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姜艺露走在前面，走得很快。方子柔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不近不远。
没有人说话。
从会议室到电梯, 从电梯到地下车库, 从地下车库到车边。
姜艺露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坐在那里, 双手握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
方子柔站在车外, 没有上车。
“不是要交接吗？”姜艺露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带着一丝讥诮：“方总, 上车啊。”
方子柔沉默了几秒，拉开副驾驶的门, 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 车厢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姜艺露没有发动车子，她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前方, 看着地下车库灰白色的墙壁。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祖母的？”她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背叛的人。
方子柔没有回答。
“方子柔！”姜艺露转过头, 看着她。
方子柔的侧脸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 卷翘的睫毛, 还有那双曾经笑眼弯弯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和你无关。”方子柔淡淡的说。
“和我无关。”姜艺露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知道。”
“你答应和我结婚，也是故意的。”
“是。”
姜艺露的笑意在嘴角凝固了。
她看着方子柔，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方子柔，你演技真好。”
“谢谢。”方子柔勾了勾嘴角：“职业素养。”
姜艺露的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 伸向方子柔。
方子柔没有躲。
姜艺露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姜艺露的声音很轻：“你骗了我。”
她的手指从方子柔的脸颊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最后停留在颈侧，那个腺体的位置。
那里曾经贴着一张草莓图案的创可贴。
现在什么都没有。
皮肤光滑白皙，几乎看不到临时标记留下的痕迹。
方子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姜艺露注意到了。
“怕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里却没有温度：“我只是在检查那个标记还在不在。”
她的拇指按在腺体上，用力。
方子柔的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但姜艺露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座椅上。
“别动。”姜艺露的声音很低：“你不是演员吗？不是职业素养很高吗？那就演好你的角色。”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方子柔的耳廓。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我在关心你，我的妻子。”
方子柔没有推开姜艺露。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姜艺露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任由姜艺露的手指在她的腺体上按压，任由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铺天盖地地涌来……那是alpha的信息素，愤怒的，失控的，带着惩罚意味的。
“临时标记的有效期是多久？”姜艺露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两周？还是三周？”
方子柔没有说话。
“应该快失效了吧。”姜艺露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她的牙齿咬住了方子柔的耳垂，用力。
不轻不重。
刚好留下齿痕，刚好让方子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疼吗？”姜艺露问。
方子柔没有说话。
“疼就对了。”姜艺露松开牙齿，嘴唇沿着方子柔的耳廓慢慢下滑，最后停在颈侧，声音有些本能的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委屈：“……因为我也疼。”
她最后这句话，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方子柔，我很疼。”她拉起方子柔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方子柔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很快。
快到不正常。
“你骗我。”年轻的alpha执着的说：“你骗了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太委屈了。
她那么信任她。
方子柔的手被她按在胸口，一动不动。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这不是她的本意，想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不，她不能是，至少现在不能。
“姜艺露。”方子柔开口，声音很冷：“放开我。”
“不放。”
“这是地下车库，随时会有人来。”
“那就让他们看。”姜艺露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任性：“让他们看看，姜氏集团的新CEO是怎么被她的妻子按在车里的。”
方子柔深吸一口气。
“姜艺露。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姜艺露被这份不耐烦伤到，身体本能的颤了颤，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此刻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想怎样？”姜艺露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忽而笑了笑：“姐姐，我想让你也尝尝被骗的滋味。”
她松开按着方子柔的手，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地库，开向她们共同居住的那个家。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车子停在楼下。
姜艺露熄火，下车，没有等方子柔。
方子柔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几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临时标记的链接还在。
虽然已经很微弱，但还在。
方子柔能感觉到姜艺露的情绪。
生气。
委屈。
还有一种她无法辨认的东西。
方子柔关上门，站在玄关，没有动。
她低着头，看不清姜艺露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姜艺露的视线。
“方子柔。你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方子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腕就被攥住了。
姜艺露的手很烫。
烫得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灼穿。
她被拽着往前走，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最后被推进一间房间。
卧室。
她们的卧室。
方子柔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姜艺露的身体覆上来，把她压在床上。
冷冽的木质香气铺天盖地。
“姜艺露。”方子柔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姜艺露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她的手指扣住方子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方子柔能看清姜艺露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些复杂的光。
“你说过，合约存续期间，我们要好好配合。”姜艺露的声音很低，“现在合约还在，我是你的妻子。”
方子柔没有说话。
“妻子应该做什么？”
她的拇指按上方子柔的下唇。
“接吻。”
她没有给方子柔反应的时间。
吻落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带着草莓味唇釉的吻。
是惩罚。
是报复。
是恨意。
她的牙齿咬住方子柔的下唇，用力，尝到了血腥味。
方子柔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伸手推她。
“姐姐。”姜艺露摩挲着方子柔的唇，轻声说：“你不是顶级的演员吗？演啊！”
“……演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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