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鹏这一句发癫的话, 稍晚些小憩的时候,凌星做了个梦。
沉水香自香炉中袅袅升起,门窗紧闭着,香味散不出去, 越发浓郁, 闻得人昏昏沉沉。
才开始不多久, 凌星便已失了力气,身体瘫软在床。怪就怪在今日的床不似往日的柔软, 硬邦邦的,有些硌人,还有些热。
孔宣也不对劲儿,迟迟不进行下一步,反而是手指搅弄个没完儿。
凌星的意识不大清醒,用腿碰了碰他, 意为催促。
接收到她的讯号, 孔宣无奈一笑,安抚她:“别急, 不做好准备, 待会儿你受不住。”
凌星听不懂他的话, 怎么会受不住, 以前不都好好的?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耐心等他。
只是身下这张床越发诡异, 热得出奇, 躺着实在难受。左耳边也一直有阵灼热吐息,弄得她心烦意燥。
凌星想移动换个位置,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是被禁锢的状态,她动不了。
迷糊的大脑让她失去正常人的思考能力, 脖子也不知为何是悬空着的,她费力抬头去看,原来是胸前和腰腹上紧抱的两条胳膊妨碍了她的行动。
她想说孔宣你别这么抱着我,很热很难受。
可再定睛一瞧,孔宣完整的一个人在身前,那么他又是何时多生了两臂?
毛骨悚然之际,身体僵硬的反应被对方感知,耳边传来熟悉的调笑声,“呆瓜,现在才发现我么?”
……
从噩梦中惊醒,凌星仍心有余悸,连着给自己倒了两杯凉茶。茶壶都见了底,仍不能平复心绪。
她想,定是大鹏的疯话作祟,否则她怎么会有这样不堪的梦境。
鸿钧见她自从南天门回来,便是心神不宁的模样,问:“你莫非还在耿耿于怀金鹏的话?”
凌星不想理他,充耳不闻。
鸿钧笑道:“你这个人总拘泥于些莫名其妙的规矩,这点事也值得你为难这么久。若是对他有意,收了也无妨。”
凌星无语:“你当是手办呢,想要就收。”
鸿钧不知手办是什么,他说:“既有能力,喜欢就要得到,有何不对。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羡慕帝俊娶了常曦羲和?”
凌星跟他脑回路不同,“羡慕不代表认同,感情只能是一对一,再多一个,就不是一心一意。”
鸿钧不理解她的想法,他算算时间,“你该去赴元始的约了。”
提起这事,凌星先去了趟北辰星宫,和昊天报备一声。
昊天倒不担心她会偏私阐截哪一方,她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她走后,瑶池从内室走出,见昊天双眉不展,问:“你在想什么?”
昊天一早便将紫霄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他道:“不知为何,从紫霄宫离开后,这几日总是心绪不安。”
瑶池在他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手,“老师令元始师兄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大劫牵连不到天庭,你还担心些什么。”
昊天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忽然道:“龙吉认错了么?”
瑶池摇头:“没,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是我们当初太急躁,未能静心筹谋一番,才叫她记恨了我们。”
昊天不置可否,要不是他关心龙吉,特意探听了她的行踪,及时发现端倪,她与鲲鹏的转世怕是要纠葛更深。
那时发现龙吉与下界男修有纠葛,昊天瑶池立即就寻到姻缘司中,让月老帮着查看了女儿的姻缘。才发现她与鲲鹏的红线是缠死的,想斩断都不能。
昊天并不后悔杀了鲲鹏转世,他甚至决定盯死鲲鹏的转世,绝不让他有靠近龙吉的可能。
他叹道:“这都要怪凌星,报仇也不报彻底,怎么还能留鲲鹏魂魄转世。”
瑶池笑他:“你怪她也无用,那个时候必是圣人到场,否则如何隔绝得了我们的探听。”
说起圣人,昊天当真是摸不清元始的行事。紫霄宫中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元始和凌星同时出现,他实在好奇这毫不相干的两人曾经是怎么成了一对。于是便偷偷观察了下他们各自的反应,凌星逃避,元始则在老师出现前,眼睛始终都未离开过她。
散会之际,他亲眼见到元始俯首低眉与凌星说话,那神情妥妥就是还对她有情,且不打算放弃她。
还有他二人的女儿静微,不是凌星怀的,那必然就只能是元始。要是光他们一家三口也就罢了,问题是还有个孔宣掺和其中。
太复杂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成了洪荒众多不解之谜的一个。
八卦谁不感兴趣呢,但普通人背后聊聊就罢了,可昊天的身份,他即使有心,也不能和瑶池谈论这些。
他叹口气:“不说了,你派人下界去龙吉那儿看看吧。”
对唯一的女儿,瑶池和他的心一样,无非是希望龙吉喜乐无忧。
凌星才踏入玉虚宫,静微便因母女感应来迎接她。
这是多年来,母亲第一次来到玉虚宫,静微欢天喜地,拉住凌星的手,“母亲,你来了!”
静微身后跟着广成子,他神色有几分复杂,向人行了礼。
凌星微微点头,被静微挽着胳膊往前走,她随口问道:“方才在做什么?”
静微欣然答:“与师兄下棋。”
“那赢了么?”
“五局两胜。”
“很好了。”
走至麒麟崖下,广成子止步,目送二人上山。等看不到背影后,方转身离去。
没几步便碰上了燃灯,他面色有些僵硬:“我听说她来了?”
“嗯。”
两人结伴而行,心思各异。
以前见师尊突然以女身示人,他们还不解其意。后来某日静微便出现在麒麟崖上,师尊说这是他与凌星的女儿。
阐教弟子方知元始对凌星的态度。燃灯因此更加为师尊不值,但他也知自己的身份根本没资格插手他们的事。
他与广成子都看着静微长大,也相信终有一日,凌星是要回到师尊身边的。
银杏树下,元始摆好了棋盘,见母女同来,示意二人坐下,“凌星,吾与你许久不曾对弈了。”
静微在身边期待地看着,凌星没拒绝他,执黑子落于棋盘中央——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这回真的快完结了。
第192章
她本就不精于棋艺, 下了一会儿,不确定该落子在何处。凌星转头求助静微,“你觉得应该下哪儿?”
嗯?下棋能这样么?静微为难地看向父亲。
元始颔首,意为可以。
静微便按着自己的想法给母亲指了位置, 以为就这一次, 谁知后面棋局渐渐变成了二对一。
可惜二人合力仍未能胜过元始, 一局结束后,静微察言观色, 主动离开,为父亲与母亲留下独处空间。
棋盘被撤去,换成了茶桌。白鹤备好茶具,为二人斟茶后,自觉退下。
时隔多年,再回到这里, 还是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平和方式与元始对坐着品茗谈话, 凌星感觉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感。
杯中茶汤尚滚烫得难以入口,她捏着茶杯, 看了眼元始, 又快速移开视线, 不打算跟他耗时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手给我。”元始忽而朝她伸出右手, 手心朝上。
这一举动令凌星迷惑, “你想干什么?”
