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默默无言,任他将自己抱得生疼,温热的?肌肤相互熨帖。他想说放弃他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一切的解释都太过苍白。他甚至无法回?抱住白。
良久,他哑声?道:“无论如何,看到你还好好活着,我很感激,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如果你还需要?我,那么我就会留在你的?身边,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白闷闷地说道:“不?,我过?得一点?儿也不?好。所以,留在我的?身边,你也不?会好过?。”
Silver怅惘道:“有的?时候,我很希望时光能够倒转,倒转回?我去老宅之前。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会选择跟你走的?,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着往上?爬。那已经成为一种麻木的?执念,以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如果。”
“是?,没有如果。可是?,如果我再对你说一遍同样的?话?呢?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忘记原来的?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
白看着他,忽然轻笑了起来,“Silver,你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你只是?没有当政客了而已,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傻。你忘了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么?你能够不?担惊受怕、在偏远的?地方安心地生活一辈子吗?而我的?回?答,也和当时的?你一样,我做不?到。”
Silver知道白是?对的?,除非联邦内的?势力天翻地覆,否则他们?很难真的?逃出这个旋涡。
他知道那是?幻想,他只是?单纯地无法舍弃。
白继续说道,“你知道么?当时我和安德鲁打了一个赌,如果我真的?能把你带走,就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毕竟,如果你突然消失,也足够瓦格纳将军忙的?了;但如果我不?能,计划照旧。”
那一天,他在Silver的?杯子里下了安眠药。当Silver出现反常的?举动时,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Silver可能会交换他们?的?杯子。然而,Silver不?知道的?是?,安眠药的?剂量,足以迷晕Silver,却不?足以迷晕他。
后来他总在想,他醒来的?时间,其实还来得及阻止那件事发生。他预料到了这个,但没有预料到突如其来的?大火。那场大火让他再无暇顾及Silver那边的?情况,当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为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总是?差了一点?什么呢。
他垂眼,揽过?Silver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Silver心跳一顿,淡淡的?疼痛蔓延开来。白是?真的?为他们?的?未来努力过?,但他错过?了,他总是?那么幼稚,以至于轻易地被命运玩弄。
白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其实你大可不?用为此感到后悔。家族所谓的?放过?我们?,可能不?过?是?卸磨杀驴罢了。毕竟,我们?知道了那么大的?秘密,他们?又?怎么可能放任我们?逃脱掌控,将这样的?定时炸弹放走?Silver,我们?都牵涉得太深了。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再脱身。”
空气中浮尘晃动,这个房间忽然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是?,他们?不?过?都是?棋子罢了。而棋子是?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的?,棋子的?结局,只取决于用它的?人。他已经是?一枚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了。此刻他还能和白相互依偎,但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安宁还能持续多?久。
假如能够重来,他还是?会参加那一场「鸢尾游戏」吗?他知道自己还是?会的?,因为他从最开始就没有选择。白也有必须参加的?缘由么?大概是?的?吧,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哪个孩子会去参加那种游戏呢?
所以,他们?的?相遇是?必然的?,因为没有选择,所以命中注定。而现在,他们?正在一场更大的?游戏里,押上?了自己的?所有,这一场游戏的?名字,叫做「命运」。
“睡吧。”在酒店顶层,这张熟悉的?床铺上?,他勾着他掌心的?动作还一如往昔。Silver闭上?眼睛,过?去的?回?忆慢慢地萦绕着他,梦之所以是?梦,就是?要?醒来了才知道,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现在的?白不?再是?那一只会窝在他怀里安心入睡的?小狗了,他总是?机敏地竖着耳朵,转着眼睛,在必要?的?时候,也会露出他的?獠牙。他很像一只守夜的?猎犬,毫不?松懈地警惕着任何的?风吹草动,好让屋内的?主人安睡。
他们?都变了太多?。想到这里,Silver不?由觉得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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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小狗出没,给大家送红包啦[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晚宴
小狗爱当舔狗的习惯没变, 这些天?,Silver总是被湿淋淋的舌头?弄醒。
他们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待在?我?的身边吧,让我?看着你, ”Ivory如此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给你戴个项圈。”
他总是设法让Silver出现在?他方圆五米内,不管场合是否合适。为此, 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小手?段。
比如现在?。
这是一场由各界名流组成的晚宴,设在?帝都最高档的宴会场。光华流转,觥筹交错, 男士西装笔挺, 女士礼服曳地, 举手?投足之间浸淫着上流社交的从容与傲慢。
Ivory是西装笔挺的男士,那Silver自然就只能是……礼服曳地的女士。
没错, 在?这场晚宴上,Silver出现的身份是……Ivory的女伴。
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香槟色的长卷发,无论是紧紧勒住头?皮的发网, 还是黏着脖颈的发丝, 都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假发上别着一顶黑色毛毡礼帽,既可?以遮掉假发的发缝, 垂下的黑色蕾丝还能遮住他的眼睛。
从礼帽两边垂下一袭黑纱,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喉结的位置系了一条丝巾,这样,就没有人?能能认出他来了。
在?宴会场外时,礼服外尚且还套着一件长大衣,进入会场后, 充足的暖气吹得人?脑袋发昏,再穿着这么厚的大衣,显得格格不入,而且他自己也热得受不了。
见他们这边进来,服务生立刻走上前来,鞠躬尊敬道:“女士先生这边请。来,女士,我?帮您把大衣挂起?来。”
无奈之下,Silver只能将外套脱下来。明明里面的礼服裙也不算特别暴露,他却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似的,尴尬地扯了扯裙摆,局促极了。
礼服裙整体的裁剪非常大气,上半身较为贴身,从两侧肩膀裁出V型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下半身一袭伞裙,腰臀部的打褶很好地修饰了男人?过窄的胯部,左边从大腿处开叉,露出一条笔直的长腿,还有一只……高跟鞋。
他还没怎么习惯穿着高跟鞋走路,只能踮着脚尖,将重心放在?前脚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裙摆晃动起?来像海浪,开叉里不见天?日的皮肤在?黑裙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扎眼,白皙得晃目。混在?人?堆里,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是个男人?,只觉得他真像只猫儿,既高雅又妩媚。
更没有人?会想到这只猫儿的肚子里其实?被塞满了东西。
异物感让Silver不得不时刻绷紧肌肉。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不只是因为高跟鞋,更是担心东西会掉出来。
至于?遥控器,就藏在?Ivory胸前口袋里的手?帕下方。
Silver捏紧手?包,刻意忽略掉从两旁投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也不知道那些目光是在?看他还是在?看Ivory,他只能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露馅。
耳旁传来Ivory的声音,“抓着我?。”
他转头?,被Ivory的目光烫了一下,垂眼挽住他的手?臂。
过了半响,Ivory却还是没有动,Silver听见他轻声说道,很无奈地,“我?有点后悔把你带出来了。”
想把他藏好,可?是,又怕他会觉得无聊,会觉得寂寞;更怕他在?目光不及之处,会出什么事情?。
Silver低头?不语,窘迫地整了整自己的裙摆。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羞耻,从耳尖到脖颈都是红的。至于?脸上,大概是由于?打了层粉底,看不太出来,但一贯清冷的眼睛里却因异样的折磨多了点楚楚可?怜的嫣红。
教?人?想要立刻把他拽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怎么样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Silver只得从长桌上拿起?甜点,假装自己正在?专心地吃东西,但这里的甜点实?在?是太小了,一口就没了,他只好又去?拿。照理上流社会礼仪,是不应该在?宴会上吃这么多东西的,甚至应该完全不吃,所以他每一次去?拿桌子上的甜点时,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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