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抹了把脸,作为见多识广的宫中老人,他可太清楚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守住陛下和裴首辅岌岌可危的清白名声。


    “都退下。”王公公小声呵斥。


    “可是……”暗卫仍旧不死心,保护凤御北的安危是他们刻在脑子里的东西。


    “退下退下,等什么时候陛下说起驾再回宫。”


    王公公边吩咐,边主动带着人退了一段距离。


    众人在不远处将凤御北的车驾围成了一个圈。


    “嘘——”


    “再叫,就把他们都喊到车内围观。”


    裴拜野把凤御北反身压住,大腿卡在凤御北的□□,手指灵活地撩开陛下上身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腰肢和两侧腰窝。


    “不要脸!”


    凤御北嘴角抽了抽,手肘毫不犹疑地向上抬袭向裴拜野的面门,却被这人提前预判,反绞住双手压在胸膛下。


    “乖点,嗯?”裴拜野扯出一抹痞气的笑,用另一只手松了松衣襟。


    一身俊逸的文官服硬是穿出了西装暴徒的美感。


    凤御北真当他当年格斗课的打是白挨的?


    “找死!”


    凤御北更是绝不服软的性子,陛下何时受过如此对待?!


    于是双腿扑腾着,一脚跟没留丁点力气,直直踢到裴拜野的后臀。


    “嘶……草。”


    裴拜野猝不及防被袭击,想说什么却又吞回口中。


    “啪——”极小极轻的一声,拍在白皙的腰窝处。


    不重,但足以让凤御北羞得头顶都要冒白烟。


    裴拜野本来想以牙还牙拍凤御北屁股的,又想到他家陛下的年龄和身份,估计小时候也没挨过屁股巴掌,遂作罢。


    挑了个上面的位置。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裴拜野眼角眉梢都带着不羁张扬,和平日里那副“清安说什么都对”的宠溺模样完全不同。


    要不是凤御北说话做事太绝,裴大佬根本用不上这样的手段。


    他觉得自己就是对凤御北太好了,才让陛下觉得他裴拜野是个随意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凤清安,你当我是傻子吗?”反正都上手了,裴拜野索性不再继续装。


    “实话实说,到底因为什么在和我闹别扭?”


    “赵金宝和李古德?”


    “这话说出来清安自己信吗?”


    马车内空间不大,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根本没办法像在床上一样完全舒展开。


    凤御北蜷着手脚被裴拜野整个困在身下,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如果是往常在床榻上,这时候他会觉得有些害羞,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他不可言说地舒服。


    但现在,凤御北能明确感觉到有一块大石头横亘在他和裴拜野中间。


    他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也不想要这样的说话姿势。


    “裴拜野,你在审讯朕吗?”


    陛下到底是陛下,即便是受人胁迫的姿势,也丝毫不会示弱。


    “是。”


    裴拜野也被凤御北的倔强脾气惹起了火,一整日因为好感下降而积聚的不安此刻终于借着愤怒爆发。


    “你有什么资格审讯朕?”


    凤御北咬着牙,眼睛红红地瞪着身上的人。


    “朕是天子,你是朝臣,朕无论做什么事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只要朕在这个位置一天,你就没资格同朕这般说话!”


    “除非你有本事把朕废了……”凤御北说到此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怎么,裴大人,你是也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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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大人的同人文学习还是不够深刻,哄老婆这种事,我们一般都建议顺着毛来……逆着来的话,大概率老婆飞飞,后悔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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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陛下御驾亲征(5)


    “什么?”


    裴拜野被凤御北的一声低吼吼到有些愣怔。


    直觉告诉他,凤御北这话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但来不及等他细想,身下就传来压抑至极的两声呜咽。


    裴拜野慌忙伸手,把凤御北向下低垂着的脸捞起来——


    干燥的掌心碰到湿滑的水痕。


    烫得他灼心灼肺。


    凤御北在哭。


    “对,对不起,我错了。”


    裴拜野手忙脚乱地把反身压在身下的凤御北翻过来,看到人脸上早已经爬满泪痕,却通红着眼,掐着手心不愿出声。


    任凭裴拜野有再多的火没撒完,也只能一边起身一边慌不择言地道歉。


    “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混蛋。”


    “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心疼得厉害。”


    “清安乖,不哭了行不?”


