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火光四起,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许舟星知道,今晚的战斗,已经是哩呀嘣嘣自诞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步。


    许舟星感到了无比的畅快,而后他仰起头望向空中的飞行器,看见那个路人就静静地站在打开的舱门边,手中的枪还没得及放下,猎猎夜风扬起他的衣摆和黑发,那一双冷静的黑色眼睛深邃得像宇宙一样迷人。


    没来由地,许舟星想起了自己二十一岁时,在埃尔图斯星的居民区广场上看到的一幕——


    那时候乔钺遇到了刺杀,站在前来接应的飞艇软索升降台上,朝地面上的自己望来。


    许舟星永远记得那双蓝色的眸子有多冷静疏离,却也记得乔钺半跪下来俯身拉住自己的手时,掌心有多温暖。


    他不确定当初自己是什么时刻彻底坠入爱河,也许更早,也许更晚。


    时隔多年,人事皆非,连记忆也被时间反复篡改不再真切,但这一刻,许舟星觉得自己又恋爱了。


    就像二十岁出头时、那个年轻的自己一样。


    和那些感官上混乱的刺激感不同,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个人的眼睛,就让许舟星怦然心动。


    囚禁他吧,许舟星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管他是来执行秘密任务,还是来寻找恋人的呢?


    囚禁他,强/了他,让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


    第78章 春梦似水无痕


    灯塔酒馆。


    酒馆老板并不在乎是谁取得了这片土地的所有权,许舟星要开庆功宴,本来已经打烊的老板高高兴兴地接了单。


    “我以为你的生意常受猎鹰照拂。”许舟星已经变回了人类拟态,穿着一身整洁的新衣服,坐在吧台似笑非笑地跟老板闲聊。


    “您以后也请多照拂我。”老板眼里显然只有他的生意。


    “来一杯Between The Sheets给我旁边这位先生。”许舟星欣然照拂老板的生意。


    老板了然地一挑眉,熟练地开始调酒。床笫之间,这大概已经不算是暗示。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杯酒。”许舟星靠在吧台边单手撑着脸,露骨地打量着那个不知名的路人,“几个小时前,我看到你在窗边品尝白兰地。”


    “你好像很了解。”路人淡淡地说,“我是说,酒的种类。”


    “不算了解。”许舟星笑吟吟地望着他,“只是囫囵吞枣地品尝。”


    老板将那杯Between The Sheets放在了路人面前,许舟星的眼神热烈得不是像在邀请对方喝酒,而是在邀请对方上床。


    朗姆酒的甘甜减弱了干邑白兰地的浓烈醇厚,两种基酒缱绻交融,缠绵难分,却又夹杂着一丝柠檬和橙皮的酸。


    路人慢慢地饮下酒液,眼中像是起了一层含着水汽的霜,就像装着冰的摇酒壶用力晃动后,外壁上起的霜。


    “邀请陌生男人品尝‘床笫之间’,这也是你和你丈夫之间的情趣吗?”路人扫了一眼酒馆,没看到陈逸。


    许舟星饶有兴味地轻轻笑出了声,这是一个误会,但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误会,于是半真半假地说:“别担心,他忙着呢,不会打扰我们。毕竟我的女儿才八岁,需要有人给她讲睡前故事。”


    “她还很年幼,”路人放下了酒杯,又把那支新款手枪解下放在了吧台上,说:“她或许更希望两个父亲能一起哄她入睡。”


    玩笑好像开大了,许舟星没想到这人如此古板守旧,连忙说:“玩笑而已,我没有结过婚。”


    路人似乎迟疑了一瞬,许舟星于是再接再厉:“有没有兴趣成为我女儿的另一位父亲?”


    路人垂眼望着桌上的空酒杯,说:“可我们才刚见过第一面,你就想和我缔结一生的关系吗?”


    “一生?”许舟星想了想,说,“不至于。”


    “不至于?”路人缓缓地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合法的身份。”许舟星耸耸肩,“所以我们只需要上床,腻了就一拍两散。”


    路人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轻蔑地对待感情。”


    许舟星不悦地眯起眼睛:“其实我没有在和你谈感情,我只是对你的吊有一点点兴趣。”


    路人不知为何苦笑了一声,起身朝酒馆外走去。


    许舟星打了个响指,原本正在喝酒闹腾的众人突然围拢了上来。


    “你已经没有武器了。”许舟星施施然地望着路人的背影,“还想走去哪儿?”


