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归不爽,不刁难老师是亚怀特从学生时代就养成的品格。
亚怀特拿到了他的课表,当他看到课程表上的每个格子都满满当当写着字的时候,他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花眼。
他上班都没这强度……婚姻果然就是人生的坟墓吧!
因为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而圣光雄子学院又是雄虫界的名校,所以时间紧,任务重,校方只能酌情牺牲掉他一切不必要的休息时间,为他专门定制了一张课表。
亚怀特看到自己课程表上的课程可谓是百花齐放。有理论课,历史课,体育课,礼仪课,艺术课,理财课,生理课……
他仿佛感觉自己原地晕了过去,而在弥留之际他看到监狱墙上写着八个大字。
学海无涯,重新做虫。
*
亚怀特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眼睛直视前方的电子屏幕,右手握着笔,一副仿佛是认真听课做笔记的样子。
但其实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他双眼无神,实际上在云游天外。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算,他不是在发呆。因为他在思考哲学的三个终极问题。
他是谁?他在哪?他要到哪去?
人在抑郁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三个问题。
他不是本地人,他是该死的往生者,卑劣的小偷,见光即死的迪奥?布兰度①。
他不该出现在里。但他却又真实的存在于这里,于是他欠下了因果。
作为新的亚怀特?加西亚,他理所当然地履行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使命。
可命运向他要的不止于此。
雄虫的社会义务,突如其来的婚姻。一夜之间,他从世界的nobody变成了新世界的领路人。
为什么?亚怀特真的想问。为什么是他?
他一没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二没想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三未渴望过婚姻。
为什么命运会偏偏选中他?
他不配啊!
登出,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他现在就要登出!这游戏的剧情策划绝对有问题!此时不跳坑更待何时?
“亚怀特。”
“亚怀特。”
画外音渐渐传入悲愤沉思人的内心世界。
“亚怀特同学!”老师走到亚怀特的面前,无奈地双手抱胸。
“啊?啊?什么?”亚怀特如梦初醒。
老师严肃着脸说:“你能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吗?”
亚怀特一脸赔笑歉意:“抱歉老师,我刚刚没仔细听,能麻烦您能再说一次问题吗?”
鉴于亚怀特刚才的用词非常有礼貌,老师原谅了他的走神,重复道:“我问,面对已经进行了深度结合的雌君,雄主必须至少提供怎样频次的结合?又建议应该提供怎样频次的结合?”
“……”
“抱歉老师,我不知道。”亚怀特老实承认。
老师回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亚怀特的入学测验成绩,生理常识部分只有惨目忍睹的,应该是全蒙出来的十几分。
秉持着教育家的精神,他只能无奈地给出答案:“答案是至少一月一次,建议应该一周一次。你记住了吗?”
亚怀特鞠躬点头:“我记住了!请老师放心。”
老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回了自己的讲台上。
*
下课之后,亚怀特要立马赶往自己的下一个教室。
因为他不是正常学生,所以他没自己的班级,也当然不存在同班同学的说法。
至于他是什么?要他说,他感觉自己的像个乞丐,因为他在到处去吃百家饭,蹭各种课。
有时他要和一些低年级的贵族预备役一起上枯燥的常识课。有时他又要和高年级的死装货贵族一起上礼仪课。
走在校园里,亚怀特时常能看到贵族雄虫们身后都跟着至少一个背书包的“书童”。
在第一次看到时他心想:没成想虫族都已经发展到宇宙航海的时代,却还保留着这么多的封建残余!
