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李自寅被人一脚踹至床下,他依旧不死心,怒目圆睁着伸出手指对着来人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爷爷我——”话音未落,褚云鹤只听见咔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了,接着是水流声,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李自寅抱着自己的断指痛喊着,同时还不忘骂着对面人。


    “你完了!你敢断我手指!我定要灭你满门!”


    褚云鹤动弹不得,眼睛也被棉被捂着,不知道来者是谁,此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敢碰他,你有几条狗命?”


    谢景澜挑出佩剑,刚架到李自寅的狗头上,突然想到了褚云鹤的叮嘱。


    “此地偏远,不要轻易惹事。”


    他长吸一口气,似是安抚自己,随即对着李自寅咬牙切齿道。


    “今日我放你一条狗命,来日若再看见你这张狗脸,我定取你项上狗头。”


    还不等李自寅反应,谢景澜一击敲晕了他,满眼厌恶地提溜起他的后衣领,扔到了外面。


    夜半突来雨,天气如同谢景澜的心情般变幻莫测,外头突然雷雨大作,闪电一闪而过,一瞬照亮了谢景澜的眼眸。


    他感到一丝不对劲,脑袋昏沉不已,整个人如同火烧般痛苦,侧身瞄到床边点了一支香,他挥了下长剑,香断落地。


    “还敢用香?”


    谢景澜冷笑一声,刚想看看褚云鹤的情况,一个没踩稳,直接倒在了床上。


    准确来说,是褚云鹤的身上。


    玉珠串成的床帘颤了颤,许久未出声的褚云鹤闷闷开口。


    “景澜?你还……好吗?”


    谢景澜没出声,褚云鹤只能听到隔着一层被褥的,他的呼吸声,沉闷又急促。


    他此时只感到十分难受变扭,他长吸一口气,结巴着开口。


    “景,景澜,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硌着我……?”


    谢景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了手,扣上了褚云鹤的右手。


    褚云鹤实在是难受极了,不仅身体越发火热难耐,心里头也感觉怪怪的,他决定在自己还有控制能力的时候,先和谢景澜分开来。


    随后,他动了一下腰肢,想要坐起来,却被沉默许久的谢景澜用手压住了腰骨。


    能听到谢景澜忍耐声中带着几声喘息,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别动。”


    但身下人此时不能不动,他需要在仅存的清醒意识中赶紧离开,否则接下来发生的事,无法收场。


    褚云鹤强撑着手臂脱离出被褥,虽不费多少力气但对此刻的他来说,自己已是虚弱至极。


    “啊……!”双臂的支撑力不足,他摔在了谢景澜身上。


    此刻,没有了那层被褥的遮掩,芽苗正在缓缓长大,两具炽热的躯体紧紧靠在一起,胸膛递增着呼吸。


    “等等,我,我先起来……”褚云鹤深觉不妥,将双手放在床沿边,刚站直上半身。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从下环上了他的腰间,用力地往下摁,二人距离不过毫厘,褚云鹤鬓间的长发落在了谢景澜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浮动。


    屋内未点蜡烛,黑得不见五指,褚云鹤看不见谢景澜的双眼,但能明显感受到眼前人的强烈注视,似要把他吞噬,吃得骨头都不剩。


    屋外雷雨大作,雨水噼里啪啦地重重打在屋檐上,屋内却静得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须臾之后,眼前人伸出手紧紧扣住褚云鹤的下巴,指尖带着小心翼翼,又藏着迫不及待,另一只手温柔又急切地抚上褚云鹤的头发。


    还未等褚云鹤反应,谢景澜已堵上对方的唇,趁着对方防备松懈,轻柔地撬开牙关,牙齿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不过一会,谢景澜似乎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太过分,垂下眼眸,缓缓往后退,却不然,眼前人竟猛虎扑食般主动吻了过来。


    褚云鹤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口吻羞涩磕巴。


    “亲了就想跑,你行不行?”


    第12章 海上红棺(2)


    说罢,身下人动了动,挺直了腰板,双手抚上褚云鹤的十指,将他往下拉了拉。


    已被迷 | 香冲昏头脑的褚云鹤见谢景澜没了后续动作,歪了歪脑袋,刚想接着说些什么,迎头便撞上来一个激烈的吻,比起前面的那个,这个吻更加狂野奔放,似乎是解放了谢景澜的天性般。


    一时之间,屋内只有二人唇齿交缠、口水交合的靡靡之音。


    一阵唇齿交融后,二人才分开,褚云鹤小声喘息着,似乎药力已过,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再看谢景澜这边,此时却纹丝不动。


    “晕了?”