    路人站定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许舟星拿起了吧台上的新款手枪,站起身朝路人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用手枪的末端轻轻抵住对方皮带以下的隐私部位,贴着对方的肩头亲昵地说: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了,亲爱的。”


    路人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声音有些低沉:“我不想和你的手下发生任何冲突。”


    许舟星笑了笑,仰起头凑近了低声耳语道:“那你就乖乖去我床上。”


    难得遇见一个完全合眼缘的人,许舟星馋得不行。


    占领自由港的胜利让他很是飘飘然,除了杀戮和酒精之外,他现在很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半点也不想放走这个自投罗网的路人。


    “我有恋人。”路人还在坚持,“我想我无法这样随便地和你发生关系。”


    谁管他是不是在寻找自己的恋人呢?许舟星对他的爱情故事没有兴趣。


    不过,路人那副三贞九烈的模样,倒是更让人有欺负他的欲望。


    “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想被下了药绑过去?”许舟星贴在路人的背后,隔着衣料用手枪末端描摹那个大家伙的轮廓,觉得很是满意。


    路人最终妥协了。


    大概没有人能在被几十支枪管指着的情况下不妥协。


    许舟星很高兴地带他回了旅馆——猎鹰首领的豪宅被他们炸烂了,修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对比起来旅馆的条件反而算是优越。


    路人的后颈有一刀微微凸起的刀疤,许舟星的指腹划过那里的时候,路人会跟着轻轻地颤抖。


    “你的腺体受过伤?”许舟星隐约有了点猜测,看这个人的身形和能力,都不太像一个beta能达到的水平,或许是在战场上不小心伤到了腺体,退役后又被恋人抛下。


    许舟星脑子里很快浮现了一个前因后果十分完整的狗血故事,心中顿时涌起了几分怜爱,吻了吻对方的嘴唇,轻声说:“留下吧,让我照顾你。别这么不情愿呀······”


    路人垂着眼,似乎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下像是藏着破碎的星光。


    许舟星凝视着路人低垂的睫毛和隐忍的目光,不免觉得有些心疼,柔声哄道:“你要是怕我,就闭上眼睛,我·······里面很软。”


    路人没有答话,只是任由许舟星一边吻着他一边脱他的衣服,然后乖乖地被许舟星从旅馆的门口一路推到了床边——


    他被脱得只剩衬衫和西裤了。


    许舟星的手搭在了路人的皮带扣上,正打算解开它把自己眼馋了半天的大东西放出来,床上的被子却忽然噌地一下拱了起来,像个幽灵一样迅速地立起,然后唰地翻开。


    “爸比!Surprise!”一个不明生物弹跳而起,四肢并用地挂在了床边人的背上。


    是穿着公主睡裙和长款南瓜裤的许年年,像块漂亮的翻糖蛋糕pia在了别人身上。


    简直像一场有预谋的、父女联合的恶作剧。


    许舟星的大脑嘎嘣一下短路了。


    旖旎的气氛眨眼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


    “哎?你是谁啊?”许年年歪了歪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路人。


    “我······”路人显然也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八岁的小孩解释这件事。


    “你来干什么的?”许年年连珠炮似地问,“你认识我爸比吗?你是新加入的成员吗?你为什么进我爸比的房间?”


    “许年年!”许舟星终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进我房间!”


    “想跟爸比一起睡嘛。”许年年挂在路人背后晃来晃去,路人赶紧小心地躬起背、反手把她往上托了托,生怕她摔下去。


    “我说过不行。”许舟星无情地拒绝了许年年的无理要求,说:“你赶紧给我下来,去和太奶奶睡。”


    “我不,我不!”许年年又歪头去看路人,“爸比你要和他一起睡觉吗?那你都能和刚认识的人一起睡觉,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睡觉?”


    “这不一样······”许舟星试图跟她解释。


    “我们把陈叔叔和太奶奶都叫过来,我们一起睡嘛。”许年年来劲了,“你们可以轮着给我讲故事。”


    “你乖一点。”许舟星放软了语调,“爸比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我们要去抢夺新的据点了嘛,我也要听!我下次要跟你们一起去!”许年年开始蹬着路人的背往前爬。


    许舟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像玩杂技一样,心都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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