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人后退就要有人前进才行” ……


    第二天一大早, 那一对年轻的夫妇就再一次登门,虽然没了前天的那一副样子,吴有病从那一间狭隘的, 塞滿了废弃瓶子的小屋子里走出来。


    “考虑的怎么样了, 能不能跟我们回去了, 我就知道前途和牢笼你终究还是选择清楚的, 既然选好了, 那就上车吧。”


    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 那皮鞋擦的质量,他高傲的站在破败的门前,用上位者的语气说着让人听着不舒服的话语。


    吴有病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挣扎和思考, 最后不得已妥协,他想在这小小的县城里, 他的确不能有更大的作为, 也许他该考完休息一下了。


    吴奶奶是的牵着他的手细细的嘱咐着:


    “乖崽呀,到了那边就好好学习, 不要想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 也去不了哪里就安安静静的把剩下的半辈子过完,你呀要照顾好自己。”


    吴奶奶拄着拐杖勾搂着腰子,她年纪大了眼睛本就不好使,在太阳的刺激下,她很難看清少年的模样。


    “奶奶, ”吴有病弯下腰贴着他奶奶的耳朵说,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有出息了,能挣大钱了, 我一定接奶奶去大城市生活,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吴奶奶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滿是岁月痕迹的手再一次的抚上了少年的头,慈祥的,和蔼的看着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孩子。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行了,上车吧,待会儿误了飞机。”


    吴奶奶松开了他的手,催促他上车:


    “好啦,去吧,外面有属于你广阔的天空,不要把自己困于此地。”


    吴有病带着浓厚的鼻音,点了点头然后轉身而去,眼眶红了,但是他不能让奶奶看见自己懦弱的一面。


    白无憂站在路口的拐角處,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可是为什么吴有病的情緒依旧失去了控制?


    到底是什么诱导他发病的呢?白无憂站在墙角,看着消失在拐角處的车辆,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里。


    可就在这时,记忆中的世界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远處还传来了闪电的声音,一整个世界末日来临的景象。


    还没等白无憂反应过来,眼前一切的场景就开始了如同电影般出现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抽掉周围的东西和房屋。


    等白无憂反应过来时,原本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破败的街道,站在门口的吴奶奶还有翻倒的垃圾桶,破败的房子瞬间瓦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是伤的少年。


    少年站在阴暗處,鲜艳的血迹从他的手臂滑落,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上沾着鲜血。


    吴有病站在阴暗处,浑身是血的模样让白无忧冰冷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自毁前途的感觉……”


    吴有病就那么站在那里,站在阴暗处,仿佛有一千只手在将他拉入深淵,要捂住他的双眼,捂住他的口鼻,叫他溺死在那一处。


    白无忧想要上前将处于阴暗处的少年拉回现实,可就在这时,平稳的地面突然发生最大的震动,白我又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地面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而站在那一处的吴有病,忽然轉过身看着站在光里的白无忧,他的眼角留下了血,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白无忧。


    “你是拉我下地狱的恶魔,还是想要吃我肉,喝我血的豺狼虎豹啊……”


    吴有病用手捂住那只流着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那一处的白无忧笑,而他的背后深处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七诊室提示您,尊敬的白醫生,您的患者目前处于癫狂状态,請迅速離开患者记忆世界,记忆世界即将坍塌,情緒醫者請立即離开,否则将被吞没!]


    大脑深处传来的是第七诊室的警报,记忆世界正在剧烈的晃动,白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的催促声还在提示他此时此刻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应该立刻马上跳出这个记忆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他在看到吴有病被无数只双手不斷的拖拽,他的右手捂着那还在流血的眼睛,癫狂的笑着,看着是绝望的,无助的。


    就好像随时就能被拉到无尽的深淵里,然后被恶鬼吞噬,在那一刻白无忧果斷放弃了迅速离开记忆世界的决定。


    他没有回头,而是踏出了那一步,朝着那个少年走去,白无忧冰冷的眼神底下是坚定的,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用力一拽将那个少年也拉到了光里。


    吴有病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醫生,看着他是如何将自己从恶鬼手里面抢回来。


    吴有病久久不能从震惊里回神,连嗓音是沙哑的:


    “你为什么要拼死拉我一把?”


    白无忧不善言辞,面对吴有病的问題,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最后只能用最官方最标准的话语来回答这个问題。


    “我是醫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作为医生,我怎么可能让病人死在我的眼前?”


    吴有病慢慢的放下那只捂着眼睛的手,被无数只手拽着的撕裂感,在这一刻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谢谢你……”吴有病低声的回答,在道完谢以后,他甩开到白无忧的手,“但是医生,我的病没有人能治好,还是不要连累你了……”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带你出去……”


    白无忧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又再一次稳稳的抓住吴有病手的时候,原本抓着吴有病的那无数只手瞬间转移了目标,攀上了他的四肢。


    那些事瞬间将两个人包裹住,拼命的想要将两人往下面那个最大的裂缝拉去,身体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感让白无忧头一次感同身受了患者的痛。


    “放手吧,你如果不放手,你也会被拉进这个我进深渊里……”


    [第七诊室系统检测到白医生正在处于危险,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您遵守记忆世界规则,不要幹扰患者情緒走向!]


    第七诊室系统的急促警报声在白无忧里的脑袋里响着,是在警告他作为情緒医者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现在必须立刻返回现实世界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患者在他的面前被吞进深渊里,承受着被撕碎的痛苦,他做不到。


    “你毕竟是我的患者……我说过了,让我对自己的患者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白无忧这么说着就拼了命的想要把他拉出来,可是那一群神秘的力量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白无忧很快就没了力气。


    難道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吴有病,拉出去了嘛。


    就在白无忧以为两人就要淹没于此的时候,一只手瞬间抓住了他的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熟悉的声音。


    “白医生,我来英雄救美啦。”


    是沈解!


    在沈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无忧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往上拽一瞬间,仅在一瞬间里,他们就被拽出了记忆世界里。


    等白无忧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回到了那一个狭隘破坏的屋子里。


    吴有病滿头大汗,紧皱眉头双眼紧闭显然还没有从记忆世界里面缓过来,白无忧走上前一只手抵在他的额前,瞬间让吴有病沉沉睡去。


    等做完这些,白无忧才有时间去看那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谢谢。”


    沈解190的高个站在这又破又小的地方显得有一些窘迫,他只能靠在墙上微微的低着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咱俩谁跟谁呀?你还跟我客气啊,再说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情,我真的是乐意至极呢。”


    白无忧道完谢便走上前,抬着头盯着沈解那一双眼问:


    “但是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是要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还是出于什么目的?


    沈解双手环抱,低着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就那么看着白无忧:“嗯,白医生我好冤枉啊,你看我这么老远跑过来英雄救美,你怎么能怀疑我有什么目的呢。”


    沈解的语气带着慵懒和撒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求夸夸的语气。


    “白医生,你看我厉不厉害,每次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总能及时的赶到,然后英雄救美,是不是超厉害?”


    白无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法从那双眼睛里面探出任何秘密,于是收回了目光。


    “嗯,很厉害,今天也很谢谢你。”


    “啊?哎,医生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是夸我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夸我厉害了?”


    沈解只是像平常那样逗一逗白无忧,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得到不一样的回答,以至于让沈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解不断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就像一个大狗狗一样摇着尾巴问着主人发财,是不是给自己拿了一根骨头咬。


    “啊,是不是啊?白医生,你刚刚是不是夸我了?你你回答我呀,是不是啊。”


    白无忧走到吴奶奶的床前并没有去理会沈解,就让他那么跟在自己的后面不断的去询问。


    沈解在白无忧的屁股后面问了好几遍,但是都没有得到回答,可是哪怕是这样沈解依旧还是很开心。


    好像真的在自己的潜行默化里白无忧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这一切就够了,只要做出了改变,这就够了。


    沈解傻笑的站在白无忧的身后,发自内心的开心和高兴。


    而白无忧则是从自己的医疗箱里面找出藥,给生了重病的吴奶奶服下康复的藥。


    原本还在傻笑的沈解在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他收起笑容,严肃的问:


    “等等,白医生,你给吴奶奶吃的什么。”


    白无忧给吴奶奶服完藥,又把我奶奶的手拿出来给她搭上了脉:


    “我还能给患者吃什么,当然是吃药了。”


    沈解着急的一把拉过他正在搭脉的手:“可是你不是情绪医者嘛,你你不具备这些能力,而且吴有病的奶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已经无力回天了,你给她吃的什么药。”


    这不怪沈解这么担心和着急,是因为白无忧本身的职责是优化情绪和稳定情绪的医者,而在现实世界里面的那些大小病重病,白无忧是无权去幹涉的,他没有那个权限。


    因为只要白无忧他出手他所给的那些药物都是能让本病入膏肓的病人转危为安,起死回生的,这么多是在破坏平衡,他这么做是要遭到反噬的。


    白无忧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沈解:“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给病人吃点药怎么了?我还能害得她不成。”


    沈解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无忧问:“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担心患者吗?”


