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找不到他的。”凤御北摇摇头,他这位二哥的人连天牢都能劫,想必会不会轻易让燕问澜捉到。
“那殿下难道要放任这群逆贼四处流窜?”燕问澜不放心道,再过几日就是先帝的葬礼,随后就是殿下的登基仪式,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能出丝毫偏差的大事。
“不必,我想,他会亲自出现的。”凤御北自信道。
“什么?”燕问澜疑惑。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我登基的那日。”凤御北笑了笑,附到燕问澜耳侧交代了几句。
“不行,殿下,这太危险了!”燕问澜并不赞同凤御北的计划。
“没关系,我相信你。”凤御北拍拍他的肩膀。
“……”
陛下还是太会拿捏人心了。
最终,燕问澜郑重点头应下。
可是凤御北的预料还是出了差池。
凤御宣并没有等到凤御北登基那日才现身,他提早出现在了凤重山的丧礼上。
带着一卷明黄色的遗诏。
“清安,好久不见。”凤御宣还是一模一样的话术,就连语气都未曾改变。
凤御宣的身后,他的兵卫不多时就剿灭了宫城守卫军,只剩燕问澜带在身边的几名地支营将士在苦苦支撑。
宫禁内调兵遣将本就十分麻烦,又恰逢先帝起灵送殡之日,不少兵卫被派遣到京城至皇陵一路,因此此时的皇宫内并无多少兵力,凤御宣没过多久就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他一步步走到台上,站在凤御北的身边,看向台下瑟瑟发抖的群臣。
“众爱卿不必惊惧,本宫并非逼宫抑或是造反。此次前来,不过是奉父皇遗愿,前来肃清缉拿罪臣。”说着,看向一旁的凤御北。
“本宫?”凤御北敏锐地察觉到凤御宣的用词。
“清安,其实自本宫回宫那日起,你就该是废太子了。可惜本宫还是心善不忍,所以才让你暂代太子之职这么久。”凤御宣说着,将遗诏在众臣面前展开。
笔迹、印玺,都同凤重山所下过的诏书一模一样。
“其实,父皇当日遇刺后并没有立即驾崩。他看清了那些刺客的面容,知道这就一场由先太子布置的阴谋。”凤御宣话音一落,苍白的手指直指凤御北的额头。
“来人,给本宫将罪犯凤御北压入天牢,听候发落——至于燕问澜这个逆贼,当即斩杀,以祭奠告慰父皇和四弟的在天之灵!”
二皇子亲卫听到命令,迅速冲到台上就要将凤御北和燕问澜一起扣下,却被浑身是血的几名地支营暗卫死死阻拦住。
“凤御宣,你知道的,本宫并无刺杀父皇的理由。”凤御北无奈地摇了摇头,“本宫是太子,没有必要去做风险如此大的蠢事。”
“不,你有。”凤御宣走到凤御北面前,抬起自己这位三弟的下巴看了许久这人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道,“清安是不是想说,这封遗诏是哥哥仿造的?”
“可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这封废太子诏书是父皇在西巡前已经写好了的。”
“凤清安,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要被废了吧?”
-----------------------
作者有话说:给裴大人一点<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提示:其实,你老婆只是情事上小白一点,其他地方不比你的心眼少啊喂!恋爱滤镜真的很重的说……
————————
是双更,但我打算下一章发在零点过后啦,可能会很晚啦~
日常求求营养液[猫头]
第38章 陛下的往事(7)
凤御北冷眼甩开凤御宣的钳制,抬手将那封诏书拿到面前,定定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凤御北,你独占这个位置太久了。”凤御宣将诏书抢回来,志得意满地笑道,“你肯承认就好。”
“承认?”凤御北笑了一下,“可是这件事如果只我承认,似乎没什么用啊,你得他们都承认才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御宣心底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随后,他就看到刚刚还恭谨跪在台下的户部尚书突然就站了起来,原本矮小的人动了动四肢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是缩骨功!