元始不解释, 语气不容推却:“给我。”
凌星默了几秒,把左手给他。
元始托着她的手, 这只手与他往日印象中的不同,无名指上戴了点翠牡丹花的戒指,取材应是孔雀本体上的灵羽。指甲上涂了水粉色的染料, 点缀了晶石碎粒。
她身上属于那只孔雀的元素太多了,满是他的气息。
元始无法忽略这一点,强大的自持力让他没有露出半分失态。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手指,他用的是身体接触的方式传音问道:“杨眉究竟许诺了你什么?”
凌星难得紧张,他居然传音,说明他在顾忌紫霄宫的那位道祖。
除了孔宣,没人知晓鸿钧的存在。元始太清认为她身上发生的种种离奇事件与杨眉脱不开关系,这也实属正常。她答:“他没许诺我,他只是发现了我非洪荒生灵,所以找到我,指点我行事,仅仅是出于无聊。”
元始道:“不要再与他有联系。往后留在天庭,大劫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须掺杂其中。”
这就是他说的公事么。良久,凌星跳过这个话题,她问:“还有别的事么?”
元始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你的设想终究不可能实现。”
“试试才知道。”凌星想抽回手,可他抓得太紧。
元始心想,这件事依她倒也无所谓,她已有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能够保全自身,他也能令她无恙。
可这一刻,心念动,他突然就不想再放开她了。
他坦诚道:“凌星,吾对你倾注了太多爱欲,不能割舍。虽有圣人之力,却不能令你死心塌地留下。你告诉吾,将来若静微作出决定,要你回来,你当真会履行约定么?”
那一天还没到来,且有极大概率不会到来。因此回答这个问题就不难,凌星没犹豫:“会。”
“记住你的回答。凌星,吾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伤害你,以后也不想。”
在传音完这句话后,元始便松开了她的手。
凌星立时就想起身离开这里,可静微莫名出现在视野中,是被元始叫来的?
静微过来拉住她的手,满眼地期盼,“母亲,别这么快走。”
不等凌星回答,她又看向元始,“父亲,我听灵珠子说南洲平南城中正是百年一次的繁灯集市,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静微盼这一天太久了,元始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太卡了,先写这么多吧
孔宣自己拔毛给凌星做点翠首饰,以后大鹏和陆压也会加入其中。
就元始一个人没羽毛……
第193章
凌星没理由让静微失望。极短的时间后, 三人已置身于平南城的繁灯集市中,都敛了修为和气息。
如果静微还是多年前那个年幼不懂事的小女孩,那么她就会站在父母中间,牵着他们的手。但她已长大了, 自觉站到凌星身侧, 让父母并肩而行。
繁灯集市在入夜后开始, 街道上挂满各色灯笼,灯火辉煌。道路两侧有序摆着不同摊商, 所卖的商品皆是面向修士的物品,如珍稀草药、矿石、法宝等等。
对于见惯了物华天宝的元始而言,这些事物自然不值一顾。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当下的体验,和凌星、静微一起漫步在火树星桥的夜里。
静微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女的灵动与欢喜,她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时不时看向父母二人, 诉说心情。
凌星没扫她的兴, 既然答应一同出行,就该表现得配合一些, 因而对于静微的话, 每句她都有回应。
不过同时, 她也在出神, 心想元始果然是不会改变的。他说的是以后也不想伤害她, 而非不会。那意思很明显, 如果到时她还不听话,他的态度就不再是眼下的和缓了。
凌星有些想笑, 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施舍的这一丝喘息之机,让她拥有孔宣,能够了无遗憾。
前方似乎是有什么特殊活动, 挤了不少人,人声喧沸。
静微很感兴趣,对父亲母亲说了声,便一个人先跑去了前面,也是为了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元始与凌星缓步前行,也许是彼此间的气氛太安静,他忽然出声问:“你在想什么?”
凌星无心与他多谈:“没想什么。”
她在他面前向来话不多,然而在其他人那里,却非如此。
元始不禁回忆起二人还未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之间有过哪些对话。他想了很久,若论交心,仅有那几次不算愉快的经历。论及其他,值得一提的也屈指可数。
一时之间,双方暂时都陷入静默。
与此同时,前方的静微正饶有兴趣地观看表演,忽而身边传来一个陌生男声,“小姑娘,一个人?要我作陪么?”
静微转头看去,是个持羽扇的高挑青年,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五官不难看。尽管刻意做出了温润有礼的姿态,但也难掩身上那股邪肆风流的气质。
“不需要。”她说完便转回了头,继续看表演。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阴鸷,正待再开口,不远处的同伴便笑话他道:“失手了吧,人家看不上你,你别浪费时间了,快过来,莫忘了咱们今日的正事。”
同伴示意同行的第三人,那才是今日他们要陪的正经对象。
青年不大甘心,对静微道:“过会儿我再来寻你。”
说罢,正要往她身上留一道追踪法力,便被静微身上的仙衣所挡开。
察觉动静,静微不悦地看着他,“你是谁,这么做目的为何?”
话罢,她移开目光,对青年身后到来的二人叫道:“父亲,母亲。”
嗯?青年怀着惊疑回头看去,然后彻底呆傻在原地……
凌星冷着脸打量眼前的熟人,飞廉,她早知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可因她夺了他与计蒙的修为,所以网开一面。谁料他不知悔改,竟来搭讪静微。
元始亦是脸色如冰。
飞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祸后,哆哆嗦嗦跪下,开始自扇耳光,“我是禽兽,我有眼无珠,求求天尊和仙子饶我一条贱命!”
静微见这情形,意识到这人居然识得父亲与母亲,便问道:“他是谁?”
凌星与元始都未答话,只因与飞廉同行的二人这时走了过来,一个是计蒙,一个则是陆压。
陆压主动道歉:“是我驭下不严,飞廉,我会处置。”
说完,他一掌击出,几乎要了飞廉大半条命。
他没留情,大罗金仙的威势蔓延开来,周围的普通修士感知到这恐怖气息,可不想为看热闹而成了炮灰,纷纷有多远就退多远。
凌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上陆压,见飞廉受了教训,便不打算再计较此事,对静微道:“走罢。”
她拉住静微转身即走。
元始也不再停留,随同她们一起离开。
原本热闹的街上眨眼只剩三人。计蒙叹口气,扶起飞廉,数落他:“本来是陪太子出来散心,你倒好,不安分,这下伤筋动骨一百天,满意了吧!”
飞廉吐出一大口血,虚弱地依靠计蒙,不做辩解,朝陆压勉强行礼道:“多谢太子救命之恩。”
陆压没有理会飞廉,他的心神全部都在凌星远去的背影上。他也在洪荒,自然听说了她与元始有个女儿的事。
嫉妒过、不甘过,最终都要接受现实。过了很久,陆压问:“那个人就是元始?”