    “你明明知道,你的职责是管理情绪优化,你知道你干涉平衡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知道吗?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这是白无忧第一次看到沈解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情绪管理失控。


    白无忧又甩开了他的手说:


    “我知道我知道后果是什么,難道你是想让我一个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患者见死不救嘛。”


    沈解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字一句的去说着:


    “哪怕你不给吴奶奶看病,你这也不是见死不救,吴奶奶她这是在走她该走的路了,她已经走完了她该走的路,渡完了她该渡的劫,这时候你强留她,干扰这个因果……”


    白无忧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我就要承担她该受的因果,对吗?沈解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自以为是,不要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模样,站在这里教训我,你以为只有你知道那些吗?”


    沈解被说的哑口无言。


    沈解所说的一切,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知道他的患者是吴有病,而不是他的奶奶,他也知道他任职的是情绪医者,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也知道他这么去干涉世间的生死,必遭反噬,他还知道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他回到第七诊室一定会被开最大的“罚单”。


    可是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了,做这个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


    “你以为在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没有考虑过任何的后果嘛,我知道我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也知道这世间的生生死死,我干涉不了太多,可是我看到了我就要去管,而且这关乎于我的患者的恢复状况如何,我就更应该去管你明白嘛沈解。”


    沈解听着白无忧说的这一番话,他低下了头,笑了笑,对呀,他怎么能忘了呢,白医生啊最见不得的就是世间苦难,白医生啊最想要的就是公平正义,想要抹去世间所有阴暗的东西。


    还说什么自己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怎么能不是呢?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要自己承受撕碎的痛感,要自己去承受被关在插满了电的密闭空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去承受痛苦。


    他是白医生啊,是那个为了别人去争取快乐和开心而自己承受百遍剔骨之痛的白医生啊。


    当年的自己不就是被这么救出来的吗,怎么能忘了呢?怎么能忘了呢!


    沈解低着头,眼角瞬间湿润,回忆着过去的那一切,他只感觉好心疼,好心疼眼前的人。


    可是自己又无法去阻止,他没有办法去阻止,也没有办法去责怪,因为自己也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怎么救出来的。


    于是他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蹲下来把手搭在白无忧的腿上说:“白医生,对不起。”


    白无忧坐在床边看着蹲在自己眼前跟自己说对不起垂头丧气的沈解,过了很久他才说:“其实有时候我也无法去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这么多年来职业的下意识,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无法改变的习惯吧。”


    大概很多人看到自己这样会说,他是一个很装很装的人吧,属于是那种是人说的那种自讨苦吃,没苦硬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也不需要去承受什么所谓的职责。


    别人开不开心关他什么事,别人情绪低落化又关他什么事,就算出现了危害社会人格又关他什么事,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圣物,别人口中的那种多管闲事之人。


    很多年过去了,在这些形形色色中人他也交过很多挚友,可是那些挚友他们也总是不理解为何自己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痛苦里。


    他至今都不会忘记,他那位深交的知己在离世之前问他的那个问題。


    满头白发,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知己躺在自己门前的摇椅上,看着日落就好像在看自己生命的倒计时一般。


    而他就坐在一旁,斟茶。


    满头白发的知己看着看着,忽然问:


    “无忧啊,你已经孤独了整整近几百年了,我们身边的挚友一个一个的离开了。如今我也要离开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否有下一世,就算有我们又能否与之相遇。”


    “无忧啊,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后悔成为情绪医者吗?你后悔穿上了这神医的枷锁了吗?”


    白无忧把煮好的茶递到挚友的面前,反问他:“知青那你可有后悔过成为一名战士,可有后悔过曾经参加过那场战役而失去了你的左臂吗?”


    陈知青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明白了,他笑了一笑说:“我不会后悔成为一名战士,保家卫国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失去的手臂是我的勋章,我知道那一场战争必须要有人去打,有人退后就得有人一拥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缩了,那么还有谁会往前冲呢?”


    这时白无忧才回答了方才的问题:“我和你一样,这神医的大褂穿在我身上不是枷锁,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近百年的孤独是我的勋章,也许很多人都质疑过,疑惑过,不明白过,也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这世间所有的正义和公平。有人退缩就要有人一拥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缩了,那么太阳就永远藏在乌云的身后。”


    尘封的记忆也就在这一刻瞬间解开,大概是尘封了许久许久了,他都快忘了当时回答的那一股傲气和挥之不去的少年的感。


    沈解见白无忧迟迟不说话,就握住了他的手,诚恳的道歉:


    “好了,白医生不要想了,方才是我错了,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这么自以为是。”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不会再去过问,也不会再去质疑,也不会再去自以为是的去说一些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些话了。”


    白无忧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为吴奶奶的身体做检查。


    “白医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一会儿要去哪里呀?事情解决完了吗?”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沈解再一次主动提起话题:“我的这位患者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不会再像方夏那样子出现情绪反扑了吧。”


    白无忧听着沈解这么说目光就转向了被自己弄晕了的吴有病。


    白无忧盯着吴有病头顶上的情绪盘值,坏情绪还处于95%好像只是比一开始降了那么一点点,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吴有病,他的情况比方夏要特殊一点,治疗起来也比较麻烦,我需要进一步治疗。”


    沈解见白无忧终于舍得搭理自己了,又翘起了尾巴:“想要治疗他的情绪问题,只要把他为什么会恶化情绪的问题找出来就好啦。”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奶奶了,刚才他拿着绳子和刀可能是要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吧,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啊。”


    沈解说到一半无忧就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刚才拿着绳子和刀?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解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隐瞒,反而大大方方的说:“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收拾完家里我就跟过来啦,在你进入他的记忆世界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了呀。”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他,不愧是坏人审判法庭的优秀执行者,说这话也是大大方方的。


    “所以刚才你在我家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跟过来了,对吗?”


    “哎呀,我错了,白医生,主要就是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全嘛,你就在看在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就不要追究我了,好不好。”


    惹自己在意的人生气了怎么办?不要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低头认错就对了。


    只要自己认错的速度够快,对方就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第24章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所看到的” 沈……


    沈解见白无忧还是没有你自己便尴尬的转移话题:“不过你说这孩子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你是准备去哪里啊,他奶奶还生了重病,他去拿着绳子和刀去不知道的地方。”


    白无忧看着那个趴在床边上瘦弱的少年, 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原本应该在校园里感受知识海洋的少年, 已经被现实狠狠的上了一课。


    白无忧看着那张瘦弱的面庞, 说:


    “去解决他噩梦的根源和坏情绪的来源。”


    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清晨的太陽已经慢慢的升起, 所有的黑暗就在这一刻被驱散。


    沈解看着窗外的光说:“天亮了。”


    白无忧也朝着窗外看去,说:“对啊,天亮了。”


    天亮了, 黑夜褪去被黎明覆盖,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慢慢變好, 也会从这里改變。


    趴在床边的吳有病缓缓的睁开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头微微作痛,等意识清醒时才发现自己这破小的屋里站着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吳有病站起身防备的看着站在自己屋里的陌生人, 满眼的警惕,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白无忧走上前, 耐心的解释:“你忘了吗?昨天你在去找醫生的路上撞见了我,你说你奶奶病了,拉着我进来给你奶奶看病,这些都忘了吗?”


    白无忧这么一说,吳有病昏昏沉沉的脑袋也不想起了昨天的记憶, 不对, 他昨晚不是去找醫生了,他是去找那些人的。


    奶奶,对了奶奶还生着病呢, 吳有病猛然想起生病的奶奶連忙看向躺在床上的奶奶。


    吴有病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奶奶的鼻下,试探着奶奶是否还有呼吸,然后又趴在奶奶的胸口上听奶奶的心跳。


    是健康有力的心跳声,而且奶奶病弱的面容似乎也染上了几分生命的润色,居然没了前些日子的病态。


    难道这个人真的把奶奶治好了嘛,吴有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冰冷,一个染着银白的发,戴着耳钉穿着打扮十分的大学生。


    “你是醫生,对不对?你是医生,你肯定能救我奶奶,对不对?求你救救我的奶奶,求你了!”


    “你奶奶在哪?帶我去看看。”


    昨晚的回憶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脑海里,吴有病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记忆回籠,吴有病才相信眼前的人说的没错。


    “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给我奶奶看病,但是……”吴有病道完谢低着头,手紧张的扣着衣角,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无忧也看出了他的窘迫,知道他这是在为没钱付医药费的窘迫。


    在他开口前,白无忧率先打破了尴尬:“不用你花钱,就当是我来义诊,就当积德了。”


    吴有病诧异的抬头,眼里是感激和不可思议的情绪,眼睛瞬间泛红,眼底打着泪光。


    吴有病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沈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然后说:


    “哎呀,看看现在都早上6点了,要不我们去吃个早餐吧?”


    吴有病回头看了看,躺着的奶奶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照顾奶奶,奶奶现在还没有醒需要人照顾,我现在还走不开,你们去吧。”


    沈解走上前,把手搭在了吴有病的肩膀上就像对待一个好哥们儿一样,说:“哎呀,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去吃点,我都怕你晕在这里了,嗯,你们两个先去吃,好吧,我在这里照顾你奶奶,回来的时候给我帶一份就好了。”


    吴有病原本想要拒绝,毕竟这是自己的親人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沈解这个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陌生人来照顾。


    白无忧瞬间明白了沈解这样做的意思,于是上前拉住吴有病,然后将他拉出了门:


    “沈解说的对,你现在刚醒,需要吃点补充能量,不然会低血糖的,天亮了,该从这个地方出去走走看看陽光的,不是吗?”


