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偏执将军的心尖宠 > 3、第三章
    殿中已无旁人,苑母泪眼婆娑,顾不上礼仪还同在闺中一般拉着皇后姐姐的手,哭诉道:“姐姐,姝儿嫁不得谢家,妹妹求你劝皇上收回旨意吧。”


    皇后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镶嵌精致宝石的蓝绿色护甲闪耀光芒,她柔声劝慰道:“谢家又非龙潭虎穴,如今谢长风正得龙心,你让本宫如何劝?依本宫看,姝儿同紫阳无缘,谢长风绝对是个顶顶好的夫婿。”


    “姐姐?”苑母闻言一震,秀眉紧蹙,面上神情不解又惊诧,她听出皇后言语中故意的疏离。想到皇后所说圆圆同太子,看来就算圆圆未穿耳洞,她的好姐姐也未必会让圆圆入东宫。


    皇后抚摸着尖锐精致的护甲,周身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气场。


    “难怪……哈哈难怪……”


    苑母含泪苦笑:“姐姐真是好算计,连亲外甥女都不放过。”


    难怪会定下权势更甚、端庄淑雅的安国公府嫡女为太子妃,若是她家圆圆参选,凭借皇上对圆圆的喜爱,极有可能立为太子妃。可外人看来,苑家与太子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妹妹莫怪我,你们也不想姝儿嫁给紫阳不是吗?”


    御花园


    正值桃月,御花园中百花齐放花团锦簇,其中山茶花花开最盛,花期也最长,花蕊上点缀着颗颗晨露,好似美人垂泪欲语还休,丰腴艳丽惹人垂怜。


    瞧见满园子的繁花似锦,苑姝再耐不住性子欢快地小跑到山茶花丛旁,左右细嗅,母亲教导的贵女礼节早被她丢到九霄云外,沉溺山茶花清香无法自拔。


    太子温润笑着瞧着山茶花丛中一袭粉衣的苑姝,清丽笑颜在他眼中比花娇,一时间情难自抑上前扶住苑姝的双肩。


    “圆圆表妹清丽可人,同我在一起才是绝配,谢长风一介粗鲁武夫,他如何与你相配?”


    “圆圆表妹,吾知道你不愿嫁给谢长风那个莽汉,吾去求父皇将你赐给吾做侧妃可好?”


    一连串的问话,吓得苑姝惊恐的瞪大眼睛,一双水眸迷蒙,不明白表哥怎么突然如此?她又惊又怕,单薄的双肩被用力捏着,挣脱不开,忍耐不住地痛呼出声。


    听到痛呼声,太子这才惊觉松开她瘦削的双肩,视线又落到她耳垂上晃晃悠悠的耳坠上,立即反手又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急切逼问道:“圆圆,是何人诱你穿的耳洞?”


    太子看向她小巧耳肉上摇摇晃晃的石榴红宝石耳坠,艳色耳坠衬得她娇艳面容愈发白皙。他早就注意到她的耳坠,也知晓是这耳坠阻挡了苑姝入宫选太子妃。


    太子直直地盯着她的双耳瞧,心中疑惑明明及笄礼上她还未穿耳洞。


    太子眼底的阴郁之色愈发浓重,素来温柔面容此刻焖青,瞧得苑姝内心恐惧,觉得今日表哥实在可怕。


    “是…是我自己要穿的。”


    弱弱地答了太子的话,趁他失神之际,她看准时机,迅速抽出手腕,神色慌张的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苑姝离去突然,太子还怔愣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金尊玉贵,怎么在无人处欺负一介弱女子,尤其是已有婚约的女子?实在有失君子气度。”


    忽然,一道清冷男声从山茶花丛的假山后传出,随之身着正一品武官青绿蟒服的一名男子缓缓抬步走出。


    看清来人,太子冷呵一声:“偷听也并非君子所为。”


    上下打量一番来人——谢长风头戴东珠官帽,身穿崭新藏青官袍,他身量极高,长相并不如传闻那般骇人,只是眉宇间有一处明显疤痕,再加上他鹰隼般狠厉毒辣的眼眸,小麦肤色,宽阔雄壮的身姿瞧着就不怒自威,更遑论他四周充斥着打杀的戾气,确实骇人。


    面对谢长风,太子不得不半仰着头,气势直接被他强压一头。


    太子压低声线警告:“谢将军切勿太得意忘形,父皇对你不过是一时重用,吾劝你时刻谨记你们谢家是怎么滚出的盛京。”


    “你与吾君臣身份,切莫为了一名女子寒了吾的心。”


    说罢,太子走上前拍了拍谢长风的肩。


    “臣听闻二皇子治理洪灾,安抚灾民,深得人心,赢得陛下连连夸赞。可殿下却放任功课不管,陪臣的未婚妻在御花园赏花,若是传到陛下耳中……”


    谢长风面不改色,挑眉拂开太子的手,瞥了眼方才被太子轻拍的肩处,蹙眉嫌弃:“昨日陛下才赏的新袍,这才穿了一日便被臣不小心弄脏了,臣回府换身新衣再去校练场,殿下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话落,留下脸色铁青的太子,谢长风一甩宽阔大袖,朝着方才苑姝逃离的石子路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苑府前厅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你们不要为难了。”苑姝站在苑母跟前,满脸忧愁地拉着母亲的手,轻轻摇晃着。


