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好了!哥,你嫁得真好!”裴十一可能是天底下最支持这桩婚事的人。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在其他人面前,裴拜野其实不太在乎谁娶谁嫁这种问题,他揪着凤御北的称呼不放,也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在陛下身上多讨点便宜而已。


    称呼,名声,流言,这都不算什么,床.上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我让你帮我盯着的人,怎么样了?”裴拜野敲了敲桌子,和裴十一说起正事。


    裴十一咽下嘴巴的蟹黄,喝了口荔枝饮顺顺,举着手开口便是一连串的顺口溜马屁,“哥,你真是,嗝,呃……料事如神,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策……”


    “停!”裴拜野紧急制止裴十一,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和裴衔歌有得一拼,尤其是她想让亲大哥帮她付车款的时候,“说正事。”


    “哦。”裴十一应了一声,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递给裴拜野裴拜野边看边听她继续说,“其实闻铎在京城这些日子并没有什么异动,他几乎很少出驿站的门。”


    “但是他到京城没几天,就从南风馆接了个男宠养在身边。”


    “男宠?”裴拜野心下一紧。


    果然,他的醋不是平白无故地吃的,那个叫闻铎的,必然对他家陛下心怀不轨!


    同为gay,怎么可能有人能保证对凤御北不心动?!


    “呃……其实不是。”裴十一看她兄长义愤填膺的样子,连忙继续往下说,“根据我的人回报来的情况,虽然那个男人是从南风馆接来的,但闻铎对其十分宠信,不仅允许其自由出入驿站,那人还在你与陛下大婚前回了趟西疆,闻铎赠予你们的新婚礼,便是由他押送过来的。”


    “他不是南风馆的人。”裴拜野肯定道。


    “对,因为这实在不合常理,于是我去找南风馆的老鸨问了问情况,她一开始还不肯说,不过……”裴十一咧嘴一笑,倒真有了几分在裴拜野身边做暗卫头子的做派。


    人啊,即便改了故事线和身份,也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反正我用了点手段,她很快就都交代清楚。”裴十一摆摆手道,“那个戴银面具的男人不是她们馆里买来的人,是有人给了她们一笔钱,让那人的身份在她们馆里滚了一遭,就成了南风馆卖出的小倌。”


    这事儿老鸨也挺奇怪的,男倌男妓又不是什么好身份,她也不懂为何会有人换了大价钱要把自己的清白身家来这烂泥地里滚一遭。


    但架不住对面给得实在太多,那可是闪瞎人眼的金子啊!


    反正她又不损失什么,也就识趣地没多问同意了。


    “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裴拜野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恶心,但又有些兴奋。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仇未报呢。


    “没有,那人的身份很神秘,我的人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许陛下那边的人……”裴十一尝试着提议,结果被裴拜野否决。


    之所以把监视闻铎一行人的任务交给裴十一去办,就是因为凤御北身边的人不方便在明处露面,所以这次在驿站门前巷后摆摊串巷的小商贩就都是裴十一安排的暗珏镖局之人。


    这些人本就都是平头百姓,伪装起来比暗卫们更容易得人信任,甚至闻铎还找其中一个人买过炒花生。


    “我来想办法去验那人的身份,你继续盯着闻铎就好。”裴拜野说着,把那张手绘地图推到裴十一面前,“这是那个男宠的行动路线?”


    “对。”虽然是“半路兄妹”,但两人也称得上一句心有灵犀,裴十一指着那上面的小人说,“他的行程本来也大都正常就是比闻铎更喜爱出门,但也都是去些糖果铺子,熟食铺子,衣料首饰铺子之类的,但是某一天,他去了个很奇怪的地方。”


    “哪里?”裴拜野回忆着凤还都的地图,根据纸上画出来的路线,他越发觉得这地方熟悉。


    作为日常霸榜氪服的大佬,裴拜野本就记忆力不俗,几乎没用多久,他想起了这条街巷是卖做什么用的。


    与此同时,裴十一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悬在房子上面的三根棍,“我画了香火,有那么难辨认吗?”


    “……”


    裴十一不爱读书,诗画文墨水平都一般,这一点裴拜野是知道的,但他以为裴十一也该知道,但很显然没有。


    所幸裴十一心大,并没有太在意这点,只是缓缓吐出裴拜野心中已有的答案。


    “李氏冥衣铺。”


    “那个男宠,他去买了许多纸衣和祭品。”


    “可是驿站并没有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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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半甜甜,一半故事线。


    作者哞地一声就是推进度!