计蒙小心道:“是。”
陆压不明白,脸上不由现出凄凉的笑,她接受孔宣,和元始及女儿夜游灯市,却唯独不肯与他有半点儿联系。
计蒙原想着陆压心情压抑,才同飞廉白泽商量,劝了陆压出来散心,不料是这结果。
……
远离集市后,凌星与静微说了再见,方往真珑岛去。
静微随同元始返回玉虚宫,她看出母亲情绪不对,因此聪明地不问东问西。她听过飞廉的名字,很容易便能推测出另外两人的身份。蓝衣身上带着丝潮湿气息的应是雨师计蒙,那另一个红衣金发青年想必就是妖族金乌太子陆压,亦是母亲的第一位道侣。
真珑岛,见了孔宣后,凌星并未提起先前的事,只是如常享受生活,珍惜所剩不多的年月。
三教约定佥押封神榜的日子很快到来,这是三个圣人的事,旁人参与不了。
约摸百年过去,三清总算商定名单,封印封神榜。
与大劫相关的人物开始逐一现身。阐教诏示洪荒,言元始天尊欲再收几名亲传弟子。消息一出,众修士纷纷涌向玉虚宫参与选拔,盼望能得天尊青睐。
不想元始这次收徒标准和以往大相径庭,不再以资质跟脚为标准,收了四名平凡无奇的弟子,分别为姜子牙、申公豹、邓华、萧臻。
其他修士自是不满意这结果,对此议论纷纷,认为那四人有何资格入阐教。
阐教内部弟子其实也对师尊的选择感到不解,因为那四个人实在太普通了。再加上元始把人收进门后,授徒的事全让南极代理,等于那四人也就拜师时见过一次师尊。
这些事也传到了天庭,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凌星知晓姜子牙和申公豹,另外两人的名字她闻所未闻。她只知封神大劫的框架,对具体内容很多都不清楚,鸿钧自己不说,她问也是白问。
她关注着下界的事,起初发生的都是她印象中的事,比如纣王在女娲庙中题淫诗,女娲一怒之下,命轩辕坟三妖去迷惑纣王。
不久,阐教灵珠子奉元始之令下界投生于陈塘关李家。
不但是凌星在时刻关注下界的发展,天庭和道门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在殷商。
心知时日无多,凌星索性请了长假,准备回真珑岛上与孔宣再多相处些时日。
才从司法司出来,便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寻她,正是铁扇公主维雅——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人同情飞廉吧,混沌海里要是凌星输了,他跟计蒙真的会把她和大鹏玩死……
第194章
“我们谈谈。”一见面, 维雅便提议道。
凌星与她先前没来往,不免惊异于她的举动,点头:“可以。”
到了僻静处,设下防窥视的结界后, 维雅简明扼要说出来意, “我知道你跟贺寻天不和, 我用父亲的血神子秘法作为交换,你帮我杀了他。”
凌星想到可能会和贺寻天有关, 毕竟二人间唯一的交集是他,可万万预料不到维雅会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
维雅憎恶地说:“因为他侮辱我,欺骗我,将我当做傻子耍弄。”
……
这题超纲了,凌星无意为了秘法卷入他人的情感纠葛,她说:“抱歉, 我帮不了你。”
维雅拦住她, “你不是好人么,只有你能帮我了。”
……
见凌星不语, 维雅似是把她视作倾诉对象, 开始讲述贺寻天如何愚弄了她的感情。
修罗族内部政变后, 维雅同姐姐莫妮莎女王被迫出逃, 途中险象环生, 最后一次将死于敌手时, 是贺寻天从天而降,拯救二人。
清冷素白的身影在维雅心湖留下涟漪, 她对他一见钟情。
贺寻天留于幽冥界整治修罗族的期间,维雅时常相伴于他左右,孤男寡女, 红袖添香,可惜他好像不通情窍,待她疏离。
修罗族女子热烈开朗,一段时日后,维雅主动向他表达爱慕之情,他却婉拒,言他暂无情爱之念。
维雅不放弃,没名没分成日紧跟着他,只盼有朝一日他能接受自己的心意。
贺寻天并不赶她,但也不亲近她。有人调侃他们二人时,他也不会澄清,而是默认的态度。
维雅以为他这种表现就算是接纳了她,哪知那一日,贺寻天的坐骑牛大力突然跑来,给她带了丹药,说是出自兜率宫老君炼丹炉里的,能提升修为。
她不疑有他,服下药丸。结果浑身发热,情潮涌动。
惊慌之下,维雅想要喝退虎视眈眈的牛大力。她早知这头白牛对她有色心,但有贺寻天在,她也不怕那畜生敢对她如何。
她提了他主人的名号,骂道:“大胆孽畜!你不怕死吗,敢欺负我,你主人定会杀了你!”
牛大力却是哈哈大笑,“你还念着我主人吗,可惜主人看不上你,你猜是谁教我这么做的?”
维雅不想猜,也不敢猜。
牛大力便在此时扑了上来,不顾她激烈的反抗,压着她,劝她:“老君和主人都说你我是天作之合,你放心,你给了我,我定然不负你,永远对你好。”
……
翌日恢复正常的维雅找到贺寻天,哭红的双眼望着他,他却漠然视之,“我会同老君商议,尽快为你们筹备结成道侣的仪式,不会亏待了你。”
听完她的讲述,凌星感觉这两个人都一言难尽,一个无底线当舔狗,另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但她也不好评价什么,凌星的屏蔽结界只针对同级及以下的修士,所以她不能对维雅说出确切帮忙杀人的话,只能安慰她:“帮你杀人就算了,但你要是想跟牛大力解除道侣关系,且让他受律法制裁,这我可以帮你。”
维雅黯然低下头,手掌覆在小腹上,“不能解除了,已经有了孩子。”
“打掉呢?”凌星下意识问。
维雅闻言一怔,忙摇头,“不可以,孩儿在动。”
凌星还想再劝,被识海中的鸿钧打断:“她怀的是红孩儿,打不掉的。且她受腹中胎儿影响,对牛大力渐生感情。”
所以报仇也只找贺寻天,是恨意全转移他身上,爱意则移到了牛大力这里。
鸿钧认为她是个可用的棋子,凌星认为她也挺惨的,又安慰了几句,各自分开。
出了南天门,凌星还想着方才的事,这时前方又冒出个拦路的人。
她满头雾水:“你?”
来人正是贺寻天,他直言:“维雅有异动,她找你做什么?”
凌星心说这维雅着实是眼光太差了,“无可奉告。”
贺寻天一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想求你杀了我,对么。”
凌星叹气:“你也知道你招人恨是吧。”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么?没有这种道理。”贺寻天冷峻的神情显出几分厌倦,“封神大劫已经开启,你最好斟酌行事,不要逆天而行。”
凌星好笑道:“你在警告我?”