    而沈解双手插兜看着往外走的两个人笑着对白无忧说:“白医生记得给我带小籠包和豆浆油条哦。”


    就这样吴有病被拉出了这狭小的地方,白无忧拉着他穿过破败的小巷子,朝着巷口有阳光的那一面走去。


    清晨的空气,风里都蕴含着花香和草香的味道,站在电线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周围是早起赶集的大爷大妈,环卫工人也在做着收尾的工作。


    一切都显得多么平凡,多么美好,在从那狭小的空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吴有病觉得自己身上也被阳光笼罩着,很暖很暖。


    白无忧就这么拉着他走进了一家早餐铺,将他摁在了位置上,然后问:“早餐想吃点什么?”


    吴有病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很饿,也不是很想吃早餐,你看着点吧。”


    白无忧也不多说什么,也真就自己点了起来:“老板来一碗粥,一杯豆浆,一笼小笼包和一个茶叶蛋。”


    早餐店忙碌的老板热情的回:“好嘞!稍等啊,忙完这边就立马给您上。”


    吴有病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忽然想起什么便开口说道:“对了,你救了我的奶奶,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吴有病,真的很感谢你昨天给我奶奶看病。”


    “您的早餐好了,请麻烦走两步到前台拿一下,谢谢了。”


    早餐店的老板动作也很快的,他们点的早餐也已经弄好了,白无忧站起身走到前台去拿早餐。


    “我姓白,你叫我白医生就好了。”白无忧说着便将那碗粥推到了他的面前说,“喝点粥吧,大早上的养养胃也是好的。”


    吴有病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粥,鼻子有一些酸,他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在早餐店里面安静的吃着早餐,这时早餐店来了几个学生。


    她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扎着最标准的马尾,青春洋溢的模样站在早餐店门前。


    “老板给我们老样子,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还要一个菜包,谢谢老板。”


    “好嘞!”


    吴有病瞬间被她们几人说话的声音引起了注意,吴有病转过头看向她们,在看到她们身上穿的校服神情瞬间变得不对起来。


    他把头低的很低很低,生怕对面那几个选手认出了他一样。


    在等早餐的过程中,几个女生聊起了八卦。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这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啊?”


    一个女生糊弄玄虚都吊着几人的胃口,身旁的几个同伴瞬间被吊起了好奇心。


    “有什么八卦快说来听听,不然这早八上的我真的是一点精神都没有。”


    “对呀,对呀,婷婷,你快说呀!”


    被称作婷婷的女生看到几人那么着急,也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开口说:“就是我们上一届初三的那一个学长的事情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难道你说的是五班那个吴学长嘛?”


    听到这里吴有病拿着勺子的手瞬间握紧,手心里不断的冒着冷汗,他继续低着头,听着那几人的八卦。


    婷婷連连点头说:


    “对呀,就是那个明明已经被自己親生父母接去到大城市的吴学长,又回到了咱们这个小县城,而且我听说他好像辍学不讀了,好可惜,他学習成绩那么好,去了大城市应该有更好的出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跑回来咱们这个小县城,真搞不懂。”


    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女生接过话茬说:“我还听说过,之前这个学长他在我们学校讀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混混呢,虽然他成绩很好,但是我听说他还欺负过同班的同学呢,听说他有校园欺凌的前科。”


    另一个女生反驳她:


    “没有吧,他学習成绩那么好,而且有幸见过你们口中的吴学长 ,我记得他之前好像是国旗下演讲的优秀三好学生啊,应该没有你们所说的什么校园欺凌前科吧?”


    婷婷冷笑着说:“谁知道啊,这个社会那么险恶,有的人就是知面知心不知人嘛,你看那些殺人犯殺了人能告诉你,诶,我在这儿杀人呢,你过来呀,抓我呀,哪有那么傻的人,这个社会呀人做了坏事就要用自己的好事去遮盖自己坏的那一面,我还听说这个吴学长在我们学校读的时候还逼死过人呢。”


    这时早餐店的老板拿着他们的早餐从后厨出来递给了她们:


    “几位同学,你们的早餐好了,拿着。”


    婷婷接过早餐,付了早餐钱,然后说一声谢谢后,又接着说:“只是这件事情被学校给封锁了,只有本校的人知道,被逼死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同班同学呢,可是你看看人家命好,这件事情出事不久后,他的亲生父母就找上了门,然后就把他接到城里去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啊,没想到那个学长看着挺老实,学习成绩也挺好的,没想到是一个这么不堪的坏人。”


    几人拿着早餐漸行漸远,讨论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可是吴有病却依然能听到几个人的讨论,就好像她们的声音从未消失过,呼吸越发沉重,感觉要被溺死在水里了。


    人们好像什么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们不会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他们听见什么便会信什么,就像现在这件事情一样。


    吴有病觉得自己要被那些世俗的讨论声给淹没了,他感觉他已经呼吸不上来,就好像即将要溺死在这场以舆论形成的洪水里。


    就在他紧张窒息的时候,他眼前的空碗被放了一个小笼包。


    “想什么呢?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白无忧的声音瞬间将这个少年从舆论的洪水里给拽了上来。


    第25章 “我不想死在黎明前” 吴有病直愣……


    吳有病直愣愣的盯着空碗里的那个小笼包, 心中的所有不甘委屈,所有的壞情緒一拥而上,眼眶一湿, 鼻子一酸, 眼泪就这么啪嗒的掉了下来。


    吳有病怕眼前的白无忧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于是他低着头盯着碗里的小笼包问:


    “白醫生, 我们素不相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无忧放下筷子, 认真的回答着眼前少年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你的奶奶是我的病患吧,我们醫生总是这样,总是喜欢救死扶伤, 心肠软吧。”


    吳有病听到这话心里想着也是啊,奶奶是他的病患, 他也只是在尽醫生的职责, 所以他这么做是因为奶奶是他的病人嗎?


    醫生都是心肠软,喜欢救死扶伤的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医院里的那些医生不一样?为什么呢?


    眼泪就像失控了一样, 不断的往下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落在了碗里的小笼包上。


    眼前被递来的一张紙, 递紙的人说:


    “擦擦眼泪吧,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些事情虽然哭没有辦法解决,但是能讓你心情好一点,能讓你的情緒有一个泄口,这也是不错的。”


    吳有病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纸, 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眼前穿着白大褂, 神情冷漠的人,他觉得好奇怪,明明眼前的人看着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讓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吴有病吸了吸鼻子然后结果了被递过来的纸巾,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白医生说的对,想哭就哭出来,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是这是他唯一的情緒泄口。


    白无忧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少年哭完,直到太阳已经全部升起,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哭泣的人才终于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的情绪。


    吴有病眼睛红肿的说:


    “白医生,我好很多了,我们回去吧。”


    白无忧见他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便说道:“好。”


    说着便走到前台结了早餐的钱,然后又打包了一份就拉着他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屋子里。


    大概是哭过一场的缘由,吴有病竟然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溺水的感觉。


    吴有病就那么乖乖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医生,你难道不想问一问昨天的事情吗?”


    白无忧说:“那是你的事情,对于病人的事情我不多问,而且不愿意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询问你的私事。”


    又顿了顿,接着说:


    “但是如果你想要说给我听,我也愿意作为那个倾听者去听的故事。”


    吴有病想了很久,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如何去开口,要怎么去说这些事情。


    那些糟糕的事情说出来又显得自己很矫情,毕竟也过去了很久,现在再拿出来说无疑是在去揭自己的伤疤,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够坚强,没有男子气概。


    他身边的好朋友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他,背刺他的,造他谣的,欺负他的,不就是在听过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后就拿他的事情来羞辱他,有时候自己认为痛苦的事情告诉了不相干的人,那就相当于给自己埋了一个定时炸弹。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变成锋利的刀,狠狠的再一次划开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吴有病他已经没有辦法再一次去经历那些事情了,他没有那么无坚不摧,无所不能,他只是还在成长的十几岁少年罷了,甚至是一个初中还没有读完的小大人。


    他还有奶奶要照顧,他还要去挣钱养家糊口,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得糟糕起来。


    吴有病想着想着又不自知的陷入了壞情绪的漩涡里,就好像掉进了大海里,然后被大海这一个巨大的深渊给吞没。


    “好啦,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想的越多,无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揭开自己的伤疤,然后撒把盐罷了。”


    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白无忧竟然站在了他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光明总会来临的,迟早有一天这些事情不会再成为刺向你的利润,而是成为一个你再次回想都已经是不痛不痒的波澜。”


    吴有病侧过头看向这个眼前的青年,就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很暖的吸引力,总能给人的情绪很好的安抚。


    可是明明眼前这个人他的神情是冷漠的,眼里这神情都快结算了霜,但是自己就是能感受到那一股很温柔很温柔的情绪安抚。


    好奇怪,是错觉吗?


