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畏惧,不要怀疑……”粪蛆低声重复着,对着火喃喃道,“若长生天可以拯救我,我愿把一生都献给长生天。”


    远在原州城的伶言正拖着个长枪望越金络那边看,操练场人挨着人,偏偏伶言的目光搁着三排士兵也要扫过来,越金络几乎被伶言看得无地自容。


    操练完毕后,伶言趁着大家都在修整,忍不住走了过来:“殿下,你的嘴是怎么了?”


    越金络的眼睛左右乱飘:“嘴?嘴没事啊?”


    “嘴肿了。”伶言忧心忡忡,“这才几月就有蚊子了?”


    越金络咳了一声:“说得是呢,昨天半夜咬了我可大一口,我抓了半宿也没抓到。”


    “前几天我见殿下的嘴就肿过一回。”


    越金络操练了一下午,嗓子一阵干渴,正巧伶言给他递了装水的葫芦,他接过来了喝了一口,有些蛮不在意地说:“都是一只,抓了好几天了,还活得好好的。”


    越金络的嘴沾了水好像更肿了,伶言越看越担心:“殿下,今儿晚上我去殿下那里打个地铺吧。”


    越金络睁大眼睛:“你来干什么?”


    伶言拍拍胸口:“给殿下抓蚊子啊!我可会抓蚊子了,以前在宫里时,他们都说我是手脚最麻利的小太监。而且就算我抓不到蚊子,那就叫蚊子先咬我,等蚊子吃饱了,就不去咬殿下了!”


    越金络顿时呛了一口水,拼命咳嗽起来。伶言凑过去给他拍着后背,体贴的说:“殿下别着急,水有的是,慢点喝……”


    他正要再劝,一旁的田舒实在听不过去了,想笑又不能笑,只能强忍笑意喊了一声:“伶言!”


    伶言急忙道:“启禀参军,属下在。”


    田舒绷着脸吆喝:“快去把今日学的枪法再练三遍,那么多人,就你学得差。”


    “哦……”伶言可不敢再同越金络聊天了,耷拉着脑袋,提着枪,又走回了操练场。


    越金络做贼心虚,夜里溜出房门前特意叫侍从传话给伶言:蚊子已经被赶出去,今日太乏,想好好睡个觉,叫千万别来打搅自己。关照了这些话后,才小心翼翼的锁好窗户房门溜去纪将军的房间。


    纪将军还在挑灯夜读,他已经梳洗过了,黑丝的发丝泛着桌上的火光,极浅极淡,仿佛连那头发也会发光也一样。


    越金络看着,被迷得五迷三道,傻痴痴地往纪将军身边一坐,双手拖着下巴,灯下看美人。


    纪云台翻着手里的书,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越金络的头顶,越金络哼唧一声,下巴便搭在纪云台的肩膀上了。


    下午的事儿,纪云台用晚膳时已经听田舒说过了。田将军是个大嘴巴,对话学的有模有样,还加油添醋,纪云台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末了,田舒还冲他眨眼:“你猜,今儿小麻雀还敢来吗?”


    结果小麻雀不单来了,还把一条腿搭在纪将军的腿上,他是越来越大胆了。


    纪云台被他烦得狠了,只好把书放在一边,正要敲他的额头,越金络急忙凑上来搂住他,两个人就着灯火,轻轻吻在一起。


    高挺的鼻子相互摩擦着,鼻尖上那一点水气都混在一起。纪云台今天用了澡豆,还嚼了鸡舌,唇齿间都是鸡舌的甜香。


    纪云台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捏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躲,他很快被吻得情难自控,吞咽口水的动作带着喉头蠕动,连纪云台的指尖都察觉得到。纪云台缓缓紧了紧五指,越金络呼吸越发困难,在纪云台撤回时,急忙张开嘴大口呼吸。


    昏黄的灯光下,都是他迷茫的眼神。


    纪云台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不再给他清醒的机会。越金络扒在他身上,手足无力地往他怀里倒。


    他坐在在纪云台腿上,被纪云台用一只手托了起来。越金络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全在纪云台的手掌中,他双手撑着纪云台的肩膀,自上而下同他亲吻。


    被抱了起来,很快被丢进柔软的棉被中,所有的光线都被散落的长发挡住了,喉结被用力一咬,越金络轻轻哼了一声,肌肉紧绷,浑身只有情动的热。


    他腰部以下越发酥麻,一条腿分开,叫纪云台能够压进来,另一条腿在床边轻轻晃着。


    也不知亲了多久,纪云台终于慢慢直起身。


    越金络瘫开在棉被之中,仰视着纪云台,一把拉住想远离的他,拉着他的手:“师父,再教我一次。”


    纪云台安静地看着他。


    越金络把他的指尖放在嘴角亲了亲,低声恳求:“上次徒弟难受着,没学会,师父教教我吧。”


    纪云台凝视着他,声音清而冷:“这么久了,你自己……没弄过吗?”