“是劝告。”撂下这句,贺寻天向天庭飞去——
作者有话说:过渡下剧情
感觉越往后写剧情越卡,怕写得枯燥无聊……
第195章
真珑岛, 湖心亭上。水镜里正上演着哪吒闹海的大戏,凌星和孔宣边吃茶和点心,边注意力集中在那画面上。
凌星看过很多哪吒闹海影视剧的版本,结果每一版都对不上她现下眼见的现实。
灵珠子尔雅温文, 转世的哪吒却是个十成十的魔童, 一言不合就把夜叉和敖丙打死了。后误射死碧云童儿, 也是丝毫不知悔改。石矶问罪他,他反倒想先下手为强, 杀石矶和彩云童儿。哪料到石矶道法高强,哪吒打不过,便找来师父太乙。
太乙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把苦主石矶给活活烧死。
凌星看得人都呆滞了,“……**吗。”
孔宣当是看戏了,可惜道:“这石矶太单纯了, 她还以为阐教的人讲理呢。”
水镜中, 石矶被九龙神火罩烧出顽石原形后,太乙师徒便离开了。
随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 正是多宝, 他捡起地上的顽石, 收入袖中, 消失在画面里。
凌星以为多宝是特意来收殓石矶的, 未觉得异样。鸿钧却是通过他此举, 验证了心中多时的猜想。
后面四海龙王一齐来到陈塘关拿人,哪吒为保父母无恙, 割肉剔骨,魂魄飘往乾元山。
凌星看了一眼就没敢看了,以前她印象里哪吒好像都是抹脖子死的, 谁承想此时居然搞得跟解剖一样,那画面着实太血腥了。
孔宣见状,给她倒了杯热茶,“喝茶,你要不歇会儿,天天看这些,不累呀。”
热茶暖了脾胃,凌星拿出回纹珠,先录着水镜里的画面,打算等后面快进看完。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泡澡。”
岛上的浴池是从别处移来的灵泉,四周种了一圈茉莉花,一米高,算是遮挡。
凌星褪去外层的鲛绡罩衫,转头无奈看着一路跟来的孔宣,他也开始脱起衣服。
她就一个要求,“纯泡温泉可以,别的不行。”
孔宣拆了发冠,用手指梳理着长发,颇有些不满:“为什么?”
凌星把衣服叠好,放于岸边的长凳上,边下水,边道:“在水里做不舒服,太涩了。”
热水会洗掉滑液,水流进去很难受,也没地儿躺。
孔宣很快下了水,揽着她的肩,并排坐着享受沐浴的乐趣。
他退了步,“不做就不做,其实我也感觉水里不方便。”
凌星闭眼倚靠着他,忽而感慨:“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孔宣应道。
距离那一天还有多久呢,凌星此刻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些,对未知将来的恐惧让她禁不住轻轻颤抖。
孔宣发觉了她的情况,他问:“怎么了?”
凌星睁开双眼,微微抬头瞧着他,没作声,而是朝他伸手,手指细细描摹他精致的眉眼。
孔宣琥珀色的双眸清澈明亮,里面无比珍重地盛着她的影子。
不着寸缕,润湿的发丝贴着白皙脸颊,星眸若水,这一瞬的她像极了山林雾霭间出没的精怪。
彼此皆是情难自抑,孔宣将要吻上她的唇时,依稀听见她说了三个字,不是很确切,他正想细问,她已率先堵住了他的嘴。
吻极尽痴缠,情动升温。凌星及时与孔宣分开,止住他作乱的手,“可以了!”
孔宣不依,“不是你先的吗?”
凌星反驳:“我先又怎么了,亲一下就完了,别的等会儿回去再做,我还没泡够温泉。”
孔宣对她没辙,提起方才她说的三个字,“那你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凌星不看他,“我不信你没听见。”
孔宣失笑,“听是听见了,但还想再多听几遍,你说呀。”
“一遍就够了,说多了腻味。”凌星这会儿不好意思说了,起身准备换个地方安静泡会儿温泉。
孔宣又跟上来,跟讨账似的催个没完。
凌星被他烦得没奈何,掬起一捧水,回头就往他脸上浇。
孔宣被泼了一脸水,自然是要找她报仇,她却突然化形成了条金鱼,钻入水中,没了踪迹。
一刻钟后,池中不见人影,惟有两尾金色鲤鱼在竞相追逐。
……
哪吒的事暂了,阐教姜子牙学道四十载,领元始法旨下山,代劳封神,扶助明主。
凌星以前没见过姜子牙的长相,第一次在水镜中见时,便惊了一跳,姜子牙竟是那段长虹的转世。
她心想段长虹无仙缘,寿命已尽,转世去了。那和青呢,而今她现状如何?
从他二人私奔后,凌星便未再特地去关注他们的消息。在她看来,和青已转世一遭,再世为人,与她认识的青青就不同了,所以她不会去打扰青青新的人生。
难怪贺寻天有事不找长生门的其他人,而只吩咐段长虹,原来早知他的转世是姜子牙。
凌星担心青青的下落,虽有圣人修为,可她推演的本事还没那么厉害,也没跟天道联通,便往幽冥地府去。
她初来地府,因无公务在身,只得是以私事为由请人通报了地藏。地藏当年是她引荐至天庭的,有这层情分在,对她要查和青现状的请求自然答允。
稍等片刻后,地藏面露难色:“和青二十年前投胎于大商冀州苏家,为苏妲己。三年前被九尾狐所害,占了肉身,魂魄至今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发红包。
我的XP是真的很冷,我突然又有了个关于洪荒的脑洞,大致说下,就没啥逻辑,很多男主,全员强制,纯瑟瑟剧情……
女主被绑定了洪荒男神攻略系统,结果系统出错,传送到了男频洪荒世界。
系统直呼完了完了。
女主只看过女频洪荒文,问:有什么区别?
系统:不是一个世界,攻略难度地狱级。
然后女主就发现这个世界特别可怕,全员心狠手辣。正是鸿钧第二次讲道前,她来了没几天,差点儿就被好几拨人害死。
因为太危险,没办法,系统给她赊账,提修为到地仙,还给了一颗改变体质的丹药,就是女主和别人双修的话,双方修炼速度均加倍。
女主是美女人设,体质改变后会有香味吸引男性,这就给她带来很多危险。
她人在西方遇险,被四处度化(招聘)人的接引准提救了,想让她入西方教。
这两人恰在攻略名单里,系统就和女主交流,让她答应,先做任务积累下积分。
变故突生,系统跟女主交流时有能量波动,被此时还是准圣的接引发觉,他直接把系统从女主身体里给强抽了出来。
女主吓坏了,求他们别杀她。
接引准提一审就得知了女主身上的秘密,把她带回去,然后就是准提先试,接引再试,最后变成两个人一起试。
女主很怕死,只能屈从他们,想着反正西方二圣是最后赢家,而且长得也不赖,她也不算吃亏。
先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
第196章
封神时间线到苏妲己出场那会儿, 凌星曾好奇妲己的容貌,通过水镜看了眼尚在闺中的妲己,美而清纯,意外地同和青有几分相像。
不过凌星并未多想, 也未继续关注妲己的动态。因为她认为人类妲己的短短一生堪称悲剧, 为家, 为一城百姓,甘愿前往朝歌侍奉纣王, 结果成了九尾狐的皮套。她没记错的话,真正的凡人苏妲己最终并未得到一个神位,姓名还要落得红颜祸水的千古骂名。
凌星不敢关注她过多,怕的就是自己忍不住见义勇为去救妲己。
现在地藏却告诉她,妲己就是和青的转世。凌星气得想扇自己几巴掌,从地府离开, 她动身前往朝歌。
鸿钧劝阻她:“你不能干涉大劫相关人物的命途。”
“我只是想问九尾狐, 和青的魂魄究竟去哪儿了。”凌星没打算干预。
“然后呢?”