    吴有病盯着白无忧看了很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白医生我不想死在黎明前。”


    白无忧拿着早餐看着呆愣的少年,盯着自己喃喃自语,说道:“放心吧,不会死在黎明前的你终将迎接属于你的日不落。”


    吴有病笑了笑:“我们快走吧,奶奶还在等着呢。”


    说完便快速的朝家的方向走去,白无忧盯着少年那瘦弱的身影,看着他头顶上的情绪盘,上面写着。


    [坏情绪值78%,微妙情绪值5%,开心情绪值25%]


    好像有一点成果呢,慢慢来吧,总会好起来的,这次的情况比上次的棘手,他想要想让吴有病快速的恢复,可能要再一次借用沈解这个执行者的身份了。


    白无忧这么想着变快速跟了上去,等到他们回到小屋的时候,吴奶奶已经醒了。


    “奶奶,你醒了!”吴有病看到昏睡多天的奶奶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激动的跑上前。


    而沈解正在喂老人喝水,在看到拿着早餐回来的白无忧,又看了看手里的表:“怎么去了这么久,吃个早餐吃两个半小时。”


    然后在吴有病扑上来的那一瞬间,立刻让出了位置,站到了一旁。


    吴奶奶刚醒没多久,此时此刻身体还虚弱着,但是在看到自己大宝贝孙子瘦弱的脸庞凹陷下去的眼睛,免不了一阵心疼。


    老人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孙子瘦弱的脸庞,用苍老的声音问:


    “乖宝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飯,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时隔多日再一次听到亲人的声音,吴有病眼泪啪嗒的就掉下来了,他带着哭腔说:“没有奶奶没有人欺负我,我也有好好吃飯,就是最近一直睡不好,老是做噩梦,梦见你丢下我,不要我了。”


    老人把手又放在了我有病的脑袋上揉了揉,就像小时候那样,每一次孩子受了委屈,他都是这样轻轻的揉着他的发顶,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没有奶奶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呐?奶奶要是走了,别人在欺负你怎么办,奶奶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奶奶还没有见到你挣大钱,买大房子呢。”


    祖孙两人在那里睡着就互相安慰着彼此,而这一边沈解和白无忧靠在一旁说着悄悄话,不去打扰着他们。


    “白医生不是我说啊,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小小的地方照顧着一位老人,等了你们两个半小时是一种什么感受呢?你们怎么吃个早餐吃那么久啊?”


    白无忧听出了沈解心里的那一丝小小的委屈,于是他连忙将手中的早餐塞进了他的怀里:


    “突发了一些情况,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这次给你带的早餐还是热的,你快吃吧。”


    沈解看着怀里的早餐又看了看白无忧问:“你带他去吃早餐,你自己吃了没有?你不会没吃吧?去了两个半小时,白医生。”


    问到这话白无忧,謊话张口就来:


    “吃了,肯定吃了,你就放心吃吧,这是独自给你带的。”


    沈解一眼就看破了他的謊言,一个自己在自己家里都不吃饭的人,他不看着,这人肯定不吃,还想骗自己。


    沈解笑了笑,然后从那一袋早餐里面拿出了豆浆还有一颗茶叶蛋塞到了白无忧的怀里:


    “白医生你买太多了,好浪費,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白无忧看了一眼被塞进手里的鸡蛋和豆浆,又看了一眼沈解手里仅剩的一根油條,然后真诚的发问:


    “你一个正在长身体的190高个子吃一根油條就吃饱了?”


    沈解也用着拙劣的谎话掩盖着事实:


    “白医生实不相瞒,其实呢就是我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早餐了,所以再吃一根油条就够了,吃再多一点就吃不下了。”


    拙劣的借口,其实一戳就破但是某人就喜欢用这样拙劣的借口去做一些关心他的事情。


    白无忧又把手中的东西又递了回去说:“我真的吃了,你也吃吧。”


    沈解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呢:“我也真的吃了,白夜是你相信我,我真的就吃这一根油条,就是剩下的帮我吃了吧,好不好?”


    “你看啊,你花了钱你不吃就是浪費食物,你浪费食物是不好的,真的就是不好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在心里说了不要去妥协,可是还是忍不住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把东西收进了口袋里。


    “等一会儿再吃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看到白无忧已经做出了退步,沈解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好吧,但是不要忘记了。”


    第26章 第 26 章明媚的少年终将不再存在(修)……


    白无忧把早餐放好, 目光轉向了吳有病他们身上:“吳奶奶,您还覺得哪里不舒服吗?”


    吳奶奶慈祥的笑着,面色红润着实看不出她身上的病气:“没有, 没有, 我这一覺醒来呀, 感覺身上轻松了不少, 原先我躺着的时候, 身上就好像有一股千斤重的東西压在身上, 压的我喘不过气,可剛才醒来我就覺得浑身通畅,我都觉得现在的自己能下地走路了。”


    吳奶奶这么说着便要下床示范一下, 还好被吴有病给拦下来:“奶奶,你这大病初愈的不适宜乱动, 万一再扭着哪里可就不好了。”


    吴奶奶笑着拍来拍吴有病的手:“哈哈哈, 奶奶没事儿,奶奶现在好了, 奶奶还要看着你长大呢。”


    白无忧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眼中的冰冷就好像随时都能融化一般, 他走上前从自己的醫疗箱里面翻找出藥物。


    “这个是给您开的藥,每天按时吃一副就好了,连续吃上三周,这病啊就彻底的消了。”


    白无忧把藥递给了吴有病,仔细的叮嘱着:“这个藥你给你奶奶早上煎一副, 就可以了, 连着吃三周,可不要忘了一天都不能断啊。”


    吴有病接过药,连连道谢:“谢谢你白醫生。”


    吴有病接过药滿脸的笑意, 可吴奶奶却忽然愁眉苦脸起来,吴奶奶用浑浊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醫生,我们能不吃吗?”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难堪,可是她知道这药她吃不起,太贵了,她的积蓄还要用来供孙子读书,都不一定够,哪还有钱买药啊?


    白无忧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身说:“吴奶奶您就放心吃吧,这个药不收钱,我剛好出来义诊,这议诊期间啊所有的費用都是不用出的,所以您不用担心药費的问题。”


    白无忧的话,让吴奶奶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病要調理是要花很多很多钱的,光光吃那几副药肯定是調理不过来的,后续还需要很多钱,就算吃完这白醫生留下的义诊的药,那后面呢,后面要是再犯病,那又要如何呢?


    吴奶奶坚持不肯收这个药,她推了推坐在自己身邊的吴有病,示意他将药还回去:


    “啊,那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们怎么能占您的便宜呢,这药看着就不便宜我们不能白收啊。”


    可是吴有病却迟迟没有动静,他死死的拽着手中的那几包药,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也知道奶奶不愿意吃药是不想欠下人情,更不想成为自己的拖累,可是他一个人活着真的太累,太累了,他不希望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没有了,他更不希望他唯一的亲人再一次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去。


    吴奶奶见自己的乖孙不动便再一次催促:“乖宝,听话,咱们不吃药奶奶也能好,这样快还给人家医生吧。”


    这一次吴有病终于有了动作,可是他却不是想要将手中的药归还,而是扑通的一声跪在了自己奶奶的跟前。


    “奶奶,这样咱们就吃吧,要钱我一定会挣到的不会去占人家的便宜,您就吃药吧,我不想再看到您倒下的身影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无力了,太无力了。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僵硬的场面,开口说道:


    “既然吴奶奶您觉得是有些亏欠,那倒不如让他来我的诊所幫忙吧,就当比了这要钱如何?”


    吴奶奶叹了口气也看出了白无忧是真心想要幫他们,于是努力的掀开被子,颤颤巍巍的走下床,吴有病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奶奶。


    在吴有病的搀扶下,吴奶奶走到了白无忧的跟前,眼眶含着泪水感激道: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让吴病跟着您,也能学些东西,您就是我们吴家的救命恩人。”


    白无忧说: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吴奶奶不用如此,明天让他到天水街风华道的尽头找我,我的诊所就在那棵大槐树的旁邊,很偏僻如果找不到的话,可以问问那街道旁边店铺的老板他们会告诉你的。”


    吴奶奶擦了擦眼泪,说:“好。”


    “那您今天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一些了再让他到诊所找我就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白无忧说着便拉着靠在门口看戏的沈解离开了,原本还在看戏的沈解被白无忧这么一拉着反而有些吃惊。


    沈解呆愣的看着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他就这么任由白无忧牵着他走,他跟在后面只能看到白无忧的身影,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埋在深处的回忆。


    年幼的自己被一个笑着十分明媚的少年牵着走,少年就这么拉着他的手腕明朗的笑着跟他说:


    “走,哥哥带你去看狐狸,好不好?是三尾狐狸哦,可漂亮了,那里呀你还能看到很多很多的萤火虫啊,很漂亮的,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去那里的,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而年幼的自己就这么被少年拉着走,小小的自己跟在少年的身后,他只能看到少年柔软的头发还有明朗的背影。


    然后小小的自己就那么呆呆傻傻的被少年拉着走,他听不见少年的声音,也听不见风的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所有的阴霾在看到少年的笑容的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而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似乎和藏起来的记忆重叠起来。


    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什么都變了,拉着自己的人不再是明媚的少年,而没有情感的情绪医生,被拉着走的不再是小小的自己,而是早已成为少年的自己。


    沈解就这么被拉着走,忽然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被眼泪灌滿了,鼻子也酸酸的。


    白无忧拉着沈解走出那条小巷子后,便松开了他的手,轉过身想要问他几个问题,却没想到他看到了沈解眼睛周围红红的眼底泛着泪光,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白无忧看不到沈解的情绪盘,所以他也不知道沈解他怎么突然就變成这样了,于是他开口问道:“沈解你怎么了?”