    越金络摇摇头:“除了师父,不给别人弄,我自己也不行。”


    ……


    纪云台凑在他耳边问:“真的没有自己弄过吗?”


    越金络双目失神,摇头着头一再重复:“我是师父的。”


    “乖孩子,”纪云台在他耳边低声称赞,“会给你奖励的。”


    ……


    越金络着看着笼在上面的纪云台,手指缓缓落在纪云台的大腿上,就这么看着他的眼,顺着纪云台的大腿一路向上。


    “师父,我也可以帮你。”少年虔诚地说。


    手指在落在两腿之间之前,先被纪云台握住了,纪云台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嘴唇边亲了一下。


    越金络不懂,侧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纪云台从身边扯住一截棉被盖住他赤裸的身体:“天色不早了,快睡吧。”


    越金络心中微微一怔:“师父,你……不用吗?不喜欢?”


    纪云台没有说话,两个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谁也没有让步的打算。


    越金络喉咙微酸:“是因为苍穹派的武功么?”


    纪云台点点头:“……算是。”


    “会让人没有感情,对什么人都不喜欢?”


    越金络的眼神无比难过,终究还是他先把手指的力道撤了下来,纪云台拉住他的手,又放在唇角亲了一下,他双目微垂,睫毛在脸颊上落下深深的阴影:“没有不喜欢你,只是那些事……不需要。”


    越金络点点头:“没关系,师父,我知道。”他说着,不再看纪云台,把方才被纪云台扯开的衣服一件件往回穿,粘稠的感觉仍旧还在,可此刻好像所有的旖旎都荡然无存了,等到再没露出一丝皮肤,才说,“天色不早了,睡吧师父。”


    纪云台给他裹了裹被子:“你先睡吧,我出去洗洗。”


    越金络听话地躺进被子里:“好的,师父速去速回。”望着纪云台转身而去,房间的门在眼前关上,越金络摸了摸床上空荡荡的另一侧,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若是他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此刻纪云台已经和他相拥着入睡了,终究……还是过于冒进了。


    第83章 三王一梦


    纪云台走出房间,屋外的风吹得他冷静了许多,他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反而趁着夜色,缓缓地沿着原州城城墙走了走。


    登上城墙时,正巧田舒正在带兵寻夜,两个人见了面,田舒笑了一声:“喝酒吗?”


    纪云台摆摆手。


    田舒掏出了个酒壶,自顾自酌了一口。


    纪云台看着他的酒葫芦,越看越眼熟,问道:“找到了?不用赔了?”


    田舒双手搭在垛墙上,手指拨弄着酒葫芦,偏头笑出声:“纪老三,你每天出门前是不是先要逛逛自己家的厨房啊?”


    纪云台不解地看着他。


    田舒说:“进去挨个摸一下,才知道厨房里哪一壶水没开,你才好提这一壶。”


    纪云台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田舒挑着眉毛瞥了他一眼:“和小麻雀吵架了?”


    “没有。”


    “没有还不回去睡觉?是鸳鸯交颈不舒服,还是良心发现想过来帮我守夜?”


    纪云台平淡地说:“今日是你轮值,明日才是我。”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田舒恨恨地凌空指了指他,才说,“行吧,说不过你,不过你倒也来得是时候,方才寰京来了密报,秣河王给了朗日和两万大军营救珊丹公主,他这个老爹,倒也还是个人。”


    纪云台算算日子:“等北戎大军路过黄河故道时,咱们还是要派一队人马去打一仗,不用赢,输得也别太难看。”


    “你说得对,”田舒点点头,“两万大军死个两三千人就行了,也算对得住朗日和。若是北戎北上路过黄河故道时,咱们同他们这一仗根本不打,秣河王定会疑心咱们同朗日和有了勾结。”


    纪云台非常自然地看向田舒。


    田舒笑了:“我懂,这一仗我去,保管出小力办大事。”他说罢,摇了摇酒葫芦,还是忍不住招惹他,“纪老三,我这么贴心,真不陪我喝一口当做谢礼?”


    纪云台摇摇头:“不喝。”


    田舒哈哈大笑,走上前搂了一把纪云台的肩膀:“你啊你啊,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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