“然后送她去地府轮回。”
鸿钧直白道:“有人拿她来制衡你,岂能让你轻易就寻到她。”
凌星不语, 从和青转世后, 她便刻意不再去联系她, 就是担忧对和青的关心会被他人利用。
她停下脚步, 无力地问:“那我只能等了么。”
“对, 你只能等。”
于是凌星开始了等待, 和其他神仙一样作为旁观者,冷眼看待下界土地上连续不断发生的纷争。
姜子牙下山后入朝歌, 故友宋异人为其做媒,娶得马氏,为生计做生意, 屡屡倒闭。后拾起老本行算命,火烧琵琶精令他名声大噪,得纣王赏识,当了官。因王无道,姜子牙又投西岐。
后面什么伯邑考、周文王、比干的事迹,倒和凌星记忆对上了。
从姜子牙兵伐崇侯虎、武成王黄飞虎一家逃亡这些开始,对她来说就全然陌生了。
黄天化出场时,得知他三岁在自家后花园玩时被阐教清虚看中资质给拐走,凌星不禁感慨:“这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太乙好歹还和李靖夫妇说一声,到清虚这儿就说都懒得说了。”
待姜子牙一上昆仑山时,元始方赐下封神榜,也是在这时,申公豹出场。
商朝意识到西岐的威胁,派出青龙关总兵张桂芳讨伐西岐。从这时起,阐截两教的人物相继出现。
尽管佥押封神榜后,通天便已再三告诫了门下弟子,宫门都贴上了“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的箴言。奈何许多弟子不放在心上,重义气又自恃本领,被人几句就劝动下山入劫。
凌星过去一直以为截教的人都是被申公豹忽悠下山的,岂料现实居然大多是殷商太师闻仲请来帮忙的。闻仲听说是金灵师姐百年前所收的弟子,修行资质不算突出,但为人热情仗义,和许多二代弟子很谈得来。
九龙岛四圣、金鳌岛十天君都是闻仲请来助阵的,没多久都陨了命。
期间姜子牙二上昆仑,元始赐下坐骑四不像和打神鞭。
燃灯等阐教弟子也纷纷下山,助力西岐。
每每截教弟子身死,多宝都会悄悄现身收走他们的尸身。
见他此举,凌星心想他也不好过吧,明明做了很多努力,整肃截教风气。然而大劫一开始,之前所做都付诸流水。
十天君折了六个后,闻仲苦闷不已,无计可施,便想起了今已位列仙班的赵公明。于是碰运气去了峨眉山,刚巧赶上赵公明休假回洞府给弟子上课。
闻仲一诉苦,赵公明得知同门俱死于阐教之手,顿时怒不可遏,把多宝屡次的警告都忘了个干净,马上随闻仲往西岐报仇。
接下来就是惊呆凌星的操作,姜子牙和赵公明阵前对骂,让赵公明一鞭打死,又被广成子仙丹救回。
……
凌星无言以对:“这是在儿戏吗。”
鸿钧叫她耐心看下去。
赵公明果然战斗力非凡,把黄龙、赤精子等五人打得落花流水,就连燃灯都不是对手。若非被萧升曹宝的落宝金钱打落了定海珠,大概还能一直稳居上风。
他没了法宝,只好往三仙岛去借三霄的金蛟剪。
三霄中,云霄稳重,劝大哥听从师尊和多宝大师兄的吩咐,莫要再掺和这些。可两个妹妹和赵公明都听不进去,又有个菡芝仙在其中发力。
云霄无奈,只得松口借出金蛟剪。
燃灯先前得到赵公明的定海珠,那是把玩欣赏许久,一番自我攻略后,真就把此宝当成了自己的。面对原主来讨法宝时,他还振振有词说赵公明左道旁门,岂有福慧来压法宝,定海珠合该是他了道证果之诊,让对方别妄想。
赵公明自然气得够呛,金蛟剪祭出,占得上风,燃灯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计。
回营中,阐教一帮人正商讨着如何对付金蛟剪,外头忽来一道人说要帮忙。
见了此人,不但是燃灯等人大惊,凌星也当场愣住。
怎么会是陆压?——
作者有话说:太卡了,而且断一天就难续上状态。
我尽量下周一之前完结。
接上个脑洞。
接引和准提和本文的外貌性格人设差不多,在床上,女主比较喜欢准提,因为他会听从她的意见,而接引就是那种看着温柔可亲的,但不顾她的意愿。
在床下,就反过来了,女主更喜欢接引,她提要求(比如生活所需),他都会尽量满足。准提就基本不见人(外出跑业务),跟女主话也很少。
虽然这两人对女主不差,女主也在心里劝自己接受他们,但时间一长,她还是会难过抑郁。
因为这两人把她当所有物,怕其他人抢,就算女主一直表现乖巧顺从,他俩也不给女主自由,就关在山里方寸之地。
同时二人也在研究分离出的系统本源,但没成圣,所以一直没结果。
很快鸿钧二次讲道开始,接引准提去参加,把女主关家里。
女主想过跑,但根本打不破两人所设的封印,只能等待。
两人得了鸿蒙紫气回来后,三人行的日子继续。
鲲鹏因为之前紫霄宫被迫让座的事,跟接引准提有仇,在灵山安插的有人,得知接引准提有古怪,不让任何人踏足后山。
他早就发现两人修为进步神速,怀疑有鬼,想法调虎离山,突击灵山,把女主抢回了北冥海。
先到这儿,明天再继续。
第197章
姜子牙和哪吒等人不识陆压, 见他夭矫不群,以为是哪里的世外高人特来相助,正大喜要问他名姓。
燃灯忽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陆压扫视在场阐教几人,讥诮一笑:“顺天应人, 助周伐商。谁叫你等无能, 堂堂阐教副教主, 十二金仙,加起来竟都敌不过一个截教赵公明, 真是旷古未有。”
阐教众人面色发白,广成子大怒:“好畜生!焉敢如此无礼!”
姜子牙这会儿总算看出来人与他的师兄们相识且不对付,他忙打圆场道:“诸位师兄且先息怒,这位道友既然特地来一趟,想必是有应敌的万全之策。诸位不妨先坐下,喝杯清茶消消火。”
说完, 朝哪吒使眼色, 吩咐:“叫人备茶来。”
陆压瞧这姜子牙还算顺眼,在就近空位坐下, 长话短说:“赵公明我来解决, 前提是请阐教副教主先把抢夺来的定海珠交出。”
“混账!”燃灯怒不可遏, “你这厮好大的口气, 定海珠归我所有, 谁也夺不走!况你又有何本事解决赵公明?莫非是与截教中人串通来设计我们?”