    沈解连忙低下头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很闷的回答:“没什么,我就是刚才看到吴奶奶她那样,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一些美好且痛苦的事情,一些能刺穿他心脏的东西。


    沈解这话让白无忧以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难过到想要哭,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可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沈解就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沈解垂着脑袋,声音十分闷沉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解走到他的跟前,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口,就好像一个寻求安慰的狐狸一样:


    “白医生你可以抱抱我吗?”


    “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记忆深处的声音和此时此刻重叠在了一起,可是只有沈解一个人听得到,他仍然像那时候一样委屈巴巴的抬着头,望着曾经那个只要他一受了委屈就会把他拥入怀抱的少年。


    也許是沈解眼中的委屈太过明显,也許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沈解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将这个高大的看着十分不好惹的少年拥进怀抱里。


    而沈解就这么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脑袋搭在白无忧的脖颈处,他像小狐狸一样蹭了蹭,然后用鼻子嗅了嗅青年的脖颈,像小动物一样。


    很好,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可是为什么抱着没有以前那么暖了,他的哥哥再也不会像暖阳一样了。


    沈解逐渐的将力气收紧,试图将他圈进自己的怀抱里,想要保护着他,让他变回曾经那个明朗的太阳。


    哪怕他们相拥的位置是在很隐蔽的拐角处,可是总会有人经过,白无忧见沈解抱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于是他便开口问道:


    “你好一些了吗?可以松手了吗?已经抱了很久了,一会儿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白医生好小气呀,我就抱了一下下而已,哪有那么久。”


    沈解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是松开了他,听他这语气应该是没事了。


    沈解松开以后,脸上那些伤心的神情都已经消失不见,再一次换上了平日里一副欠欠的模样。


    沈解怀抱着双手,语气欠欠的问:


    “那白医生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呀?是回你的木屋还是回你的诊所啊,我能不能跟着去呀?我可以跟着回去吗?白医生?”


    白无忧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反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干嘛非跟着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


    白无忧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太闲了,就像社会闲散人员一样,明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在表达他对自己的烦。


    可沈解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你这就是嫌我烦了,对不对,这才几天啊,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抽出时间来找你有多不容易,你真的真的不能让我跟着你一天吗?”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的而且沈解坏人审判法庭的身份好像自己也没办法,让他别跟着自己了。


    于是白无忧妥协的说: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腿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住。”


    可沈解每一次都喜欢跟他唱反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我哪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啦,只是不经意间路过了这里,碰巧撞到了白医生才跟上去的嘛,今天就不能陪白医生回去了,那我晚上可以去找白医生你吗?”


    “随便你吧。”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喽,那行,那我今天晚上来找白医生你吧,我就先去忙喽晚上见,白医生。”


    沈解说着便转身变更白无忧告别,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第 27 章白无忧的宣言(修) ……


    白无憂看着沈解漸行漸远的背影, 联想到刚才的行为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坏人审判法庭的人员都这么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莫名其妙的出现, 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就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能随时的散开, 也能在任何一个地方扎下脚跟。


    白无憂看着看着回过神, 又转头看向满是人的街道,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人们忙忙碌碌一切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小小的县城总是能体现出最浓厚的活人气息。


    “小伙子,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挡着道了, 快让了我这老太婆。”一个挑着一筐青菜的老奶奶从白无憂所占的那个拐角走了出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偏的拐角居然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险些就撞了上去。


    “实在抱歉, 挡着你的路了。”白无憂道完歉便让开了路。


    也许是被耽误了一点点时间,于是她嘴里说着白无忧听不懂的方言, 像是在抱怨, 又像是在谩骂, 大抵是在骂白无忧挡了路。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她满头白发,双手满是岁月的痕迹挑着一筐菜朝着已经散的差不多的集市走去。


    白无忧看了两眼,便跟上了那位老奶奶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他并没有要为这位老奶奶挑担子的想法,他只是落于老奶奶身后那么一两分钟没有从她的身边经过, 离开了一条狭小的巷子, 他现在该回到诊所里了。


    老奶奶赶到集市上找了一个位置,可惜人已经散去,午饭时间也已经过了, 她只能等到晚饭时间才能将这些青菜全部售空,于是他打开盖在青菜上的布,打算洒点水,就在她打理菜的时候,发现了菜篮子里面塞着几百块。


    她将钱从菜篮子里面拿出来,觉得奇怪,满是伤痕的手拿着那几百元大钞低声嘀咕:“誰把钱落在我的菜篮子里了?”


    她说着便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却只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她也不知道这钱的主人是誰。


    在人潮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人海中,没人知道这治病救人的医生脑海里还住着一个係統。


    [尊敬的情緒医者白医生,由于您违反该诊所多条规定,现在本係統要重新为您估分,看您是否还能担任这情緒医者的工作。]


    白无忧大脑里源源不断传来第七诊所係統的警告,他想了很久,他想要反驳係統,可是他明白系统不仅仅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还连接着那里。


    那个特殊的存在,那个让他成为情绪依着的地方。


    [也许白医生您忘了第七诊所的最初任务和初心,是否需要系统再一次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


    白无忧渐渐的走出人群里,朝着他的第七诊所走去,这一条路一旁都种满了桂花树,也许种的是四季桂,哪怕是现在这个季节,他也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越往里走人越少,白无忧听着大脑里系统的问题,他说:“不用你告诉我,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我一直記得,我也没有忘記第七诊所创建的初心是什么。”


    虽然白无忧这么说着,但是第七诊所的系统却仍然在他的脑海里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您也许是忘了吧,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犯禁忌踩底线。]


    白无忧听到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转头看一看路边忙碌的环卫工人,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喧闹,微风轻轻吹过,便是淡淡的桂花香。


    听着听着,白无忧忽然反问道:“我记得我最开始接触这个特殊的存在组織的时候,第一次愿意披上这”神医”的枷锁的时候,我们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治病救人嘛,不就是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和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了嗎?”


    白无忧顿了顿:“也许忘记初衷的人不是我,而是第七诊所的你吧。”


    哪怕白无忧已经这么说了,可是系统却依旧自顾自的在他的大脑里宣读起了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现在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第十条宣言,第十条宣言:作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一切以患者为大,一切以患者生命安全至上,且不可违背自然生死规律,不可干涉一切原有轨迹。]


    白无忧听着系统的话,也没有打算去打断它,只是踩着桂花树落下来的枯叶接着往前走。


    [身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不可将自身的特殊能力使用在无关患者的一切事情上,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可与患者过于密切接触,如若被患者发现,請立即斩杀患者,避免情绪医者的特殊身份暴露。]


    [救治患者是我们第七诊所最大最重的责任,第七诊所为您接诊 ,請勿忘却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系统在白无忧的大脑里说个不停,忽然白无忧出声打断了它:“系统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已经救了多少个患者了?”


    系统非常准确的给出了答案:


    [我们已经认识7683天03分12秒,共同救治的患者有38672位]


    听到这两个数字白无忧,脑海里闪现了很多个画面但是都很模糊,他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吧。


    就这样系统被白无忧带偏了话题,聊着聊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第七诊所,那个救了无数个病患的破诊所。


    白无忧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在开锁的时候他又问:


    “那系统你说面对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你要给出什么懲罚?”


    [没有懲罚。]


    听到回答,白无忧开锁的手一顿:“没有惩罚?谁做的决定,你嘛?”


    [当然不是,系统无权做决定,是组織那边做的决定,组织那边说下不为例。]


    真是好一个下不为例,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惩罚。


    白无忧打开诊所的门,然后把今日休息的牌子翻到营业中:


    “也许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就在他打开门的刹那一抹赤红色朝他扑了过来,差点让他扑倒了。


    “小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等白无忧稳住脚步才看清冲进自己怀里的是他养的小狐狸。


    吃的圆滚滚的小狐狸十分不满的在他的怀里打了个盹,像是在说“你也好意思说,都多久没来看人家了,三天两头就是往外跑”。


    “好了,好了,也是最近忙,等这两天忙完了没新的病患了,就带你回万神寺看看,青行也是想你了。”


    白无忧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走进他那小小的诊所。


    而此时此刻刚与他分开没多久的沈解正站在一座别墅大门前,只见他一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檔案袋一手拿着手机框框的打字。


    我是白的:[不是老謝,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啊,你怎么能偷个懒呢,你一个审判者不来审判,我这个执行者怎么执行啊?]


    TUN:[不好意思啊,主要是他今天要去参加画展,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社恐,我得陪着你说,是吧,所以就交给你啦,你绝对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TUN:[表情包你最棒了]


    沈解看到謝寒发来的表情包就更来气了,好好好他那高冷的男神老谢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心机了,他怎么不知道呢,啊!


    我是白的:[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来,小心我上报组织让你也关禁闭!]