    裴拜野本来是对眼泪这东西不感冒的。


    因为知道屁用没有。


    他上一次流眼泪还是幼儿园时候。


    有小朋友看裴拜野吃饭又乖又快得老师表扬,于是下一次反手把他的小碗踢了几米远,还洋洋得意地对他做鬼脸。


    小小的裴拜野气哭去找老师告状。


    结果老师知道这群孩子身份背景都不简单,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稀泥理念,就说回去查清监控再说。


    等了半个月,裴拜野没等来自己想要的正义。


    于是,在某天午睡时候,他把那个踢他碗的小孩约到滑滑梯后面,毫不留手地揍了一顿。


    这次,终于轮到那个欺负他的小混蛋哭了。


    当然,这件事同样因为“查监控”态度不了了之。


    虽然后来裴家父母知道情况后,就给裴拜野换了个幼儿园。


    但事教人一次就会,裴拜野通过此事知晓的道理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用嗓子嚎哭得不到的东西,用拳头就会方便很多。


    这也是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之一。


    可现在,他一以贯之的准则在凤御北这里彻底失效。


    凤御北落在他掌心的第一滴泪就把他烫得想缩回手。


    尤其凤御北那张脸转过来,糟乱的泪落在鼻尖,滚到唇珠,最后挂在下颌上要悬不落……


    尤其在注意到凤御北哭得连小腹都在一缩一缩的时候,裴拜野更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这真是给陛下委屈大了。


    他怎么能惹得陛下如此难过呢?


    裴拜野反思着,整个人贴近凤御北,想把人揽入怀中安慰,至少先擦干净眼泪。


    凤御北正沉浸在又羞又急又气的情绪中,裴拜野的逆贼形象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同裴拜野头顶出现过的,一模一样的圣旨。


    可这么重要的信息,他越是想记起来,这段回忆就是模糊不清……


    唤回他思绪的,是突如其来的温软湿润的舔舐。


    裴拜野的唇舌游走在他的下颌和鼻尖,一点点舔去脸上咸湿的泪珠。


    凤御北被这一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在他看来,裴拜野现在应该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宽恕和原谅。


    结果这人居然得寸进尺!


    他他他,他不会是还想做那等子事吧?!


    凤御北知道,他和裴拜野做那些事的时候,这人就说,这算,算什么来着?


    哦对,算前戏。


    尤其下一秒,凤御北感觉到裴拜野的手探向自己早已被推到胸前的上衫……


    “放肆——啪!”


    凤御北下手没留一丝情面,极其清脆响亮的一声。


    甚至裴拜野的脸瞬间偏过去的时候,凤御北都有些震惊。


    他……他好像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吧?


    裴拜野缓缓转回脸,幽暗的眼神向下,去看陛下仍裸露着的细腰。


    他本是想替凤御北整理下衣衫,结果手还没碰到衣摆,脸上就直挺挺挨了一巴掌。


    如果说,哭是裴拜野小时候有过的经历,那挨巴掌就是裴大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


    陛下这一巴掌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行,清安解气了吗?”裴拜野喘着粗气,强压着心头翻涌起来的怒火,咬着牙扯出嘴角一抹笑。


    “你,你从朕的身上滚下去,跪着!”


    凤御北虽然也有些愧疚自己下手不知轻重,但就眼前的局面,陛下的凌厉气势绝对不会消减半分。


    裴拜野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听从了凤御北的命令,跪到陛下面前,“好,跪着,可以了吗?”


    依旧是凤御北陌生的,张扬痞气的语调。


    他垂着头,凤御北看不清眸中神色。


    如果能看清,陛下就会知道,此时的裴拜野就是一头随时会反扑的野狼。


    见裴拜野乖乖跪下,凤御北才动了动酸疼的手腕,自己上手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衫。


    “既然裴大人喜欢待在这驾马车,那就在此处跪足一个时辰再起身,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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