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那你报啊,你如果是晚期,中奖概率还高。所以说雌虫都是些蠢货,脑子里就只想着雄虫那根东西,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脑瘫普雌。】


    两个雌虫互相问候家人几百楼后。


    【豆子:报上了吗?@安德鲁】


    【安德鲁:好像报上了,让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但我还得上班,请假会扣钱】


    【我懂了:哈哈哈,傻了吧,回来记得写受骗感想,这个帖子里还有不少弱智虫信了】


    网友“安德鲁”没再回复。


    同时,一间拥挤普通的板房里,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雌虫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去洗了澡,喷上据说很受雄虫喜欢,所以价格异常昂贵的香水,用化妆品遮盖了一下黝黑的肤色,再拿出压箱底的花衬衫,前往上城区15号街。


    坐在公共列车上,旁边的雌虫都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挨个怒瞪回去,心理却愈发没底。


    1000星币,算不上太多,但也足够他买点儿消遣的小玩意,或者打赏给CC上喜欢的雄虫主播。


    虽然同样扔出去是打了水漂,好歹知道是给了雄虫。


    如果真被该死的雌虫骗了,他就……


    安德鲁的额头冒出几根青筋,呼吸变得非常急促,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稳定可能又要犯病了,急忙按照雄保会发放的应急手册指导,放缓呼吸,双手放在心口处绕着圈按摩,再揉揉小腹。


    列车很快到达,那是一个透明的“老房子”,街道对面有一个木楞楞的蠢货,诊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笔挺、表情淡漠的银发雌虫。


    看到他过来后,银发雌虫冷冷地说:


    “交钱。押金5000星币。”


    安德鲁握紧了手中的光脑。


    我靠,这家伙一脸傲慢无礼,和帖子里说得一模一样,还有外地口音。


    流窜作案!


    专门过来骗我们第八区这些没有殿下安抚的可怜雌虫!


    他悲愤交加,想挥拳揍死面前这个欺骗他感情的恶劣雌虫,却听到房间内响起清亮的声音:


    “外面是预约了4点的安德鲁先生吗?”


    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更难受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雄虫这样称呼他,里面的一定是大骗子,百分百是D级雌虫伪装的。


    他早就听说过,下城区雄虫过于稀缺,已经有很多D级雌虫开始穿戴模拟尾勾假扮雄虫了。


    但看在声音这么好听的份上,安德鲁奉上了自己的储蓄,并狠狠唾弃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么渴望雄虫。


    进门后,是一条由树木、花朵构建的曲折小径,隐约有鸟鸣、流水声响起,与自然无比接近的环境迅速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


    虽然用心了,但他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雌虫骗子。


    他所有柔软、善良、温和的一面只会展现给雄虫大人!


    他挺起胸膛,双目圆睁,接近两米的魁梧身材显得更有压迫感,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咚咚咚!


    他走到了诊所内,一个褐发的少年正在屏幕前写着什么,没有看他。


    那张脸算得上英俊,还带着一点点少年的稚气,不过和他珍藏起来的雄虫照片外貌完全不同。


    安德鲁啪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


    “嘿,小子,你听好了,我安德鲁可不是……”


    不对劲。


    按照他的想法,他应该是揪起这小子的衣领,咆哮如雷,狂喷生殖器脏话,而不是软绵绵的一句招呼,非常注意嘴唇开合角度,免得咆哮时不小心喷出去不体面的口水。


    还没说完,他突然感到身后一道冷到极致的、散发着血腥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短暂僵硬了一瞬。


    少年站起身,冲他身后说:


    “你又吓唬我的客人,我今天才开张,别给人家留下坏印象啊。”


    少年对他笑了笑,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安德鲁是吧,请坐。说一下你的情况?”