陆压一笑:“早料到你们的德性, 也罢。你此刻不交,迟早还是要交出来的。”
“你!”燃灯正欲发怒, 降火的清茶及时熄灭场内将起的烽火。
陆压端起茶杯,看了看在场的人,困惑道:“你们这里主事的人到底是谁?是西岐丞相姜尚么?若非见门外飘的是西岐军旗, 我还以为错来了玉虚宫呢。”
姜子牙顾着几位师兄,哪位他都惹不起,只得尽快揭过话题,“道友说笑了,不知道友名姓?”
“西昆仑散人陆压。”
姜子牙顶着身后一众师兄墨似的阴沉脸色,如芒在背,状似淡定:“原来是陆压道兄,敢问道兄要用何种办法应对赵公明,他那把金蛟剪着实厉害。”
陆压抿一口茶,悠然道:“不急,明日他来叫阵,待我会一会他。”
……
西岐营中有姜子牙在,陆压与其他人起不了冲突。凌星安下心来,她印象中所有的封神改编影视剧,都没陆压这个人,因此实在不知他怎么也搅合进大劫中了。
陆压没出现时,鸿钧便已暗自寻思没有凌星存在的那一世,陆压是听从白泽的批言,与阐教众人彼此陌生,才多番襄助姜子牙。因而想到这一世有凌星的介入,陆压与阐教不和,鸿钧便推不出他会怎样行事?
岂知陆压还是按天道走向来了,鸿钧揣测其动机,心想他难不成是为了激凌星出现,毕竟赵公明是她师兄。
翌日,赵公明乘坐骑金虎来阵前搦战,大骂道:“燃灯,你不是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抱头鼠窜,不敢与我对上?趁早出来,我们一决雌雄!堂堂阐教副教主,莫要学那懦夫行径。”
他在营外骂,西岐一方在营里听,除陆压幸灾乐祸,脸上笑意明显,其余人皆是饱含屈辱,恨不能活撕了赵公明。
姜子牙昨夜才从赤精子口中得知陆压的身份背景,以及与阐教的关系,这会儿对陆压也不报太大希望,看向他,问:“道兄?”
陆压起身,说:“我出去瞧瞧,你们就继续稳坐钓鱼台吧。”
闻听此言,众人又是对其怒目相视。
陆压一出现在阵前,赵公明的怒火化为疑惑:“你怎生在此?”
“你因何在此,我就为何在此。”陆压回头看一眼远处正在芦篷顶上观战的燃灯等人,接着转向赵公明,警告一句:“我不想杀你,你尽快离开商营,否则性命难保。”
赵公明与陆压无冤无仇,这会儿听他如此言论,少不得动气:“凭你是谁,对我指手画脚?你有何本领,竟敢口出狂言!”
陆压从容笑道:“不多,专门克你。”
赵公明怒极,祭出金蛟剪,两条蛟龙现于空中,有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
昨日燃灯的梅花鹿坐骑,金仙修为,正是被此宝闸成两段,可见其威力非同小可。
金蛟剪尚未落到陆压身上时,他就化成一道虹光逃走,把赵公明气得无可奈何,又追不上他。
等陆压刚回到周营,燃灯冷笑嘲讽:“你不是言之凿凿说有办法制服赵公明么,怎么落荒而逃?”
陆压当他不存在,径直走向姜子牙,手里现出个花篮,取出一本封面空白的书籍,递给对方,“这是钉头七箭书,按上面符印口诀行事,在岐山立一营,内筑高台。扎一草人,上书‘赵公明’三字,头顶和脚下各置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拜礼三次,至二十一日午时,我来助你,赵公明定然气绝。”
姜子牙心中质疑此物效力,不料几位师兄皆面露惊诧,燃灯道:“钉头七箭书居然在你手里。”
众人都听说过此宝的威力,巫妖时期,太一为了震慑巫族,曾用此宝咒杀过一个修为堪比大罗金仙的大巫。他在用之前,还特意提前通知了巫族。在这二十一天内,祖巫想尽办法要破除诅咒,结果全都失效,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巫日渐虚弱,直至身死。
若不是太一素来行事磊落,后面不屑再用此法,不然跟他结仇的人们怕是要日夜寝食难安了。
众人都以为钉头七箭书同太一一同烟消云散,哪知落在陆压手里,不禁一阵后怕。
陆压看出他们的异样,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们,交代完姜子牙,走出营帐。
另一边凌星见到这情景,想起金蝉子以前告诉过她的话,说陆压有件诅咒法宝,原来是真的。她担心道:“怎么办,公明师兄会有事吗?”
鸿钧道:“如无意外,他必死无疑。”
“这……”
鸿钧觉出她的犹豫,“你救不了他,他命该如此。”
凌星听他语气冰冷,她明白他不会由她出手干涉大劫,至少是没到关键节点的现阶段内。
接着看下去,赵公明因受诅咒,心如火发,意似油煎,焦躁不安到无法理论军情。金鳌岛幸存的十天君之一,白天君一心要为师兄弟报仇,不顾闻仲劝阻,执意摆了烈焰阵,要阐教的人来破阵。
那阵凶煞,进去多半十死九生。燃灯看了一圈师弟,没一个作声的。他脸上挂不住,底下人不去,他再不去,叫截教的人说阐教弟子贪生怕死,到时师尊必然怪罪。
燃灯无十足把握破阵,正纠结时,被陆压讥笑:“副教主无穷妙道,破此小小的一个烈焰阵,想来也是手拿把掐。不如咱们一起吧,看看谁能先破阵?”
周围一众人目视下,燃灯只得硬着头皮道:“好。”
正要往阵前去,又听陆压道:“总得加点儿赌注才有意思,若我慢于你破阵,便输给你斩仙飞刀,不然你就输给我定海珠,副教主,敢赌么?”
燃灯不忿:“我为何要与你赌?”
陆压激他:“不赌,是早知一定会输给我?”
燃灯不愿在人前失面子,暗忖自己修为怎么也强过陆压这厮,当下应道:“好,赌就赌!”
二人一齐进入烈焰阵,霎时就被一阵烈火围裹居中,那火不一般,分别是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
燃灯本是灯灵,自然不惧这三火,他祭出先天灵宝灵柩灯,企图以灯焰吞噬三火。
金乌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这三火非但伤不了陆压,反而还能供给他力量。因而当燃灯费劲儿灭火时,陆压倒是精神百倍。
阵内情形只有阵主能观看到,陆压没考虑神通广大的圣人,圣人就是看到了,难道还能不要脸地下场欺负小辈么。他便趁此机会,提剑忽然砍向燃灯。
燃灯大惊,左手乾坤尺现出,挡住剑刃,他骂道:“你这厮果是暗藏祸心!”
陆压不跟他废话,长剑召来阵中三火攻击燃灯。
双方交手百十回合,燃灯原是修为高过陆压的,奈何对方意外地能驱使阵中火焰为他所用。正是如虎添翼,教燃灯吃力难行,身上添了乱七八糟的十几道剑伤。
他看出对方是在戏耍他,并非真心要他性命,不由质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压不回答,又往人身上砍了几剑,才收剑退开,“打够了,破阵吧。”
燃灯恨恨瞪着他,忍着伤痛,一面防他再偷袭,一面用灵柩灯破阵。
不曾想陆压祭出斩仙飞刀,只一息过后,阵中三火便被葫芦全收了进去。
阵破了,白天君不解二人怎地在阵中自相残杀起来,可又骤然停手。他心中念着被阐教害死的几位师兄弟,仗剑便来取二人。
燃灯应对陆压棘手,但白天君,他自是不放在眼中,一乾坤尺就打落对方的剑,再一尺正中天灵盖。
白天君因此一命呜呼,灵魂往封神台去。
燃灯得意一笑,正要走时。
十天君之一的姚斌见此情形,大吼:“燃灯休走,吾来也!”