    我是白的:[表情包你完了]


    沈解看着自己赤裸裸的威胁,非常满意,他就不信这样老谢能不过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谢寒的微信信息就弹了出来。


    TUN:[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向组织打了请假报告了,而且组织也已经批準了,哎呀呀,看来这一趟我就不能跟着你了,真是可惜呢。]


    TUN:[图片]


    我是白的:[不是,你什么时候向组织打的请假报告啊?我怎么不知道谁给你批的啊?啊!]


    沈解点开那个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结果只能看到冷冰冰的已批準三个字。


    他现在真的很想电话打到组织办公室里面去,然后大声质问我能不能换一个搭子啊,这个搭子自从找到自己老婆以后对工作都不上心了,高冷的外表也没有了,甚至还有一点点绿茶和心机是怎么回事,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白的:[表情包我要告到中央!]


    TUN:[得了吧您嘞,快忙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哦,拜拜的您嘞!]


    TUN:[表情包加油哦!]


    沈解看着谢寒发来的最后两条信息,他差点被气的个半死,怎么可以这样子?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了。


    得,看来今天这个活又得他自己干了,沈解退出聊天界面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又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抱着的那一摞檔案袋,这里面可都是他今天要惩戒的坏人信息和所犯下的罪行。


    “今天我心情还真是不好,也是让你们撞上枪口了,那就好好的体验一把坏人审判法庭的招待吧。”


    沈解说着便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他便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这座辉煌的别墅里,住着一家三口,而此时此也是到了一家人吃饭的时间了。


    沈解就那么抱着他的档案袋站在3楼,从上往下看去,便看到了那看着价值不菲的桌子上摆满了所谓的山珍海味。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卷着大波浪的女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食物却还是不满意。


    “张妈,不是说了吗?今天少宇他不回来怎么还做这么多菜呢?啊,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


    张妈紧张的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可是夫人您昨天不是说少宇少爷他今天就回国了,还让我多准备一些少爷爱吃的东西呢,这些都是今天一大早空运回来的,很新鲜的。”


    可是不知道是哪一句惹恼了这个女人,她愤怒的将眼前的餐盘砸向了张妈:“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少宇今天回国,说这么多是想从我们家贪点什么嘛!”


    被砸了的张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哎呀,这么好的食物被你这么糟蹋了,真是好可惜啊。”


    “谁!”


    女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她循着这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3楼俯视着她的沈解。


    第28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


    女人震惊的看着站在3楼的少年, 他们程家住在高档的小区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可是这个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闯进来, 女人是愤怒的, 被别人打断了训斥仆人的话, 她更是怒火中烧:“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门禁是怎么进来的?”


    沈解手里拿着那一大叠的档案袋, 靠在扶手上神态慵懒的说:“我?我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呀, 还能怎么进来?”


    也许是沈解的态度让女人更加的恼火,她生气的大喊:“老黄你怎么看门的啊,这都进小偷了, 人呢都去哪里了,我程家这么大的地方, 安保都去哪里了, 全都死了嘛!”


    可是不管女人再怎么呼喊,这房间里面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 張妈被眼前这个愤怒的女人给吓得連連后退。


    沈解就像一个看戏者, 戏虐的看着底下发疯的女人:“都当了富家太太了, 情绪怎么还这么不稳定啊,要是这样被外人看到,也该说你们,程家没有教养啊。”


    女人冷笑一声:


    “我是什么样的情绪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个小偷在这里指手画脚些什么,張妈你还愣着干什么, 报警啊!”


    被女人这么一吼, 方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張妈才有所行动,连忙过去拿起電话准备报警,可是在拿起電话的那一刻才发现所有的信号全部被切断了。


    张妈有些为难的拿着電话看着那个正在生气的女人, 有些怯懦的说:“夫人这电话线好像被人做了手脚,信号中断了,我打不出去……”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女人是自然不会相信的,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把夺下张妈手中的电话,“你是不是在騙我,怎么可能会有信号。”


    女人不信邪的按一下号码,把电话那一头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什么也没有。


    沈解早就已经在这座别墅上设下了空间屏障,中断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係,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沈解神态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翻开自己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档案袋,像死神一样一点一点的宣读着那里面的内容。


    “程喬喬,今年40来岁了吧,我呢今天来这里呢就只是为了审判你平生犯下的罪孽,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来索你的命。”


    程喬喬听到沈解的话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体,明明这个少年看着不过是大学生的模样而且带着笑意,可为什么她就忍不住的顫抖着身体,这个少年笑的就像一个笑面虎,让人忍不住的惧怕。


    程乔乔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电话线给掐断了,一个乳臭未干的的毛头小子在这装神弄鬼。我告诉你,老娘见的世面多了,去了你可吓不着我。”


    沈解也并没有去对她或者是反驳,只是看着那档案袋接着念下去:“曾经有过校园霸凌其他人的行为,而且曾经诱騙未成年少女进行恐吓,逼良为娼,而到22岁的时候,于你的丈夫候逸安结了婚,可是呢,你又抛弃了你丈夫原配老婆生的儿子,在医院里收受贿赂,走私不该走私的东西,让我算一算,站在你手中的命到底有多少条呢?”


    沈解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扶手,笑眯眯的看着站在底下脸色发白的程乔乔,笑容更加深了,就好像有一种阎王点卯的错觉。


    程乔乔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的顫抖:“你个臭小子,在不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胡编乱造这些东西是想……是想干什么。”


    沈解从那拿档案袋里面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照片,上面全都是程乔乔和她的丈夫所犯下的罪行的证据,他张照片从3楼撒了下去。


    “我记得你的丈夫,是商业巨头之一吧,你们程家和侯家联姻不管是金融还是医疗行业又或者是国际商贸,你们两家多多少少都是沾了一点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程乔乔看着洒落一地的照片,她蹲下身子去捡,发现这些照片实在太全面了,全面到她无法相信。


    那些照片有她学生时代欺凌同学的,有她年少时同她丈夫所接受的贿赂,有他们草菅人命的证据,程乔乔看着那些证据,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那时候她还那么小,按道理来说,按道理来说这个少年还是孩童,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是谁?是谁给他的!


    她拿着手中的照片,双目赤红就像被逼急了的野兽:“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谁给你的!”


    沈解就那么看着,看着壞人壞事做尽最后败露的那种气急败壞的模样,他实在是太喜歡这样的感觉了。


    沈解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不经心的走下楼:“还能有谁呀,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你所做过的这些事情,谁才是心里最明白的人,这些事情当然是除了枕边人没有人知道的,我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这些照片是谁给的我了吧。”


    沈解这么一说程乔乔瞬间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就说他侯逸安今天怎么没有回来,我说呢我说你一个外人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心到我们家来,还不声不响的躲在楼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沈解又接着说:“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也已经40多岁了,已经没有年轻姑娘那貌美的容貌,男人嘛就喜歡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这候家长夫人的位置也该退位了吧?”


    程乔乔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沈解设下的陷阱里,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也已经完全难以调节自己的情绪。


    “我退位,我凭什么退位?他候逸安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有我们程家的帮扶吗?现在好了,他功成名就了,就想斩到我们程家,是吗?”


    “我为了他,为了保全他,他不能做的事情都是我去做,他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绝对不能,我得拉着他一起下地獄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


    她已经魔怔,全然没有发现周围的变化,张妈早已消失不见,那碧丽堂皇的别墅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她的脚下不再是切着金砖的地板,而是惡臭的腐烂了的泥土。


    沈解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最喜欢折磨一个又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坏人,他就喜欢先从精神层面上慢慢的折磨,然后一点一点的击垮,也该让这些坏人好好的尝一尝,害怕和绝望了。


    “程乔乔,你会后悔的,總有一天你也会下地獄,總有一天你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你现在弄死我,我也会在地狱等着你,等着有一天,你也会被惡鬼吃掉。”


    “程乔乔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你框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巨大的牢笼,曾经那些被她迫害过的人他们的声音就像恶鬼一样不断的从地狱里涌了出来,一层又一层的包裹着她。


    “我没有想过要迫害你们,是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听话,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脆弱就那么轻易的死掉,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是你们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害死了自己,不是我害了你们,从来都不是!”


    程乔乔跌坐在地,手中照片里那些曾经被她祸害的人就好像从照片里面走了出来,来找她索命了。


    一个遍体鳞伤的学生模样的少女,她脚上戴着脚链,挺着一个大肚子,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说着她心里想不明白的一切,说着她埋藏在心底里的恨意。


    “你为什么要把我卖到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可你为什么要为了那区区的5000块钱毁掉我的一生。”


    程乔乔被逼得连连后退,她此时此刻才感受到害怕:“我不是想要骗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家,你不是总是抱怨你的家庭有多么多么的让你感受到压力,让你感受到自信嘛,我这只是我这只是再给你找一个,找一个让你能摆脱原生家庭的家呀。”


    “你怎么能怕我,你怎么能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啊……暖暖,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乔乔卑微的求着原谅,她才不想被拖入深渊,她才不想被恶鬼侵蚀,更不想万劫不复。


    她说着说着,就好像把自己说服了一样,这一套旁人听了都荒谬的说辞,她竟然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沈解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坏人在死前对自己的争辩,也是挺有乐趣的,看来得加一把火才行了。


    “渡灵者,这亡灵好像不太够,能否再借我一点?”