可后来他知道了,原来那些他认为的所谓“书童”,其实都是雄子未来的“小妾”,而他们是心甘情愿,甚至求着来陪读的。
亚怀特简直要吐了。
*
当夜,亚怀特坐在宿舍楼的天台边上,一只手拿着酒杯搭在膝盖上,一只脚锤在墙内晃荡。
这是一个危险的坐姿。他倒不是想跳了,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伤感文学。而这伤感文学,可能是叫做“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的脚边摆着自己从餐厅顺来的酒,要带这支酒回来可费了他不少功夫,校方不允许学生在餐厅外的地方喝酒。
亚怀特感受风吹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从这里朝远处望去,看到不什么城市建筑,因为圣光学院建立在郊外,在幽美秀丽的山林里。这里依旧信奉自然法则,当然,除了这间破监狱。
亚怀特用光脑拍了一张酒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屏蔽父母版),配文【酒实乃虫的好朋友】
没过几秒,一个私聊消息便跳了出来。
是菲尔米诺。
【可否告知我你现在在哪?】
【在监狱。】亚怀特单手缓慢地打下这三个字。
菲尔米诺:【你不喜欢圣光雄子学院吗?所以这才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亚怀特一脑袋疑惑。谁要轻生?
然而他还没有回复,菲尔米诺的下一条消息便跳了出来。
菲尔米诺:【我恳求你珍惜生命,请千万不要跳下去。】
【你有什么愿望烦请告诉我,我都会帮你实现。】
菲尔米诺的文字已经足够表现出他的着急。
亚怀特快速回复:【没想轻生,我只是在喝酒。】
菲尔米诺:【我陪你喝,我可以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亚怀特【[怒]真没想跳![恳求]】
然而还没聊几句,天台上便又来了客人。
“加西亚阁下!你在那做什么?那很危险,快下来!”
亚怀特震惊于宿管雌虫的救援速度,但他也是真的有话要说。
他没想跳!!!
可宿管不由他说,亚怀特被风风光光地从天台上请了下来,前后左右四个雌虫宿管护着他,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什么龙子龙孙,将来要继承什么春秋霸业。
他被请回了超豪华单人宿舍,哪怕是关着门,亚怀特都知道房门外一定是重兵把守。
行了…看管等级超级加倍。以后除了上厕所,他怕是再没有什么隐私了。
酒啊…可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坏东西!
亚怀特躺在床上,完全忘了通讯软件上的聊天。
或许是一整天的课程消耗了他的精力,又或许是酒精在发挥作用,他深陷柔软的棉被里,时而感觉身体沉重如泥,时而感觉自己飘上了云端。
他双眼的眼睑缓缓合上,在自由意志最后清醒的时间里他想:“要是能就这样一睡不醒也挺好。”
第45章 if线 新雄主学院
第二天一早,亚怀特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学院。
现在他不仅是撞大运的低级雄虫,还成了自鲨未遂之辈。
“嘿,亚怀特,亚怀特,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自鲨吗?”国际象棋课上,他的对手学长小声地问他。
学长是新贵族,家里走了很多关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弄进来的。所以他特别不能理解亚怀特的行为。
亚怀特将c6的马移动到d4。信口胡诌道:“因为我具有冒险精神。”
学长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我真好奇你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学长用f3的白皇后吃到了f7的兵。
四回合将杀。游戏结束。
总之不是老二那点事。亚怀特心想。他转移话题道:“学长,你说要是我最后通不过考试会怎么样?”
“通不过考试?那当然是不能毕业啊!不过你好像不能不毕业,毕竟你的婚期中央匹配系统已经给你定好了。”
“能别提我的伤心事吗……”
“你真的好奇怪……有很多人羡慕你你不知道吗?”
“……那就随他们羡慕吧。”亚怀特其实想说的是关我屁事。
这堂课上老师给他发下来了两本砖头般厚的国际象棋入门书,让他好好看看,还跟他说这门课的考试就是下棋赢过他。
就在这时亚怀特知道自己这门课挂定了,因为他完全对国际象棋不感兴趣。
国际象棋课结束后,亚怀特紧接着就要去上生理课。
这一节课讲的是关于尾钩的知识。这是低年级的课程,教室里一眼扫过去全是小年轻,亚怀特感觉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怜悯。
亚怀特:“……”这个该死的看老二能力的世界……
尾钩是雄虫非常重要的一个器官。用尾针往雌虫后颈注入毒液可以临时标记雌虫,而除此之外,尾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汲取雄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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