    “我与她姐妹几十年,从不知晓她竟会被利欲熏心,为了权利丝毫不顾亲外甥女的死活。”思及皇后娘娘的所言所为,苑母的泪水止不住的一串串地涌出来。


    “娘亲慎言。”苑姝心疼地拈起手帕为母亲拭泪,瞧着母亲哭的红肿的双眼,又扫视一圈爹爹兄长们,皆是满面愁容,她心一横:“我愿意嫁给谢长风。”


    “小妹……”大哥苑珅不忍心去看苑姝。眼下他们苑府除了接受这门亲事,也再无他法。


    想他们苑家自前朝便为臣忠于陛下,从未想到几十年的忠心耿耿,最后连妹妹的婚事都无法做主。


    “谢家又非龙潭虎穴,怎得在旁人眼里是个金窝窝,在我这儿就是个狼窝?再说了谢长风少年得志,身为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又岂会将我们两家的旧仇记恨于心?又岂会因旧仇故意报复?谢将军前途光明,我嫁给他不会有事的。”


    苑姝坚定的说道,她自然知道父亲母亲心中所担忧,只是她也有她的看法。


    苑母随之抬眸望去,却见她精致眉眼全然是坚定之色,乌润潋滟的一双水眸睁得溜圆。


    苑文舟开口:“圆圆,苑家与谢家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苑姝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厅外婢女来报,谢将军的手下来访。


    苑父苑母对望一眼,苑母抿了抿湿润的眼角,吩咐苑姝到屏风后边,尔后才允了婢女的通报。


    不一会儿,身穿玄色盔甲的男子捧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木盒走进厅内。


    进到厅内,尽管心里对将军的未婚妻实在好奇,男子也不敢抬头胡乱看,毕竟还未成亲,他可不能失了礼节叫苑府众人瞧了将军的笑话。


    “末将云羽见过苑大人。”


    苑父先是冷哼一声表示对谢长风的不满,才开口道:“不云大人有何贵干?”


    他虽不满女儿亲事,但并非不讲理之人,不好当众拂了谢长风的面子。


    “末将奉将军之令前来。将军得了一对上好的东珠,近日得知小姐喜爱耳坠特意差人做成耳坠,这不刚做好便让属下送来。”


    云羽乐呵呵地打开木盒,一对耳坠静静躺在盒中,极其罕见的鸽子蛋大的东珠闪耀夺目,不需其他装饰便已足够夺目。


    瞧见木盒中的一对珍贵东珠耳坠,苑玕眸色加深,从他走南闯北的经验来看寻常大小的东珠在市面上已是不常见,更遑论木盒中鸽子蛋大小的,苑玕转头看向大哥。


    接到眼神暗示,苑珅慢条斯理的谨慎开口:“此物太过珍贵,还请云大人带回将军府。”


    谢长风受封赏那日,虽说以功请陛下赐婚,婉拒了其他赏赐。可陛下知晓谢长风在京中无居所,先前谢府一大家子离京之后,谢府破败,杂草丛生,若要住人须得从里到外的修缮一番。


    在此期间,陛下便赐下另一座宅子供谢长风在京中落脚,只是这几日谢长风每日都在校练场住,还未去新府邸住过一日。


    听苑珅所说居然和将军所料一般无二,云羽按照谢长风同他吩咐,咧嘴笑着了然道:“将军说物件再珍贵也不过是个死物,倒不如让他借花献佛送给苑小姐。”


    云羽余光瞥见美人抱扇水墨屏风后未遮掩住的金纱披帛衣角,金纱料子珍贵,是京中贵女近日最喜爱的料子之一,断不可能是婢女,苑府也只苑姝这一位嫡女,他心中暗自笃定是苑姝无二。


    云羽缓缓地长舒一口气,还好他的话没有落了将军的脸面。


    见云羽如此一番说辞,苑父众人也不好再推脱,苑母吩咐婢女接过木盒送去苑姝的院子,交由苑姝自己处置。


    云羽心情愉悦地回去复命,来到谢长风跟前:“苑小姐我未见到,但苑府已收下耳坠了。”


    只是有一事他心中不解,云羽不敢直接开口,支支吾吾地看着肃色严厉操练御林军的谢长风。


    谢长风回京述职,皇上除了赐婚和宅院外,还让他暂补了巡城监的空缺,好好地训一训那群酒足饭饱之徒,是以下边正在操练的正是巡城监的士兵。


    “但说无妨。”余光瞥见云羽憋的脸色通红,谢长风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云羽长舒一口气,大着胆子道:“京中传闻谢家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将军放着全盛京那么多贵女看不见,为何偏偏求娶苑家女,难道真如坊间所传是为了报仇?”


    谢长风眉毛轻挑,依旧是正面朝向一众士兵,一边凝神思考问题,一边监视正在操练的士兵。


    “你可看见那处的箭靶?”


    云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所至之处正是他们在校练场清晨练习射箭的靶子。可那关他为何娶苑家女什么事?


    云羽觉得奇怪,不解问道:“看到了,怎么了?”


    “你何时能在此处射中靶心,我何时告知你。”


    话落,谢长风唇角微勾,眼神凌厉面露神秘的回望了云羽一眼,扭头径直走向队伍中纠正士兵练武姿势。


    云羽气急败坏的在原地一蹦三尺高,冲着谢长风大喊:“我要回边疆告诉漆叔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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