    沈解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亮起了点点星光,那是来自冥界的幽魂。


    “謝了,改天有时间来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喝一杯酒啊,当做是我的謝礼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那来自冥界的幽魂伴随着陰界的陰风摇摇欲坠,沈解知道他这是被拒绝了,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总会有机会打交道的。


    “那好吧,那改天有机会我上你们冥界讨杯酒喝也不是不行。”


    还没有走远的渡灵者用那空灵且幽冥的声音回答了他:“这活人何必非走着黄泉路,这阳间人何必喝阴间酒,这阴间人也不贪阳间茶。”


    沈解听到这话也笑了笑说:“也罢也罢,说的也是在理,不过也还是谢啦。”


    随后便再也看不见那来自冥界的幽船,而这大大的牢笼里也已经站满了,那些曾经死于程乔乔夫妇手中那些人的灵魂。


    沈解看着站满了的亡灵,又看了看,说在那里精神失常,喃喃自语的程乔乔说:“程乔乔,你要明白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第29章 “大自然母亲总会为你除去一切污秽” ……


    对啊, 对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天经地义, 没錯, 一点錯都没有, 可为什么偿命的只有她一人, 凭什么!


    她心有不甘心, 心有不甘啊!


    程乔乔已经被这无数雙从冥界冒出来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脖颈,那些曾经她害死过的,迫害过的人都在拉她入地狱。


    “我承认我是有罪, 可那又怎么样,难道杀死你们的只是我一个人吗?你们为什么只找我索命?为什么, 杀你们的又何止我一个人啊, 是这天道本就不公,是你们自己太弱小, 也是你们本就无能。”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她只不过她只不过是犯了所有有钱人都会犯的錯, 她只是被权力金钱蒙蔽了双眼,她只是想要把自己的生活能提高一点才一点,她又能有什么錯?


    “你们不该来怪我啊,你们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怪你们生不逢时, 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信错了人。”


    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也经不起揣测,人性最大的就是恶念, 一旦人的欲望逐渐庞大,也一样会变成她现在这样。


    她从来都不信,真的有人能放弃一切,能心无杂念,能做那个傻蛋。


    沈解看着她这么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翻开那一点厚厚的档案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那档案袋上写了寥寥几笔,然后将那一份扔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哎,既然你还没有意识到,那么你只能先在这里好好的反省自己了,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才能挣脱这个牢笼,毫无痛苦的死去,这是审判法庭给你的决判书,我们先从精神层面来做惩罚,你就先在这慢慢的跟他们去说你自己有没有错吧。”


    做完这些沈解就扬长而去,留她一人在这儿接受她应有的惩罚。


    坏人审判法庭遇到过很多很多像程乔乔这样永远无法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坏人,可是没关系,他们坏人审判法庭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他们乖乖的俯首认罪。


    又或者说他们坏人审判法庭,从来都不需要坏人承认自己错了,只要被坏人审判法庭盯上,就永远没有洗白的可能。


    坏事做盡还想安然独享这份岁月静好,怎么可能呢,坏人审判法庭永远不会让坏人逃之夭夭,不管是世间公平也好,极端正义也罢,又或者是迟来的正义,还是真相,总要有人去制裁,这大树里的虫子多了,过不了多久这大树就要坏了根基,那可不好了。


    在黑夜中,总要有一盏燈,管它这盏燈是什么颜色的,管它这盏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它能照顾前方的路,只要这盏灯它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这就够了。


    沈解从程家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的去找侯逸安,他想着这猫逗老鼠总要有一个过程,慢慢的从中一点一点的体会快樂。


    他并不着急,也覺得就这么一锅端了这么一家子太没意思了,他想要让他们走一遍坏人审判法庭里的酷刑。


    他想要做一个“恶人”,天道好轮回,这一次该轮到恶人了。


    这么想着他心情愉悦的离开了程家,在回去的路上,沈解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这还是上次他偷偷拍的,那时的白无憂站在药柜前,穿着白大褂低着头轻点药材的模样真的好戳他。


    沈解看了一会,眼睛里的神情不自覺的柔和下来,哥哥真好看。


    也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呢,现在应该是在第七診所里面帶吳有病吧,不行,他也得回去看看。


    沈解这么想着随手便摁灭了锁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己回去的速度,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哥哥了。


    而白无憂也正如沈解心中想的那样,此时此刻正在第七診所里,耐心的教吳有病怎么弄好这诊所里的东西。


    “这药柜里的药,你定时检查,定时补充,我这小诊所来看病的人很少,现在又是梅雨季节,时常下雨,这些药材很容易发霉,有时间就拿起来晒一晒,过段时间我帶你去山里头识别草药,采一些新鲜的回来。”


    吳有病站在一旁,认真的听手里还拿着本子记,虽然第七诊所的事情不多,但是他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还是缺乏的。


    白无忧关上最后一个药匣子,淡淡的说道:


    “好了,也就这些,其实来我这儿帮忙也没有那么累,我也会定时给你结工资的。”


    吳有病应了一声:“好,这些我都记住了,白医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帮您分担一些。”


    白无忧倒也没有打算让他累着,也没想着他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就想着让他在这一个小小的医馆里面一点一点的治愈他内心累到伤疤和学习一些知识,这才是他让吴有病来自己诊所帮忙的目的。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笑容逐渐多起来的少年,哪怕他的开心情绪依旧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标准,但也好过一开始。


    “行了,这也没什么病人 ,你去里屋拿包茶来泡一泡,等会儿帶你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开心的应了一声:“好嘞,白医生,我这就去等我一会儿。”


    吴有病就这么被打发进了里屋去拿茶葉和清洗茶具了,白无憂看着少年雀跃的背影,心想着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气息,这才是少年应有的情绪,青春活跃,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而不是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死气沉沉的,那阴霾都足以将人吞噬。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气,少年人就该有少年志,少年人就应该朝气蓬勃,站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所帶来的温暖,而不是被拉进深渊里永远出不来。


    白无憂看着看着,忽然脚边传来一阵痒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狐狸用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自己的脚在向他撒娇呢。


    白无忧看着边弯下身子将它抱了起来,然后一通揉了揉它那圓滚滚的脑袋:“小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这小狐狸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三尾赤狐毕竟是通了灵性的宠物,就仿佛能听得懂人话一样,它象征性的在白无忧的怀里打了个盹,有十分丝滑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白无忧的颈脖上,就像撒娇的孩童不停的蹭了蹭。


    白无忧被它蹭的有一些痒,连同身上那冷气都散退了不少,语气仍旧冰冷僵硬,却与平常又有些不同。


    “好啦,好啦,按理来说你这年岁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爱撒娇呢?”


    在阳光的照应下,这一幕反而显得有些許的温馨,着实让人觉得美好,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眼,而这一幕却恰巧被赶来的沈解尽收眼底。


    沈解看着自然是不樂意的,于是快步上前迅速的将那胖狐狸从白医生的身上抱了下来:“你这胖狐狸别再把我们白医生压坏了。”


    狐狸大概是听懂了沈解再说自己胖,于是它生气的用它那厚实的尾巴无情的给沈解的脸上来了一个大逼斗。


    它在用行动来告诉沈解,自己一点都不胖,怎么可能压坏自己的主人!


    沈解被尾巴扫了脸,倒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将这胖狐狸调了个姿势,抱在怀里揉了揉它那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又报复性的抓乱了它那头上顺畅的毛。


    “你这胖狐狸说你胖你还不乐意了,瞧瞧你这肚子,再瞧瞧你这厚实的肉啊,人家那是毛厚,你这是实心的呀,你知不知道啊?”


    小知在他的怀里嗷嗷了几声,以表自己的不满,就好像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吃我肉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沈解忍不住的去揉它厚实的肉,肉嘟嘟的,手感着实是太好了。


    “嘿,你这小胖狐狸说你,还不高兴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实心的,你自己瞧瞧,是不是?”