    身体接触的地方温暖舒适,安德鲁茫然地坐在椅子上,魁梧的身躯像戳破一个洞的气球似的萎缩了下去。


    “我是S级雌虫,哦不是,我曾经是S级雌虫,经过几代退化后,现在到了B+级。”


    这是一个悲伤且琐碎的故事。


    但意外的是,洛尔坎右手撑着下巴,示意他可以慢慢说。


    初代安德鲁在世时,中央星还在推行强制匹配,那时他身为S级雌虫,很快匹配到了一个B级雄虫。他从身到心都做好了准备,却因为强制匹配的丑闻爆发,所有匹配暂时搁置。


    雄虫的寿命在200岁到280岁之间,可雌虫没有雄虫安抚,最多活到40岁。


    那时他为了把所有初次都献给匹配的雄虫大人,毅然决然拒绝了一切【安抚】。


    然后他死了,死前通过孤雌生殖孕出小安德鲁,继续等待。


    直到退化为A级,他失去资格那年,他依旧没能如愿和雄虫大人在一起。


    而此时此刻,安德鲁看着面前那个褐发的少年,那双温和友善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虫帝在上,或许我几代的倒霉,就是为了遇见他!这是命定的邂逅。”


    洛尔坎大人对他这么好,是不是也喜欢他?狗屎,他应该专门去买身新衣服的,而不是穿上这件过时的花衬衣。


    洛尔坎在屏幕上写写画画记录着他的情况,问:


    “狂化病发病周期多少天?发病时感觉如何?尝试过什么治疗?”


    一边手写一边指着旁边说,


    “躺在那边的床上,我先试着给你进行【安抚】,放松身体,不要紧张。”


    安德鲁同手同脚的爬上床,解开花衬衣。


    没有化妆品遮掩的黝黑胸膛与脖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不起,我下次会把全身上下都打理好的。”


    安德鲁羞涩的解释。


    洛尔坎随便点了下头。


    安德鲁几乎要昏厥。


    下次,他们还有下次,这就是被雄虫选中的感觉吗?太幸福了,安德鲁真的此生无憾。


    “别紧张,放松。”


    洛尔坎的椅子滑动到床边,手落下又抬起,犹豫再三后戴上了雄虫【安抚】专用手套。


    安德鲁小口喘着气,越是努力放松,他的注意力越是放在了胸口处。


    不行不行,他在论坛上学过,【安抚】的时候不能这样。


    洛尔坎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灰败,魁梧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他搞砸了一切,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和雄虫近距离接触,但他太蠢了。


    然而洛尔坎收回手,只是说:


    “要是还紧张,就换个姿势,脸朝下趴着试试。”


    安德鲁火速翻身,高大的身躯压得病床嘎吱作响。


    洛尔坎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肩胛骨中间,若即若离。


    随后轻柔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陈积多年的污浊很快减少,痛苦得到了缓解,他喉咙痒得难受,恨不得嘶吼出声。但他知道狂化病晚期的嗓子就像坏掉的风箱,嘶哑难听,于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脖颈都爆出了青筋。


    洛尔坎连忙制止:


    “不要忍耐,现在你需要放松,可以喊出声。”


    安德鲁嗷的嚎了一嗓子。


    【安抚】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结束的那一刻,安德鲁隐秘的松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要尿裤子了。


    洛尔坎却带着歉意说:


    “今天暂时只能到这里,你后面还有几个客人等着,去那边缴费吧。一周后下午再来一趟。”


    安德鲁试探性的问:


    “洛尔坎大人,我表现还行吗?”


    洛尔坎边点头边记着什么,对外面的银发雌虫说:


    “西瑞亚,四点半的那个来没来?”


    安德鲁胆子大了点:


    “你觉得我怎么样?”


    洛尔坎指着外面,淡淡的说:


    “没礼貌,味道也很冲,下次把身上乱七八糟的腻子洗干净再来。去那边交钱,再让我重复一遍,你就不用来了。”


    安德鲁捂着脸老老实实跑去缴费。


    三万四千星币,半个小时,比星盗抢劫效率还高。


    走出诊所,吹着外面的风,安德鲁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畅快,他知道,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身后。


    从此以后,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离开那里的瞬间,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很快,他的眼角瞥到一个雌虫正满脸狐疑地走到这里,他顿时怒气冲天。


    可恶的雌虫,居然没有提前在外面等候,谁给你的胆子!


    那个雌虫也凶狠的瞪回来。


    “交钱。押金5000星币。”


    冷漠疏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来的雌虫把火气对准了候在门口的西瑞亚:


    “哟,外地口音啊,老实交代,是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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