说着,激发早已设好的落魂阵,“有本事就破此阵!”
第198章
要说阐教弟子最不明白的就是截教这群人, 不去精进自身修为,总莫名其妙研究些阴险毒辣的阵法,然后逼着人破阵,不破就是没本事。
燃灯哼一声, 随口唤了一人进阵。
可怜虫方相才奉命进去就命绝当场, 姚斌讽道:“好个阐教副教主, 让凡夫俗子枉受杀戮,这便是你的名士之风!”
“这恶阵难道不是你设的?”燃灯不以为意, 又派出赤精子。
赤精子算是第三次进落魂阵,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拿着从人教借来的太极图很快破阵,并斩落姚斌首级。
商军见损了两天君,急忙退兵。
西岐大胜,欢呼庆贺。陆压这时提醒道:“副教主, 愿赌服输, 该兑现承诺了吧?”
一提这事,燃灯想起阵中陆压所为, 喝问:“你趁机在阵中对我下手, 意欲何为?”
陆压笑道:“素闻副教主雅量, 怎么与你切磋一二, 你倒还要斤斤计较。你莫非是输不起, 想不认账?”
燃灯见他跟凌星, 还有那个可恶的孔雀妖一样巧舌如簧,他忍了忍, 只得交出定海珠。
半个月后,闻仲那边总算是发现了赵公明被诅咒的事,派人来岐山偷书。
陆压算出此事, 却是当做不知。
等闻仲的人偷走钉头七箭书,被姜子牙发觉,派出杨戬哪吒去追书。
好险将书追回,后几日十天君之一的王变见赵公明被咒得痛苦难当,愤而设下红水阵。
燃灯命曹宝入阵,曹宝修为低下,进去没多久就化成血水。
王变大骂燃灯又断送无辜之人性命,燃灯转而派出师弟清虚。清虚有宝贝护体,不受红水侵蚀,几个回合便拿五火七禽扇搧死王变。
清虚破阵后,王变和曹宝身上的宝物顺理成章落于他手。
燃灯看不上王变的法宝,只取了曹宝的落宝金钱。此宝为极品先天灵宝,可落先天至宝以下的一切法宝,但不落兵器,赵公明的定海珠就是让它落下的。
燃灯当即喜形于色,拿着金钱在手中左右翻面地赏看许久。
见这情景,陆压在旁抱臂冷笑,“副教主,曹宝那蠢货才让你坑死,你这就演都不演了?”
燃灯自知失态,不与他理论,绷着脸径直回了营中。
远在万里之外的凌星看到这幕,实在是被燃灯恶心得够呛,“他咋这么不要脸的。”同时想着元始收他为徒,还任命他为副教主,也是一言难尽。
鸿钧笑道:“你以为元始为何不让其他人做副教主?”
“为何?”
“正是看中燃灯秉性奸猾,只有这种人才能应对不同的复杂情形,使阐教利益最大化。”
凌星明白了,“哦,就是能兼顾黑手套和白手套的角色。”
这种“人才”确实不多见,难怪能稳坐副教主之位,这么一对比,截教就是吃亏于缺少这类“人才”。
话说二十一日很快到来,众人齐聚高台。至午时,姜子牙听从陆压命令,接过他给的一把桑枝弓和一支檀木箭,拈弓搭箭,对准草人,一箭射中心脏。
完工后,陆压收回法宝,说:“可派人去商营探听,想是不久便能传出赵公明的死讯。”
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来报告说商营一片哀哭之声,西岐众人庆贺不断。
见状,凌星心中凄切,长叹了口气。
鸿钧不语,心道陆压果然是另有打算,将配合钉头七箭书使用的桃枝箭换成檀木箭,这下诅咒怕是失效,赵公明的“死”也大有问题。
为复仇,十天君最后一人张绍摆出险恶异常的红沙阵。燃灯命武王姬发、哪吒和雷震子三人入阵,少说要困百日。
同时,阐教知名说客申公豹携赵公明遗物前去三仙岛报信,一下就请来了三霄、菡芝仙和彩云仙子。
三霄至商营看过赵公明尸身后,俱是伤心不已,随即来叫阵,点名要见陆压。
燃灯等人知三霄本领不凡,陆压不是对手,此时乐得看热闹。
陆压走出芦篷,迎风大袖飘然而来。
云霄止住两个冲动的妹妹,问他:“陆压,我兄长赵公明与你素无冤仇,你为何害他?”
陆压神态自若道:“自古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你兄长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云霄听后,沉吟着良久不语。
琼霄和碧霄认为他在挑衅,大喝:“你害死我们兄长,不认错求饶还在这儿强词夺理,看剑!”
琼霄持剑来刺陆压,被他化虹术躲过,另一边碧霄则祭出混元金斗,斗能吸纳万物仙灵,刹那间便将陆压化成的一道虹光收入其中。
见了这一幕,燃灯等人几乎忍不住拍掌叫好,只有姜子牙露出忧色,“这可怎生是好!”
水镜前的凌星不禁失态,霍然站起,她并不知封神中陆压结局,想想连赵公明这等厉害人物都惨死,那陆压岂能幸存。现下只以为他要死于三霄之手,忙要动身前往西岐。
见鸿钧没反应,凌星道:“你不阻止我?”
“你想去就去。”鸿钧盘算着到商营亲眼看看赵公明的“尸身”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因此不拦她。
凌星放下心,即使他拦了,她也是要去的。
片刻后,她人已至商营。
三霄速度也快,已将陆压元神定住,绑在旛杆上,命五百军士向他射箭。
箭雨尚未落在陆压身上时,已化成灰尘。
碧霄了然道:“虽则定住你的元神,这些凡箭依然伤不得你,那好,你就试试我们的金蛟剪吧!”