    而白无忧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这幼稚的一狐一人,怎么这么幼稚,明明年纪也不小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白先生茶好了。”这时吴有病恰好将茶已经泡好了,端着茶从里屋走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面色清冷眼底带着悲悯的白医生站在光里,就那么看着眼前那个穿着奇装异服染着白发的少年抱着赤红的狐狸在店门口幼稚的吵着。


    风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吹了起来,挂在诊所屋檐上的铃铛随风轻轻的响了起来,那门口的槐树也落下了一片绿葉,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所要追求的那种生活吧。


    “放茶几上吧,辛苦了。”


    看着正入迷的吴有病被白无忧的声音唤了回来,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盯着人家看了許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


    “没事,这本就应该是我做的,但是我的茶艺没有那么好,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将这茶叶应有的味道给泡出来,可别一不小心毁了白医生您上好的茶叶。”


    白无忧走到茶几面前,看着那茶说:“这茶本就是用来喝的,不管这茶是否价值连城,又或者是廉价的茶叶,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


    沈解这时也抱着胖狐狸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白医生说的对,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能为人民做好服务的官就是好官。”


    白无忧把茶递给吴有病,说: “坐下来一起喝茶吧。”


    吴有病结果那杯茶然后坐了下来,接着他又听见白无又说:


    “等喝完这杯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问要去哪里,坐在白无忧左侧的沈解就先他一步开口询问:“白医生你带着他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能不能带上我呀,其实我也很想去的。”


    白无忧细细的品着吴有病泡着的茶,然后说:“去看看这辽阔的天地,去感受大自然。”


    “也许只有自然母亲才能治愈你的伤疤,接近大自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这污秽的社会里,人们身上的灵气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乌烟瘴气的戾气,但是大自然母亲为你除去这一切。”


    沈解抱着狐狸戳着它的毛发,说:“我也要去带上我吧。”


    第30章 有些光,就是偏向你的 沈解……


    沈解这个人就是这样, 脸皮确实是厚了一些,哪哪都想去,反正就想要粘着白无憂。


    白无憂轻叹一口气, 露出了不可多得的神情, 说:“其实就算我拒绝不带你去, 你后面也会悄悄的跟上来, 对吧。”


    沈解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怀中抱着的小狐狸, 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看极了:“这话说的,虽然不管怎么样,我不还都得先征求白医生你的的同意嘛。”


    吳有病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 忽然覺得这一幕过于温馨了,他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你要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沈解一听白无憂有事求于他, 他立马坐到他的一旁问道:“什么事情啊,白医生你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不是问题。”


    白无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吳有病, 说:“你下午去帮吳同学和吳奶奶搬个家, 我给他们找了新的地方,环境还不错,以便吴奶奶养病。”


    原本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吴有病听到这话有一点懵,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新家吗?”吴有病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反应过来連連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 白医生能帮我这么多已经很麻烦了, 不用再给我跟奶奶找一个新的住所,这样也太给您添麻烦了。”


    白无忧早就知道会被拒绝,于是连忙拉出来吴奶奶拿来当挡箭牌:“这也是方便吴奶奶更好的养病, 你们那个地方太拥挤了,环境又不好,脱不了光做什么都不方便,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学徒在我这里,自然是包吃包住的啦,这是你劳动所获得的,没什么好拒绝和不好意思的。”


    沈解也附和道:“就是啊,你那个小破屋子哪里适合养病啊,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想让你奶奶的病快点好起来,当然是要找一个更好养病的地方啦。”


    听到这里,吴有病也开始犹豫了,他和奶奶常年住的那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养病,阴暗潮湿透不进光,人在里面待久了,總是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覺,奶奶的病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到时候再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恐怕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还没等吴有病点头同意,白无忧直接拍板:“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好了今天下午你就回去收拾一下,这是新房的鑰匙在你学校的附近,下午的时候沈解也会去帮忙。”


    吴有病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已经多了一把鑰匙,一把新家的钥匙。


    吴有病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覺啊。


    “不过,白医生你不跟我们过去吗?”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搬完以后,来第七诊所那里等我,晚上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像白医生这样伟大的医生,一般情况下应該有很多的病患等着白医生去治,所以忙也是正常的。


    沈解就那么慵懶的躺在沙发上,语气懶洋洋的说:“那么吴同学现在就趕快回家一趟,跟你奶奶说吧,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们。”


    吴有病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吧,医生,我们晚上见。”


    白无忧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吴有病跟他们两个道了别,就推开门朝家走去。


    沈解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渐渐走远的人,现在整个诊所里面又只剩下他和白医生了。


    于是某人又开始了他的大型撒嬌现场。


    沈解不正经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笑嘻嘻的说:“白医生我下午要是去帮忙搬家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白无忧微微偏过头,看着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沈解,少年總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喜欢穿比较亮眼的衣服,染亮眼的头发,往那一站就像一个不太好惹的混混。


    但沈解其实不过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在别人眼中没有刻板印象的大学生,除了嘴上能说一些以外,做事情依旧很靠谱。


    “看什么呢,白医生?”沈解身手在白无忧面前晃了晃,笑得两眼弯弯的,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感觉能蛊惑人心。


    白无忧回过神,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沈解却闭口不谈笑,神秘兮兮的说:“反正你也是要带他去散心,不然晚上就去我选好的地方呗,去哪散心,不是散心呐,你说是吧白医生。”


    白无忧想了想,也是反正就是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才能解开病人的心结,有助于更好的恢复身心健康,这倒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点完头,白无忧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就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小要求吗?”


    怎么总感觉像是圈套一样,如果放在平时沈解的要求肯定不止这一个,这次怎么回事。


    沈解听到这里开始变得委委屈屈起来:


    “白医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嘛,我提的要求少,你还不乐意了,我提的要求多,你还不乐意,白医生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看吧,这样的沈解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对于某一些事情总是动不动的撒撒嬌,跟小知一样,总喜欢这样。


    沈解语气只要一委屈,白无忧就总是下意识的给他顺毛:


    “没有,还是听你的吧你快点趕过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沈解似乎对他口头上的顺毛不太满意,于是干脆躺在了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像一只大型的狐狸。


    沈大小姐语气傲嬌的说:“那你揉一揉我的头发,我就原谅你了。”


    白无忧只是愣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将手放在了他那银白色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


    沈解这次开心了,感觉如果有狐狸耳朵的话,他头上的耳朵应該要立起来了,太像傲娇的狐狸了。


    而这时外面的阳光不偏不倚从门口那一棵树的漏洞里折射进来,那一束阳光就那么打在了两人身上,这一刻就好像一幅画,美好且令人心动。


    一个1米9几的大帅哥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身穿白大褂的高冷美人腿上,而高冷美人却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轻柔,加上那一束不偏不倚的阳光,显得更加有神性。


    大概就这么静静的过了5分钟后,白无忧推了推枕在自己腿上的沈大小姐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赶快去我同学家里吧,我觉得他们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的東西虽然不多,但是離我买的那个房子距離还挺远的,你们还需要打车,时间也挺赶的。”


    “谁要打车啊?我就不能自己开车去吗?”


    白无忧愣了片刻,问:“你还有车啊?”


    听到这话傲娇的沈大小姐乐了:“我这个年纪有车不是很正常嘛,而且我已经考有驾照了,白医生你就放心吧。”


    沈大小姐说完又接着傲娇的说:


    “而且我跟你说白医生这个车可是靠自己全款拿下的,可没拿家里的1分钱,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厲害?”


    沈大小姐说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傲娇的神色,脸上那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白无忧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只能顺着说:“厲害,特别厉害。”


    听到白无忧夸自己了,沈大小姐立马从他的腿上坐了起来,高兴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像我这样超级厉害的当然是要被夸夸的。”


    “行了,行了,现在夸也夸了,你也炫耀完了,那就快去吧。”


    沈解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也不再闹了,站起身就要出门,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像想起什么又走回白无忧跟前。


    白无忧看着去而复返的人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只见沈大小姐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打开微信:“白医生,我现在才发现我们两个居然没有好友诶,那现在加一个好友不过分吧?”


    白无忧盯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的手机,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手机这种東西。


    大概是因为自己常年隐居在山林里,而这个时代里他的好友也相继离世,自己也只是在患者和茅屋中来回往返,也不怎么与这个时代接触。


    虽然是在这个时代里生活了那么几十年,但他似乎也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时代的电子产品,因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缘故,他也不需要接触电子产品或者说电子产品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他便没有买。


    但是现在,白无忧看了看眼前满眼期待的沈解,又不太好说出拒绝的话,于是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手机我没带在身上,晚上吧,晚上你们过来这里,我们在加吧。”


    沈解虽然有一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把好友加上吧。”


    “那我们就晚上见啦,白医生。”


    “晚上见。”


    等沈解离开后,白无忧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抱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小狐狸,打开了药柜背后的大门。


    “走吧,小知去见见老朋友。”


    依旧是上次的大门,但是里面的场景早已不是他上次来时的模样了,这一次门的背后是大片的森林,一只梅花鹿被突然来访的客人吓到了,收紧的梅花鹿头也不回的朝森林深处跑去。


    白无忧观察了一下一个新的空间,但是有一股幽远且神秘的感觉。


    “我发现你还挺爱换风格的,是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也挺无聊的?”


    “对呀,无忧你怎么又来了?”


    青行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这么大一个忙人,这几天居然来这里来这么频繁,难道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没办法解决?


    “无忧啊,无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发现你来万神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想那时那几年你可是久久都不来一次,还得让我去请呢。”


    白无忧怀里抱着小胖狐狸,悠闲的走在松软的草地上:“这次我就不去找邢兰了,我来找你借几样东西。”


    这次倒是把青行给好奇住了:


    “嗯?真是稀奇,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找我借东西。”


    “你想找我借什么呀?看看我有没有。”


    白无忧把怀里的小胖狐狸放下,然后朝那一片荷花池走去,那一片荷花池的荷花开的甚是好,荷花池里游着一群金鱼。


    “想借用一下你这幸运锦鲤和你那珍藏的人皮面具。”


    青行不解,这无忧借他的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他不是也有嘛,干嘛来接自己的。


    “你要这幸运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有幸运锦囊和易容术吧,怎么自己的不好用,要借别人的来用吗?”


    “我那些东西早就不用了,也用不惯的,而且有现成的,干嘛要自己吃力不讨好的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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