什么回应。
这只笨鸟很好满足，他目前只要能看着自己就很开心了。
啧，真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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