陆压不屑一笑,暗自冲破三霄的封印,正要化虹而去时,忽然便感知到了刻入骨髓记忆的气息。
心念电转,他没留在原地等她来救,而是化道长虹逃脱。
碧霄琼霄气得要追上去,云霄平静地叫住她们,“追不上的,兄长虽因他而死,但元凶到底不是他。”
碧霄握紧拳头,“大姐是说姜子牙么,可恨阐教奸贼,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另一边,陆压逃至安全地带,方停下,转身对空无一人的荒地道:“我知道你来了,凌星,我很高兴,但你不该来的。”
方才他本想假作受制于人,任她来救,可她真救了他,又该如何面对截教同门。
这句话说完,陆压已做好她不会露面的准备。
她也的确没现身,而是默默注视陆压寂然地立在萧索山间,他等了许久,苦笑,方返回周营——
作者有话说:其实原著陆压和燃灯还挺惺惺相惜的……
下章元始也会出场,说好的圣人不下场,结果他先坏了规矩
我看的三个洪荒男频文里他都是那种老谋深算的人设,但不知道为啥到了女频大多就成了高岭之花的人设
那个前面的脑洞不知有人感兴趣吗,我看能不能开个预收。
第199章
燃灯等人见陆压平安返回, 都纳罕他是如何逃回的。姜子牙性直,还特地问一句。
陆压无心与他多谈:“三霄不会善罢甘休,明日还有场硬仗要打,你且先提前准备。”
翌日一早, 三霄又来叫阵, 这次点名姜子牙。云霄此人重视程序, 先说了番她们姐妹为兄报仇的正义性,必得问罪姜尚。
姜子牙有一众师兄护着, 也不惧云霄准圣威严,直接把赵公明骂了一顿,说天数如此,赵公明是咎由自取。
琼霄大怒:“少废话,杀兄之仇不能不报,今儿你必须死在姑奶奶剑下!”
双方一言不合, 迅速打成一团。
凌星在暗处观战, 本以为势均力敌,哪知姜子牙骑四不像, 祭起打神鞭, 一鞭甩出去, 正中云霄。
而身为准圣的云霄竟然没能避开这一鞭, 被打落坐骑青鸾, 那一刻她脸色惨白, 意识到了什么,急令两个妹妹脱离战场。
碧霄刚巧被杨戬放出的哮天犬咬了口, 琼霄听从大姐命令,拉着二姐转移。
回到商营后的云霄格外沉默,服了治伤的丹药后, 确定妹妹碧霄的伤无大碍后,她作出决定:“兄长的仇暂且不报了,我们扶灵回三仙岛。”
碧霄和琼霄震惊不解:“为何?是因为我们今日失利了?”
云霄沉静道:“姜尚手里那条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我既在榜上,你们两个也不例外。兄长不听师尊教诲,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琼霄拍桌而起:“大姐你怕死,我可不怕!兄长惨死,若不能为他报仇雪恨,我们还有何脸面活着!”
碧霄没小妹那么激动,坚定表明态度:“大不了兄妹同上封神榜,至少于心无愧。”
……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云霄深深闭眼:“好,那就摆九曲黄河阵。”
三霄抱着必死决心,着手布阵。
凌星多年前就听过此阵威名,据说阵成时,通天还进去试着闯了一回,诛仙四剑祭出才破了阵。
她没想到三霄竟也在封神榜上,正忧心接下来两方发展,忽收到昊天的传信,让她前去西岐确认赵公明是否身死,说他在天庭正神名册中的状态显示有异。既非死亡,也非存活。
听了这话,凌星疑虑公明师兄的确是被钉头七箭书咒杀,怎么会生死不明。稍后她便现身于商营门前,云霄见到她,问:“师妹为何前来?”
凌星不能透露真实原因,叹道:“听说公明师兄死讯,特来吊唁。”
三霄恩怨分明,虽知她与陆压曾有过一段,但不会因此迁怒于她,云霄悲戚道:“兄长停灵在后营,师妹随我来吧。”
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不似三霄与凌星有些交情,菡芝言辞锋利:“那师妹看过公明师兄后,又有何打算?”
凌星不会支吾其词,她直言:“我是中立的。”
菡芝和彩云神色一变,刚想质问她身为截教弟子,怎能如此没良心,被云霄眼神制止。
二人悻悻住口。
第200章
近距离与赵公明接触, 凌星的神识快速探查他的肉身,她发现他确实没死,类似现代的植物人,只是现下魂魄离体, 肉身受诅咒之力重创, 进入全方位休眠的假死状态。
可以说如果他日魂魄归位, 赵公明便能“死而复生”。
发现了这个事实,凌星并未表露多余情绪, 郑重默哀了会儿。
云霄合上棺盖,转头让两个妹妹先去排阵,她单独有话与凌星说。
碧霄琼霄不知她私下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也听话退下。
云霄已看淡生死,说:“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可我们此刻所做正是顺应天意, 如若我以武力强行带二妹三妹回三仙岛, 那才叫逆天而行。”
这话不好接,凌星叹道:“师姐……”
云霄微笑着看她:“是你, 你会如何抉择?”
凌星也恨命运不受自己控制, “我不知道。”
云霄不再为难她, 也不再为难自己, 清风拂过她耳畔碎发, 她手抚棺盖, 目露坚毅之色。
半月后,九曲黄河阵成, 三霄等人叫西岐破阵。
对此,燃灯等人想说他们看起来很傻么,九曲黄河阵, 谁没听过,连通天师叔进去都费了番波折才能出来。他们既知利害,怎会傻傻地一头杵进去。
三霄见阐教的人不应话,碧霄激将道:“怎么,怕了?你阐教不是自诩道法高强,就这?”
燃灯使一眼色,姜子牙道:“杨戬,你去探探。”
杨戬有**玄功在身,前时遇险多番逃脱,他到阵前,仔细一探,心里有数这不是他能应对的阵法。正要打退堂鼓,被云霄祭出混元金斗,吸进去后又扔入阵中。
见状,与杨戬交好的金吒木吒先后上前想救人,皆被云霄拿入阵中。
她顾不得旁的,既然姜子牙等人不进,她就把他们全弄进去。
三霄随即各自施展法术,擒人入阵,姜子牙好险有元始的杏黄旗防身,躲过一劫。
其他阐教门人没他那等高明法宝护体,赤精子、广成子等人眨眼就被混元金斗收走,扔入阵中。
燃灯见状,忙祭起落宝金钱。云霄他们早有准备,收回混元金斗,持长剑来取几人。
云霄一剑打掉落宝金钱,燃灯忙用乾坤尺相迎,两兵器相碰,燃灯被对方击退数米远。
他心中骇然于云霄的修为,转身借土遁脱身,和惊险逃回的姜子牙在营中面面相觑。
整个帐中只剩他二人,可以想见其他人下场。燃灯枯坐半晌,站起身道:“我往玉虚宫走一遭,子牙你留在此好生看守。”
另一边商营取得重大胜利,将阐教十二金仙都拿在九曲黄河阵中,众人都十分喜悦,设宴庆功。
宴席散去,云霄与妹妹们分开,独自在月下静坐。
凌星来到她身侧,今日没见陆压在,他应是早知凶险,刻意避开了。
云霄叹道:“玉虚宫大半弟子都已在阵中,如无意外,三日后尽皆身死。”
逃了燃灯,她亦算到他去了玉虚宫求援。
凌星知云霄是担心后续不好收场,元始损失大半弟子,不会善罢甘休。她道:“之前都说好了,圣人不下场,就算他们死,也是上了封神榜。元始,应该不会计较吧……”
云霄一笑,“不说这个了。”
今夜月色不错,二人才坐了会儿,便见天际隐隐有金莲光彩,是九龙沉香辇。
碧霄琼霄等人也察觉圣人驾临的动静,出来和云霄会合。
云霄面容沉重,“师伯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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