    我会加快速度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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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陛下,不可往(2)


    裴拜野忙完事回到宫中时,已经到了日暮,他一刻没停,先是赶去万乾殿。


    但是留在殿外的小太监告诉他,陛下打从中午用过膳,又见了几位大臣后就离开了此地,去化龙池那边喂鱼去了。


    裴拜野打量小太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太监他认得,姓金,王公公的干儿子兼小徒弟,算是凤御北身边数得上号的近侍。


    看来陛下面对他今日缺席万乾殿“打卡”的行为正在小发雷霆,人估计还在化龙池等着他去哄呢。


    裴拜野把袖子里藏的东西往里掖了掖,转身翩然去向化龙池。


    化龙池是园子里最大的一处锦鲤池,湖里处处荷莲,岸边满是绣球,每逢夏天都开得煞为热闹。


    凤御北着一身雪青色衣衫,午睡后未打理的墨色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有几缕被风吹散开,在脸颊侧一扫一扫的。


    不过头发的主人并不太在意风的小玩笑,凤御北半眯着眼,倚靠着朱红的栏杆,用下巴支起脑袋,正一把一把地往化龙池里撒鱼食。


    池子里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摆着鱼尾争抢,恨不得一跃上凉亭来吃,这也怨不得它们,毕竟这些鱼平日吃的鱼食,比陛下手中的要差上一个档次。


    这是宫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对这些不太通灵智的牲畜,奴才们饲养喂的食物和主子们喂的食物总要缠差上一个档次,这样万一哪天主子们一时兴起想要投喂这些小东西,它们才会表现得亲近热情,说到底还是一点哄人的小心思。


    譬如凤御北现在,他伸出修长的手臂到栏杆外,一晃一晃地去逗那些胖成鱼猪的锦鲤。


    锦鲤也很识趣,一个个排着队甩动尾巴一跃而起,带起清凉的池水浸满陛下掌心,逗得原本有些郁闷不快的凤御北咯咯直笑。


    裴拜野赶到化龙池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像极了博物馆里挂着的传世美人图。


    尤其是那画中美人,朗眉星目,笑靥如花。


    裴拜野看得有些晃神。


    凤御北的耳力极好,裴拜野一出现他就听到了人的动静,但陛下像是没觉察到一样,手上动作一点没停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本来就该是裴拜野来哄自己的,凤御北可不打算先搭理人。


    所幸,裴拜野也没愣神太久,他嘴角掖着一抹温柔笑意,放轻脚步走到凤御北身后,将人揽住,凤御北的眼尾微微扬起,又被他强行压下,做出一副严肃面孔。


    裴拜野自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像被戳了一下,软呼呼的。


    他家陛下真可爱。


    “今日晌午我不在,清安可有好好用膳,嗯?”裴拜野说着,手掌已经盖上了凤御北的小腹,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回来后是要检查的。


    “你不是让人监视着朕吗?这你都不知道?”凤御北阴阳怪气,一侧脸颊被气得鼓成金鱼。


    “我只是吩咐了人告知陛下好好用膳,怎得这也叫监视?”裴拜野着实冤枉,他身边完完全全都是凤御北的人,怎么可能倒反天罡地去监视陛下?


    “清安肚子好平。”裴拜野想诈凤御北一下。


    “废话,朕又没有怀孕,当然是平的。”凤御北没好气道。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午膳他可是听话地好好吃了的,就算裴拜野故意找茬,他也根本不怕。


    “那清安想怀吗?”裴拜野敛盯着凤御北的小腹,磁性而诱惑的声音吹进凤御北耳中,震得他浑身一麻。


    “怎么,你可以吗?”凤御北反正无聊,乐得陪他打嘴炮。


    “万一呢,试试?”裴拜野狠狠咬了一口凤御北细嫩的脖颈肉,上手就要把人抱起来提早开始夜生活。


    结果凤御北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裴拜野的胸膛把人推远,挑了挑眉,“试,可以。但怀,得是你怀。”


    他明摆着调戏裴拜野,但架不住他家皇后的脸皮二尺厚,裴拜野握住凤御北伸出一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毫不羞耻地应道,“没问题,我生,那现在我们可以去试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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