紧随其后的,半数多朝臣纷纷起身,原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不消片刻就变成了一样的身高形体,站在一起时候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你说服了地支营的人?还是说,这些人都被燕问澜威胁,要和你们一起违背祖训?!”凤御宣狠狠咬了下唇,高声道。
地支营和天干营一样,祖训里都有“不可参与皇室夺嫡之争”这一项,凤御宣猜到有一部分和燕氏亲近的人会来帮助凤御北,但这么一大片暗卫,明显就不是所谓“私交”能够办得到的。
“不是说服。”凤御北歪了歪脑袋,无视了身侧的凤御宣,看向台下,“皇兄,也许你刚刚说错了许多东西,但有一点你说得没错。”
“本宫确实早就不是太子了。”凤御北此时终于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掌心端着的是象征皇帝身份的凤氏传国玉玺。
“从一开始,你就该称呼朕为——陛下。”
“秘密登基?”燕问澜被凤御北的计划惊得合不上嘴,“可,可这事如何秘密得了?”
“我说的不是举行登基大典。”凤御北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可知道凤氏皇帝登基之时,所佩戴的那顶十二旒冕冠?”
“是。”燕问澜点头。
“那顶冠冕上镶嵌的龙晶石,是每一任皇帝登基前,祭告天地神明时被赐予得到的,凭此可以在登基大典上打开封锁先祖玉玺的锦匣,此乃‘顺应天命、既寿永昌’,是真正的登基。”
“我记得新帝驱使天干和地支两营,需要一封盖着传国玉玺印章的诏书。”
“是,臣这就去准备祭祀之物。”
“嗯,记得让人看好九州坛,此事绝不可让凤御宣的人发现端倪!”
“臣遵旨。”
……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凤御宣边说边咳血,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一起咳出来。
“凤御北啊,你的命可真是好呢,一样都是凤氏皇室子孙,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晓这些事?为什么所有便宜都让你占了去?为什么父皇明明都已经下了废太子的圣旨,你却还是能得到祖宗神明的承认?为什么?!”
凤御宣惨白细瘦的手如同恶鬼一般扑向凤御北的脖颈,还没靠近,就被凤御北抽出暗卫身上的长剑一剑挥去,掌心瞬间喷涌出血液。
凤御宣艳红的血溅到凤御北素白的孝服和白净的脸上。
反应过来的亲卫连忙将凤御宣护住,反手一齐将利刃对准凤御北。
“好吧,皇兄承认你这个皇帝了。”凤御宣被人扶着,突然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悲伤。
“清安啊,皇兄其实一直都不舍得杀你,你如果不是太子的话,皇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清安,这座皇宫中,除了母妃,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起我,你是例外。我曾经想啊,如果有一天我能把他们都踩在脚下,那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活着,就站在我身边,同我一起享受这种快感。”
“皇兄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你死,我只是想把你关一阵,不多久的。等皇兄登基称帝,把那些讨人厌的家伙都清理完,皇兄就放你出来,你还是皇兄的好弟弟……”
“所以,你为什么要称帝呢……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呢……皇兄活不下去了,可是皇兄真的很怕到了阴曹地府还是没有一个人看得上我,所以,清安,随皇兄一同去吧……”
随着凤御宣的最后一句话落,所有人都隐隐听到了战马铁骑冲过来的嘶鸣声。
“这是皇兄养的骑兵,正儿八经的军队。”凤御宣喘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从惨白憋得胀红,但仍旧止不住地继续说,“多亏了父皇近些年沉迷丹药占卜,才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
“皇兄知道,清安现在命令地支营的这些人取我性命易如反掌,可我的骑兵,随后也会踏平整座宫禁。”
“哪怕清安现在开始调集守城军也来不及了吧?”
“如果有来世,皇兄还想和你做兄弟,只是那时候,希望我们不再生在帝王家,我也会学着做一个不那么坏的哥哥。”
“清安,皇兄先走一步,我会在地府好好地,好好地等着你的……”
说罢,凤御宣一把拨开护在身前的暗卫,直直撞入凤御北的手中剑。
一剑穿心。
“杀,杀啊——”
燕问澜的耳边传来愈发清晰的骑兵呼喊声,眼前是抱着凤御宣的尸体默默跪在地上的凤御北。
“陛下,来不及了,快走!”燕问澜顾不得礼法,一把将凤御北扯起来,示意地支营的人断后。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