    “……”


    褚云鹤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褥里,红着脸胡思乱想。


    “我居然把景澜亲晕了?!不对不对,我居然亲了景澜!”


    褚云鹤直念要死要死,却也忘了自己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脑袋供氧不足,就这样睡过去了。


    在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中,天亮了。


    外头传来的惊呼声将二人吵醒。


    “快来人!陆少爷和李相都不见了!”


    二人一同惊醒,顾不得自身模样线下情形,直奔房外。


    昨夜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大部分血迹,只剩下半只断指,就在褚云鹤房门外。


    褚云鹤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猜到了这是李自寅的断指,深思之际,侧耳听见了家仆们的窃窃私语。


    “原来这是个男子啊,那怎么和另一个从同一间房出来啊?”


    “嘘——你瞧他嘴角的胭脂,一看就是昨夜耳鬓厮磨过了头,这不显而易见么?”


    “哦~原来他俩是,断袖啊!”


    听到此处,褚云鹤连忙往下看了下自己的衣衫,果然。


    外衫已经褪到了手腕下,内里倒穿着好好的,只是胸膛处稍微露出了一点,谢景澜见此快步上前挡在各众家仆面前,伸手擦拭着褚云鹤嘴角的胭脂,将他内里往里掖了掖。


    他对着褚云鹤轻声道:“你先回房盥洗,桌上有一套我的衣服,你可先穿上再出来。”


    褚云鹤微红着脸点点头,便拖着外衣逃也似的进了屋。


    此时,陆之仁携一众亲眷怒气冲冲地奔来,指着谢景澜就是一顿质问。


    “你对李相做了什么?!昨夜李相只来了这里!”


    陆夫人叉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状,道:“就是!我昨夜特意来送的——”


    陆之仁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蠢货!


    陆夫人乖乖闭了嘴,躲在陆之仁身后晃着孔雀羽扇,只是手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


    谢景澜一只手揉了把额头,长叹一口气,另一只手放到了佩剑上,冷笑一声,道。


    “原来昨夜,你们还专门替那只死肥猪送了碗迷 | 情 | 药来,是吧?”


    陆之仁一脸心虚状,眼睛左右瞟,摸了摸鼻子,不服气道:“你有什么证据!”


    陆夫人一旁附和道:“就是!你有什么证据!”


    谢景澜眉峰皱起,眼眸缓缓抬起,凌冽的眼神似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他缓缓抽出佩剑对着陆之仁一字一句。


    “我要什么证据,我要你死。”


    长剑寒光一闪,刚要刺穿陆之仁的脖颈,突然有仆从来报。


    “老爷,镇上的百姓不知为何都发了狂,正向府邸狂奔而来!”


    众人一震,纷纷四处逃窜,谢景澜跳上房檐往外一看,外头人群纷纷,不仅有松阳镇的百姓,还有很多已经没了生气的死人!


    他暗道不好,有人驱使了鬼虫,但他转念又想到,目前只有冯璞可以驱使鬼虫,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难道冯璞没死?」


    此时,突然有具受鬼虫操控的死尸从陆府围墙外爬了进来,趁着谢景澜不备,直奔褚云鹤房内而去。


    他连忙快步踱去,只见这具死尸直直站在褚云鹤面前一动不动,与其说是被控制着不动,倒像是死尸体内的鬼虫惧怕着眼前人。


    谢景澜想不得那么多,上前一剑砍了死尸的干瘪的头颅。


    而面前的褚云鹤哪哪都不太对劲,穿着谢景澜的衣服,不似平日般清风明月,暗纹饰的护腕紧紧裹着手腕,玄黑色的衣袍轻稳垂落,同色的腰带稳稳落在腰间,透露着褚云鹤紧实而纤细的腰肢。


    简直是翻版的谢景澜,要不是褚云鹤红着耳尖喊他:“景澜?”


    他还愣在当场。


    来不及再度欣赏,只听见屋外墙头有人正吹着萧,吹的正是冯璞那首!


    二人快步来到院内,只见那人戴着一张面具,只是面具上只有白色,没有任何涂饰,身形高大,站在墙头上对外吹箫控制着百姓与死尸。


    褚云鹤不禁发出疑问,道:“冯璞?”


    墙头人不语,只突然停了吹奏声,转过身来对着褚云鹤静静望了一眼,相顾无言。随后便跳了下去,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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